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番外 前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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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帶回了家。

除了離開那裏,他對我簡直有求必應。我漸漸試探他的底線。他黏黏糊糊的抱上來時,我推開他,告訴他我不喜歡這樣,他便失落的放開手,沒一會兒再黏黏糊糊的抱上來,直到我被磨的沒脾氣放棄抵抗。我想出去轉轉時,他從不會拒絕我,但是也要和我一起去,清閑的好像不是一個總裁,於是我們從國內玩到了國外。在我故意對他做的飯挑刺時,他總是抿著嘴笑,縱容的一遍一遍重做。但每當我求他放了我,讓我離開時,他就收起了笑容。用那雙幽深的眸子盯著我,好像我是豺狼眼前的一塊肉。然後,膩著嗓子用永遠溫柔的聲音說:“安安乖,別鬧。”

一般這時我就慫的不敢繼續挑釁下去,但近來他簡直溫柔的厲害,於是我的心思又活泛起來。我對他說:“我真的不喜歡你。你看昨天的party圍著你的男男女女那麽多,都比我好看,還聽話,你就放了我吧。”

茍延庭開心的攬過我:“安安吃醋了,是不是?下次不讓他們靠我那麽近。”

話畢,他湊過來吻我。粘膩膩的,從我的額頭大脖子,被他口水刷了個遍。他簡直就像一條大狗,永遠對你忠心,對你溫柔,永遠相信你喜歡他。

我有的時候被金錢迷花了眼,也會覺得這日子挺好。花錢大手大腳,所有人對我畢恭畢敬,我不用做任何事,就能得到一切。但我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只是現在他喜歡我,他把我養在籠裏當金絲雀,如果哪天他不喜歡我了,我就變成了街邊被人看見都嫌臟的流浪狗。所以,我更願意回去周轉於各個富豪身邊,憑自己本事從他們的口袋裏掏錢。

那天,他攬著我到花園,花園的白玫瑰開了,他說送給我,代表他純潔的愛。其實白玫瑰叢真的非常美,在月光下,聖潔的如同天使降臨。但我習慣跟他唱反調,於是和他說:“但我喜歡紅玫瑰。”

“為什麽?”

“它們熱烈奔放,燃燒著生命綻放自己。誰阻止它們綻放,它們就用莖桿上的刺將那人紮的鮮血淋漓。”

“哈哈哈,和你一樣。”

我看著他,他笑著回望著我。月光下,甜的醉人。他慢慢的吻了下來,我閉上眼順從了這個吻。從沒有人將我比作紅玫瑰,他們總是將我比作牡丹,盛開到糜爛,或者是茉莉,清純的外表下,用香氣放蕩的勾引每一個人。就為這個,我願意順從他一次。

那天晚上,我們過的很愉快。我感覺我們完全的契合,縱歡到筋疲力竭,沈沈睡去。第二天,他罕見的仍躺在我枕邊。我用食指從他深邃的眉眼滑到高挺的眉骨,覺得他實在是長的十分英俊。我覺得,如果我愛他,我能夠信任他,我樂於讓他控制,那我將過的十分幸福。可惜我不是。

從很早以前,我就發現我常年在會所練就的察言觀色的本領已經開始退化了。這是我賴以生存的根本,吃了無數苦頭練就的本領,這麽輕易的就要消失,實在是令我很惶恐。

在這裏呆了這麽多天,我也不是白呆的。早就把這裏的地形摸得透透徹徹。我偷偷翻出我的身份證,拿了一萬現金,塞進褲腰裏。手機不能帶,早就被他裝了跟蹤芯片。我借著透氣的借口來到了後花園,並告訴仆人不要打擾我,一會兒先生就過來了,要不他們總是要派一個人監視我的。後花園的白玫瑰已經被人推平了,我知道這塊地大概率要改種紅玫瑰了。不過這與我無關,我馬上要脫離這裏了!

花園的一處隱蔽的角落有一個狹小的狗洞,被石頭擋住,因此沒人發現。我慶幸我沒被養的太胖,還能擠過去。出了花園就是後山,後山地勢詭譎,我跑了進去,被人發現有一定難度。

我沒有往市裏走,而是反方向沿著更深的山裏跑。我是農村的野孩子,從小就在山裏耍,如何在山裏生存對我簡直輕車熟路。

山裏獨有的泥土的腥氣隨風灌入我的肺部,那一刻,我真切意識到:我自由了!小麻雀掙脫了籠子回歸了天地!!

我不敢大聲歡呼,但是滿腔的喜悅無處發洩,於是就拼命的向前奔跑,肺部錐心的疼,喉口布滿血腥味。

此刻已經是夏天了,算了算時間,我被他囚禁了幾乎兩個月。我餓了就采野果吃,困了就爬到樹上睡一覺,這樣躲了三天,才下山到了鄉道。此時已落魄的連親媽都不認識我。

這時有一輛白色的吉普停在了我面前,我驚疑的往後退了兩步,打算一不對勁就跑回深山裏。這時,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女孩的腦袋探了出來,看起來十分瘦弱,對我完全不構成威脅。她的後車窗也開著,裏面沒有一個人。

她爽朗的問我怎麽了?需不需要幫忙?我遲疑的拒絕了她,她也沒多勸說什麽,留下一句:今天怕是要下大雨,留在山上不安全,你還是快點回家吧。便要走了。我也知道,要不然我也不能下山。我點點頭,看她毫不留戀的打火準備走人的架勢。我卸下來心裏的防備。我自嘲的笑了笑,笑自己草木皆兵。我追著車大喊:“餵!姑娘,捎我一程!”

她十分健談,她說她叫秦惜,和朋友來隔壁市旅游,結果朋友勾搭上一個狗男人不回來了,她自己只能一個人開車回來。她嘰嘰喳喳的像個小黃雀,和我吐槽了兩個小時她朋友有多不厚道。我聽得很愉快,一點也不覺得煩。我現在正需要這些煙火氣,告訴我,我回到了現實。她似乎說到沒什麽可說的了,問我怎麽這個樣子出現在路邊?搞行為藝術嗎?我笑嘻嘻的敷衍道,是啊,在家裏待的發瘋,於是就到外面發瘋來了。她哈哈大笑,似乎找到了知音,又開始和我絮叨她們學校奇葩的藝術專業。

到了市裏,她極力挽留我去她家,她說和我一見如故,一定要徹夜把酒言歡。我推脫不成,被她直接拉到家裏去了。我說她一個女孩子也太沒防備心了點,她說沒事,她哥也在家。

我問她是親哥哥嗎?

她邊掏鑰匙邊回答:“是啊,他叫秦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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