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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鄰居4(重大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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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鄰居4(重大線索。…)

啪嗒啪嗒的聲音逐漸消失在臥室中。

而樓道中,窗戶的下方不知何時有了一團陰影,在昏黃的樓道燈光下像是樹影一般。

這東西如附骨之蛆,順著慘白的墻壁逐漸攀上了衛生間的窗戶,就像白皙的紙張忽然染了墨。

一直到那墨消失在衛生間裏。

樓梯間的燈忽然暗下去了。

主臥是一早就被矮個男人占據了的,病弱男沒有跟他爭,所以這會兒他直接睡了大房。

客廳燈一關,一切都隱在黑暗中。

那團陰影貼在瓷磚上,像游水一般,逐漸來到了主臥的門前,如同紙張,從門縫下進了房中。

矮個男正躺在女主人平時的位置上,有些猥瑣。

這屋裏的燈是水晶燈,很明亮,他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正打算關燈,卻發現房間裏暗了下來。

“燈壞了……?”

矮個男下意識地得出這個結論,卻又否決,因為房間並沒有全黑,只是比之前光線差很多。

他狐疑地擡頭,卻瞪大了眼睛。

天花板上一片黑色,說不上來是什麽形狀,還在不停地動著,看上去很奇怪。

是裝修的設計?

不……不對。

矮個男不知為何額頭冒出冷汗,原本就沒什麽膽子,現在直接恐慌擴大到了極致。

這是什麽東西?

就在他想的時候,整個房間已經被黑暗覆蓋,濃重的惡意將他包裹住,他甚至發不出聲音。

黑暗的客廳中,主臥的門縫光線由昏暗變回光明,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

而睡在另一個房間的病弱男絲毫沒有察覺。

要說他也是運氣不好,抽到了一樓。

一樓這樣的位置是老人們都不想要的,就算要離大門近一點,也會選二樓。

二樓跑下去容易,樓外的東西進來也要時間。

一樓位置太低,不僅是大門,窗戶也是個危險的地方,誰知道會不會進來。

602中。

左潭很有紳士風度,讓白箏和徐小圓住在主臥,他一個人睡次臥,中間的書房被這戶當了儲物間,裏面擺了很多東西。

之前他們分別洗漱時,另外兩個人就檢查了這間屋子。

看上去住著三口人,夫妻和女兒。

從擺設上看,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家庭,女兒的房間有書桌,上面還有暑假作業。

如果沒猜錯,這會兒正是放暑假時間。

因為不確定亂翻動東西是不是觸碰禁忌,他們都只是粗略地看幾眼,並沒有動手去碰。

深夜這棟樓十分的安靜。

他們住在六樓,頂樓就是樓頂,樓下是502,也是他們沒有住的房子,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人。

樓下發生了什麽他們都聽不見。

白箏躺在床上,心中的擔憂一直沒有下去過,“這次的禁忌不知道是什麽。”

原本301門口擺放了垃圾,沒有下樓扔。

但樓上也並不是他們想的那麽安全,這些屋子都像是住在這裏的人忽然一瞬間全都消失了。

他們就這麽住在這裏,實在心裏慌。

住在這種擺設都還在、一看就有主的屋子,和住在那些打掃好的宿舍是兩種感覺。

這床也許昨晚主人還躺過。

也許主人還留在這個屋子裏,正註視著他們也不一定。

夜裏的時間總會過去。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吃完早飯過後,魯東海先上樓,一個一個敲門,確定她們都安全後,然後再下樓。

等席樂正喝粥的時候,孟慈就上了樓。

“一樓死人了。”

很簡單的一句話。

一樓只住著兩個人,席樂問:“一個還是兩個?”

孟慈說:“是那個特別矮的。”

席樂對他沒什麽很深的印象,四個新人裏他是很沒有存在感的,他那個看起來身體不好的室友都比他存在感強。

“下去看看。”他放下碗。

“吃完。”殷白鶴冷不丁開口。

孟慈也回過神來,“對,吃也很重要,早飯不吃容易膽結石,到時候你就受罪了。”

席樂好笑道:“你還沒當醫生呢。”

“我很快就會去實習了。”提到這個,孟慈也苦了臉,“實習輪科室還不如在學校。”

說著,席樂就將一碗粥喝完了。

“我今天從電梯上來的。”孟慈說,“這外掛電梯看著不好看,但作用和裏面的也沒什麽區別。”

電梯比自己下樓快多了。

三個人到達樓下的時候,101的客廳裏站滿了人。原本就不大的屋子一下子站了十個人,變得擁擠。

魯東海站在臥室門口,不時地摸嘴唇。

每當這時候,他都想抽煙,但鏡子幫他戒了煙。

“席樂,你們來了。”看到他們,魯東海立刻輕松不少,努努嘴,“屍體在裏面。”

他們讓開一條道。

病弱男也在人群中,除了害怕以外,還有一絲地警惕,而讓他警惕的就是面前的這些人。

顯然,他還不相信什麽靈異殺人。

而貴婦則是念叨不停,早就將身上的首飾全都拿了下來,“這、這些都給你們……都給你們……”

可千萬別對她下手。

卷發少女原本還覺得刺激,但見到了死人,刺激早就消失殆盡,被驚恐代替,生活在現代社會的人,平時壓根沒有機會遇到屍體,想和真正見到是兩回事。

這地方是真的會死!

和電視劇裏的一樣,人會死!

兩個人精神恍惚,卻沒人搭理她們。

殷白鶴率先進了臥室,席樂隨後。

大家進來到現在沒人動過床,所以屍體還是死時的樣子,瞪著雙眼,像是看到了什麽驚恐的事。

當然對他們來說,最恐怖片的是他的死狀。

像一個繭似的。

席樂第一反應只能想到這個詞,屍體的四肢和身體蜷在一起,並不是正常的蜷,而像是被外力強迫成這樣。

“他……昨晚還好好的……”病弱男臉色比昨天更白,“今天早上就這樣了。”

早上他還沒發現,魯東海來敲門,他才準備叫對方起床,沒想到一打開門就看到了這樣。

左潭皺著眉,“這死法太極端了。”

他看向病弱男,“昨晚你一點都沒有聽到動靜?”

對方搖頭。

白箏一眼就能看到床上散落的內衣,不用想都知道死者做過什麽,厭惡地撇開視線,“他昨晚做了什麽?”

病弱男搖頭。

他昨晚休息得早,哪裏知道做了什麽。

殷白鶴神色淡然地看完屍體,忽然又擡頭,“誰開的燈?”

眾人一懵。

“啊?”

“大白天開什麽燈?”

“不是我開的。”

魯東海仿佛察覺了什麽,“我一直到現在都在這裏,沒看到誰開燈了。”

因為主臥的光線很好,窗簾也沒拉,今天來這裏的人這麽多,也沒人註意到燈是開著的。

“那就是一夜沒關。”席樂說。

“就是說,他燈還開著的時候就出事了。”殷白鶴伸手關了燈,又重新打開。

燈是正常完好的。

殷白鶴扭頭,聲音沒什麽感情,“你最好說清楚昨晚上你們進來之後的所有情況,不然下一個出事的可能就是你。”

被他看著的病弱男縮了縮脖子。

“我真的不知道……而且下一個怎麽就是我了……”

“這不明顯的嗎?”徐小圓插嘴,“鬼都來過你這裏了,熟門熟路的。”

“……”

不得不說,這種說法唬新人還是非常有用的。

病弱男絞盡腦汁回憶了昨晚的情況,“……他進來之後就到處亂翻,床上的那些就是他翻出來的,反正一直沒停過,其他的沒做什麽,洗完就睡了。”

“鬼……是什麽意思?”他問。

“他這樣,你覺得是人殺的?”孟慈翻白眼,“我以醫學生的人格擔保,常人做不到。”‖

新人們神情慘淡。

席樂說:“單聽他描述的,翻東西比較引人註意。”

魯東海也是這麽想的,“如果是這樣,那殺他的很可能就是這個屋子的主人。”

聞言,徐小圓摸了摸胳膊。

一想到屋子裏有“人”,就}得慌。

席樂忽然想到什麽,“昨天對面那棟樓的老太太說過,小區晚上不準吵。”

這條準則他們其實都記得。

“也沒吵吧?”白箏想了想,“聽那個描述,也就翻東西有點動靜,這聲音隔壁房都不一定聽得見,還能傳到樓外?”

殷白鶴只說了一句:“這地方不能按照常理。”

是啊,其他人回神。

這種有鬼的地方怎麽能用正常邏輯來形容。

“小區裏不準吵,這棟樓在小區裏,就算是在屋子裏吵,那也算在小區裏吵。”

席樂提供了一種思路。

“那到了晚上就得不發出任何動靜?”徐小圓猜測,“就跟之前一部電影一樣,聲音會吸引怪物。”

電影不是人人都看過,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矮個男的屍體扭曲在床上,除此之外,整個臥室和正常的沒什麽區別,沒有血,沒有廝打的痕跡。

和血腥相比,這種安靜是另外一種的恐怖。

大家離開了臥室,在餐桌邊坐了下來。

席樂提出了個問題:“關鍵是,什麽程度算吵?”

“不管什麽程度,最好天一黑就別發出任何聲音。”魯東海不介意一刀切,掃視新人,“否則這就是下場。”

三個人被他看得後怕。

屍體明顯給不出什麽答案,在這裏待著也不是回事,既然第一個出事是101,101屋子裏說不定有東西。

席樂下意識地去了廚房。

說真的,如果有什麽痕跡,必定會在廚房留下。

這個廚房不大,下面打了一排櫥櫃,垃圾桶旁有個紙箱,裏面放了一個大袋,裏面裝的是菜。

仔細看,袋口上還有小票。

殷白鶴蹲下來,展開小票。

席樂將碗筷都給看了一圈,發現他還在那邊看,“這上面有什麽東西看這麽久?”

他湊過去。

兩個人蹲在廚房裏不知道再做什麽,魯東海以為發現了重大線索,趕忙過去。

然後就聽到殷白鶴和席樂說:“這排骨比你買的便宜。”

緊接著又聽到席樂反駁說:“那你買的雞也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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