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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一生都難以忘懷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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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被寬恕的周總心有戚戚地想,他究竟要不要現在煞風景地告訴她,他接下來又要出差的事實?

三十好幾的人了,在外頭叱咤風雲,狠辣的名聲都白擔了,遇上這小丫頭的事,從來都是優柔寡斷,瞻前顧後的,丟人說不上,只不過是源於對這段關系的患得患失。

坦白地說,十五年的差距確實不小。

他不知道以後她會不會遺憾,他所能給予的愛,註定並不能再如年少輕狂那般明媚熱烈,也可能做不成那個踏著七彩祥雲而來的意中人,他早已過了至死方休的年紀,沈澱在歲月裏的,只剩愈發的平淡悠長。

有人說過,水一旦流深,就會發不出聲音,人的感情一旦深厚,也就會顯得淡薄。他怕他所能給予的,在小姑娘看來,不過是一杯索然無味的白開水。

從滿腔柔情裏抽身,發覺小姑娘不知何時翻出了他剛剛買來放在車上酸奶,吸溜吸溜喝得興高采烈,瞥見他定定地望過來,撲閃著大眼睛小貓護食一樣問他,“你要喝嘛?”

想他剛才難得多愁善感,她居然沒事人一樣了,周幸安忽起壞心眼,“要。”

簡雙擰起小眉頭,不是吧?她只是出於禮貌問問而已。

白生生的細胳膊猶猶豫豫地把酸奶遞過去。趁著紅燈,周幸安湊過頭來,雙頰凹陷,用力吸了好大一口!

簡雙霎時覺得手一輕,急急忙忙收回手掀開酸奶蓋子一瞧都快被吸空了!

小臉全皺一塊兒,他怎麽那麽討厭吶!

周總含著一大口酸奶,笑的意氣風發。

***

沒直接回家,車拐了個彎,先去了趟超市。

“嗯?”簡雙疑惑地側頭看他。

周總挽起袖子豪氣萬丈:“先去買點東西,今晚給你做好吃的。”

簡雙:~/~

簡雙一路像小尾巴一樣跟著周幸安身後歡快地轉,解放天性後跟換了個人似的,這裏抓起一桶麥提莎問可不可以吃,被周幸安嚴肅拒絕並且督促她練舞的身材還要不要了之後,又拿起一包草莓味棉花糖可憐兮兮地看著他,不買就要哭的樣子!

還想跟她上演手挽手超市情深夫妻檔的周總好郁悶,土豪緩解郁悶的方式都好庸俗西冷牛排、銀鱈魚、帕爾瑪火腿、南極明蝦跟不要錢似的往推車裏扔。

簡雙是第一次跟心上人逛超市,本就新鮮不已,這會兒瞧著購物車堆得跟小山丘似的,也終於忍不住提問:“這麽多我們吃得完嗎?”

周總尷尬地咳了聲,含含糊糊地解釋,“沒說一天吃完啊,要吃好幾天。”

“……哦!”單純的小白兔瞬間覺得假期住在他家這個提議真的不能再好了,包吃包住還有美大叔男朋友可以觀賞(美大叔:別光看,我還能用),好劃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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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大包小包的食材,周總居然還能分出手來牽著他家小姑娘,甜甜蜜蜜把家還。

一到家,全能廚男就一頭鉆進廚房,使喚了小姑娘過來把圍裙給他戴上,便揮揮手,讓她自個兒出去玩了。簡雙左摸摸右摸摸,貌似,也沒什麽事可以做搞衛生收拾房間什麽的,周幸安請了家政阿姨每日定時過來;嫌她礙事,周總又不用她到廚房打下手;“俏房東”在忙活,她捧著個電視手機不務正業好像也不是很好……思來想去,她只好跑去收衣服疊衣服了,可是,一走近晾衣架,她又傻眼了周總的子彈小內內在迎風飄揚,還是三條!!!黑白灰占全了!!!

咦~~她捂著臉害羞跑開了。

最後只好抱著個灑水壺到陽臺澆花去了。

很快四菜一湯就做好了,周幸安擺好碗筷,在屋子裏繞了一圈兒都沒找著簡雙。站在客廳裏正納悶,忽見陽臺那邊的窗簾後面人影微動,走過去掀開窗簾

夜幕已降,陽臺上的燈連成星光點點,他的小姑娘腰肢如柳條輕擺,正拿著個水壺、輕哼著小曲給花花草草澆水,從這盆花到那盆花,踮起腳,旋著轉兒,粉色裙擺如春日的落櫻,是他一生都難以忘懷的風景。

不一會兒,簡雙就發現他了,旋即放下灑水壺,飛奔過來撲進他懷裏,仰著花朵初綻一般嬌美的小臉朝他笑,周幸安整顆心都酥掉了,惦記著時間,最後只是眷戀地撫著她烏黑的眉,“洗手吃飯吧。”

簡雙嗯了一聲,自顧自地就想跑去洗手。誰知被周幸安一路拉著手往衛生間走,她正疑惑著呢,他就已經打開了水龍頭,擠了一點洗手液,那雙修長別致的手就這樣把她綿軟的小手放在掌心裏,細細地搓洗,一根一根手指頭細致地摩挲,動作輕柔。從她這個角度,擡頭便能看到他深邃的側臉,被頭頂的燈光暈了淡淡的一圈橘黃,整個輪廓一半映在光裏,一半藏在影裏,有說不出的好看。

她忍不住脫口而出,帶著那麽點兒嬌吟的味道,“周幸安,你真好。”

彼時他正用毛巾給她擦著手,聽到這句話動作頓了頓,低笑,“傻姑娘。”

在飯桌上坐下的時候,簡雙又忍不住驚嘆了一聲,“哇!”

周幸安做了香煎銀鱈魚、三色炒蝦仁、杏鮑菇扣西藍花、炒菠菜,還有一個奶油蘑菇湯,全都賣相精致、口味精準,簡雙筷子滿桌飛,邊吃邊嘆,不亦樂乎。

周幸安給她盛了一碗湯,才緩緩開口,“南邊有個項目需要我過去一趟,寶寶,你一個人在家有沒有問題?”

簡雙正舀了一勺鮑汁配米飯吃得歡,聞言動作一滯,點頭嗯了聲,怎麽會有問題了,她又不是小孩子。

“唔,什麽時候走?”

“今晚。”

簡雙夾著蝦仁的筷子一松,蝦仁啪嗒一聲掉落進湯裏,濺起了幾滴湯汁到她手上,她渾然不覺,“這麽急?幾點的飛機?”

周幸安拿起一張餐巾紙輕輕擦了擦她的手背,“嗯,事發比較突然。其他人都先過去了,我訂了最晚的一班機,看你睡著再走。”隔著廚房安靜平和的柔光,他眉眼溫柔地看著她。

她心底又酸又漲,酸的是他們才見面沒幾天,就又要分別;漲的是她的男人需要奔赴他的戰場時,仍然願意花時間花心思給她一個溫柔的告別。

她低下頭,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湯,“要去多久哇?”

“……最少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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