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你喜歡裸睡?

關燈
“東西呢?”慕容子淵的目光淡淡掃過書顏的唇瓣,先前被他吻起的腫脹已消褪,恢覆了原始的嫣紅薄艷。

她的思維正當著機,這時無意識地脫口道:“你喜歡裸.睡?”

慕容子淵眉梢一挑,看了眼身上,淡然道:“倒不知你說的裸.睡是什麽,沒有穿衣服?莫非我身上的褲子不算衣服麽?”

只敢將眼睛盯住他胸膛以上部位的書顏又是一怔,極為謹慎地將他那句話在嘴裏反覆嚼了好幾遍,確定自己不會理解錯誤,這才抖抖索索地往下看去。

果然,男人該遮的地方都遮了,白色的褻褲好端端地穿在人家身上。

不是第一次見到慕容子淵赤.裸的上身,上次是在洛府,當時情況過於緊急,她未顧得上看,這是卻是慌得連人家有沒有全.裸都沒看清,莫不是此處就他與她二人,所以緊張?

就這點出息!

不就是個男人麽,現代那些男模身材好的多了去了,至於這般?

“還要看多久?”慕容子淵微嘲,“一個女人這般直勾勾地盯著男人的身子看,不嫌有傷風化?”

書顏一哂,眼睛刻意從他身下掠過,薄諷道:“我對男人的身體沒興趣,確切地說,是對身患隱疾,不能行夫妻之禮的男人的身體沒興趣。”

原話奉還,管他是不是已經在與杜蕓雯成婚那日證明事實並非如此,但至少他是那麽親口對她說的。

果然,慕容子淵的眸色沈了幾分,微擰的眉心更突出了那道疤痕的醜陋。

書顏心中的不快頓時散了大半,心情的愉悅使得她的眼角眉梢都揚了起來,也不去理會男人眼中的愈濃的陰霾,一雙眼睛故意在他身上打著轉。

一圈紫紅的印子突然撞進了眼簾,那是在慕容子淵的脖頸處,距離喉結不遠的地方,牙齒的印跡清晰可辨,較深的幾個地方破了皮肉,她毫不懷疑,若是再咬上那麽一下,這塊肉就留不住了。

“對自己的傑作是否滿意?”慕容子淵見她面露吃驚,冷嗤了一聲。

沒錯,這一口確實是她所咬,當時她的意識有些昏沈,不知道自己下口的力道有多大,甚至不記得自己是何時咬上去的,現在想來,那時是下了死力。

“滿意,滿意極了。”她瞇著眼笑得歡快,“我怎麽就沒把它給咬下來。”

這能怪得了她?若不是他欺她在先,她又怎可能撲上去咬那麽一口。

可是,這個男人都不知道要處理一下的麽?那傷口就那麽敞露著,只是作了下清洗,連簡單的上藥都沒有,就算她的牙齒沒毒,不處理好以後還是會留疤。

“有藥箱沒有?”看在此傷拜她所賜,她就當回好人吧。

“做什麽?”

“當然是給你上藥,難不成拿來當飯吃。”

……

現成的藥箱還真的有,書顏麻利在替他抹藥包紮著傷口,醫術她外行,但這種簡單的外傷還是不在話下。

柔膩的小手靈活地動著,不時劃過手下的肌膚,瑩白的皓腕在眼前不時晃動,女子神情專註而認真。

慕容子淵唇角幾不可見地輕揚了一下,此時正值書顏手上的活計收了尾,擡眼處正好瞟見那一抹稍縱即逝的笑意。

她暗下腹緋,整一個喜怒無常的男人。

將藥物器具裝回藥箱,再放回櫃子裏,書顏放下卷起的袖子,道,“我走了。”

“東西呢?”慕容子淵又問道。

她有些不耐,一指桌上的香囊,“不是跟你說了在那裏麽。”

“拿來。”

“為什麽,你自己不會去拿?”

“你既然將東西還我,自然要交到我手裏,放在桌上不算。”

“……你不拿拉倒,我好心好意把東西給你送來,你還跟我擺譜,我欠你的?”

“對,你欠我的。”

“我欠你什麽了?”

“欠我一個解釋。”

“什麽解釋?”

“覃飛,他是誰?”

“……這個不能告訴你,說了你也不懂。”

“那就把香囊給我拿過來。”

“……好,你等著。”

最後那句,她幾乎咬牙切齒。

從來不知道,這個男人竟然還會耍無賴,且無賴透頂。

憤憤地過去把香囊拿了過來,手一伸,“喏,拿去。”

男人不接,看著她,眸中笑意流溢。

“要不要,不要我放回去。”她杏眼一瞪,見他雙手擱得那叫一個穩當,終於脾氣上來,手一收就往回走。

與此同時,男人卻伸了手取那香囊。

事情似乎總是那麽巧,一個收手的慣性止不住,一個奪取的時候用了些許力,又或許那香囊本就年長日久經不得拉扯,只聽見空氣中“嘶”的一聲輕響,分明是錦帛撕裂的聲音。

兩人的動作就那麽停頓在半空中,目光雙雙落在那個被一撕為二,只有少許絲線連接的香囊上,裏面的香料飄灑著揚落在玉石地面上,灰撲撲地灑了一地。

書顏似乎有些回不過神來,這香囊,怎麽就破了。

不解地擡頭起看向對面那個男人,男人的眸光卻倏然收緊,如審視般緊盯著她。

“你知道剛剛被你弄壞的是什麽嗎?”男人的聲音沈郁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氣息。

“當然知道,不是香囊麽?”書顏隨口接道,回神一想,又道,“你這話問得好笑,什麽叫被我弄壞,這事你也有份。”

慕容子淵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線,大手一翻,便舍了手中那半個香囊而扣住了她的手腕,很疼。

書顏忽然就意識到她原先在馬車上就想到的那一層,他在意的是香囊,又不是香囊,而是因為這個香囊是他所在意的人送給他的東西,他在意那個人,所以也在意那個人送的東西。

見他緊絞著她的眸光,她的心突然就有那麽一絲澀,手用力掙了掙,掙不脫。

她冷笑,“壞都壞了,你還想怎樣?”

慕容子淵扣在她手上的掌猛一用力,她的手腕處遽然劇痛,眼淚差點飆了出來。

“今日就算你殺了我,我也沒辦法將它覆原。”她疼得臉色發白,強忍著說道,“最多,我做個新的賠給你。”

******

太子府。

“殿下,此事當真?”問此話者,乃位居一品大臣,當朝畢相。

此時太子府的書房圍坐著數人,皆神情凝重,竟都是朝中位居要職者。

“千真萬確,確實是我那五弟。”慕容子弘輕輕一笑,“想不到老五大難不死,被人帶到了莫拓。都說他生還希望渺茫,偏我父皇不信,一直以來命人暗中尋找,如今心思果然沒有白費,竟還等到了父子相認的一天。”

昨日為了與一位神秘到訪者秘密會面,他將地點選在了悅君樓,卻意外地遇見了洛書顏,他當時便覺得她身邊那名男子令他有種奇怪的感覺,但具體說不上是什麽,命瑾王府裏的眼線盯緊點,也沒看出什麽來。

直至今日進宮,皇帝親口向他們宣布,此人便是他們十八年前失散的兄弟,他才恍悟,那人長得確實與他母親很是相象,只是當時年歲尚小,多年之後容貌早已發生改變,誰還能認出十八年前的彼此。

“聽殿下所說,五爺已被皇上封為瑞王,且皇上對瑞王的態度極為不同,此事倒是值得商榷一番。”畢相捋著頜下半白的胡須說道。

“畢相說的是。”另一人沈眉附和,“既然瑞王被莫拓國王室收留,後又在那裏生活那麽多年,對於莫拓必定相當熟悉,與莫拓王室也未必交情不深,若殿下能得瑞王相助,則再好不過。”

其他幾人聽了紛紛點頭。

慕容子弘笑道:“各位所說極為有理,只是你們可曾想過,瑞王當年失蹤之時已有六歲,早已記事,為何在莫拓這麽多年卻從未想過回東宸?”

他看了眼聞言一震的眾人,又道:“這些年來,我父皇為老五之事費心最多,派出多少精幹已數之不清,多年來在各國明察暗訪,你們想想看,以我父皇的行事作風,想要探尋一名身處他國王室中人又何需要花費十八年之久?”

“殿下的意思是……”畢相一驚,“莫非皇上早已找到瑞王,卻因某種原因而未讓瑞王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