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電影15((2更)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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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電影15((2更)睡覺了。…)

不得不說,殷白鶴偶爾說出來的話讓席樂無話可說。

語出驚人就是他。

“你可能哪裏不太一般。”席樂委婉地更改了自己的措辭,差點被他帶歪了。

不人不鬼這個說法,真是神奇。

他細細地打量起殷白鶴來,“別說,你看起來還真不像人。”

席樂一開始見到他就覺得過於好看。

生活裏他有見到過帥哥美女,可都沒有他來得令人印象深刻,氣質特殊。

就好像天生能吸引人的註意力。

席樂之前就覺得殷白鶴在那麽小的年紀進入了鏡子裏和普通人不太一樣,而且還能活下來。

就算有聰明的原因,也肯定有其他原因。

這麽幾次,他還沒有見過小孩子進入鏡子裏。

既然提到了這個,那殷白鶴就沒有遮掩,幹脆就將一些事和他說了一下。

他第一句就震驚了席樂。

“我和你們進入的方式不太一樣。”

半晌,席樂問:“哪裏不一樣?”

殷白鶴的話讓他陷入回憶,以往沒有被註意到的一些小細節似乎都串聯在了一起。

自己從來沒註意過鏡子裏那個“殷白鶴”。

每次進鏡子時,他都是先去的,從沒親眼看殷白鶴進去。

好像每一次出來時,殷白鶴也是最後一個。

……

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就不是個普通人。

“你們進去的時間是固定的,我可以當時不進去,但是過段時間還是要進去。”

“還有,我可以直接進入鏡子裏。”

雖然說的不是非常明白,但席樂聽明白了,其他人進入的方式是被漩渦吸進去,但殷白鶴並不是。

這是為什麽?

鏡子為什麽對他如此特殊?

席樂的想法匪夷所思,“你難道是鏡子裏的人?”

殷白鶴平靜問:“那我怎麽出來的?”

“這誰知道。”席樂攤手,“你難道一點印象都沒有嗎,如果是正常人,應該和我們一樣才對。”

一群正常的裏面出了個特殊的,那就是不正常。

“嗯。”殷白鶴又說了句毫不相幹的話,“我有戶口。”

席樂:“……”

殷白鶴一本正經道:“說明我有出生證明。”

席樂驚了,這個答案真夠可以。

不過他心想也是。

除了一些不能及時管到的山村等地,大多地方對於這些都管得很嚴,真是鏡子裏的人,那應該是黑戶。

鏡子總不可能還幫他辦個戶口,這也太貼心了。

顯然是因為別的原因。

國內辦戶口必須要父母的戶口,還有孩子的出生證明,證明父母自己有戶口,是正常人。

席樂說:“電影裏,像你這樣的人,都是會被抓進實驗室裏研究切片的。”

殷白鶴不置可否。

“你問過你父母嗎?”席樂問,那麽小就進了鏡子裏,最清楚的應該是最親密的人。

殷白鶴說:“我記憶裏很小的時候他們就去世了,他們的親戚都和他們沒聯系,得不到什麽信息。”

席樂感慨:“原來你也是孤兒。”

不知為何,殷白鶴覺得這話聽起來不大對勁。

席樂毫無所覺,大概是同為孤兒的身份,忽然讓他和殷白鶴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這可能就是同病相憐吧。

“你怎麽找到我家的?”

席樂終於想起來這個陳年老問題。

殷白鶴輕輕嗯了聲,不知道是回應還是什麽。

一直到魯東海的電話打過來,他才盯著席樂,輕輕開口:“這裏我來過。”

“……”

席樂久久沒有回過神。

殷白鶴替他接通了魯東海的電話。

“席樂,怎麽在群裏面都沒你們的消息?”魯東海說話很快,“你們沒事吧?”

“他沒事。”

聽到是殷白鶴的聲音,魯東海也沒覺得他接席樂的電話不對勁,都見怪不怪了。

“沒事就好,這次我們都安全了,對了,這次還好有你在,小圓也沒想到她能幫……”

大約是年紀大的緣故,隨著時間越來越久,魯東海越來越有像唐僧發展的跡象。

殷白鶴本來就話少,最後就變成了他一個人在說。

“魯大哥,先掛了。”

席樂清醒過來,拿走手機,說了聲。

“……好,你們好好休息。”魯東海還意猶未盡,“明天咱們一起吃個飯,我來約約那個律師。”

掛斷電話,席樂再度看向殷白鶴。

“你租過我家的房子?”

這是他想到的最簡單的答案。

殷白鶴認真道:“沒有租過,但是住過。”

席樂不滿道:“你就不能多說兩個字嗎?”

殷白鶴點頭:“可以。”

席樂:“?”

真想把廚房裏的刀用到他身上啊。

“我在這裏住的時候,這裏還住著一對夫妻。”殷白鶴直視他的眼睛,“他們有個孩子。”

席樂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孩子?”

“是你。”殷白鶴道。

席樂直接站了起來,“我沒見過你,我爸媽也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你,你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這個?”

這大概是他問過最多問題的一次。

“席樂。”殷白鶴冷靜開口:“不告訴你的原因你知道。”

名字是一個人很重要的東西,乍然被叫,人就會下意識地給出相應的反應。

“你繼續說。”席樂心跳逐漸平靜下來。

他倒要聽聽他能說出來什麽花來。

但是沒想到殷白鶴轉而說起了旁的事,“你和照片裏你小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席樂哦了聲,十分冷漠。

殷白鶴和他對視幾秒,禁不住揚起唇角,視線下落,從他鼻尖上引人註目的小痣,到緊抿的唇。

生氣起來也挺好看的。

席樂這會兒腦海裏只剩下“真巧”和“難怪”,難怪只一次在鏡子裏碰到,他就出手幫忙。

以殷白鶴那嘲諷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和不相幹的人多說兩句話。

原來是因為自己父母的緣故。

等等,他和自己父母認識,是在哪裏認識的――

“我爸媽也進過鏡子?”席樂猛地一驚,“兩個人都是?”

“嗯。”殷白鶴點頭,“他們都進去過。”

席樂對父母的記憶並沒有多深,因為他小時候一開始是父母帶,後來變成奶奶帶。

再後來奶奶去世後他回到這裏上學,高中住宿,大學住宿,和父母相處的時間並不長。

他們進沒進過鏡子他不知道。

就連殷白鶴住過他家裏,他也一點不清楚。

席樂的聲音不禁揚高:“你之前為什麽不說?”

當初說的是同學告訴的,他只是奇怪了那麽一小會,這會兒一看指不定殷白鶴全說的假話。

“過去很久了。”殷白鶴依舊慢條斯理,“你沒問。”

“他們……”席樂剩下的話沒說出來。

“你父母人很好。”殷白鶴罕見地稱讚,沒有說多餘的內容,卻讓席樂心情沈重。

能收留一個孩子,當然人不會差到哪裏去。

殷白鶴說的是實話,他當時年紀小,遇到了鏡子裏的很多人,各種人性彰顯。

那時候每一次人都很多,一多就容易出事。

有冷血旁觀,有嫉妒猜疑,有陷害求生,也有和別人互幫互助的好人。

沒有大人的庇護,他不可能活到現在。

比起現在的十一二個人裏晚上一個人出事,很久以前的鏡子一晚上就能死十幾個人。

再容易共情的人也會無動於衷。

當然這樣是不好的,殷白鶴清楚,但不會改。

席樂的父母是同時進去的,可能和他們住在一起有關,就像之前的情侶,比其他人多一些概率。

但並不是同時死的。

殷白鶴當時年紀還小,別人這個時候在過童年,他在求生,並不能幫他們什麽,自保就已經算不錯的了。

他們唯一牽掛的是席樂這個兒子。

在那之後殷白鶴沒在鏡子裏見過席樂,自然也就沒來找過他,一直到那一次荒村。

他第一眼看到席樂就認出來了。

只不過,殷白鶴不是個什麽都會往外說的性格。

席樂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他在想父母的事,他現在能生活的這麽好,原因和父母離不開。

家裏的這些樓,名字寫的都是他的名字。

去世後,他作為獨生子,直接就合理繼承了這些財產,根本不需要再做什麽。

恐怕他們也沒有料到,在他們去世後這麽久,自己的孩子也會重覆當年的路?

席樂和父母沒什麽合照。

僅有的幾張是小時候,他被從奶奶家接回來,然後父母帶他出去玩留下的。

也許殷白鶴見到的就是那些照片。

所有的問題又都回到了原點

,鏡子到底是什麽?

席樂擡頭,“我還是覺得你是鏡子裏的人。”

“你忘了。”殷白鶴提醒,“鏡子裏的活物帶出來會死。”

“也許有萬一。”席樂並不肯定,“否則怎麽解釋你身上的事,你能找到更合理的答案?”

顯然不能。

其實鬼怎麽著不算活物。

這個話題討論不到什麽答案,席樂轉而提起另外一個問題。

“鏡子會越來越少,直到消失,上次少了一個人,就說明少了一面出現詭異的鏡子。”

這才是他們接下來要關註的問題。

他們現在這麽多人,要怎麽少下去?

一個個死去,騰空位置嗎?

席樂只覺得不寒而栗。

“睡覺了。”殷白鶴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席樂正在想事情,哪裏擋住他的動作,又聽到他的話,忍不住看他,“這誰能睡得著?”

知道了這麽多事,一晚上失眠都有可能。

殷白鶴側頭,哦了聲:“我吧。”

“……”

你不是正常人。

被他這麽一打岔,席樂剛剛醞釀好的“幕後黑手”情緒也消失殆盡,站在客廳半天,決定去洗漱。

自己家裏別人都能睡的比他香?

他應該比對方睡得更香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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