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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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所思。等到車子停進她寓所的車庫,她才深吸了一口氣對我說:“到處都有好奇窺視的目光。”

好奇窺視?我們?我們有那麽明顯嗎?還是她多心了?我握著方向盤,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沒有不高興吧?”她轉過頭,目光幽幽的看著我。

“我。。。喜憂參半。”我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說。

她看著我沒有說話。對視著,我又放肆的想去摸她的下巴和臉頰。

“進屋泡茶喝吧。”她已推開了車門下了車。

過分謹慎也好,杯弓蛇影也罷,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定義我們現在的關系,但是,總歸小心無大錯。

我清洗了一下茶具,從冰箱裏拿出從山羊胡子那兒盤剝過來的凍頂烏龍,煮了水沏上一泡。這樣的雨後夏日的下午,對坐喝上杯茶。。。這就是清福嗎?兩口杯下去,砸吧著茶的滋味,又想起這些年身邊的人。。。悲歡離合忙忙碌碌。。。又看著對面的她也是只默默啜著茶水不語。

“在想什麽?”我問她。

“哦?”她放下口杯,看我一下,無所謂的笑笑又擺弄著喝空了小白瓷口杯說:“我突然想,周建龍會不會真拿那對胭脂水杯子喝酒。”

我一楞,不太明白,這有什麽出處?

她接著說:“那天在他家,我對他說這對杯子曾經的一個主人就真是多年來拿它當酒杯的。周建龍當時很好奇,非追著問是誰。”

“是誰?”別說周先生,我也好奇。當時我檢視的時候就發現這對杯子有明顯的使用痕跡,當然是很小心的使用,但用過的東西總是不一樣的,而且是“長期的精心使用”。

她抿抿因茶水滋潤而顯得格外盈潤的唇:“是早年梨園裏的‘翟老板’。”

“哦,就是那個名段‘杏園寄子’的那位?”梨園裏的事我不甚了了,但是這個段子是知道的。

“是。”

我挪了挪身子,雙臂交叉環抱,看著她自己動手沖上一泡。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說。

看著她嘴角一絲無奈的笑,放下水壺,一時無語。

這不過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好一會聽她吸了口氣說:“真的不怪我?”又問一遍。她真的介意這事。

“怪你有什麽用?都是過去的事了。”

。。。。。。

某種過往的沈重不是我們能負擔的,也不是我們該負擔的。此刻所有的言語都淺薄。

。。。。。。

“如果沒有那些事,我不知道我該是什麽樣的。”我這話是心裏說出來的,伴隨著成長的每一步我常會這樣在心裏想,這時這樣說了出來,竟不覺得矯情。

她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自己給自己續了杯,舉起來像酒杯一樣,對她說:“不過,敬我們,不是冤家不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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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又霹靂劈裏啪啦下起來,窗戶大開著,風裹著細密的雨絲刮進屋裏來,我起身要去關窗。

“別關了,一會再擦吧。”她托著下巴對我說。

我回身對她笑笑,又坐回來。

看看表,下午3點半,午睡太遲,做飯太早,凍頂烏龍已喝了兩泡,這會又換上了武夷山巖茶,也是山羊胡子那兒盤剝來的,因那小佛頭配座的事相識,這事一直擱淺著,我倒是幫他中介了一筆買賣,當然這是不收傭金的,就是朋友間的互通有無,他給了不少茶葉我。

看她對這些東西也不太在意。這喝茶,講究起來很講究,但,我們都是有個差不多就行,開心就好,我一向對那些花裏胡哨的“茶道”敬而遠之。

“日本之行如何?”也不知道是否是這親密放松的環境使得我的戰略戰術素養大打折扣還是什麽別的原因,我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終於忍不住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不是忍不住,是覺得沒必要忍。”我還在為自己辯解:“不過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就當我沒問。”

她笑笑,不置是否。過了一會才說:“近藤XX不松手。”

“為什麽?”

“以前長谷川的那個曜變天目盞你知道吧?”她沒正面回答。

“當然。”

“一樣的原因。”

我靠回椅子靠背。這就比較麻煩了。這行裏的好東西,不怕要價高,就怕不開價。且越是擁有頂級東西的人,往往都是老資格的“不差錢”,就是差錢了,年紀越大越不會去賣這些東西。啥時候一閉眼,直接往博物館美術館基金會一捐,再也難流入私人手中。人到了那個時候,錢,這個數字,已經不重要了,更看重的是“名”。或者,處於某種私人情感的原因,希望自己生前的愛物能有個好歸宿,能擺出來給更多的人欣賞才是最大的價值。再如,像古吉盞建盞之類,很多精品都是墓葬出土的,生同室死同穴。

這古今兩種方式,同起一緣,殊途同歸,都是一個“情”字難解。

“聽說老頭子病得日子不短了。”我說。

“你也知道?”她有點意外。

“以前我師傅服務過幾個日本客戶,對這位近藤XX也算略有耳聞吧。”停了一下我又問:“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她微微搖搖頭:“現在什麽也打算不了。”

“X首長要?不能走走其他途徑?”

“他不想讓別的渠道接觸這件事。”

這東西肯定不簡單,我心裏想。

“只能等。。。”下面的話她礙著什麽沒說出口。

等什麽?等近藤老爺子咽氣唄。

“他家屬是什麽態度呢?”我接著問。

“兩個兒子都在美國,對父親的遺產,這部分的,不表態,說一切由父親將來的遺囑處置。”

“這就晦暗不明了。”我擺弄著蓋碗說:“或者,兩位小近藤對這些都不感興趣,那將來無非是捐或者賣;又或者,家族有內鬥,老爺子心有所屬,自有安排,現在各自都不發話,暗自較勁。如果X首長真想要,還得進一步摸摸實底。”既已談到了這兒,我便不再藏著疑問:“到底是件什麽東西?”

“一件宋瓷。”

風裹著雨已經將窗臺和下面的地板都打濕了,可兩人誰也無心去打掃。其間她又有電話進來,簡單說幾句,都是安排轉到MICHAEL那裏處理。

“我也沒太多精力分出來專門去弄這事,”她摘下眼鏡揉著眉心說。

“這事MICHAEL知道嗎?”

“不知道,X首長只和我單線聯系。”說完,她苦笑一下:“當然,現在還有你。”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我趕緊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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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才知道,前晚我短信中開玩笑要住進她房間時,她就早有安排,給過我機會知道一些事,但是因為我的“矜持”或是“尊重”,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錯過了這個機會。

就這樣閑喝著茶聊著,時不時的加水倒茶換茶葉什麽的,幾次我想去抓她的手,伸到一半就打了退堂鼓去摸蓋碗茶海什麽的了。果然,我那點勇氣和沖動只存在在黑暗中,一見了光就。。。了。上午在車庫裏的那一幕恍如隔世,手臂間還有抱住她腰肢的感覺。抱?不,似乎用“箍”更合適。HK那晚我的反客為主後,她采取用掃把把我送回來的舉動,我反而心裏踏實些。這會,這樣不鹹不淡不表態當沒發生過的擱置,我心裏倒越發不是滋味。

茶喝的太多,很快肚子就抗議了。本來自己動手包餛飩剁餡什麽的就要趕早,所以5點不到就開始大動幹戈了。皮是買的,餡最後調成的是蝦仁冬菇山藥的,裏面還加了點排骨上剔下的肉碎,不是說連骨的肉最好吃麽,大塊的反倒沒味道。

另拍了個黃瓜涼拌,燉了蘿蔔排骨,正好一會湯水可以配餛飩。

我在自己小窩其實很少做飯,因為那個臨時搭起來的廚房比較簡陋,冬天的時候倒是會做些近似北方亂燉之類的東西充饑暖肚,我師傅是北方人,我又長在南方,所以除了川貴一帶的辣,上海無錫一帶的甜,我都能接受。

“忘了買點辣椒了。”我嘗了一口湯說:“你不是愛吃辣麽。”

她捏一起一塊切好的黃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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