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明代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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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姝不懂古董鑒賞,看花瓶的第一眼只覺得好看,但要她說哪裏好看,她說不上來,只能說哪兒哪兒都好看,除了「哇」以外說不出其他話來。

“這叫永宣龍紋青花扁瓶,還是一對。你看著器型,還有點元代遺風。元代的瓷器普遍胎質厚重,可能跟掌權的是游牧民族,風格豪放有關系,後來的瓷器就越來越追求薄質。”

沈佑霖慢悠悠地和她講解,“永宣的青花,色調濃郁,當時用的是含鐵量高的蘇麻離青料,部分線條會出現這種深藍色的斑點,你迎著光看,是不是更明顯。”

“哦!長知識!”

“這種藍斑就叫錫斑,好看吧!”

“這怎麽是一對?形狀一樣,花色一點都也不一樣啊。”

“你看這只的留白,是不是一條龍,是不是和這只的龍紋一模一樣。留白的工藝更難,青花一千三百度成色,而且會暈染垂流,這只留白的藝術造詣更高。”

小刀拉屁股,真是開了眼了。

虞姝小心翼翼地摸著花瓶:“我比較膚淺,我想知道值多少錢?”

沈佑霖一臉得意:“有市無價,沒法估,放進博物館當國寶都夠了。我是從蘇杭那邊的一個收藏家那兒買來的,磨了他一個月才賣給我,花了這個數。”

虞姝咂舌,把手收了回來,賠不起賠不起。

“摸唄,怕啥,摔了也不會讓你賠。”

“遠觀就好,遠觀就好。”

這個級別的古董,摔了就是可以說是世界的罪人了。

兩人正欣賞著花瓶,沈佑霖接了個電話:“嗯,我在,把他帶過來吧。”

虞姝聽見,以為他有客人,就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坐下,找我們倆的。”

不一會兒,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帶著一個中年男人進來,那中年男人一進門就跪倒在兩人面前,一個勁兒地磕頭:“是我的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請二位高擡貴手放過我。”

兩個白領打扮的人上前叫了一聲「七少爺」,就站在一旁不再說話,沈佑霖眼也沒擡一下。

虞姝認出他來,是前幾天敲詐他們的出租車司機,她早就忘了這回事兒了,沈佑霖當初說的話她也沒放在心上,沒想到他真說到做到。

沈佑霖好以整暇地看著他:“繼續,說得我心情好了就放過你。”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再繞路坑人了,您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養家糊口難得很,一時鬼迷心竅,請您……”

沈佑霖拔高聲調:“呦,這是道德綁架我?”

“不不不……不是的,我……”

“你坑人就坑人,找什麽理由,你直說自己黑心爛肺,我他媽還高看你一眼,扯什麽上有老下有小,照你這麽說,只要上有老下有小就可以燒殺搶掠幹壞事兒了?”

沈佑霖一腳踹在他肩上,將那出租車司機踹翻在地。

司機連忙爬起來,一個接一個地扇自己耳光:“是我黑心爛肺,我頭頂生瘡腳底流膿,我壞透頂了……”

不一會兒,出租車司機的臉就高高腫起,而沈佑霖依舊無動於衷。

“我回去了。”虞姝看不下去了,起身就走。

“你站住!”沈佑霖一時冒火,“你同情他?亂發什麽善心?”

虞姝轉身看他,語氣疏離:“七少爺還有什麽吩咐?”

沈佑霖氣不打一處來:“你什麽語氣?!你在跟誰說話!”

“我應該什麽語氣?”虞姝再不理會他,迅速離開了他的房間。

虞姝不想管這件事,她清楚地知道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而沈佑霖的行事準則和這個社會格格不入,他是沈七少爺,可以隨心所欲,萬事只求自己順心。

她溝通不了,只能選擇眼不見為凈。

沈佑霖爆了句粗口,擡腳就踹眼前的茶幾,站在一旁的兩個男人心中一驚,連忙抱住了茶幾上的花瓶,才保住了一對稀世珍品。

沈佑霖見此火氣更大了。

兩人連忙順著毛哄:“七少爺,就是個女人,您和她置什麽氣,不值當。”

兩人了解他的脾氣,一句都不敢提花瓶,直說虞姝不識好歹,等明天一覺睡醒一定會後悔。

沈佑霖:“真的?”

“真的,這女人啊,不能慣著,越慣越混蛋,您就得冷著她。”

沈佑霖還是生氣,瞥見跪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說話的出租車司機,擡腳就踹:“還不滾!”

兩個年輕人捏了一把汗:“我們就先帶著這花瓶出去了?”

沈佑霖不置可否,兩人忙帶著花瓶和出租車司機走了。

“七少爺這次這麽好說話?”

去年在京都,七少爺被一家古玩店給坑了,砸了那家店不說,還砍了老板兩根小拇指。

沈佑霖當時的原話是:“人啊,身上要是不缺點東西,忘性就大。”

沈佑霖的食指在沙發扶手上敲著,心裏盤算著怎麽收拾虞姝。

“呵,給你點臉就蹬鼻子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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