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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沒事來招惹她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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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下霎時嗡聲四起,除了那些已知內情的還能面不改色之外,其他人皆抑不住滿心的驚訝,紛紛直起了身子順著皇帝的目光看去。

最過震驚的莫過於靜玉。

她微張著小嘴,看著坐於她身側的被她讚譽為極好看的男寵伍修悠悠然地站了起來,挑著極好看的唇角朝她一笑,然後邁著極好看的步子朝高臺走去。

“丫頭,有蒼蠅飛進你嘴巴裏了。”書顏回頭,禁不住逗她一逗。

靜玉聞言頓時一陣惡心,幹嘔了幾聲方覺不對,這皇宮大殿內哪來的蒼蠅,氣得瞪著書顏道,“六嫂嫂,你盡欺負我,還合著伍修來欺負我。”

“還伍修呢?”書顏見她柳眉倒豎的模樣,有些樂了,“我可什麽都沒說,要怪你就怪你五哥去。”

“哼,那是自然,我不會那麽便宜他的。”靜玉睨著已走到皇帝身邊的慕容子修,心中忿忿難平。

似想到什麽,她扭頭瞅著小順子的臉,小順子被她看得心裏發毛,冷汗嗖嗖地往外冒。

“小順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跟本公主說。”靜玉笑著問。

小順子的衣背刷地一下就濕了,顫聲道,“主子,不是奴才沒說,是……是……”

“是什麽?”

“是……是……”小順子嚇得雙腿直打哆嗦,這叫他如何回答。

說是主子您不讓我說的,還是說五爺不讓我說的?可當時誰都沒有給他授意,只不過被靜玉撥高了嗓子那麽一說,又被慕容子修似笑非笑挑眉那麽一看,他就什麽話都給縮回去了。

“回頭再收拾你。”靜玉哼了一聲,小順子徹底軟了腿。

書顏笑著搖頭,真心同情那小順子,又感覺身側的男人瞟了她一眼。

她看將過去,卻見杜蕓雯執了面前的酒壺正替他斟著酒,“爺,雯兒適才聽說這酒是西域新進貢來的,采用新鮮果子所釀,味道甘醇,今日皇上特意拿出來招待宮裏的娘娘及諸女眷,爺您嘗嘗。”

“好。”男人輕捏了玉杯,淺口抿了,道,“確實不錯。”

杜蕓雯遂柔柔地笑著倚上了男人的肩頭。

書顏將眸光劃了,轉向高臺上的慕容子修,他正向皇帝皇後與茹妃行了禮,回身之際似感受到她的註視,則毫不吝嗇地回以一笑。

那一笑自然未能逃出底下康王與太子的註意,尤其是太子,他在悅君樓的當日便見過書顏為了那時的伍修是如何決然,則眸底更是沈了沈。

“眾卿,這就是朕的五子慕容子修,朕已封他為瑞王,明日起入朝參政議事。”皇帝心懷愉悅高聲向眾大臣宣布。

底下頓時又忽拉一下跪倒一片,“參見瑞王。”

慕容子修噙著無可挑剔的微笑,雙手往前微擡,“諸位請起,往後還需諸位大人多加提點。”

“臣等不敢。”一幹大臣整容一叩,這才慢慢起身落座。

“子晟,子弘,子修初初回來,你們身為皇長子與太子,也有責任攜同底下兄弟幫襯著些。”皇帝銳目一掃,看向底下眾皇子,又轉而笑道,“子修,以後你便與眾位愛卿以及你的兄弟多走動走動,早些熟悉朝政,也好替朕分憂。”

“兒臣自當竭盡全力。”慕容子修恭聲道。

“兒臣自當與五弟(五哥)齊心協力,為父皇分憂。”康王,太子等一應皇子亦站起身來欠身應道。

“好。”皇帝滿意地點點頭,遂道,“子修,你回去與靜玉丫頭一起坐罷。眾卿也不必拘禮,今日朕難得高興,眾卿開懷暢飲便是。”

眾人又謝了恩,隨後絲竹聲揚起,宮中舞樂坊的女子蹁躚而入,隨樂起舞。

“好你個五哥,竟然騙我。”慕容子修剛入座,靜玉便恨恨地掐了他一把,低聲道,“看我不把你在悅君樓的事告訴父皇。”

慕容子修懶懶地笑,“你若不怕牽累到你六嫂嫂,盡管去說。”

“你!”靜玉一時語窒。

書顏已笑著回頭,看著慕容子淵道,“你去說也沒用,說不定你五哥早就向你父皇坦白過了。”

靜玉不信,“這種事他也敢跟父皇說?”

“你大可問他。”書顏回道。

靜玉似信非信地看向慕容子修,見他笑著點頭,頓時洩了氣。

書顏與慕容子修相視一笑,回過身來,卻無意地撞上了身邊男人冷淡的眸光。

想起今日是他母親的忌日,不由收了笑,給自己倒了一杯果釀,紫紅色的液體在潤白的玉杯中輕漾著鮮亮的光澤,在現代,它有一個名字叫葡萄酒。

任何一個皇帝都忌諱底下的臣子黨朋之爭,拉幫結派,哪怕是最為他疼愛的兒子,或是他認為最不可能爭奪帝位的兒子,他都會反射性地進行提防。

這其中,又以靠搶奪才得來天下的皇帝為甚,當今永嘉帝顯然為這一種。

當日皇帝急召諸王進宮,最後留下慕容子淵與慕容子修二人單獨問了話,她直覺是為了子修為何會在子淵府上這一點,她不知道他們都說了什麽,但她知道,以二人的睿智,定會給皇帝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她在悅君樓裏造成

了那麽大的動靜,更何況又碰到了太子,若慕容子修對此進行了隱瞞,日後皇帝知曉了反而會加深對二人的疑慮,倒不如主動說了,杜絕後患。

左側,杜蕓雯不時地替那男人斟酒布菜,男人也不時與之低語說著什麽,看上去感情和美深厚,她沒有去註意聽,只是覺得盞中這紅酒又酸又澀,沒有了原先印象中的那般醇美。

突然回想起那天的吻,激烈纏綿,以至於回到映墨閣之後,胡思亂想得睡不著,最後藉由做香囊打發了一整晚的時間。

臉上驀然一紅,那種心跳劇烈的感覺即使過了這些天,依舊清晰如昨,她還記得那雙腿軟得幾乎走不動道。

她不知道算上第一次的那個吻,這兩次吻是否有他的一點情意在裏面,畢竟都有著懲罰的意味,霸道而強硬。

“顏兒在想什麽呢?”頸窩忽地一癢,溫熱的呼息在耳蝸處。

書顏一驚,手中杯盞跌落,叮咚作響,杯液傾了一桌,順著邊沿淌在地面上,蕩起了一室馥郁香氣。

“六嫂嫂,怎麽了?”身後的靜玉一聲驚呼,探身問道。

周圍目光遽盛,齊向這邊看了過來,連高臺上的皇帝亦起了註意。

書顏微微心慌,盯著那罪魁禍首雙眸淬火,他談他的情,沒事來招惹她做什麽。

偏這靜玉丫頭還來湊個熱鬧,本沒有多大動靜的事,經她這一嚷,引得全場之人都向自己行註目禮。

早有宮婢上前將桌面收拾幹凈,又俯身來抹地上的酒漬,書顏過意不去地推開座子讓開了身,反倒驚得那婢子加快了手中動作,連連告罪。

那些目光由初始的微微探究而變得各自不一,空氣中甚至還響起了兩聲輕嗤,她聽得真切,確實是兩聲,來自不同方向。

側了眸,杜蕓雯臉上還有著來不及收回的諷刺,再往斜對面看過去,卻是太子妃,洛書顏的二姐,唇角冷嘲輕含。

她想,杜蕓雯她可以理解,可洛書畫的表現,卻是令她寒心。

即便洛書顏原本多麽不招人待見,終歸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她不該如此對她。

短暫的冷場之後,殿內又恢覆了原先的笙歌鼎沸,書顏卻是臉色不佳。

“顏兒沒事罷?”慕容子淵勾了唇,慷懶帶笑。

她恍然,敢情他剛才那一聲是故意的,他明明看出她在走神。

不由咬了牙,笑道:“多謝王爺關心,妾身好得很。”

慕容子淵眸底的光影越發如濯,映著大殿內通明的燈火,流光斂灩。

他沈沈地笑了起來,“這一聲王爺聽著似乎並無多少誠意,不過爺收下了。”

書顏恨極,擡腳便向這男人的靴子狠狠踩了下去,只恨自己沒有穿高跟鞋,否則怎麽也給他踩上兩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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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象野蠻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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