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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鄰居6(“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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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鄰居6(“人”)

席樂的聲音停在了喉嚨口。

要不是殷白鶴發現了不對勁,他還沒發現。

貓眼怎麽會從外面能看到裏面?

他和殷白鶴對視一眼,沒說什麽,而是想了兩秒後再度回到了102的門口。

席樂要再看一遍,但他還沒有動,殷白鶴就上前拉過了他,直接看向了貓眼裏。

“怎麽樣?”席樂問。

“什麽也沒有。”殷白鶴退開。

席樂不信邪地再對著看了一眼,的確是什麽都沒有,和之前自己看到的白色完全不一樣。

如果真是一直一片白,那可能貓眼的設計問題。

但現在看到的和剛才看到的完全不同,這反而說明了他剛才的確看到了東西。

白色會是什麽?

直線距離盡頭的房屋墻壁?

還是……眼睛?

如果是眼睛,那也太驚悚了,只有眼白,沒有眼珠,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除非這裏面住著怪物或者鬼。

席樂沒有害怕,反而興奮起來,抓住殷白鶴的手,“你應該也想到了吧!”



白鶴嗯了聲。

席樂眼睛亮亮的,看向這扇褐色的防盜門的目光變得灼熱,思考著該怎麽做。

裏面住著的會是這次離開的關鍵嗎?

他們這次可以只死一個人就離開嗎?

席樂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但是越少人出事肯定是最好的,只是貿然行動肯定不行。

正想著,孟慈從樓梯上探頭,“席樂,我聽見你們說話,你們怎麽還不上來?”

“來了。”

席樂應了聲,“先上去再說。”

這件事需要和其他人說一聲。

殷白鶴沒說話,和他一起上了樓。

魯東海正站在301的門口,今天沒什麽其他的頭緒,他很就在意這一袋沒有扔走的垃圾。

因為整棟樓,就這戶有。

特殊就代表著很可能有線索。

“我剛剛聽到你們在樓下說話,就讓小孟去叫你們。”魯東海站起來,“你們發現了什麽嗎?”

席樂點頭,“確實有一點收獲。”

聽到這兒,魯東海神色舒展了許多。

席樂正要和他說說,301的門忽然被從裏打開,白箏和徐小圓在屋子裏。

“快進來。”徐小圓揮手。

“我讓白箏開的,打算看看裏面是不是有東西。”魯東海解釋,“畢竟這裏一開始我們覺得危險。”

席樂說:“那先看看,中午一起說。”

301其實他們昨天隨意看過一次,只是當時因為垃圾袋的事兒,沒有進去。

一整棟樓的戶型其實都是一樣的三室兩廳,這家門邊是一個鞋架,對面放著冰箱,冰箱旁邊堆著一些玩具。

“這家應該有個小男孩吧。”

“一家子都不見了,垃圾還在……人恐怕也兇多吉少了。”

大白天上午進來,大家安全感充足。

卷發少女和貴婦也不情不願地站在客廳裏,但她們兩個什麽也沒做,而是坐在沙發上。

魯東海扭頭,“你剛剛說發現了什麽?”

席樂說:“樓下隔壁單元貼了警告,說這一整棟樓影響了別人休息被投訴了。還有,我在樓下的時候,從102的貓眼裏看到了東西。”

“怎麽可能?”

卷發少女出聲質疑,大抵是因為被他拒絕,所以這時候對他也沒什麽好臉色。

“貓眼都是從裏面看外面的,怎麽可能看到裏面的。”

孟慈雖然相信席樂,但也覺得疑惑,“按道理說,應該是從外面看不到裏面的。”

白箏卻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貓眼是可以看到裏面的。”

她這話一出,大家全都看過來。

“這看到裏面那貓眼也太危險了吧?”

卷發少女皺眉道:“胡說八道,怎麽可能貓眼能從外面看到裏面,根本看不到。”

白箏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轉向其他人,“我之前租房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當時我正好在整理玄關的鞋,門外有人吵架,我就看了一眼,對方就說我在看他們。”

她說話沒什麽起伏感情,徐小圓卻起了雞皮疙瘩。

“那是你家。”卷發少女嗆道。

“其實也可能是貓眼裝反了。”左潭認真解釋道。

席樂沒有和卷發少女爭執,只是輕描淡寫地描述了一下具體的情況,包括三次觀察。

“眼白?”徐小圓驚呼。

她乍一聽席樂描述,就覺得}得慌,這就跟恐怖片裏和鬼對視上類似的場景,最嚇人了,更何況還是貓眼。

“我這麽想過。”席樂點頭。

“這樣說,是真的有問題。”魯東海眉頭緊鎖,沒過幾秒又欣喜起來,“這個一樓,說不定鏡子就在那裏。”

但他又覺得沒這麽簡單。

這樣子的話,也太容易了吧?

鏡子會讓他們這麽容易找到離開的方法嗎?

魯東海最終拍板,“今天下午我們去看看。”

現在大家都已經站在301了,當然還是先搜搜301裏面有沒有線索。

病弱男沒出聲,這個301是他今晚要住的地方,這裏什麽都沒有當然是最好的。

其實他還想待會兒下樓去把門口的垃圾丟了,留在那裏有陰影。

留在客廳的卷發少女氣得不行,看向自己旁邊,“你怎麽不說話?”

貴婦摸著自己的手鐲,好笑道:“我幹嘛要說?”

她又不是傻子,這裏都不是她熟悉的地方,那些人又明顯認識,當然不能得罪他們。

之前之所以想給錢,也是以為他們是綁架自己,現在看出來了並不是。

“你……”卷發少女想和她嗆,但她體型比不過,最後還是憋住了。

因為301一看就是正常住家,這些房門都沒有關。

席樂和殷白鶴一起進了次臥,裏面果然是男孩房間,床上還有衣架都是小男生的衣服。

在窗戶邊上有張書桌。

席樂走過去,瞥到桌上的暑假作業,“還在上小學。”

因為本子外寫了班級,是個四年級學生。

“哎,殷白鶴,你上過小學嗎?”席樂忽然好奇起來。

“上過。”殷白鶴回道,“你沒有?”

“當然有了。”席樂理直氣壯,“我只是想,你以前經常鏡子和現實來回穿梭,你成績怎麽樣?”

殷白鶴瞥了他一眼,沒直說,“你覺得呢?”

他隨手翻開一本課外書。

“總不至於倒數第一……”席樂打量著面前男人悠閑自在的氣質,在他看向自己時改了口:“應該不錯。”

殷白鶴指尖點在桌上,“第一,是還不錯。”

席樂真想丟白眼,無語地翻了翻手頭上的作業本。

他本來只是隨意翻翻,卻沒想到在中間看到了小作文,立刻停下了動作。

這個作業本是數學本,怎麽會出現小作文?

小學生的字稚嫩,但一筆一劃很認真,也很清楚。

“殷白鶴,你過來。”席樂叫了聲,等男人過來,才將作業本放在桌上,往他那邊推了推,“這寫的東西有問題。”

這其實並不能算作文,正確開始應該像日記,只不過寫的地方與眾不同而已。

一開頭這個小男孩是抱怨爸爸媽媽天天吵架,不知道為什麽現在開始白天吵,晚上也吵,有時候還會打他。

疼了他就會哭,鄰居有時候會來勸。

上星期因為作業寫錯的多,晚上打他,被樓下的阿姨沖上來罵爸媽吵得人睡不著。

小男孩夜裏委屈得睡不著,感覺窗外有東西在看他,但是他去看的時候什麽都沒有。

這星期越來越有這樣的感覺,感覺有人在盯著他寫作業,窗戶外面黑漆漆的,也看不到有什麽。

“上次媽媽把我按在床上打屁股,我大聲哭的時候,我看到外面窗戶有人在看我……我告訴媽媽,媽媽把我罵了一頓……”

其實孩子對於這種危險是最敏[gǎn]的,有時大人感覺不到,反而他們可以。

席樂繼續往下看。

“……昨晚我在寫作業,外面爸爸媽媽又在吵架,鄰居叔叔又要被吵得睡不著了。”

“不過好奇怪,明明開了燈,墻上卻是黑乎乎的一團,和老師的鋼筆墨水一樣黑,比我的窗戶還大,像個大字,還會動呢,可是我摸起來還是墻。今天早上墻壁又變成了白色,真奇怪。”

“對了,我今天早上醒來發現窗戶開了一條縫,媽媽叫我起床發現了,又把我罵了一頓,可是窗戶又不是我開的,我說不是我,媽媽不信,又罵我撒謊,我才沒有!!”

然後這篇隨性而寫的日記到此為止。

最後小男孩用了好幾個感嘆號,可見是真的很氣。

“他說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鬼吧。”席樂斷定。

每次吵鬧的時候都會出現,一開始在窗外,後來進了屋子裏,趴在墻上如同墨一般的黑,人手還摸不到,這肯定不正常。

而且說這團黑比他房間的窗戶都大,這得是大到什麽地步?①

席樂扭頭轉向房間的窗戶,這個次臥的面積和主臥差不多大,窗戶長寬目測一米五以上。

等於是半面墻壁大小了,這得是身體膨脹成球才能做到這樣的地步吧。

殷白鶴說:“日期是前天。”

席樂一楞,“你怎麽知道的?”

“這裏有他的日程表,每天要寫什麽作業。”殷白鶴不急不緩道:“按照日期就能確定了。”

“又是前天。”席樂對他的推測不懷疑。

日記寫在前天的白天,也就是7月14日,那麽這個窗戶被打開就是大前天7月13日發生的事。

後來沒寫作業,就說明7月15日家裏已經沒了人。

“這和我們在樓下的想法不謀而合,這棟樓的人可能都是在7月14號的晚上出事的。”

席樂思索道,“那個趴在窗戶上的人到底是什麽?”

鬼還會這樣的?

不應該吧,他們之前碰到的情況和這次完全不同,難不成這次的鬼還和他們常識中的鬼不一樣?

席樂又想起102戶。

確定了那裏面有“人”,對方會不會是這個小男孩日記中趴在墻壁上的那團黑色呢?

這次的鬼真稀奇,像人的影子一樣的存在。

不過他倒是大概確定了一件事,這次的死亡禁忌可能和吵鬧、聲音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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