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十九章 人中蠱 冰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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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賢皇後身後冷汗淋漓,安逸此時的目光帶了一絲狠毒,想來定是起了殺心。自己在此,身邊竟然沒有一個人相助。

“那那~美人兒,原先我還想饒了你一命。可是現在我只想殺了你,怎麽辦呢。”

安逸的目光停留在聖賢皇後身上,這個女人太聰明以至於自作聰明,想利用自己爭奪皇位。她太低自己了,安逸的手指劃過聖賢皇後光潔的脖頸心中默默想道。呆在皇宮畢竟是太危險了,此生最恨莫過與那些利用自己的人,這個美麗的人中蠱他是收下了。

夜黑風高,不單單是殺人之夜,也是逃跑拐帶的絕好時間段。

淡煙趴在窗口,無聊數星星,突然見空中飛過一個黑色龐大物體:“哇,什麽時候皇宮裏面養了那麽大只的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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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聖賢皇後消失了?”葉落千算萬算,竟然算漏了這一點。可是計劃都在這一步了,總不能全盤推倒。“剩下的聖賢皇後餘黨都要全部清除完,切莫讓聖賢皇後再得勢力。還有各地加派人手,張貼通緝令。”

小公公看著葉落跟心腹臣子們共商事宜,不知道是出於感慨,他喃喃道:“變天了。”

果不然這一年的《北國春秋》裏面墨水頗多,史官們更是大寫特寫。這些代表著皇家官方發言人大多都是親葉落派,所以聖賢皇後很不幸成了千人唾罵的對象。

“文官嘛?就是這樣的,能把黑得抹成白的。所以說千萬別得罪這些個文官。”淡煙隨手翻了翻《北國春秋》就發此言論,總想著歷史上那些史官才是殺人不吐骨頭的家夥,留名後世全仰著這些家夥的手中筆啊。

葉落今早過來,除了帶了這麽一本《北國春秋》,還帶了一套北國軍裝行頭。

原來是每年的五月中旬,身為太子的葉落都養成一個習慣巡查江州大營。這句話到了淡煙的耳邊就成了“這又是拿著公款出去玩了。小小,趕緊給我穿上這身!”

環泉岸邊,葉落頭束八角金絲玉冠,身穿玄色金絲繡龍的窄袖勁裝,其實裏頭還墊著一件金絲軟甲。在眾萬矚目之中,他隨著侍從登上了京都水師的船艦之中。

淡煙早早就在裏頭,穿一件灰舊軍裝躲在船艦底艙,唯恐被他人知道,連著看葉落都要扒拉著窗口往外看。堂堂一個王妃做成她這樣得,又有幾個。

軍中自有軍中的規矩不能帶女眷,不然淡煙才不想這樣的。臨走的時候想想小小那樣子,笑得合不攏嘴,這只是出去辦公事,還以為自家主子跟太子一起去蜜月一樣。

在底艙裏面窩了半天,葉落打發來一個小公公來接。等看到葉落的時候,卻已經是半夜了。

那廝喝了幾杯酒,連著身上都帶著酒氣,腦袋卻是清醒:“淡煙。我跟你說一件事情。你切莫惱怒。”

淡煙見他這語氣配著這副表情,心裏還琢磨是不是他又在外頭娶了一房。卻沒想到他竟然說了這麽一番話:“我時日便是不多了,原本想著是再多撐一會,看著你生下我們的孩子。可惜如今都成了夢一樣,淩霄太醫說得清楚,我最多挨不過這一年的冬天。原本想著不說,左右等著那一刻。可是想想對你又是極其不公,就怕你會哭你會鬧。我們認識多久了,我都忘記。她們說你不好的,可是我覺得你好就好了。你瞧瞧,我怎麽會嘮叨。”

他低頭絮絮,最後聲音越發的哽咽。他做到了一個明君,卻成不了一個貼心暖人的夫君。淡煙聽了這一番話,臉上原本掛著的笑意頃刻間便消散了,心如寒冰一般。

“你說什麽!不可能的,定是你跟我開玩笑的。”淡煙伸手想去握葉落的手,如今就著暈黃的燈光才發覺他臉色如此蒼白,心中像個無底洞滲得慌。以前小時候總是在作文之中寫道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如今才嘗到其中個別滋味了。

“誰會拿生死做玩笑?”這一句直接把淡煙打回原形,連著原本硬生生探出的手都無力垂落下來。淡煙還是不死心,拿出淩霄太醫跟雲霄太醫說事:“難不成連著太醫院裏面的太醫都束手無策?”

葉落看著她驚惶的眼神,搖搖頭:“毒是千面安逸配制的,雲霄太醫遠去西域等地,卻遲遲不見歸來。我連著唯一的希望都放棄了。淡煙,無論我在不在,你都要記得照顧好自己。若是我以前有什麽對不住你的,也不要去記恨我。我總是在夜裏做夢,夢到你忘記我。能不能記著我,哪怕一點點也好。”

淡煙的心跟著顫了一顫,她是斷然不會讓這等事情發生的,一定會有辦法的。突然想起曾經多年前哥哥在自家裏頭曾經送給自己的一方寶物——冰蟾子花花,若是花花能從漫漫休眠之中醒來也就能救得葉落一命。不管是什麽辦法她都要試一試,決不能讓自己愛的人在自己的生命之中消逝。

那一夜,註定是無眠。

完結:挽生死 大團圓

以前總是覺得時間過得極其漫長,一天裏面嚷嚷著皇宮多是無趣。如今淡煙心中是極其害怕著時間過得這麽快。

“這又是一天過去了。”每當說到這些字眼的時候,淡煙的心像是千萬根針紮著,一片血肉模糊。

從江州大營回來之後,淡煙有空就捧著那只青蛙神色詭異,念念有詞,無人知道她在說什麽。倒是朝中大臣多半知道了葉落身子差的緣故,本該一天一次的早朝被改成了三天一次,若是緊急一些奏折才能直到葉落案幾上。淡煙卻很是無奈,若是勸葉落少看一些的奏折,那些朝中的大臣可是要用“紅顏禍水”來形容自己。似乎好的事情都讓別人占去得,剩下的惡名什麽的還不是由著她這個太子王妃來承擔了。

轉眼漸而入了冬,葉落身上穿上穿得都比尋常人都要厚實,淡煙還囑咐葉落身邊的小公公記得給葉落手裏塞暖爐,時常還是三番兩次跑到太子殿裏頭。

今天的奏折堆成山,淡煙看到成山的折子就開始痛罵朝中老臣:“這麽大年紀竟然還嘮叨個不停,這秦太守也真是的,他還想不想當官了。”葉落抿著慘白嘴唇,見著她這般孩子氣的語氣,順道朝著她的位子挪了挪。

葉落身子骨越發得差,幾乎是藥不離身,一身玄衣越發襯得他臉上蒼白。這幾天不知道是不是外頭起了風的原因,葉落咳嗽得厲害。

每次葉落一咳嗽,淡煙的心就隨著一顫拉扯開來。原本以為自己會哭得厲害,可是在夜裏嗷嗷哭過,才發覺眼淚是最無用的。但是看著葉落這樣,還是忍不住偷偷落淚。

淩霄太醫那邊已經傳來消息,讓淡煙跟葉落心裏都做好準備。淡煙已有身孕,這都是葉落的意思。

若是葉落死,那麽按計劃就將淡煙推上太子妃,然後誕下的皇子就會在攝政大臣培養成下一代的太子。淡煙聽到這番言論的什麽氣得都哭了,特別是有了孩子之後似乎脾氣更不好了。

“你多半是要為我想想啊,若是你不為想想腹中的孩子。若是是個女孩子怎麽辦?”淡煙其實想著是讓葉落再撐一會的。

沒想到這廝竟然瞥了自己一眼:“縱然是女孩子,那也是我北國皇室的血脈,理該成王。”然後繼續埋頭批改奏折。只有淡煙默默偷偷擦拭著眼淚,把心酸藏得最裏頭。

這樣血淋淋的疼痛,淡煙捂著心口,倒是小小看得明白。小小知道這事情後越發勤快了往廟裏燒香拜佛,看著主子的臉色很是難看,她也是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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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第一場雪終是下了,飄飄揚揚。宮人們的臉色多是不好看,因為這一年冬天也不知道葉落能不能挺過去。若是太子爺在熬不過這冬天,那麽他們可是要成太子爺的陪葬。

前些日子還要下人私下多說圍繞此事多議論了幾句就被處罰了。淡煙已經發覺宮中已經是死氣沈沈的模樣,連著京都上空的那片天都灰蒙蒙的,連著自己的心中都是灰白色得。

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淡煙正準備去梅院裏面折幾枝顏色分明的梅花給葉落太子殿裏面,剛披上猩紅色的披風。

外頭就來人了說是葉落不行了,淡煙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好似自己跌入黑暗之中,連著四周都冰冷到極點。

“主子。你趕緊去看看吧!”小小這聲喊倒是講淡煙的魂都叫了回來。還是在小小的攙扶下,淡煙才熬到太子殿,每一步都走得很是沈重,心像是被什麽重重壓著,重得淡煙踹不過氣來。

太子殿外頭,重臣們已經守在外頭,看著是太子王妃來了都紛紛繞道。還要些不明事理的大臣還想跟著太子王妃一同進去。

淡煙沒有理會這些人,走進太子殿中她便是看到葉落苦苦撐住一口氣,在等著她過去。太子殿裏面漂浮一股濃郁的藥汁味,淡煙走到他跟前,越發覺得那張的臉消瘦了,眼淚不覺得掉了下來。

“淡煙,是我對不住你。到底是我太無用了,熬不過這年。我在世覺得最做錯的事情就是對不住你跟孩子。每每想到這個還未成形的孩子,我就忍不住心生憐惜;無奈我這個父王什麽都做不到,該有得我恐怕都給不了。咳咳。”葉落說這些話的時候,似乎是一瞬間回光反照。

說完這些,葉落心中也算了結一樁心願,見著淡煙的眼淚一滴滴往下掉。

眼淚順著淡煙的臉龐,滴落在淡煙袖中。淡煙袖中一直隨身帶著的花花,似乎在眼淚的作用下一點點蘇醒過來。

醒來的花花生龍活虎,正準備沖著淡煙呱呱呱叫,沒想到竟然一醒來就看到一個中毒很深的男人。花花很招搖得爬在葉落身上,咬破他的手指,吸——允他的毒血。

淡煙看到了起初很是吃驚,但卻發覺葉落的臉色轉好,莫非是花花在解毒。果真是這樣啊,在花花的幫助下,葉落的身子漸而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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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國春秋》著:“太子爺病患,登入皇位。同年立淡王妃為皇後。次年誕下皇子迦葉。”

淡煙捧著《北國春秋》一句一句念給迦葉聽,迦葉頂著包子臉很純很天真的說:“母猴?”

咳咳,又念錯了啊。淡煙立刻糾正道:“是母後啦~你看什麽故事都是最後都是在一起的。你跟父王,母後在一起。對了,你美梨姐姐流產了,最近別纏著她了,知道了嘛?”

迦葉使勁點點頭,伸出胖乎乎的手去拽母後的裙子:“母猴,這本書寫完了?”

“是母後啊!都說了兩三次了。你知道這個作者很坑的,所以她就寫完了,才20W各種趕腳劇情!我已經不想說什麽了。”淡煙扶額,可是念在美梨流產這悲劇上,這本書就點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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