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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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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馮導獲獎的消息比陳晚他們先一步傳回了國內,不過這年頭看電影的少,普通人滿腦子的吃飽穿暖,是以只在圈子裏引起了小範圍的轟動,托陶美麗的福,王利安掌握了不少內幕,每天一上班,便逮著錢國勝他們分享陳晚在國外的壯舉。

“你們不知道,陳晚在國外比馮導他們還火。”王利安語氣誇張,“那些外國人給陳晚取了個精靈設計師的名頭,連電視臺都爭著請他上節目。”

“精靈是什麽意思?”劉強不解,莫非他們莫非把陳晚認成了精怪?

“跟我們說的神仙差不多吧。”王利安隨口解釋一句,繼續往下說,“馮導的電影拿了評審團大獎,估計過兩天就能回來了。”

馮導一行人回國當天,京市暖陽高照,天空一碧如洗,所有人臉上均帶著或深或淺的笑容,看到熟悉的漢字,聽到熟悉的中文,王亮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幾乎要咧到耳後去。

等待他們的是準備多時的慶功宴,馮導是當之無愧的主角,陳晚配合著走完所有流程,迫不及待地上了火車。

“陳晚!”錢國勝一邊招手一邊朝陳晚跑過去,接到陳晚的電話,幾個人在廠裏猜拳,錢國勝運氣好拿了冠軍,早早地來了火車站,大冬天的,也不嫌冷。

陳晚把禮服留在了京市,其他行李辦理郵寄,手上僅提了一個箱子,錢國勝一把搶過去,左手排上陳晚的肩膀,激動地晃了兩晃。

陳晚被錢國勝晃得眼前發黑,差點沒摔在地上,勉強穩住身體:“廠裏怎麽樣?”

“好得很。”錢國勝悻悻地松手,小心扶住陳晚,“倒是你,沒事吧?”

“沒事。”陳晚搖搖頭,不過是連軸轉了幾日,在火車上又沒睡好,精神不濟罷了,“走吧。”

陳晚到服裝廠轉了圈,沒多待,提著箱子去了陳家飯館。半下午沒人吃飯,飯館門微敞著,陳星姐妹倆放了寒假,正在幫周梅備菜。

“小叔叔。”面朝著門口的陳露最先發現陳晚的身影,手上的動作一頓,驚喜出聲。

廚房裏的切菜聲停了,周梅掀了簾子出來,緊接著陳前進噠噠噠下樓,將陳晚團團圍住。

“可算回來了。”周梅抓著陳晚的手滿臉熱切,“啥時候到的,冷不冷?”

“剛到,不冷。”陳晚眼帶笑意,彎腰打開行李箱,拿出從國外帶的禮物,陳建軍一家的他直接在京市寄往了部隊。

他給周梅和陳星姐妹倆買的是適合她們年齡段的護膚品以及化妝品,包裝上一連串的外文,是周梅和陳露沒聽過的牌子,陳星一眼認了出來:“我們隔壁寢室的同學有一支這個口紅。”

陳星淺淺解釋了一句,並未告訴周梅他們那位女同學經常借此炫耀,一支口紅便那麽貴了,整套肯定更不便宜,她怕說了周梅不舍得用。

“我一把年紀了,哪用得著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周梅平時頂多擦擦滋潤的臉霜,她收了護膚品,把口紅遞給陳星,讓姐妹倆用。

“媽你才沒有一把年紀呢,小叔叔特意給你選的,試試嘛。”陳星揭開口紅蓋子,用指腹沾著往周梅唇上湊,周梅仰著脖子使勁躲,卻架不住陳星堅持,別別扭扭地坐直身體,任陳星把口紅抹勻。

陳晚選的日常系的啞光紅,薄塗顯氣色,周梅抿了抿嘴,陳露小跑上樓取了面鏡子,放到她面前。

“好看嗎?”周梅對著鏡子左看右看,表情出賣了她的內心。

“好看。”陳晚三人齊齊點頭,陳星偷偷拽了拽陳前進的衣袖,看呆了的陳前進回過神,連忙跟著表態:“好看!”

周梅耳根子一紅,她前幾十年的人生中唯一一次化妝就是跟陳前進結婚的當天,做了近三十年的老夫老妻,不曾想還會害臊了。

陳露和陳星對視一眼,忍不住偷笑。

周梅擱了鏡子,叫陳晚上二樓休息,她和陳前進接著備菜,飯館晚上的生意比中午好,若不把是菜用了,放到明日新鮮度得大打折扣。

“露露去制藥廠跟你大山哥說一聲,讓他晚上過來吃飯。”周梅把許空山當一家人,自然不會漏了他。

陳晚一時尋不到離開的理由,將箱子提到樓上,洗漱一番後躺在陳勇陽兄弟倆的床上睡了過去。

許空山得了信,下班直奔飯館,行走間的步伐帶起一陣疾風,裹著冬日的寒氣湧入大堂。他匆匆跟陳前進打了聲招呼,咚咚咚消失在樓梯口。

踏上最後一步樓梯,許空山倏地減輕了落腳的力道,悄無聲息地靠近臥室,伸手推開閉合的房門。

屋內光線暗淡,床上的人側躺著,露出大半個腦袋,淩亂的發絲擋住臉頰貼在鼻尖,隨著呼吸晃蕩。

許空山輕輕撥開碎發,濕熱的呼吸噴灑在之間,令人喉頭發癢。

窗外的聲響仿佛瞬間變得安靜,許空山不忍打擾陳晚的好眠,猶如雕塑般坐在床頭欣賞他的睡顏。

腳步聲響起,許空山迅速起身,沖陳露比了個噓的手勢。

“小叔叔還在睡吶?”陳露壓低聲音,越過許空山往屋內瞅了一眼,“那我讓媽晚點炒菜吧,大山哥你餓不?”

許空山道了句不餓,陳露趕緊轉身下樓,周梅原打算炒幾個菜端到樓上讓陳晚他們先吃,既然陳晚沒醒,不如待會兒忙完一起吃。

陳晚一覺睡到了飯館打樣,渾身的骨頭軟得像棉花一樣,整個人餓的前胸貼後背。饑餓戰勝了困意,電燈的開關在門口,陳晚摸黑穿衣起床,慢慢向外移動。

哐當——

許空山撂下手上的凳子大步跨上樓梯,陳晚捂著踢到凳子的腳趾疼得齜牙咧嘴,恨不能原地去世。

許空山一手穿過陳晚膝蓋彎將他抱到沙發上:“磕哪了?”

拖鞋滑落,陳晚指了指小腳趾。他渾身上下的皮膚都白,腳趾凈透如玉,皮下的血管清晰可見,此刻受傷的小腳趾泛著不正常的紅,陳晚緩過疼勁,在許空山的註視下動了動腳趾:“不疼了。”

許空山低頭沖著小腳趾吹了吹,捏捏指骨,觀察陳晚表情無異後撿起掉落的拖鞋給他套上:“下次小心點。”

“大山,是不是六兒醒了?”樓下傳來周梅的詢問,她在廚房沒聽見凳子摔倒的聲音,僅看到許空山著急忙慌上樓的背影。

許空山大聲應是,隨即牽著陳晚下樓,直到拐角前二人才心照不宣地松開。

“剛好吃飯。”陳前進挪了挪桌上的菜碗,將盛滿排骨和蓮藕的湯盆推至中間,燉得發白的湯面撒了層綠油油的蔥花,香氣四溢,饞得陳晚垂涎三尺。

周梅分了筷子,陳晚明顯感覺出了她廚藝的進步,他本來有些犯困,結果越吃越精神,一不留意撐了個肚兒溜圓。

飯桌上周梅談到過年的計劃:“臘月二十八歇業,正月初五開門,正正一個星期。大山今年要值班嗎?”

“不用。”制藥廠排了過年期間的值班表,許空山輪休,有四天假期。

陳晚自是夫唱夫隨,許空山哪天放假他便哪天走。

商量好過年的安排,一頓飯也吃到了尾聲,陳晚懶得動彈,給許空山使了個眼色:“外面怪冷的,山哥今晚就在這睡吧。”

“對,大山就別回了,你跟六兒睡勇陽那屋。”周梅幫腔道,在她眼裏,陳晚跟許空山之間等同於陳勇陽和陳勇飛,是純純的兄弟關系。

許空山除了好字說不出其他,桌底的手被某個不安分的撓了下掌心,他反手握住,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明明馬上三十一的人了,對上陳晚的撩撥,依然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收拾完廚房,陳前進愜意地打開電視收看時下熱播的電視劇,陳晚絲毫不感興趣,陪著坐了會兒,身子往旁邊一歪,睡著了。

“陳叔、周嬸,我扶六兒進屋睡覺了。”許空山攙起陳晚,電視劇顯然沒陳晚有吸引力。

周梅忙調低電視音量:“去吧,衣櫃頂上有多的被子,六兒要是卷鋪蓋的話你自己拿一床蓋啊。”

許空山啪嗒按亮電燈,反手鎖上房門,肩膀忽的一輕,以為睡著了的人換了個姿勢,睜著雙圓溜溜的眼睛朝他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我給山哥你帶了禮物。”陳晚從許空山身上下來,自行李箱內取出一個系著絲帶的長方形盒子。

盒子裏是一個扁平的玻璃瓶,盛著淺褐色的液體,陳晚揭下蓋子,噴在許空山的頸側。

淡淡的木質調夾雜著一絲微澀的暖香,森林、泥土與陽光,聞到這瓶香水陳晚瞬間聯想到了許空山。

“果然很適合你。”陳晚摩挲著許空山的頸側,指腹下的皮膚緊繃且滾燙,青筋畢露,“你聞聞。”

陳晚將沾染了香水的手指湊到許空山的鼻下,許空山重重嗅聞,下一秒張嘴含住三指。

“哎!”陳晚急促驚呼,“香水不能吃。”

粗糲的舌尖舔過指腹,許空山皺皺眉,頂出手指:“辣的。”

“誰讓你亂吃了。”陳晚倒了杯水讓許空山漱口,順便沾濕手帕擦幹凈許空山的脖子,省得待會兒自食其果。

隔著一扇木門,兩人不敢鬧出什麽大動靜,貼著親了會兒便鉆進被窩相擁著小聲說話,絮絮叨叨的格外使人心安。

陳晚法國一行收獲頗豐,他的名聲順利傳入港城,不出意外明年必然會去港城出差,時日不定,他得提前給許空山打好預防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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