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現實(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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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如果。

雖然和魯東海相識不過短短一個多星期,算上鏡子裏的時間,也有也有半個月,席樂確實松了口氣。

他被殷白鶴推出來時以為魯東海毫無希望。

實際上,如果沒有魯東海,大家根本不可能想到關門,發現鏡子的時間還要推後。

席樂誇道:“我就沒想到這點。”

誰想到扔鏡子啊!

席樂有限的兩次離開一次是刻不容緩,一次是被迫離開的,壓根沒有機會嘗試。

殷白鶴一點也沒有驕傲。

席樂誇完了又開始反省,“還是經驗不夠。”

如果是經驗豐富的,不可能像他們這樣翻了整個房間還錯過了門後的空間。

如果早找到,慧慧也不用死。

在這樣緊迫危險的鏡子世界,稍微註重點細節,也許就可以救了一個人的命。

當然,席樂覺得自己的命最重要。

就算不是救人,也可以救自己,不會陷入今晚這個僵局。

他看了眼鏡子,看到自己下巴上的痕跡,湊近用水洗掉,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為什麽血可以帶出來?

“我去問問餘明,魯東海出來了沒有。”席樂擡頭,從殷白鶴側邊離開洗手間。

在那個舊公寓樓裏待了好幾天,現在看自己這個單人公寓,他都有點小陰影。

拿到手機的時候,他還呆了一下。

這個鏡子世界真的是……和生活貼切。

他懷疑如果慧慧出來了,可能以後再也不敢自拍美顏了。

席樂在群裏@了餘明和魯東海,詢問道:“魯大哥出來了嗎?你們怎麽樣?”

群裏安靜,沒人回答。

餘明是被席樂自己推出去的,第一個出去的,席樂緊跟其後,但魯東海……殷白鶴也說了是在順利的情況下。

席樂閉上眼還能還原出來前的畫面,魯東海的全身上下都在噴血,人都似乎昏迷了。

扔過去了他能出來了?

如果有誤差呢?

席樂摒棄多餘的想法,就看到殷白鶴從裏面出來,“你也是從那個鏡子進去的?”

“什麽鏡子都可以。”

殷白鶴回答得沒問題。

席樂家裏的鏡子不多,他一個男人要那麽多鏡子幹什麽,就習慣了去洗手間。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現在手機一響,我就能想到甜甜。”席樂吐槽,“恐怕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忘掉。”

他打開,是徐小圓的消息。

徐小圓:【魯大哥是不是……】

她沒敢在群裏發消息,而是私聊的。

徐小圓最後都傻了,也是猶豫一番才在白箏齊遇之後離開的,也不知道後面的事。

但她知道,魯東海為他們爭取了時間。

而且剛剛她看到群裏席樂發的那句話都沒有回覆,就更覺得在那種情況下必死無疑。



席樂還沒回,群裏忽然有了動靜。

餘明:【我們在醫院。】

是“我們”,不是“我”。

席樂十分驚喜,立刻問:【哪個醫院?】

餘明發了個地址。

席樂本來打算換睡衣的,但是有了消息之後,立刻拉著殷白鶴,“去醫院。”

殷白鶴低頭看了眼他的手。

醫院距離他們不近,餘明似乎很忙,來不及說什麽,只是發了個語音:“正在做手術,除了手出事,還有失血過多,而且沒找到病因,如果再遲點就沒了。”

兩個人到醫院是四十分鐘後。

徐小圓和他們前後腳,一起去了病房。

餘明正坐在手術室外,看到他們,連忙站起來,“你們來了,東海哥還沒醒。”

“到底什麽情況?”徐小圓等不及,“我還以為――不過出來就好,安全就行。”

席樂關註點不同,“所以,裏面受了傷是會帶出來的?”

餘明嚴肅地點頭:“我以前也不知道,東海哥出來的時候全身都是血,而且還昏迷了。”

席樂說:“如果在裏面缺胳膊短腿了……”

剩下的話大家都明白意思。

原本掙紮求生就很難,結果現在魯東海的事告訴他們還不能受太嚴重的傷。

深夜,手術室終於開了門。

醫生告訴他們,魯東海的手傷很嚴重,就算手術了,以後可能也不能恢覆到正常。

席樂不禁想起小區裏“跳樓自殺”的那個人。

當時他看到對方的手扭曲的形狀非常人能做到,現在這麽一看,完全能解釋。

他怕也是鏡子裏死的。

臨走前,醫生又問:“到底是怎麽受傷的,什麽外力造成的,實在是太嚴重了。”

沒人回答得出來。

說是鬼打的,誰敢信,說不定還會覺得他們神經病。

魯東海還沒醒,大家離開病房,到走廊盡頭說話。

席樂說:“不管怎麽說都安全了。”

餘明點頭,又擔憂道:“只是這個恢覆時間很長,我怕還沒恢覆好就又要進去。”

“如果不像上一個世界就好。”徐小圓祈禱,“你看我們第一個鏡子世界不就安然無恙嗎?”

“第一個鏡子是那種自己要報仇的鬼,第二個這個……”席樂認真思索,“有點無解。”

第一個鏡子世界的阿芳最想要的是報覆丈夫。

而第二個鏡子世界的管理員鬼,它報覆的是所有的犯禁忌的人,他們只是利用規則和電梯抓住了時間優勢。

最主要的是,最後他們要找鏡子,就必定會犯禁忌,犯禁忌,鬼就來殺他們。

他們沒有絲毫可以和鬼鬥的能力。

“走一步看一步。”席樂看向窗外。

現在是深夜,整個醫院都十分安靜,外面也是一個人都沒有,但路燈亮著,遠處的高樓大廈也明亮如晝。

這就是和鏡子世界不同的地方。

這裏才是他們真正生活的地方。

昏迷了兩天,第三天魯東海終於醒過來。

他一睜眼看到白色的病房天花板,恍然如夢,差點以為自己到了天堂。

“魯大哥,你醒了!”徐小圓驚喜叫道。

“我出來了?”魯東海也震驚了。

他哈哈笑起來,牽扯到傷口,面部表情扭曲起來。

護士進來時看到他這樣子,調侃:“怎麽,中彩票了?”

魯東海大笑:“比中彩票還快樂!”

“你剛做完手術沒兩天。”等護士離開後,徐小圓才問:“你到底怎麽出來的啊?”

幾雙眼都盯著他。

魯東海齜牙咧嘴,過了麻醉時間,身上還是挺疼的,“我沒記錯的話,是殷先生把鏡子扔了過來。”

“時間就是那麽巧,再遲一秒,可能我就昏迷過去,也出不來了。”

他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

魯東海被鬼折磨的時候想了很多,走馬觀花似的,回憶了曾經那些同樣死去的隊友們。

他終會和他們一樣的。

殷白鶴面色淡淡,仿佛做好事的不是自己。

餘明和他覆述了醫生的話。

魯東海雖然有點落寞,但還是努力笑道:“好歹命保住了,再說又不是斷了,就是沒那麽利落而已,我還有另外另外一只手。”

席樂也笑:“對。”

“對了,白箏他們,你們聯系了嗎?”魯東海又開始操心關於鏡子的事,“還有齊遇。”

“沒有。”徐小圓搖頭:“我們手機上並沒有他們的微信,看來在裏面加的不算。”

她憤憤不平:“既然加好友都不算,那幹什麽受傷就算,太過分了這破鏡子!”

魯東海聽她抱怨也很憤怒。

但是這憤怒並沒什麽用,摔了鏡子還有其他的鏡子。

魯東海搖搖頭,“那個慧慧,有點兒運氣不好,如果沒跑出去,說不定就能出來了。”

餘明說:“以她的性格,出了這次,下次可能也會出事。”

魯東海沒反駁,繼續說:“白箏……挺冷靜的,比我之前見過的一些男人還要好。”

至於白箏第一個離開,這可以理解,誰都是想活下去的,而且還拉了齊遇離開。

在那樣的情況下,正常人都會這麽做,白箏又不是聖母,和他們又不是多親密的關系,在那種情況下,多活一個是一個。

“其實我去保安亭的時候看到了黃宇他們的屍體,那時候天太黑,我看的不是很清楚,黃宇的不知道,但有註意到鄭清揚和許普的手似乎斷了。”

他低頭看了下自己包紮的手。

“所以我猜,我和他們也差不多,因為儲物室的門是我推開的,在鬼看來都一樣。”

席樂點頭,“差不多。”

其實最後所有人都是犯禁忌的人。

“最後要不是魯大哥你,我們估計很難發現鏡子在哪兒。”席樂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魯東海本來還難過自己以後用處不大,現在一被誇,立刻嘴角忍不住上揚。

哎呀,有點害羞。

席樂真是一個不一樣的人。

難怪在荒村裏面,殷先生第一次遇見席樂,就對他似乎有那麽點不一樣。

“這個世界感覺很簡單,但又很難。”魯東海驕傲完了,又說:“席樂,多虧了你們。”

荒村那裏都還好點,好像找到線索就可以了,但公寓樓和手機這個不一樣。

他就知道有腦子才行。

自己沒什麽腦子,但他又不蠢,這種求生的鏡子世界,有隊友比什麽都強。

有個腦子好的,再有力氣,那就很好了。

魯東海本來想說自己空有力氣,又忽然想到殷白鶴一腳踢破門的事兒――

好吧,別人的力氣比他更大。

這年頭連力氣活都有人搶了,魯東海很失望。

活一小時就是一小時,以後死是以後的事,他現在很看開,活在當下。

從醫院離開後,席樂對殷白鶴說:“魯大哥的精神頭不錯,不用擔心了。”

殷白鶴說:“擔心沒用。”

席樂還是對最後他做的事讚不絕口。

他誇人的話並不誇張,簡單真誠,讓被誇的人十分信服他說的話是真的。

殷白鶴只是聽著沒說話,但唇線上揚幾分。

回到公寓樓下,席樂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對了,你的房子找好了嗎?”

殷白鶴的唇又抿成了一條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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