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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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的那些攝影的東西我也看不下去,摸索著手機還是發了條信息給她,『石茗』:“回來了?怎麽不說一聲?”

。。。。。。

但是直到這會兒坐在面館裏吃著不知道什麽滋味的面,也沒有收到她任何回覆。

她為什麽又不理我了?

晚上回到宿舍,站在陽臺上發了好一會呆,終於摸出手機,撥通了她電話。嘟嘟的響了三四聲,就被她按掉了。在忙。我回到房間摸出香煙,靠著陽臺一根根抽著。。。看著夜幕上的星星,‘我總也找不清北鬥七星’。。。‘看到沒,最亮的那顆,是玉衡星’。。。‘這麽說,你還欠我一個生日禮物呢’。。。‘不準,再找人問問看,勿急’。。。‘石醫生來查房了?’。。。‘路過蜻蜓你會唱嗎’。。。‘你身上有。。。父親的味道’。。。

最後是那懷中無聲的哭泣。。。我深深的吸了最後一口,掐滅了煙頭。。。什麽是‘父親的味道’?我只記得那雙幹燥粗糙的大手最後撫摸我小臉的感覺。。。我下意識的把自己的手也覆在臉上,父親的味道。。。父親的味道。。。

天氣果然涼了,樓層很高,顯得風格外的冷,我仗著身體好,還只穿了一件短袖,這會覺得頂不住,不是肆意揮霍的年紀了。乖乖進屋,打開筆記本,接著看移動硬盤裏拷回來的《二戰啟示錄》系列。

似乎冥冥中有些事就是那麽奇妙,或者說是輪回。有時候遇到一個事,一個場景,老覺著是什麽時候發生過似的,又說不清楚。。。

又是一隊納粹士兵在雪地裏匍匐而行的場景。。。‘納粹的軍裝,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富有美感的,也符合納粹的意識形態’。。。

手機響了,我的眼光還停留在屏幕上,摸出來一看:21:39『陳長漪』來電:

我竟不禁打了個冷顫。。。腦中是在HK那晚看著電視裏相似的場景,腦中想著相似的話。。。SUSAN說‘看什麽這麽暴力,陳總叫你過去呢。’

硬是楞了幾秒,才點擊接聽:“HI。”

。。。。。。“在哪兒呢?”久違的聲音。平靜。。。沈靜。。。冷靜。。。?每次的等待都是這樣,等的時間很漫長,可是等到的那一刻又覺得中間的時間被壓縮成了零。

“在,宿舍。”

。。。。。。“方便出來嗎?”這次更確定她周圍很靜,不是在車裏就是在房間裏。

‘陳總叫你過去呢。’。。。。。。

“方便啊,當然方便了。你在哪兒,我過去。”盡管刻意掩飾,但語氣中還是有一絲慌亂。

。。。。。。

“我在後門的轉角,你出來就看見了。”

“好,馬上下去。”

掛斷電話,出門前還是抓上了制服的外套。幾乎是小跑著到了這小區的後門,左右看了下,她應該是開車來的,不是LR,是什麽車?突然左邊遠處大燈晃了一下,是她。我跑過去,才看到她今次換上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辦事處留用接待的,新車,漆皮黑得發亮,裏面坐著依然一身黑衣的她。我到時她已把車窗搖下,這滿目的黑色襯得她的面龐越發白皙,只是略施的淡妝讓我突生一絲距離感。

“喲,換車了。”我在副駕駛位上坐下來,拉上安全帶。

“你幫我把LR空運過來?”

我轉眼看她,意外的,竟然是她一句玩笑主動打破了多日的僵局。再看,她已收回目光,目視前方,掛了檔,掉頭,往外駛出。

。。。。。。

這附近都是小路多,兩邊的樹葉掩映著小店的燈光。。。快到打烊的時間了。

車在昏黃霓虹和樹蔭掩映的斑駁下行駛,速度不急不緩,車輪碾壓過著這間隔的,一塊塊的斑駁。。。

看著她一直專註的開車。我思量著找話說,問去哪兒太怪了,張口竟是:“謝謝那CD,我都沒敢聽呢。”

“為什麽?”她淡淡應一句,輕得似乎不是問句的口氣。

“呃。。。怕劃壞了碟子。。。這不是收藏級的東西麽。”

她嘴角一笑,沒說話。

“呃,我在網上找來聽的。”我又補充了一句。

我以為她會問問我覺得如何之類,哪知道她啥也沒說,只是目視前方,專註開車。

等紅燈的時候,看著她手肘支在車窗沿上支著頭,我問:“身體恢覆得怎麽樣?”

“沒事了。”

“還是要多休息。。。這麽趕。。。”我數著她行程,這些天趕了不少地方,或還有我不知道的。

我把左手覆在她搭在變速桿上的右手上,溫涼溫涼的。。。她沒有抽回,即使轉了綠燈掛檔的時候也由著我握著。

看來這些天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一切都沒變。我又放肆的微微用了點力,大拇指來回撫摸著她的手背。

車子開過了江,繞過那標志性的建築,一直往東。。。這是去哪兒?她住的地方?她‘駕臨’辦事處住的不是公寓那就是酒店,這兒越來越偏了。。。我終於忍不住問:“我們去哪兒?”

“找個安靜的地方,和你說點事。”

大小姐,又是找個僻靜地方說事啊?在室內不能說嗎?咱們不是臥底接頭,怕人監聽吧?我又想起那晚說的那‘走旱路’‘SIM卡’的事,心裏倒吸一口冷氣。

車子在一大片樹林前停下來,貌似是一個市心花園,只是偏了點。一路都是建築工地,到這裏空氣似乎一下子好了起來,車子就靠小路邊聽著,離著十幾米開外,是一個小亭子。已經十點多了,此處早已了無人跡,只有挑得更高的霓虹照著整片‘沙漠裏的綠地’,和遠遠的大路上一輛輛汽車駛過的聲音。

我的左手還覆在她的右手上,這會幾乎已經是攥著。她抽回來,一笑說:“都握出汗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氣氛很溫馨麽。和剛才她平靜無感情的語氣‘找個安靜地方,和你說點事’完全不搭調。我望著前方那個仿古仿得有點不倫不類的小亭子,心裏更加有點無著無落。

“什麽事和我說啊,來這麽個地方?”我戲謔的口氣,先問出了口。

只見她又靠在座椅靠背上,盈盈的唇微微抿著,沒有答話。

“是不是。。。我又做錯什麽了?”我想八成是這一類的事,我側著身,看著她裹在黑色衣衫裏的身軀,又將手大膽的覆在她的手臂上。她閉著目搖搖頭,我看著她尖尖的鼻尖和下巴,下巴微含著,沒入頸間系著的黑色圍巾裏,我竟更加大膽的撫上這圍巾,很薄的純棉質地,有細細的暗格。突然想起什麽,一掃她的手腕,沒有戴我送她的那個淺湖水綠色的手鏈。。。

“是不是我做錯什麽了?”我看著她的臉,又問一遍。

再不說話。。。再不說話。。。我的手已經覆上她的面龐,就在剛接觸到皮膚的那一刻,她搖搖頭躲開了。

這時候手機短信滴滴響了,這滴滴聲我調到的是最小音量,可是這會卻覺得刺耳的不行,我有點不耐煩移回身體,點開一看,意外的是WILLIAM的

『阿威』:“阿茗,阿伯忌日,我已去過掃墓。放心。另外,你是不是回來了?阿伯的相片已經被換過了。”

心裏泛起一陣疑惑。。。相片換過了?一定不是泛泛之交師傅行裏老朋友走過場過去的?怎麽回事?

可是這會也未及多想,只點擊回覆了:“知道。唔該。”

她看著我覆了信息把手機揣兜裏,微微一笑說:“回完了?”

“嗯。一個哥哥。去給我師傅掃墓。”

“哦。”她看著我:“真好。比親哥哥還親。”

我抿嘴笑了咽下。

她停了一下,又開口:“我要跟你說的,第一件事。”語氣放佛回到了在公司的那種平靜淡漠又毫不猶豫不可質疑的。

“可能接下來我們不方便電話或短信聯系了。”

我一聽,楞了,好端端的,為什麽?再說,我們也沒多少聯系啊?她覺得我煩著她了?

“你想問我為什麽是吧?”她搖搖頭,神色中閃過一絲少見的煩躁,睫毛微微眨著:“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工作上。。。說來話長。”

我期待著看著她的臉,說來話長,可是她不再說了。

我吸口氣,還是維持著那個側身看著她的姿勢,說:“沒關系。”想了一下又說:“是不是上次說的那個事,那些麻煩的事情。。。現在升級了?”

她疲憊的輕吐一口氣,閉著目微微點頭。

我看著她的樣子,心疼極了。雖然我不明白是什麽事,雖然我很想知道,很想她能和我說說,但是,不該問的不問,她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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