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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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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陳家要搬到城裏的消息傳遍了平安村,陳前進和周梅心善且行事大方,在村裏人緣極好,忙過秋收,陳家的小院人來人往,都是來送行的。

東家提雞蛋西家拎臘肉,周梅全婉拒了,他們自家的東西都一大堆,哪拿得了那麽多。

臨行前周梅擺了幾桌,請兩邊的親戚吃了頓飯,一是為了道別,而是為了麻煩他們平日裏幫忙多照看照看家裏的房子。

圈上的兩頭豬沒到出欄的時候,周梅一並賣了,殺了兩只公雞,另外幾只母雞天天下蛋,周梅舍不得賣,打算等陳晚回來看看能不能裝下,要是能的話,她就逮到城裏繼續養著。

糧食賣了個七七八八,剩下的寄存在陳四叔家,記下數量,日後過年直接到他家取,省得賣來買去的麻煩。

被子曬過太陽裝入櫃子裏,放上驅蟲的樟腦丸,仔細封好,以免讓老鼠禍禍了。

伴隨著喇叭聲,陳晚和許空山各開著一輛車駛進院子裏,陳勇飛從陳晚的副駕駛上下來,朝屋裏喊了一聲媽。

周梅他們正在屋裏檢查有沒有遺漏,聞聲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

“小叔叔。”快一年未見的陳星留了長發,女大十八變,恍然間給了陳晚一種陌生感。

知道陳晚他們事情多,陳前進跟周梅做好了隨時能走的準備。

“我們勸過德叔了,他死活不願意跟我們走。”周梅一邊往車上搬行李一邊說話,“大山你勸勸?興許德叔聽你的呢。”

“沒用。”提起德叔,陳晚忍不住嘆氣,他從未見過脾氣如此倔強的老頭,好在德叔跟衛生所的醫生處得挺好的,有對方在,他們暫時無需擔心。

“這是在幹嘛?”看著院裏的動靜,陳四叔楞了下,一把拉住陳前進,“慌什麽,春來媳婦在做飯了,上我家吃完中午飯再走。”

“不吃了,到那邊還得歸整。”陳前進停下動作,“叫春來媳婦別忙活了。”

吃了午飯,一兩點上路多熱得慌,不如早點走。

陳四叔不肯放人:“你不是說那邊陳晚全弄好了嗎,有啥好歸整的。”

很快陳春來也來拉人了,盛情難卻之下,陳晚把出發時間改到了下午四點。

周梅把綁了腿的雞放回雞窩,望著眼前熟悉的一磚一瓦,她不禁滿心惆悵。

大門邊的墻上高低不一的劃痕是陳勇陽和陳星等幾個孩子的身高記錄,廚房的門檻原有一掌高,陳露小時候有次絆到門檻摔了一跤,當晚陳前進便把門檻拆了。

大門下面有幾處凹痕,是陳勇飛用門夾核桃留下的,山上的核桃硬得跟石頭似的,木門壓根夾不破,陳勇飛換磚頭砸,結果核桃嘣飛了,砸到陳晚的腦門上,腫了老大一個包。

以為淡化的記憶一一浮現,周梅別過頭,擦了擦眼角。

“媽,搬家是喜事,你該高興才對啊。”陳星安慰地攙著周梅,“城裏又不遠,坐車兩個小時,你自己開飯館,想回就回,有什麽好難過的。”

“那不一樣。”周梅止住眼淚逞強,“我沒難過。”

陳勇陽移開視線,彎腰擼了兩把將軍的狗頭,他早跟陳晚說好了,要把將軍帶到城裏。

雖然在這裏住的時間不長,但陳晚依然擁有許多深刻的回憶。比如他對許空山的表白,比如他們發生的第一次……

許空山顯然跟陳晚想到了一塊,二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陳晚清了清嗓子:“大嫂,我有個東西好像落在山哥屋裏了,你把鑰匙給我一下,我進去找找。”

“什麽東西?”周梅從一串鑰匙裏取出一把遞給陳晚,“要不要我幫你找?”

“不用了,一個小東西,我隨便找找,實在找不到也沒啥。”陳晚接過鑰匙,催周梅先走,“我跟山哥馬上過去。”

將人全部支走,陳晚取下了堂屋的門鎖,許空山以為他真要找東西,跟在後面問是啥。

“是你。”陳晚轉身吻上許空山,“別把我們的回憶落下了。”

兩人偷偷摸摸親了一會兒,陳晚拍平許空山衣服上的褶皺,鎖了門去陳四叔家吃飯。

下午,在陳四叔等人的送別中,陳晚載著周梅他們離開了平安村,大黑老實地坐在後座,豎著兩只耳朵望向車窗外,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賊大,威風凜凜的模樣看得陳勇陽直誇好狗。

陳前進帶著陳勇飛兄弟倆和許空山同車,第一次進城,陳勇陽克制不住興奮,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許空山的車在前,陳晚在後,前面車窗探出兩個頭,一人一狗迎著風,看得陳晚忍俊不禁。

“勇陽,坐好。”陳勇飛拉著陳勇陽的衣服給他拽進來,“腦袋不想要了?”

挨了教訓,陳勇陽一秒安靜如雞,盡管他的身高差不了陳勇飛多少,但天性的血脈壓制讓他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許空山減速進城,路上的行人逐漸增加,陳勇陽故態覆萌,但到底沒敢做出什麽過分的行為。

車徑直開到小鎮,陳勇陽給將軍系上鏈子,牽著它下車。

許空山與陳晚均是小鎮上的名人,一個服裝廠廠長,一個制藥廠主任,見他們從車裏往外搬著東西,無數人駐足圍觀。

“陳大叔,你們咋來了?”一位在服裝廠上班的同鄉認出了陳前進,立馬上手幫忙,他似乎並未得知陳前進他們搬家的事。

“我們打算在這開個飯館,做點小生意。”飯館遲早要開業,陳前進全當攬客了,“你在廠裏幹得怎麽樣?”

“挺好的。”對方看了眼陳晚,臉上的笑意加深,把服裝廠和陳晚誇得天花亂墜。

行李不算特別多,許空山拿出最後一件行李,陳晚蓋上後備箱,圍觀的人群接連散去,可以預見待飯館開業前幾天的生意定然差不了,陳晚相信以周梅的手藝,足夠讓他們中的一部分成為回頭客。

行李暫時放在一樓,陳晚領著眾人到學校對面的幸福家吃了晚飯。

“大嫂怎麽樣,我沒騙你吧?”陳晚點了幾個招牌菜,讓周梅試試味道。

“我覺得媽做的比較好吃。”陳勇陽小聲道,陳露姐妹兩點頭附和。

周梅信心大增,她四下打量著飯館的布置,悄悄偷師。

幸福家的上座率有七成,出了飯館,周梅仍舊壓低聲音說話:“六兒,我們開飯館要是搶了別人的生意是不是不太好?”

“大嫂你想多了,憑本事吃飯,沒什麽不好的。”陳晚失笑,“你要是實在擔心,大不了把菜價定高一些,把兩家的檔次拉開,針對不同的顧客群。”

周梅和陳前進一輩子沒做過生意,不懂其中的道理,陳晚於是多說了幾句,給他們講明白。

陳晚本想帶周梅他們在南城玩兩天,但夫妻倆堅持要盡快把飯館開起來,住城裏處處要花錢,手裏沒個進項他們心慌。

“二姐跟五姐那你們不去了?開飯館也不急這一天兩天的,況且勇陽再有一個星期該開學了。”陳晚好說歹說,把開飯館的事延到了開學後。

陳晚五姐夫托關系把陳勇陽安排進了南大附中,高中課業繁忙,南大附中要求不管遠近,學生一律住校。

陳勇陽對此不置可否,他雖然沒住過校,但並不缺乏自理能力,反倒是周梅放心不下,念叨了好久要認真學習、團結友愛、莫跟同學鬧矛盾之類的話。

九月一號,陳勇飛陪著父母送陳勇陽去學校報到,南大附中離南大只有兩條街的距離,陳勇飛正好帶周梅他們逛逛自己的學校。

京市師範大學的新生報到日期為十號到十三號,陳勇陽開學的第二天,陳星和陳露姐妹倆便踏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車。

周梅顧不上傷感,滿腦子都是開飯館,簡直跟魔怔了似的。

“所以我們飯館叫什麽名字?”四人圍在大堂,商量開店的事宜,周梅文化不高,下意識看向陳晚。

陳晚做衣服的確在行,然而給飯館取名,他同樣抓瞎。

陳家菜館、周氏私房菜、香滿樓、百味齋……陳晚絞盡腦汁,把想到的名字全寫下來讓周梅挑。

周梅猶豫半晌,選了陳家飯館。

“行,我下午找人做招牌。”陳晚包攬了飯館的後勤,“大嫂你每天把第二天要買的菜列個單子,交到服裝廠,我叫食堂的人順道一起買了。”

“不用,你告訴我們哪能買菜就行。”周梅不願讓陳晚徇私,無規矩不成方圓,他當領導的更要以身作則。

鍋碗瓢盆桌椅板凳都是準備好的,陳晚加急定做了招牌,周梅一合計,把開業時間定在了周天。

開飯館的菜當然不能馬虎,周梅連著試了四天菜,總算滿意,作為被試菜的對象,陳晚和許空山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大魚大肉是好吃,但天天吃頓頓吃也會膩的。

開業當天,陳二姐、陳五姐前來幫忙,擦得鋥亮的桌椅板凳擺得整整齊齊。系著紅綢的招牌掛在大門正中央,陳勇飛點燃鞭炮,劈裏啪啦的聲響瞬間傳遍小鎮。

“誰家放鞭炮呢?”不知情的人好奇發問。

“陳家飯館今天開業,聽說老板是服裝廠廠長的親大哥。”

“不止呢,制藥廠的許主任跟他們的關系也好得不得了。”

大夥越八卦,感興趣的人就越多,鞭炮的煙霧散盡,湊熱鬧的人幾乎將飯館圍了起來。

周梅天不見亮就起床備菜了,米飯蒸了兩大甑,土豆絲、豆芽、肉片、炸好的魚,分門別類地放在竈臺後的長案上。

因為不清楚有多少人光顧,周梅不敢多備,長案的菜大概夠翻兩輪的。

“前進,你說萬一沒人來怎麽辦啊?”周梅忐忑地拽著圍裙,飯館前期投資陳晚出了那麽多錢,虧了她得心疼死。

“肯定有人來的。”陳前進強自鎮定,他看得透徹,開業前兩天有陳晚和許空山兜底,兩個廠子絕對會照顧他們的生意,往後成不成,全看他們的本事了。

話音剛落,王利安跨進了大門:“陳叔,周嬸,我們來吃飯了。”

在王利安身後,劉強、朱文、錢國勝等人有一個算一個,圍觀的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全是服裝廠的大領導。

王利安坐下點菜,緊接著許空山領著雷宏達他們現身陳家飯館,得,制藥廠的領導也到了。

小小一家飯館,竟然集齊了兩個廠的領導,這個前所未有的場面仿佛磁鐵一般,將外面圍觀的人吸引了進來。

誰願意錯過在領導們面前刷眼熟的機會?

“一號桌紅燒魚、水煮肉片、回鍋肉……”

“二號桌紅燒魚、水煮肉片、回鍋肉……”

王利安與許空山根本不看價格,直接點了招牌菜,其他刷眼熟的人回過神,看向墻上的菜單,頓時睜大眼睛,現在走來不來得及?幸福家一道回鍋肉兩塊五,陳家飯館三塊五,紅燒魚五塊,水煮肉片五塊,整個菜單裏沒有低於一塊五的,糧票另算。

雖說以他們的工資完全能消費得起,但錢不是大風刮來的,點上幾個菜,至少一個星期的工資沒了。

為了面子,在丟臉與破費之間,他們選擇了破費。

隨著大堂的點菜,後廚忙得熱火朝天,周梅從擔心沒人來,變成了擔心食材不夠賣。

飯菜的香氣蔓延開來,剛剛心疼錢的顧客被勾起了饞蟲,若陳家飯館的菜吃起來能有聞著這麽誘人,那它的定價似乎也不算特別貴。

八張桌子全坐滿了,圍觀的人興趣驟減,正欲離去之時,陳前進開始上菜了。

裹著濃厚醬汁的紅燒魚從他們眼前飄過;水煮肉片浮著紅油,花椒、辣椒清晰可見;回鍋肉堆得冒尖,裹著青椒與豆豉。

咕咚咕咚,口水的吞咽聲此起彼伏,饑腸轆轆,離去的腳步好似被牢牢釘在了地上。

要不等裏面的人吃完,問問他們味道如何?

許空山與王利安兩撥人是來給周梅撐場子的,他們吃過飯,迅速把位置騰給了候在外面的人。

陳五姐尚未收拾幹凈桌子,便有人迫不及待地坐下了。

“前進,水煮肉片和紅燒魚沒有了。”周梅清點了食材,此時不過才十二點半,“紅燒肉還剩三份。”

好不容易坐下的人聽聞此噩耗,馬上爭相點單,前面吃完的人可說了,招牌菜特別好吃,可惜沒趕上水煮肉片和紅燒魚,下次一定要試試。

中午的食材銷售一空,待客人清空,周梅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們自己沒吃的了。

“隨便炒個蛋炒飯吧。”陳二姐與陳五姐均是累中帶笑,“六兒我們今天中午賣了多少錢?”

陳晚是今日的收銀員,他關上大門,把抽屜裏的錢數了一遍:“兩百九十二塊五毛。”

嘶!陳五姐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中午賣了將近三百塊,去掉成本,豈不是至少賺了一百?

“賺了九十多。”陳前進負責采買,中午的菜花了多少錢他一清二楚,他一條魚三斤重,買成兩塊多,加上配料等雜七雜八的,賺不到一半。

但九十多已經很不錯了,即便後續有回落,估計也能保證一天十幾二十塊的進賬,一個月下來不比雙職工家庭強?

周梅跟陳前進的要求不高,對這個數據非常滿意。陳前進抽了兩張十塊兩張五塊出來,讓陳晚轉交給王利安和許空山。

“大哥你拿著吧,他們不會收的。”陳晚擺手拒絕,“以後他們來吃飯你給他們打個折就是了。”

陳前進接受了陳晚的說法,吃完周梅做的蛋炒飯,一家人到廚房將中午用過的碗筷洗了,陳晚挨不著邊,索性拿了掃把掃起了大堂。

小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陳晚擡起頭,許空山把提著的水果放到桌上,拿過陳晚手中的掃把,搶了他的活。

晚上的生意跟中午不相上下,忙到八點,許空山開車將陳二姐他們送回家,明天是工作日,食堂開夥,吃飯館的人少,周梅他們兩個應該忙得過來。

掌勺的周梅是今天最累的,陳前進承包了收尾的工作,催她上樓休息。

“兩個人快一點。”周梅堅持要幫忙,食材賣空了,陳前進明天一早得到市場采購,照樣不輕松。

“過了前面幾天就好了,一天能賣多少我們心裏有個數,我看看能不能讓他們送過來。”盡管他們累得不輕,但誰都沒提請幫工的事。

這點累跟雙搶比起來,根本算不得什麽。

陳家飯館順利開業,陳晚終於可以專心做他的禮服,馮導那邊回了話,他對陳晚的設計非常滿意,沒有任何修改意見,期待見到成品的那天。

六套禮服中,女主演的兩套給人的第一感覺最為覆雜,但細看之下不難發現,兩位男士的西裝暗藏玄機。三個人走紅毯,男士的西裝若不出彩,容易成為女主演的陪襯,陳晚的職業素養不允許出現如此失誤。

陳晚用青藍兩色絲線在男主演的西裝上繡出水波與祥雲的紋路,三人的禮服靈感陳晚采用了華國傳說中的龍鳳,大氣而莊嚴,一如華國上下五千年歷史傳承的底蘊。

制作禮服的辦公室成了服裝廠的“禁地”,連神經粗大的錢國勝也自發繞道,生怕打擾到陳晚。

輕薄的短袖換成了暖和的毛衣,枯黃的落葉搖曳而下,落到陳晚的頭發上,晚秋悄然而至。

六套禮服完工,陳晚得以偷取浮生半日閑,許空山前幾日說他們的新家裝修好了,他尚沒來得及去看看。

難得有空,陳晚不管什麽吉日不吉日的了,當即包袱款款搬去了新家。

“小洋房你打算怎麽處理?”陳晚牛皮糖一般地黏在許空山身上,他頭發長過了眉眼,後腦勺紮了個小揪揪,配上巴掌大的小臉與翹鼻,乍眼看上去跟個女孩似的。

“留著吧。”小洋房承載了許空山與陳晚五年的時光,無論賣或者租,許空山均不舍。

陳晚的想法和許空山不謀而合,左右他們不差錢,留著當個念想。

晚上到陳家飯館吃飯,陳勇陽恰好放假在家,陳晚關心了一番他的學業,陳勇陽拿出三個月的月考成績單,他的排名從入學時的年級一百六進步到了年級前五十,堪稱神速。

南大附中每半個月放一次假,周梅把陳勇陽放假的日子作為飯館的休息日,她跟陳前進不是鉆錢眼裏的人,在他們心裏,陪孩子比掙錢重要。

“他晚上不睡覺,躲被窩裏面看書,被老師逮到好幾回了。”神速的進步是需要付出的,周梅揭陳勇陽的短,“你看他瘦成啥樣了。”

青春期的男生新陳代謝本就旺盛,加上廢寢忘食地學習,陳勇陽瘦得沒有二兩肥肉,原先臉上肉嘟嘟的嬰兒肥化為了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完成了從少年到青年的蛻變。

周梅做了一桌子的肉給陳勇陽補身體,陳勇陽無奈攤手:“我在學校早上吃四個包子,中午晚上頓頓有肉,媽給我的夥食費全用在吃飯上了,不長肉我能有啥辦法。”

陳勇陽的飯量在全班的男生中都拍得上號,偏偏體重墊底,他們班上一個喝涼水也長胖的同學別提多羨慕了。

“軍校要求視力、身高、體重達標,躲在被窩裏看書你眼睛不要了?”陳晚敲了敲陳勇陽的腦袋,“到時候分數夠了因為自身原因過不了體檢有你後悔的。”

陳勇陽嚇得猛搖頭,舉手發誓他絕對不躲被窩裏看書了。

“果然六兒你說話管用。”周梅指指陳勇陽,“你下次再不聽話,學校讓請家長我叫你小叔去。”

陳勇陽上課認真,學習刻苦,跟班上同學相處融洽,是老師喜歡的好學生,陳勇陽被窩裏看書屢教不改,他們又不能罰,請家長實屬是出於無奈,這才高一呢就熬夜,高三了咋辦,拿命學?

“小叔叔你要是在我們學校,指定要被教導主任重點關註。”陳勇陽盯著陳晚,待他問出為什麽,立馬接下句,“你長得太好看了,我們教導主任天天抓早戀。”

陳勇陽捋了把自己的短發,陳晚的頭發一根頂他二十根長了。

“早戀?”陳晚瞅了瞅陳勇陽的臉,陳家的幾個孩子沒有長得醜的,陳勇陽妥妥的小帥哥一枚,“你們學校有女孩子給你遞情書嗎?”

“當然沒有!”陳勇陽的反應跟觸電一樣,眼珠子左右飄忽,臉上寫滿了“我在撒謊”四個大字。

陳晚哼了哼,未拆穿他:“不準早戀,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陳勇陽跳下板凳逃到後院擼狗,陳晚皺眉,這小子不會春心萌動了吧?

陳晚有心上學校打探打探情況,但他出國在即分身乏術,改天得給陳勇飛提個醒。

轉眼到了月底,陳晚接到了馮導的電話,通知他十號前到京市與他們匯合。

陳晚精神一震,即刻召集滿玉山等人到辦公室,出國不同於出差,以目前的通訊水平而言,他不在國內的這一個月等同於失聯。

時系列的秋裝成績傲然,冬裝銷售在此基礎上只增不減,基本用不著他操心。所謂開會,不過是讓他們知曉他的行程,順便核對一下廠裏未來一個季度的各項計劃罷了。

“你放心去,廠裏交給我們。”王利安環視一周,錢國勝幾人點頭應和,紛紛表示會為陳晚守好大本營。

陳晚取下人臺上的禮服小心裝箱,六件禮服裝了四個箱子,其價值無法用金錢估量,保險起見,他決定帶個助手護送禮服到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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