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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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NJ回來的時候我就有意無意的向客戶部的同事打聽,明天是周五哦,例會會開嗎?

因為只有在這一至兩個小時,我才能和她圍坐在一個會議桌。看著她捧著杯子靜靜聽大家說話。也竟不覺得老濕們扯得口水太長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橙紅色的圓領粗線毛衫,平時包括套裝她也只穿深深淺淺的米,灰,卡其,紫之類,難得見她穿得這樣鮮亮顏色,很休閑的姿態,杯子捧在手上,疊腿而坐,脖子上系了一條同色系花色的小絲巾,細看看,竟覺和HK那晚送我那條愛馬仕的是類似的風格,只是色系不同。

期間,她幾次過問我們部門的例行事務,都是從政答的,問的時候,我和從政的目光一齊看向那個方向,她都毫無異樣的看著從政,看著我。

Dr.chen,又恢覆了她謙謙學者風範的一面,語速不急不緩,平淡,認真而耐心。

其間左嘉權和另一部門的主管就一個問題爭了幾句,問題和背後涉及的人都有點敏感,在座的都頗感尷尬:老濕們直推眼鏡,咳咳連連;SUSAN加入了戰鬥,認為左嘉權的觀點不對;其他幾個主管業務不是退後轉椅,低頭喝著杯子裏的水,就是雙手抱胸,若有所思;從政直挺挺坐著,高人一頭,靜觀局勢;新來的AMY不知所謂,依然低頭擺弄著筆記本;小談側身與後面的同事交頭接耳;再看Dr.chen,依然是那個姿勢,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微微瞇著眼,即使前臺過來給她的杯子加水,她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這兩只要鬥紅了眼的公雞。

爭論的焦點是這些年剛被炒作起來的新品種,宜興紫砂陶,多少出現的什麽老到清,甚至到明的老壺之類,都是個什麽狀況。。。。。。其實內行人一眼便知,又都是是怎麽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忽悠的又是誰。但是沒辦法,我們每天都在面對這樣的市場和技術的矛盾,只是這次牽扯到的客戶比較敏感,左嘉權和另一部門的主管因為這事已經卯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勁了,今次這火無非是一堆幹柴落個火星而已。

看著他們越爭越厲害,局面有些失控,Dr.chen示意其他人先各自回去忙,會議室只留下業務人員,包括我這個業務助理。

爭執的人也停下來了,有些靜場。她起身給自己續了一杯水,沒有坐回原位,而是坐到一邊的靠墻的沙發上,那是以前鄭總辦公室的沙發,她來了以後換掉了,這黑色皮質沙發就下放到會議室來了。

她吹著杯面的熱氣,啜了一口:“嗯?繼續啊。”身上橙紅色的毛衫和黑色的皮質沙發行成鮮明的色差對比。

這一清場,本來激烈的氣氛頓時冷了許多。左嘉權悻悻的坐著,只聽另一位主管錢渺吐了口氣,又開口:“JACK,退一萬步說,我們要為公司的長遠利益負責,這攤渾水,不蹚為妙。”

左嘉權最不待見的話就是別人說他們客戶部現在削尖了腦袋要“蹚渾水”,顯然這位主管這話沒能起到安撫他的作用。

“錢渺,我不覺得這是蹚渾水,這市場本來就和房市股市期貨一樣,有人買有人賣,我們只是中介交易方,提供一個交易平臺而已,既然你說為公司長遠利益著想,在我看來,為了長遠利益,最重要的是要盡可能多的抓住客戶的資源,讓盡量多的客人貨源來我們這裏交易,

貨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你認為我是趟渾水。那你的想法,我就認為是固守一潭死水了。”

“我承認,我們跟房市股市期貨有相似之處,但我們作為以技術支持的中介方,要為客人負責的,我們有我們的底線。”錢渺針鋒相對。

“什麽樣的價錢,買進的是什麽樣的東西。客人難道心裏沒數嗎?”

“未必,你心裏應該和我一樣清楚。現在新加入的大多數的散戶,並不是了解行情的人。我們要抓住的就是這樣一部分潛在的買家,為他們提供可靠的技術支持,慢慢培養這個市場。而不是只看眼下,竭澤而漁。”

JACK冷笑幾聲,“只怕,澤沒有竭,我們先自己渴死了。”說完,看了遠遠坐在黑色沙發上的陳總一眼。

陳沒有立刻說話,雙目低垂,看著地面鋥亮的實木地板,剛遵照她的意思用德國進口蠟剛保養過的,她換了一個雙腿交疊的姿勢,誰也沒看,盯著前方說:“先把預收單開出來。我再和董事局商議商議。我再,想一想。”

散了會,左嘉權先被叫進了她的辦公室,單獨談了很久,錢渺也被叫了進去,隨後是susan,從政,都是一個個單談。這樣一折騰,已經是中午。

從政有個客戶要接待,讓我幫他把一份文件轉交給她。

我站在她辦公室門口,門沒關,敲了兩下,看她一手在奮筆疾書,一邊正在吃著左嘉權帶回來的黃橋燒餅,頭也沒擡的說:“請進”

“陳總,從政讓我轉交給您的文件。”我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文件,有點二五郎當,走到她辦公桌前。

她似乎沒想到是我,擡眼一看,從桌上抽出紙巾,輕輕抿了一下:“放在這裏吧。謝謝。”然後繼續低頭奮筆疾書,寬大的辦公桌上堆滿淩亂的文件。

“您,中午就吃這個?”我小聲問了一句。

她擡頭看我,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表情,有點。。。可愛:“why not?味道不錯。”

我兩手都插在褲兜裏:“您要是喜歡吃,我那裏還有。回頭拿過來給您。不過,點心雖好,不能當飯,您這麽辛苦,更要吃好。感冒,多是因為免疫力下降。”

點心雖好,不能當飯。

她楞著,沒有答話,黑色的派克筆拿在手裏。

我是不是說的太多了。有點。。。說教的嫌疑。

她放下了筆,雙手交疊支著下巴:“這又是專業醫生給出的建議嗎?”

我不好意思的低頭,笑著搖頭說:“不瞞您說,我以前。。。還是真是學過醫科的。但是。。。”但是,如何說下去,如何在最後一年輟學了,放棄了繼續的進修,放棄了作為一個西醫呼吸內科醫生的前程。

她也沒有再追問:“嗯,謝謝你,我會註意的。”頓了一下又說:“那天,真是打擾你了,太抱歉了。”說著,又用手支著額頭。

我站著,腳下意識的蹭著光亮的木地板:“您,是太累了,總在出差,生活飲食不規律是肯定的。現在這個季節,特別容易免疫力下降。天氣太幹燥,您多吃點水果,像橙子獼猴桃之類,有空的話。。。如果您有空的話,可以出去戶外多走走,最好是郊外。”我想起早先收拾她辦公室時看到堆滿煙缸的煙頭,更想說,抽煙特別不好。但我們畢竟不是醫患。

我看她,她正望著窗外,面龐如雕塑般紋絲不動,然後啞然一笑,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筆,黑色的筆管在她細細的兩手指間緩緩的轉動著:“嗯,忙完這陣子再說吧。”

忙完這陣再說吧。

其實,年前最忙的一陣已經過去,再過半個月就是春節了。有什麽安排手筆也是等到春節以後再說了。

當然,這是對我們來說。

對於她這個老總,可能我不能體會她所謂的“忙”指的是什麽。

接下來,看她又是頻繁的出差。還多是日本歐美等地的國際航班。車庫門前的青石板地面已經修整好,但是她的LAND ROVER卻靜靜一連多日停在車庫裏,裏面鎖著那塊鑲在其中的青瓷片,黑暗中,是否依然留著溫潤?

這兩個周末我又去TEE俱樂部打球了。最近一次,因為準備活動做得不充分,過於自信,一個箭步又把右膝的韌帶老傷拉了一下,還是麻煩俱樂部的朋友開車把我送回來的。他們緊張的問我要不要去醫院,我擺擺手說不用不用,老傷了,我知道該怎麽辦。

小夢夢也給我發了短訊,問我最近忙嗎?我猶豫了一下回她:挺忙的。

唉,還是跟這女孩保持一定距離比較好,雖然之前說“還是朋友”,但正如異性戀的男女親密到一定程度總被懷疑不是純潔滴友誼一樣,不是別人懷疑,自己心裏也會嘀咕。她對我可能是一種新鮮好奇,但直覺告訴我,我們不是一路人,她應該專心讀書,找個男朋友,好好當他的富二代小姐。

和阿KENTE也有聯系,問他身體怎樣?材料弄好了嗎?他說身體還好,WIILIAM回來了,他們打算到泰國去過春節。材料還沒弄。我說材料不急,你們玩得開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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