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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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理喻是吧。”

“我說了,別您啊您的,就當是朋友間的交流。你如果覺得不方便,就當我沒問。”

“其實也沒什麽不方便的,是我自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對西醫沒有興趣,覺得。。。很冷酷,不喜歡,想早點了斷。而且我學的是內科,若是外科,西醫會好點,我認為內科疾患,中醫會更合適。。。”頓了一下,說:“當然,早年可能並不這麽想。”

“你不是有個師傅嗎?是他讓你學醫的?”她轉過身,問我。

我的師從經歷,在入職申請上寫了一些,沒有寫的很詳細,也沒寫明我師傅是誰。因為那時我以為是鄭總點頭收下我的,又挨著人員交接,所謂入職申請表只當是個過場填填,沒太在意。

我搖搖頭,說:“不是。本來。。。我師傅想讓我繼承他的衣缽,但一度我很逃避厭倦。。。可能太早接觸。。。看到太多不好的東西。。。去考西醫是我自己的一種。。。叛逆和逃避吧。。。”

突然想起來,問她:“您沒有面試我,為什麽我的OFFER上是您的簽名呢?”

“說了別您啊您的。”她一笑,回身靠著床頭坐下來:“是。。。老鄭作為交接的一部分,直接移交的。”

“哦”。

“其實。。。我才是半路出家。” 她有意無意的撣著被角:“我最早是讀建築的。主修工程結構。”

“您不是C大。。。那裏的建築系好像很棒。”聽說她曾就讀知名的C大,但卻沒想到是建築。外表這麽秀氣委婉的建築工程師。我不禁在腦中想象她當年的樣子。。。。。。

“我是壞學生,總溜去聽其它專業的課。所以,雖然後來也混進了AAC事務所,但,終究沒蓋出過一棟房子。”她笑著搖頭。

我也笑了:“我也沒開出過一張處方。”

“不會啊,那碗姜湯效果很好。”

“不加白糖的話,會更好。”

兩人四目相視,我腦中滿是當時的場景,“難道要灌?”,不知當時正低燒的她是否還記得什麽,又會想起什麽。

她捋了下頭發,接回剛才的話題談起自己讀書的時光,說因為一直對古羅馬建築感興趣,進而又進修東方古代建築,到碩士和博士才逐漸轉向東西方藝術史和博物館學這方面了,又憶起那充滿古典建築的校園。。。校內教堂的彌撒。。。清晨河畔青草的味道。。。每日往來圖書館總要經過的座橋。。。從不適應到迷戀上那似乎總也散不盡的霧。。。

她平靜的敘述,回憶往事會陷入思索,我仿佛都能聞到那青草的和薄霧的味道。。。

她的語氣,神態,思維方式。。。越來越印證我這些天在網絡上對於星座學的惡補。

==========================二十六over============================== 02:04:51

二十七

這夜睡的很安穩。

雖然我一直有兩個心結,一個是我拿走的那個石佛,她是否真的不知道?還是等待我主動跟她說?另一個,就是在HK那晚的那個。。。吻,我們誰也不提及,即便是在這晚近三個小時的長談中。這算某種默契嗎?

果真,抹去那一晚,會好很多,不是嗎? 早上洗完澡正在擦頭發的時候座機響了。

“起床了嗎?下來吃早餐了。”是她的聲音。

“剛洗了澡,呵呵。”清晨沐浴後的愉悅是難以遮掩的。

“我在餐廳。”

“好,馬上。”我看看表,08:22。 她穿著件米色的細絨毛衣,淺卡其色的休閑褲,坐在環形餐廳靠窗的一個座位,支著下巴正看著窗外。

“長崎先生和Michael已經趕早班飛機回去了。這是提貨單。”她輕輕把那張綠色的紙推到我面前,上面簽上了Céline。

憑這張紙和這個簽名,我才可以回去交差。“小蠻腰”提走了。

“哦,”我把它折好,“那。。。我什麽時候回去?今天還有什麽安排嗎?”

她沒有答。

我看著面前擺在一順邊的刀叉,微微皺眉。

終究,還是拿錯了。

對面一對纖細白凈的手伸過來,手指輕輕捏住把柄的上端,從我手裏抽出來,在空中交叉一下,又放回我的手中。

我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麽好:“我總是。。。搞不清。。。方向。”

她盯著我,弄得我更加不知所措,然後聲音變得更低更輕的說:“搞不清方向?我看你搞得挺清的麽。”

啊。。。。。。這啥意思。我好大一滴汗。。。。。。

悶頭吃盤子裏的食物,我覺得還是左手拿刀右手拿叉舒服點。唉,既然被她手把手換過來了,就這樣用吧。

吃了烤面包和單面煎的蛋,放下刀叉,她的右手伸過來,輕輕撩開我沒扣襯衫扣子的左手腕:“Lumi?很老的款式了。”

有點吃驚她也懂這些小眾的軍表,這確實是很老的款式,我不喜歡近些年的新款,表盤太大,太覆雜,也太粗獷。她的指尖觸到我的手腕手背。

我看看磨損得很明顯的表殼外圈說:“很久前買的。有。。。”我在心裏默數了一下:“有六、七年了。”

她擡眼看我,然後把手收了回去,支著額頭,想了一下說:“Lumi好像采用了一種獨特的夜光技術,叫什麽。。。”

“Traxxx光源”我說。

“對,對,Traxxx。”她的發音比我標準多了:“我有個同學是從事相關技術開發的,跟我提過,稱為‘night sun’。你這個也有嗎?”

“都有的。”我把右手圈起來,放在表盤上,只露出虎口一個小洞。遞給她看。

“看不出什麽差別。”她認真看了好一會。

我一笑:“是的,用久了才會發現。”

“哦”她說。

。。。。

冷場了。

我只能沒話找話的說:“您不吃嗎?”

她托著下巴說:“我剛才和他們吃過了。”

哦。

我端起桌上的茶壺,往她面前的杯子裏加了些茶水,自己的也加了一些。入口一品,好像是錫蘭紅茶,而且還是比較strong的那類。經斯裏蘭卡傳入英國,港人亦愛飲,味道使我突然想起往事,曾經那個“妖嬈小香袋”總拉著我飲的絲襪奶茶就是用這個調的,滑、膩。

而這個是原味的,純茶汁,紅褐色的湯汁,口感醇,厚,澀,有高原草香。

“昨晚睡得好嗎?”她望著窗外問我。

清晨看似有霧,這會已盡散去,這是旋轉餐廳,且很高,可眺望很遠的景致,那標志性的建築已展現出與剛坐下來不同的角度。據說設計師也是日本人。

“挺好的,你呢?”我叉起一顆紅紅的小番茄放進口中。

“謝謝你陪我聊那麽多。”她依然望著窗外。沒有回答我關於睡眠的問題。

“應該我謝謝你才對,那些事,我是說小時候的事,多少年沒對別人說過了。呵呵。”

“明天就是除夕了,你打算怎麽過?”她擺弄著手腕上的手鏈,一串細細的紫水晶,好像昨晚沒見她戴,又好像。。。和她在HK帶的那個項鏈是一樣的風格,是一套?

我吸了口氣:“駱家英說讓我到她家去過。她那個兒子特可愛。”本來想說小談也打算讓我去她家過,但自從那次被丫說“我覺著,你們兩個有些地方挺像的”我就說不出哪裏怪怪的,挺忌憚這丫的。所以沒提。

“哦。。。家英是個不錯的人。”她依然沒有擡頭。

“你呢?”

“下午的航班回G州,和家人過。”

家人?第一次聽她主動談及家人。並不意外的,因為susan說過她家人在G州。她要回去和家人過節了,團圓了。。。

她淡淡的語氣,眼神完全停留在那紫水晶的手鏈上。

中午她依然有應酬,我則獨自在餐廳扒拉了幾口自助餐。定了一個機場起飛的,比她晚一個鐘的航班。我想我送送她,她應該不會拒絕。

本打算去博物館轉轉,再看看王老爺子那批明式家具。而她下午的航班是5點的,肯定來不及。於是就返回房間打算蒙頭大睡個回籠覺。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是不是該跟她說呢?那是她的生日嗎?如果是,就是明天。

因為私人原因,她的行程一直都是用護照登記的。我曾試探著問過小談,小談也不知道。想問susan,一直沒有合適的借口和機會。

我知道她大約的年紀,但不確定是哪一年。。。按照星座性格的推測,月份上是對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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