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落霞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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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失控,公司亂成一團,季度例會沒有按計劃開展,虞姝大概是史上最沒出息的老板,被自己的員工逼得從自己的公司倉惶而逃。

錦鯉王後前來接駕,握著方向盤問虞姝:“都出來了,吃了飯再回去吧,阿姨請假了。”

“蛤?”虞姝有些詫異,“阿姨早上不是來了嗎?怎麽請假了,是有什麽急事?”

沈佑霖看著她,表情無奈:“阿姨買彩票,中了五百萬,急著去領獎。”

“呃……”

“她還特意在你吃完早飯出門之後,對著你吃飯的餐具拜了拜,才看開獎結果。”

虞姝捂臉:“我們跑路吧,此地不宜久留。等大家什麽時候恢覆正常了,我們再回來。”

“我有一個清靜的好去處!”沈佑霖揚了揚眉,“說走就走,咱們現在就去機場?”

“先回去,帶上我的考研資料。”

“呃……”虞姝的覆習資料整理了一大箱,沈佑霖也沒閑著,賢惠地把行李收拾了出來。

虞姝攬著他的脖子親了一大口:“寶貝兒真賢惠。”

沈佑霖酸裏酸氣地說:“能不賢惠嗎?你不看看有多少人求著讓你包養。”

不知是誰透露了虞姝喜歡看腹肌的事,網上出現一大批各種秀腹肌艾特虞姝的野男人,氣得沈佑霖手機都快捏碎了。

“寶貝兒別生氣哦,外邊那些庸脂俗粉哪能跟你比,我是一個都看不上的。”

“哼!”沈佑霖傲嬌地撇過臉,“你看上也沒用,來一個我收拾一個!”

虞姝憋著笑附和他:“對對對,拿出「本宮不死,爾等終究是妃」的霸氣來!”

“妃?那些人給我提鞋都不配!都是洗腳婢!”

“啊對對對,寶貝兒說得都對!”

——

飛機轉汽車再轉纜車,虞姝和沈佑霖到達落霞山上的小道觀時,已是黃昏時分。

山上的落日美極了,絢爛的火燒雲遍布天際,看到那壯闊艷麗的美景,虞姝不禁感嘆這地方真是沒有取錯名字,沒有比「落霞」更貼切的名字了。

提著行李的跟班跟在他們身後,沈佑霖從小白臉模式切換到紈絝二世祖模式,攬著虞姝的腰,砸場子似的踹開了小道觀的大門:“有喘氣的沒有?趕緊把最好的房間給老子收拾出來!”

出乎意料的,院子裏拿著掃把掃地的人,不是什麽小道姑或是老道士,而是穿著便服的江晗。

江晗扔開掃把,把指節捏得啪啪響,朝兩人走來,挑了挑英氣的眉:“你來砸場子啊?”

沈佑霖躲到虞姝身後,抓著她的衣服,沖江晗嚷嚷:“你這人真不能處!從小就只會揍人!”

江晗不理他,朝虞姝笑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那天謝謝你的提醒。”

江晗遺憾地聳了聳肩:“可惜,還是晚了。”

虞姝赤誠地說:“無論怎樣,都謝謝你。”

看江晗對虞姝客客氣氣的模樣,沈佑霖頓時覺得有了依仗,硬氣了幾分,揚了揚下巴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度假。倒是你,來這裏幹什麽?”

沈佑霖攬著虞姝的肩,無比自豪:“我和你這個單身狗不一樣,我帶老婆來度蜜月!”

江晗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進屋裏找住持去了。

老道姑給兩人安排了住處,是道觀後面的一棟兩層小樓,沈家偶爾有人來,都住在這裏。

沈佑霖揮揮手,跟班們蜂擁而入,開始打掃廂房更換家具用品——沈佑霖要長住,自然不會委屈自己,更不能委屈虞姝。

虞姝喜歡睡軟床高枕頭,還喜歡寬大舒服的沙發,還有辦公學習的桌椅也要用定制的,洗澡的水龍頭要恒溫,冰箱裏隨時都要有燉好的燕窩……

小弟們收拾著,沈佑霖牽著虞姝的手緊了緊,問老道姑:“我姐呢?”

老道姑表情為難,斟酌著字句開口:“了無說,她凡塵已斷,不想再見故人。”

“屁!少和老子咬文嚼字,酸得我牙都掉了。”沈佑霖冷哼道,“你告訴她,我不認什麽了無道人,我只知道她沈佑霏這輩子都是我姐!”

他說完拉著虞姝走了:“咱們去後山摸魚去。”

“你別生氣啊。”虞姝撫著他的背哄道,“姐姐她心裏……”

“我知道,我沒有生氣。”沈佑霖回頭朝她狡黠一笑,“她不想見我,是怕我心裏惦記她,咱們要在這裏住一段兒時間呢,我就不信她能忍得住。”

他是真的不怨她了。

他不說,虞姝也知道緣由。

她擋槍的一剎那,沈佑霖就在那一刻,與沈佑霏感同身受。

但幸好,虞姝還好好活著。

沈佑霖不敢去想「如果」,如果虞姝不在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會瘋成什麽樣。

沈佑霖小時候來過這裏,沈佑霏和宴星南,曾經帶他和江晗,來過這裏。

那個夏天,宴星南帶著他們倆,上山打野雞,下河摸魚抓蝦,他們總是在日落時分,伴著晚霞滿載而歸,獻寶似的把滿當當的竹簍給沈佑霏看。

這個季節,山間的溪水仍然有些寒涼刺骨,沈佑霖不讓虞姝下水,自己挽起褲腿拿著竹簍下去,摸了幾個小時,只摸到一些比小拇指還小的小魚。

虞姝安慰他:“裹點面粉,夠炸一盤了。”

沈佑霖點頭:“嗯,這魚不對。”

“對對對,都是魚不對,都不往我寶貝的簍子裏鉆。”

——

沈佑霏的廂房內,沈佑霏氣定神閑地抄寫著《太上感應篇》,雙眼如古井般,無波無瀾。

江晗托著下巴看了半響,終於忍不住問:“你真的不見他啊?我都能看出來,他真的不生你的氣了。”

沈佑霏輕輕搖了搖頭:“不見。”

從前不見沈佑霖,是怕他心中怨懟;現在不見沈佑霖,是怕他再添牽掛。

江晗善意地提醒道:“他和以前不一樣了,很混。”

她話音剛落,一個小道姑敲響了沈佑霏的房門:“師姐,那位香客說要吃油炸小河魚,做不好就要燒了我們的廚房。”

沈佑霖的理由相當充分:他今天一定要吃小河魚,但他的廚子明天才到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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