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上班13

關燈
說著席樂自己都笑了。

能夠糊弄走一只鬼,的確是一件開心的事。

因為餘明的事耽擱了時間,殷白鶴收了紙,語氣輕松:“先去吃點東西。”

大家的精神今天一直緊繃著,聽到這句話松懈下來。

食堂的飯菜還是溫的。

有了剛才席樂的解釋,再加上剛才餘明過來詢問寫東西的話,大家都自覺沒事不看餘明。

席樂倒大大方方地觀察。

餘明吃飯是正常的,如果不是之前已經確定,這會兒看到他,也沒人覺得他是鬼。

他那一句“寫我是鬼”的殺傷力太大了。

即使裝的再像人,也還是一只鬼,也有不像人的地方。

席樂想知道,為什麽這次的鬼要變成人,它是自己本身不能出現殺人嗎?

除非有很大的限制。

其實鬼有限制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好事,沒有限制的鬼可以隨時殺人,他們會死得更慘。

連著幾天緊繃的生活,吃飯是唯一放松的時候。

雖然這裏的飯菜每天味道都一模一樣,像是機器做出來的,但總比什麽都不吃好。

徐小圓把自己吃得飽飽的,還打了個嗝。

“你心真大。”白箏和她說話。

“不吃飯還能怎麽辦。”徐小圓掩著嘴,餘光瞄了眼餘明,“就當最後的晚餐吧。”

白箏:“……”

可去你的烏鴉嘴吧。

吃完飯後,大家一起回辦公室。

席樂見餘明走在前面,終於忍不住好奇,問殷白鶴:“你之前為什麽畫烏龜?”

殷白鶴手插在兜裏,腳步放慢,席樂不自覺地也跟著走慢,兩個人不知不覺就落在了最後。

“好畫。”他說。

“我還以為你是在罵那只鬼。”席樂清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遺憾:“可惜了。”

殷白鶴也一楞,然後淺淺笑了。

反倒是席樂被他笑得抿了抿唇,有點兒不好意思,畢竟這好像不太符合自己的性格。

他轉移話題:“你覺得我們去哪裏檢查最有可能?”

殷白鶴看著他,反問:“你覺得呢,你想的地方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樣的?”

席樂和他對視幾秒,都知道了各自有各自的答案。

“洗手間。”

“廁所。”

席樂挑眉,“對上了。”

殷白鶴跟著唇角一揚,“既然都認為是那裏,那就去檢查,麗麗和王思彤的交叉點應該是那裏。”

席樂則是說了自己的理由:“餘明的紙條丟在洗手間門口,那裏很可疑。”

被認可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他打量著殷白鶴,想起當初對他的第一印象。

長得挺好看,冷了點,但也說話不好聽。

不過現在相處時間久了,也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只是平時不愛說話而已。

他們兩個到達辦公室是最遲的,老員工都已經辦公十來分鐘,其他人都這時才反應過來。

而魯東海正在撬文姐辦公室的鎖。

看到席樂他們,他解釋道:“趁著文姐沒來,我想去她辦公室看看。”

餘明則在一旁看著,“真的要進去嗎?”

他這樣反而讓大家狐疑起來。

席樂和殷白鶴的推論是在洗手間,還沒有告訴其他人,這會兒有他們吸引視線似乎很好。

拖住鬼就可以。

他們兩個正打算行動,又被孟慈攔住。

孟慈欲言又止,他和所有人都不熟悉,雖然都說餘明是鬼,但他也害怕別人是鬼。

自己該不該相信他們?

孟慈下定決心,偷偷說:“那個……我想說一件事,你們記不記得段卓然說過一句話,第一晚他開門出去,說回來的時候感覺後面有人,我想那時候的段卓然應該是人。”

他已經懂了大概情況。

因為第二晚段卓然給微胖男開門,兩個人同時存在,只能有一個人是假的。

孟慈問:“那個後面的人是誰?”

席樂立刻說:“是麗麗。”

殷白鶴也嗯了聲:“王思彤和麗麗是最早失蹤的人,長裙女生死的那晚女生宿舍沒有人出門,那麽出門的是老員工。”

徐小圓和白箏異口同聲。

“老員工裏唯一有嫌疑的是麗麗。”

小張目前還活著,和餘明同在辦公室裏存在,兩個人不可能都是鬼,那就只可能小張是人。

席樂呼出一口氣:“只要找到麗麗的鏡子就可以了。”

他彎了彎眼睛,溫聲道:“我們會找到的。”

席樂的長相好看,偏溫和,說話聲音也很溫柔,很有信服力,讓人不自覺地相信,這時也是。

提及這裏,大家都輕松不少。

找到鏡子就代表離開,誰都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孟慈的話其實更佐證了席樂的猜測。

麗麗是鬼,她在第一晚出門後殺了長裙女生,回來時被意外出門的段卓然感覺到。

隨後在白天殺了王思彤,然後變成王思彤殺了微胖男。

最後又故技重施敲門,變成微胖男殺了段卓然,隨後利用段卓然的身份殺了餘明。

再變成餘明和他們在一起。

那麽唯一有可能藏著屍體的地方就是辦公室裏他們從來不進去的洗手間了。

席樂走到魯東海身邊,壓低聲音說:“魯大哥,我們準備去洗手間。”

因為餘明暫時在幾步遠的地方,所以席樂才放心到這邊來,告訴魯東海他們的下一步計劃。

魯東海只是問:“餘明是不是在那兒?”

席樂沒隱瞞,“可能在。”

魯東海目光放空,忽然平靜下來:“我早就知道他是鬼了,餘明不會這麽和我說話的,雖然他裝的很像,但在我眼裏就像是沒有偽裝。它以為自己裝的很好,又或者是太自負。”

席樂想起餘明留下的紙條。

當時的餘明是以什麽心情留下紙條的?

他一個人直面了鬼,那樣恐怖的情況下,還能為他們著想,留下關鍵線索。

席樂心中郁郁,有些傷感。

如果餘明還活著該有多好。

這一負面情緒一直到他回到殷白鶴的身邊,一擡眼就看到餘明走到魯東海身邊,達到了頂點。

這只鬼憑什麽以為他們會相信它?

餘明似有所覺,轉頭看他,“怎麽了,看著我?”

席樂看他完美的表情,忽然笑了,“沒有,高興你昨晚能從鬼那裏逃走。”

餘明說:“是我幸運。”

“席樂。”殷白鶴伸手搭在席樂的肩膀上,席樂清醒了不少,對殷白鶴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不過是氣不過而已。

只是餘明的話讓席樂聽得想翻白眼,他對白箏招招手,等她過來後,低聲說:“白箏,我們需要你幫忙。”

白箏表情嚴肅:“什麽忙?”

“我和殷白鶴打算去洗手間,你可以在外面看著他嗎?”席樂話裏的“他”不言而喻。

“洗手間?”白箏重覆,“可以。”

她又問:“你們去女廁嗎?”

席樂眨了眨眼,“反正女廁裏沒有人,我們進去應該沒什麽不能看的,不然換你去?”

這提議白箏當然不會同意。

她是個利己主義者,之前就推測王思彤可能在洗手間裏被殺,她留在外面當然最安全。

但這也不代表她對別人的犧牲無動於衷,餘明的事讓她十分感動,也在思考信任隊友的好處。

白箏保證:“我會提醒你們的。”

席樂微微一笑:“我相信你。”

魯東海鬧出來的動靜很大,還拿了椅子在那裏砸,齊遇和孟慈見他一個人難,也跟著幫忙。

人都擠在那裏,餘明個子沒有高過他們,所以一時間很難發現有人不見了。

席樂和殷白鶴在洗手間門口短暫對視幾秒,隨後各自分開去了男廁和女廁。

洗手間裏不是一般的陰涼。

席樂進的是男廁,因為當時餘明的紙條最接近男廁這裏,說明他很可能是在男廁出事的。

餘明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去女廁吧?

洗手間代表著危險,席樂耳朵豎著,時刻警惕著“餘明”進來,一邊打開隔間門。

第一個正常,第二個正常。

第三個鎖了。

席樂用力地推了推,沒有推開,只好目光鎖定在底部的空隙,但是很快又轉移目標。

他借著門的頂部,從上而下看。

乍一眼席樂差點倒吸一口冷氣,隔間裏的一切都出現在他的面前,意料之內,但又心裏難受。

真正的餘明的屍體就放在裏面。

他一直就在這裏。

席樂無法觀察到餘明的死法是什麽,看起來死狀並沒有什麽奇怪的,不知道他是觸碰了什麽禁忌。

也許要帶出來才能檢查得清楚。

還有他最想知道的,為什麽要把屍體放在這裏?

白箏站在門口,貼著墻壁,看到殷白鶴進了女廁,一時間有點難以形容的感覺。

她移開視線,開始不錯眼地盯著那邊的餘明。

原本白箏就覺得看著鬼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這種感覺在餘明忽然看向這裏時更是極致。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白箏眼睜睜地看著餘明一步步離開人群,走向自己,大聲道:“餘明哥!”

洗手間的席樂和殷白鶴加快了速度。

席樂想把門鎖弄掉,但是不太行,而且外面“餘明”似乎發現了。

“餘明哥,你要上廁所嗎?”白箏頭一回和人說廢話:“一個人不安全吧,要不讓魯大哥陪著?”

餘明目光冷冷,直直地往裏走。

白箏鼻尖都冒出了冷汗,咬牙準備伸手拉住他,大庭廣眾之下應該不至於被殺吧?

她還在猶豫,餘明忽然停住了。

腳步聲停在洗手間門口。

席樂和殷白鶴從不同的地方,不約而同地站在了洗手臺邊,水龍頭還在嘩啦流水。

席樂擰上水龍頭,回頭。

殷白鶴瞥了眼站在門口盯著他們看的“餘明”,淡淡道:“上廁所都要湊熱鬧。”

明明很緊張,席樂卻依然想笑。

他一邊擦手,一邊若無其事般告訴餘明:“要是來早一點,你就要排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