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二合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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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瑞希在下午三點之後還有兩節課, 而溫維也有其他的通告。
兩人都還沒有玩盡興，約好了下次萬聖節見面，還要一起去挑戰歡樂谷的鬼屋。
跟許瑞希分開後, 溫維在街上被人認出來了。
她本來想聯系經紀人的保姆車, 但是來不及。
這時, 一輛熟悉的跑車停在她面前, 車窗落下露出顧淩風俊美的側臉：“上車。”
“謝謝你，找個沒有人的地方把我放下來就好, 我打電話讓經紀人來接。”溫維上車後，就已經給經紀人發了短信。
然而顧淩風卻道：“去劇組還是回家？”
“……”
“剛才在街口，很多雙眼睛看到你上了我的車，被發到社交論壇上你怎麽解釋？我可以幫你擺平, 所以作為交換條件，告訴我具體地址，我直接送你過去, 讓你經紀人直接在目的地等。”
聞言, 溫維覺得他是故意的。開這麽醒目的跑車就停在自己面前，不管她上不上車, 都會有流言蜚語傳出來。
但是顧淩風怎麽恰好在自己被人認出之後及時出現的？他不是應該早在兩三個小時前就走了嗎？
“去電視臺。”溫維權衡之後, 只能選擇妥協了。
她知道自己不妥協的話，這個男人有的是耐心跟自己耗下去。
可她沒有時間，接下來還有個電視臺的訪談節目，不能遲到。
顧淩風滿意地勾起唇：“嗯, 這才乖。”
顧淩風本來還想說點什麽，溫維已經開始看一會兒訪談節目的問題。
見她這麽認真，顧淩風也不好打擾她。
只是在快到地方的時候，才找到話說了句：“這些準備不是應該經紀人提前幫你做好的嗎？”
“嗯。”
顧淩風讓她氣笑了：“你對著我, 除了‘嗯’以外就沒有別的詞？”
溫維擡眼看已經到了，在下車之前還留了句‘謝謝’給他。
顧淩風：“……”
經紀人蔣晗見溫維從一輛價值不菲的跑車上下來，差點驚掉眼球。
溫維是她帶過最幹凈的藝人，從來不參加酒局飯局，也不理會那些富二代的追求，一心只想拍戲。日常生活除了通告還是通告，對物質方面沒有追求。
之前上節目的時候曝光她住的地方不過六十平米，引起了粉絲的不滿，公司這才給她安排了一個地址和面積都更適合她現在咖位的住處。
“維維，送你過來的人是誰啊？”蔣晗問道。
“前公司老板，正好遇見就順路載我一程。”
“那位顧總？”
難怪蔣晗覺得，看著對方有點眼熟。
可惜人家沒有要跟他們打招呼的意思，她也就在溫維下車關門的時候看到了一眼，不然肯定能認出來。
畢竟顧總是業內龍頭啊！
“不過一般男人說順路送你，你就要註意了，別是想追你。”蔣晗提醒她道。
聞言，溫維只是笑笑：“不會。”
他不喜歡自己這樣的。
不過溫維很滿意自己現在的生活，她有自由，還有朋友了，沒人知道她的過去。
顧淩風回去的時候，順便接顧洋。
顧洋之前在樓盤碰見許瑞希就跑，但是也沒跑遠，他身上沒錢，只好去自家娛樂公司的廣告棚裏蹭吃蹭喝。
他在廣告棚裏轉了一圈，手裏全是自家藝人代言的小零食。
顧洋嘴裏嚼著口香糖，胸前捧著各種口味的薯片跟餅幹，都已經快拿不了了。卻還是有女藝人追上來，強行塞給他自己的代言產品。
顧洋說句‘不用了，吃不下了’，對方還要吃醋。
“二少，別人給的你都吃了，怎麽能不要我的？”
說著就親自剝了一顆棒棒糖，塞進顧洋嘴裏。
“嘗嘗我的，甜不甜？是不是比她們的都甜？”
這話有點歧義啊！
顧洋扭頭就把口香糖和棒棒糖一起給吐了。
“別撩我，沒結果。”
路上——
顧淩風開車，顧洋在對著後視鏡整理自己的發型。
都怪他哥今天直接把他從床上拎起來就出門，他只來得及換了件衣服，都沒時間弄頭發。
他也沒想到隨便邋遢一次出門，就會恰好遇到許瑞希啊！
現在才懊悔自己落荒而逃的姿勢不夠帥，是不是有點晚了？
“對了，我好像看見了嫂子跟許瑞希在一起。”對顧洋來說，溫維應該是前嫂子了。
但他一直沒有改口。
顧淩風也沒糾正他。
“你請她們吃飯了嗎？吃飯怎麽都不叫我？”顧洋嘟囔著抱怨。
“沒吃，我也還餓著呢。”顧淩風道，“把你的餅幹拆一包給我。”
“為什麽？”
“能為什麽？”人家不肯賞臉唄。
顧淩風都聞到了這臭小子頭上發膠的味道，能估計到他跑走之後就去公司找造型師給他做了發型的場景，大概一直在守著電話等自己請吃飯的時候找借口叫上他回來呢。
“就那麽喜歡人家小姑娘？”顧淩風問。
聞言，顧洋恨不得把手裏正在拆的餅幹隔著袋子捏碎，臉色漲得通紅，連耳朵尖尖也是紅的，但還是嘴硬地下意識否認：“誰……誰喜歡她啊？”
“正好，她是陸雲梵的女人，你別想了。”
顧洋：“？？？”
“哥，你說誰？許瑞希的男朋友是她經紀人，她怎麽會是大魔王的人？”顧洋表示不信。
“你親眼見過她男人？”
“只看見過背影，但他開的車很便宜，聽說只是陸氏的一個小職員。”
顧淩風好笑：“呵。”老陸會玩啊！
顧淩風本以為按照他的性格，會在外面偷偷包養個女人玩玩。
沒想到堂堂陸氏集團總裁居然是吃軟飯的那一個？被比他小了快十歲的女孩養？臉皮夠厚啊！
難怪不想讓自己知道，顧淩風感覺自己明年都指著這麽一個笑話過了。
顧洋卻笑不出來，感覺他哥不像說謊騙自己的。
許瑞希的男朋友，真是陸雲梵大魔王？
仔細想想，那個背影是有點像來著，但是顧洋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畢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
本來顧淩風說他配不上許瑞希，顧洋還有點不服氣。
但是現在知道對手是大魔王，他還有什麽可爭的？
顧洋哭了：“……”
**
第二天，許瑞希的卡裏就多了一百萬獎金。
但這筆錢不只是她一個人的，學生會的人都出了力，這筆校董會給的獎勵大家都有份。
按照固定的等級分配公式，許瑞希能拿到一半，那也不少了。
她在學生會的群裏發了消息，讓大家把賬號卡發給她，她統計之後挨個打錢。
許瑞希正在低頭看群裏的消息，突然身邊落下一道陰影。
緊接著第二道陰影，第三道陰影。
現在陸止他們都愛坐在她旁邊，已經成習慣了，只要他們不打擾她聽課。
不過許瑞希擡起眼，意外的發現今天顧洋也來了教室。
只不過對方沒什麽精神的樣子，頂著兩只黑眼圈，活像昨晚一夜沒睡好的樣子，一來就焉了吧唧地往桌上一趴，一臉‘我死了，誰也別動我屍首’的痛苦表情。
方威廉有意想讓好兄弟振作起來，於是趁著還沒上課，問許瑞希道：“上次答應的事你沒忘吧？西裝，禮服，牛排紅酒，高級西餐廳……”
許瑞希：“當然沒忘。”
她看了顧洋一眼，估計對方的郁悶跟校論壇掉馬那件事有關。
的確是挺社死的，但也要堅強地活下去，畢竟總不能指望一輩子很快過去。
“顧洋，我今晚請你吃飯吧。”許瑞希決定主動安慰安慰他。
不過顧洋喜歡的人，是原主，有些話她到時候也要跟他說清楚。
誰知道聞言，顧洋只支楞起了一秒鐘，回過頭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不用了，本少爺做好事是不求回報的。”
這回輪到方威廉不敢相信，他伸手探了探顧洋的額頭：“你丫吃錯藥了？”
好不容易給你制造的機會，什麽不求回報？你不就饞她嗎？把握機會啊！
眼見好兄弟仿佛眼睛抽筋一樣給自己暗使眼色，顧洋看著許瑞希，有什麽話想說。
“你那個男朋友……算了！沒什麽！”
顧洋又趴回去了。
他不敢拆穿陸雲梵，招來大魔王的報覆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不用你請我吃飯了，都說了把running請來我只是舉手之勞。我人就是這麽好，反正大家都是好朋友嘛，以後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不用客氣。”顧洋悶著頭說話，又‘死了’。
方威廉：“……”
許瑞希：“……”
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自己給自己發好人卡的。
等下課的時候，席均卓主動來找許瑞希，把群裏整理好的名單和賬號都給她。
“我本來打算自己弄的，沒想到你這麽積極。”許瑞希驚喜道。
聞言，席均卓有些不太好意思，他確實急著用錢。
“會長，獎金可以在今天之內發給我嗎？”席均卓厚著臉皮問道。
許瑞希擡頭看了一眼席均卓，已經深秋了，男生只穿著薄薄的針織毛衣。
他顴骨上有一塊扇形的擦傷，遞表格給自己的時候，許瑞希註意到他手半握時指節上也全是皮肉磨破後結出的血疤。
校園暴力的事已經解決了，如果不是因為項傑在論壇上攻擊得罪了許瑞希，席均卓應該還不會站出來指證他。雖然受了項傑那麽多欺負，但他確實以前也靠從項傑手裏掙錢。
席均卓實在是太缺錢了，只要能夠緩解生活上的困境，怎麽欺辱他他都不介意。但是聽說項傑家裏的公司最近遇到了麻煩，能不能自保都是個問題。席均卓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做了證人。
沒有了校園暴力，他要面對的麻煩依然不少。
許瑞希點頭表示：“可以。”
“謝謝會長。”席均卓轉身要走之前，突然想到了什麽，“還有，替我謝謝你的父母。”
席均卓所站的位置，刻意在許瑞希身旁的後一步。
他在學校習慣了低頭，不敢與人對視。
但是從這個角度，他可以用近乎肆無忌憚的目光看著許瑞希。
黑長直的頭發宛如一道森嚴的屏障，無情擋住了無數窺探的視線，但他知道少女的皮膚很好，連耳後都是幹凈的瑩白膚色，上次趁運動會偷看過，一股青檸香水的味道若有似無縈繞在席均卓的鼻尖。
連香味都是高級的味道，很淡很淡，卻意外地勾人。
席均卓趁著中午去了一趟醫院，結果就看到幾個兇神惡煞的身影在二樓走廊。
他飛奔著跑上去，幾個高利貸的人正要動他母親。
席均卓在那一刻渾身熱血都湧上腦門，他沖上去拎起對方的衣領，給了對方狠狠一拳：“別碰我媽！”
後果自然是他被按著打。
對方人多勢眾，就算席均卓仗著個子高，畢竟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他打一拳，對方還了他十拳。
醫院的護士小姐姐看見病房這一幕，被嚇得尖叫，卻不敢上前來攔著。
這不是第一次了。
高利貸的人幾乎每隔半個月就來要一次債，給醫院這邊也造成了困擾。席母在醫院等待著骨髓移植的機會，她下不了床，需要請護工，藥物治療，每天的治療費都很高，有時候欠了半個月席均卓都交不上一次費用。
醫院這邊本來不打算對於他們家這種情況表示很為難，曾經好幾次都表示治不了，讓他們去其他醫院試試。但他們就是從其他醫院輾轉過來的，這家唯一肯收容他們的醫院，是席均卓跪在院長面前求來的。
“小……小卓，你不要和他們打！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
席母在病床上，看著兒子在自己面前挨打。
除了無力的求情吶喊，她什麽也做不了。
席均卓一聲不哼地挨了十拳，那些人總算收手，看他口中吐出一口血來。
自己抹掉嘴角的血跡，還沒事人一樣，扶起幾乎快從病床上掉下來的席母。
“小子，上次給你寬限的時間已經到了。我們大哥怎麽說的你還記得嗎？”
“到了時間不還錢，就要廢你一只手作為利息！”
席母嚇得趕緊摟住自己兒子：“用我的手。”
“你一個老太婆的手，能抵得上利息嗎？萬一你不小心疼死了，你兒子跑路不還錢怎麽辦？”
高利貸的人可沒這麽傻，席母現在這副樣子，沒準什麽時候就死了。
動她，容易一個不小心背上條人命。
但是席均卓這小子就不一樣了，他人聰明，腦子活泛，沒了個半死不活的老太婆誰還能逮得住他。
高利貸的人拿出隨身帶著錘子，思考著是不是應該廢他一條腿，才能保證這人在掌控中？
“醫院不許帶刀！”門外的護士終於忍不住出聲制止。
“誰帶刀了？小妹妹，看清楚了，這是錘子。你們醫院的病床不太牢靠，我幫你們修一修。”
高利貸的人有恃無恐地說著，直接關了病房門。
席均卓被兩個人按倒，他擡起頭求情：“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今天之內就能把利息還上。”
“你小子拖延時間的借口，老子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真的！我在學校拿到了獎金，只要今天一到賬！我馬上就給你們轉過去！”
那老大不聽他的，將鐵錘擺在席均卓的腕骨上。
想了想，又移向他的膝蓋骨。
席均卓在關鍵時刻踹了對方一腳，那一捶就剛好落在高利貸老大自己的腳上：“嗷~~”
他趁機掙開了兩人，去拿自己的手機。
剛才他聽到了有消息進來的提示音，祈禱著是許瑞希給他打錢過來了。
“臭小子，你找死啊！”
席均卓的眼睛被踩碎了一半，他一手摸索到眼睛，另一只手惱了手機，兩個打手還想撲過來抓著他狠狠揍。
“錢！”席均卓把手機屏幕亮在對方面前，“我有錢了！”
……
把高利貸的人應付走之後，席均卓癱軟地靠在病床旁。
他坐在冰涼的地上，手裏握著廉價老舊的手機，傳遞給他唯一的熱度。
席母抱著他，嚶嚶哭泣。
“小卓，都是媽媽連累你了。”
“咱們回家好不好，這病反正也治不好，不治了。”
席均卓從床頭櫃上抽了張紙巾，遞給席母擦眼淚：“媽，別說傻話。只要找到了能匹配的骨髓，你的病就治好。”
席母已經在病床上等了幾年，談何容易？
自己這個兒子本來成績優異，該跟其他大學生一樣無憂無慮，有光明的未來。雖然席均卓一直以來報喜不報憂，但是席母怎麽會不知道，他為了給自己愁醫藥費這些年來受了多少苦？
“就算找到適合的骨髓，治病保守估計也需要幾十萬。我們又哪裏來那麽多的錢？”席母嘆了口氣道，“小卓，媽真的不想治了。”
“只要能找到合適的骨髓，我就有辦法弄到錢給您治病！”席均卓保證道。
這些年，為了掙錢他試過打各種工，甚至不介意來錢的途徑。
但還有一種途徑，是他沒有嘗試過的。
上次去主任辦公室遇到的劉太太，問席均卓要了聯系方式，甚至在之後不止一次聯系他，明示暗示過可以養他，並給他一大筆錢。
席均卓目光落向自己的手機，屏幕上還是許瑞希最新發給他的信息。
提醒他錢已經到賬，請查收。
沒什麽問題的話，許瑞希不管是當面跟他說話，還是發短信聯系，總是用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明明還是個才大二的小姑娘，卻要裝作比他還要成熟。
也正是這條消息，在關鍵時刻救了他一命。
微信上，許瑞希又在群裏發了條消息，說晚上請學生會的大家吃火鍋。
下面清一色的都在排隊‘謝謝金主’。
席均卓在微信上點開許瑞希的頭像，看她昨天的朋友圈曬了購房合同，自己還點過讚。她才十九歲，卻過著與自己完全不同的人生，有相親相愛的父母，沒有任何金錢上的苦惱，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生活方式。
聽學校的人說，許瑞希有個靠她養的小白臉男朋友。
席均卓感覺到自己胸口的地方在發燙，他甚至冒出了一個有些荒誕的想法。
如果一定要出賣自己，他為什麽不能自己選擇對象？
到了傍晚——
許瑞希順便叫上陸止三人一起去吃飯，還揣上了自己中獎的小金卡。
卡裏的二十萬還剩了一大半，她這次定的火鍋店特意選在陸氏的商城裏。
正好可以用卡裏的錢支付，四舍五入就是請大家吃飯不用花錢。
顧洋本來是不想去的，他需要花一段時間來治療失戀傷痛。
但是聽說許瑞希請了學生會全體，當謝謝大家在運動會的付出，就說服自己只是朋友間的聚會而已，跟著過來了。
不過他依然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方威廉一路上半扶半扛著他。
“你他媽到底怎麽回事啊？”方威廉問，“哪根筋不對？”
“我哪根筋都不對。”顧洋道。
“好好說話，不然找個垃圾堆把你丟進去。”
“謝謝，請把我送去回收站。”
方威廉：“……”
陸止開車，許瑞希就在副駕駛上聽著他們插科打諢。
等到了火鍋店，發現有人比他們先到。
“席均卓，你什麽時候來的？”
“也就比你們早了十分鐘。”對方道。
許瑞希發現，他臉上又添了新傷。
不過對方用創口貼遮住了，他在來之前洗了澡和頭發，身上有股清新的皂角香。還換了件衣服，傑拉德商學院的校服，是席均卓最好的衣服，他平時甚至舍不得穿。
許瑞希覺得這人一看就沒有吃火鍋的經驗，提前洗澡等於白洗。
之前在電話裏，許瑞希點了四桌的鴛鴦鍋。服務員拿來了提前定的菜品給她過完目，許瑞希的註意力又放到了佐料上。
火鍋的精髓有一半都在蘸料上，可惜許瑞希很少下廚，這家店是顧客自己兌料汁，她對這個配比沒有太大的把握。
回頭看一看陸止那幾個：“你們吃火鍋的經驗怎麽樣？”
陸止：“很少。”
方威廉：“一般。”
顧洋：“勿cue。“
果然一個都指望不上。
席均卓看出許瑞希在發愁，對她道：“我幫你。我媽媽的家鄉遍地都是火鍋，而且我在來之前，上網查過最好吃的蘸料配比。”
許瑞希就想，席均卓這種人難怪後來能逆襲。
人家做每件事之前準備都很充分啊！
他給許瑞希對了一份蘸料，還沒有配菜之前許瑞希聞了聞，都覺得特別香，忍不住對他比出大拇指稱讚。
席均卓抿唇，難得發自內地笑了笑：“我會做飯，而且廚藝很好，什麽時候有機會做給你吃。”
顧洋看著席均卓靠許瑞希越來越近，突然詐屍了一秒，問她：“你男朋友來不來？”
“他不能吃辣的。”
雖然點的鴛鴦，但是許瑞希怕他又像上次那樣強撐著不說，弄得最後胃不舒服。
畢竟今天這麽多人，她也怕自己顧不上他。
席均卓問許瑞希：“你喜歡吃辣嗎？”
”喜歡啊！“
席均卓就笑了：“那我跟你的口味是一樣的，而且我不挑食。”
不像某些人。
許瑞希：“？”
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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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還沒有玩盡興，約好了下次萬聖節見面，還要一起去挑戰歡樂谷的鬼屋。
跟許瑞希分開後, 溫維在街上被人認出來了。
她本來想聯系經紀人的保姆車, 但是來不及。
這時, 一輛熟悉的跑車停在她面前, 車窗落下露出顧淩風俊美的側臉：“上車。”
“謝謝你，找個沒有人的地方把我放下來就好, 我打電話讓經紀人來接。”溫維上車後，就已經給經紀人發了短信。
然而顧淩風卻道：“去劇組還是回家？”
“……”
“剛才在街口，很多雙眼睛看到你上了我的車，被發到社交論壇上你怎麽解釋？我可以幫你擺平, 所以作為交換條件，告訴我具體地址，我直接送你過去, 讓你經紀人直接在目的地等。”
聞言, 溫維覺得他是故意的。開這麽醒目的跑車就停在自己面前，不管她上不上車, 都會有流言蜚語傳出來。
但是顧淩風怎麽恰好在自己被人認出之後及時出現的？他不是應該早在兩三個小時前就走了嗎？
“去電視臺。”溫維權衡之後, 只能選擇妥協了。
她知道自己不妥協的話，這個男人有的是耐心跟自己耗下去。
可她沒有時間，接下來還有個電視臺的訪談節目，不能遲到。
顧淩風滿意地勾起唇：“嗯, 這才乖。”
顧淩風本來還想說點什麽，溫維已經開始看一會兒訪談節目的問題。
見她這麽認真，顧淩風也不好打擾她。
只是在快到地方的時候，才找到話說了句：“這些準備不是應該經紀人提前幫你做好的嗎？”
“嗯。”
顧淩風讓她氣笑了：“你對著我, 除了‘嗯’以外就沒有別的詞？”
溫維擡眼看已經到了，在下車之前還留了句‘謝謝’給他。
顧淩風：“……”
經紀人蔣晗見溫維從一輛價值不菲的跑車上下來，差點驚掉眼球。
溫維是她帶過最幹凈的藝人，從來不參加酒局飯局，也不理會那些富二代的追求，一心只想拍戲。日常生活除了通告還是通告，對物質方面沒有追求。
之前上節目的時候曝光她住的地方不過六十平米，引起了粉絲的不滿，公司這才給她安排了一個地址和面積都更適合她現在咖位的住處。
“維維，送你過來的人是誰啊？”蔣晗問道。
“前公司老板，正好遇見就順路載我一程。”
“那位顧總？”
難怪蔣晗覺得，看著對方有點眼熟。
可惜人家沒有要跟他們打招呼的意思，她也就在溫維下車關門的時候看到了一眼，不然肯定能認出來。
畢竟顧總是業內龍頭啊！
“不過一般男人說順路送你，你就要註意了，別是想追你。”蔣晗提醒她道。
聞言，溫維只是笑笑：“不會。”
他不喜歡自己這樣的。
不過溫維很滿意自己現在的生活，她有自由，還有朋友了，沒人知道她的過去。
顧淩風回去的時候，順便接顧洋。
顧洋之前在樓盤碰見許瑞希就跑，但是也沒跑遠，他身上沒錢，只好去自家娛樂公司的廣告棚裏蹭吃蹭喝。
他在廣告棚裏轉了一圈，手裏全是自家藝人代言的小零食。
顧洋嘴裏嚼著口香糖，胸前捧著各種口味的薯片跟餅幹，都已經快拿不了了。卻還是有女藝人追上來，強行塞給他自己的代言產品。
顧洋說句‘不用了，吃不下了’，對方還要吃醋。
“二少，別人給的你都吃了，怎麽能不要我的？”
說著就親自剝了一顆棒棒糖，塞進顧洋嘴裏。
“嘗嘗我的，甜不甜？是不是比她們的都甜？”
這話有點歧義啊！
顧洋扭頭就把口香糖和棒棒糖一起給吐了。
“別撩我，沒結果。”
路上——
顧淩風開車，顧洋在對著後視鏡整理自己的發型。
都怪他哥今天直接把他從床上拎起來就出門，他只來得及換了件衣服，都沒時間弄頭發。
他也沒想到隨便邋遢一次出門，就會恰好遇到許瑞希啊！
現在才懊悔自己落荒而逃的姿勢不夠帥，是不是有點晚了？
“對了，我好像看見了嫂子跟許瑞希在一起。”對顧洋來說，溫維應該是前嫂子了。
但他一直沒有改口。
顧淩風也沒糾正他。
“你請她們吃飯了嗎？吃飯怎麽都不叫我？”顧洋嘟囔著抱怨。
“沒吃，我也還餓著呢。”顧淩風道，“把你的餅幹拆一包給我。”
“為什麽？”
“能為什麽？”人家不肯賞臉唄。
顧淩風都聞到了這臭小子頭上發膠的味道，能估計到他跑走之後就去公司找造型師給他做了發型的場景，大概一直在守著電話等自己請吃飯的時候找借口叫上他回來呢。
“就那麽喜歡人家小姑娘？”顧淩風問。
聞言，顧洋恨不得把手裏正在拆的餅幹隔著袋子捏碎，臉色漲得通紅，連耳朵尖尖也是紅的，但還是嘴硬地下意識否認：“誰……誰喜歡她啊？”
“正好，她是陸雲梵的女人，你別想了。”
顧洋：“？？？”
“哥，你說誰？許瑞希的男朋友是她經紀人，她怎麽會是大魔王的人？”顧洋表示不信。
“你親眼見過她男人？”
“只看見過背影，但他開的車很便宜，聽說只是陸氏的一個小職員。”
顧淩風好笑：“呵。”老陸會玩啊！
顧淩風本以為按照他的性格，會在外面偷偷包養個女人玩玩。
沒想到堂堂陸氏集團總裁居然是吃軟飯的那一個？被比他小了快十歲的女孩養？臉皮夠厚啊！
難怪不想讓自己知道，顧淩風感覺自己明年都指著這麽一個笑話過了。
顧洋卻笑不出來，感覺他哥不像說謊騙自己的。
許瑞希的男朋友，真是陸雲梵大魔王？
仔細想想，那個背影是有點像來著，但是顧洋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畢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
本來顧淩風說他配不上許瑞希，顧洋還有點不服氣。
但是現在知道對手是大魔王，他還有什麽可爭的？
顧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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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瑞希的卡裏就多了一百萬獎金。
但這筆錢不只是她一個人的，學生會的人都出了力，這筆校董會給的獎勵大家都有份。
按照固定的等級分配公式，許瑞希能拿到一半，那也不少了。
她在學生會的群裏發了消息，讓大家把賬號卡發給她，她統計之後挨個打錢。
許瑞希正在低頭看群裏的消息，突然身邊落下一道陰影。
緊接著第二道陰影，第三道陰影。
現在陸止他們都愛坐在她旁邊，已經成習慣了，只要他們不打擾她聽課。
不過許瑞希擡起眼，意外的發現今天顧洋也來了教室。
只不過對方沒什麽精神的樣子，頂著兩只黑眼圈，活像昨晚一夜沒睡好的樣子，一來就焉了吧唧地往桌上一趴，一臉‘我死了，誰也別動我屍首’的痛苦表情。
方威廉有意想讓好兄弟振作起來，於是趁著還沒上課，問許瑞希道：“上次答應的事你沒忘吧？西裝，禮服，牛排紅酒，高級西餐廳……”
許瑞希：“當然沒忘。”
她看了顧洋一眼，估計對方的郁悶跟校論壇掉馬那件事有關。
的確是挺社死的，但也要堅強地活下去，畢竟總不能指望一輩子很快過去。
“顧洋，我今晚請你吃飯吧。”許瑞希決定主動安慰安慰他。
不過顧洋喜歡的人，是原主，有些話她到時候也要跟他說清楚。
誰知道聞言，顧洋只支楞起了一秒鐘，回過頭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不用了，本少爺做好事是不求回報的。”
這回輪到方威廉不敢相信，他伸手探了探顧洋的額頭：“你丫吃錯藥了？”
好不容易給你制造的機會，什麽不求回報？你不就饞她嗎？把握機會啊！
眼見好兄弟仿佛眼睛抽筋一樣給自己暗使眼色，顧洋看著許瑞希，有什麽話想說。
“你那個男朋友……算了！沒什麽！”
顧洋又趴回去了。
他不敢拆穿陸雲梵，招來大魔王的報覆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不用你請我吃飯了，都說了把running請來我只是舉手之勞。我人就是這麽好，反正大家都是好朋友嘛，以後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不用客氣。”顧洋悶著頭說話，又‘死了’。
方威廉：“……”
許瑞希：“……”
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自己給自己發好人卡的。
等下課的時候，席均卓主動來找許瑞希，把群裏整理好的名單和賬號都給她。
“我本來打算自己弄的，沒想到你這麽積極。”許瑞希驚喜道。
聞言，席均卓有些不太好意思，他確實急著用錢。
“會長，獎金可以在今天之內發給我嗎？”席均卓厚著臉皮問道。
許瑞希擡頭看了一眼席均卓，已經深秋了，男生只穿著薄薄的針織毛衣。
他顴骨上有一塊扇形的擦傷，遞表格給自己的時候，許瑞希註意到他手半握時指節上也全是皮肉磨破後結出的血疤。
校園暴力的事已經解決了，如果不是因為項傑在論壇上攻擊得罪了許瑞希，席均卓應該還不會站出來指證他。雖然受了項傑那麽多欺負，但他確實以前也靠從項傑手裏掙錢。
席均卓實在是太缺錢了，只要能夠緩解生活上的困境，怎麽欺辱他他都不介意。但是聽說項傑家裏的公司最近遇到了麻煩，能不能自保都是個問題。席均卓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做了證人。
沒有了校園暴力，他要面對的麻煩依然不少。
許瑞希點頭表示：“可以。”
“謝謝會長。”席均卓轉身要走之前，突然想到了什麽，“還有，替我謝謝你的父母。”
席均卓所站的位置，刻意在許瑞希身旁的後一步。
他在學校習慣了低頭，不敢與人對視。
但是從這個角度，他可以用近乎肆無忌憚的目光看著許瑞希。
黑長直的頭發宛如一道森嚴的屏障，無情擋住了無數窺探的視線，但他知道少女的皮膚很好，連耳後都是幹凈的瑩白膚色，上次趁運動會偷看過，一股青檸香水的味道若有似無縈繞在席均卓的鼻尖。
連香味都是高級的味道，很淡很淡，卻意外地勾人。
席均卓趁著中午去了一趟醫院，結果就看到幾個兇神惡煞的身影在二樓走廊。
他飛奔著跑上去，幾個高利貸的人正要動他母親。
席均卓在那一刻渾身熱血都湧上腦門，他沖上去拎起對方的衣領，給了對方狠狠一拳：“別碰我媽！”
後果自然是他被按著打。
對方人多勢眾，就算席均卓仗著個子高，畢竟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他打一拳，對方還了他十拳。
醫院的護士小姐姐看見病房這一幕，被嚇得尖叫，卻不敢上前來攔著。
這不是第一次了。
高利貸的人幾乎每隔半個月就來要一次債，給醫院這邊也造成了困擾。席母在醫院等待著骨髓移植的機會，她下不了床，需要請護工，藥物治療，每天的治療費都很高，有時候欠了半個月席均卓都交不上一次費用。
醫院這邊本來不打算對於他們家這種情況表示很為難，曾經好幾次都表示治不了，讓他們去其他醫院試試。但他們就是從其他醫院輾轉過來的，這家唯一肯收容他們的醫院，是席均卓跪在院長面前求來的。
“小……小卓，你不要和他們打！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
席母在病床上，看著兒子在自己面前挨打。
除了無力的求情吶喊，她什麽也做不了。
席均卓一聲不哼地挨了十拳，那些人總算收手，看他口中吐出一口血來。
自己抹掉嘴角的血跡，還沒事人一樣，扶起幾乎快從病床上掉下來的席母。
“小子，上次給你寬限的時間已經到了。我們大哥怎麽說的你還記得嗎？”
“到了時間不還錢，就要廢你一只手作為利息！”
席母嚇得趕緊摟住自己兒子：“用我的手。”
“你一個老太婆的手，能抵得上利息嗎？萬一你不小心疼死了，你兒子跑路不還錢怎麽辦？”
高利貸的人可沒這麽傻，席母現在這副樣子，沒準什麽時候就死了。
動她，容易一個不小心背上條人命。
但是席均卓這小子就不一樣了，他人聰明，腦子活泛，沒了個半死不活的老太婆誰還能逮得住他。
高利貸的人拿出隨身帶著錘子，思考著是不是應該廢他一條腿，才能保證這人在掌控中？
“醫院不許帶刀！”門外的護士終於忍不住出聲制止。
“誰帶刀了？小妹妹，看清楚了，這是錘子。你們醫院的病床不太牢靠，我幫你們修一修。”
高利貸的人有恃無恐地說著，直接關了病房門。
席均卓被兩個人按倒，他擡起頭求情：“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今天之內就能把利息還上。”
“你小子拖延時間的借口，老子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真的！我在學校拿到了獎金，只要今天一到賬！我馬上就給你們轉過去！”
那老大不聽他的，將鐵錘擺在席均卓的腕骨上。
想了想，又移向他的膝蓋骨。
席均卓在關鍵時刻踹了對方一腳，那一捶就剛好落在高利貸老大自己的腳上：“嗷~~”
他趁機掙開了兩人，去拿自己的手機。
剛才他聽到了有消息進來的提示音，祈禱著是許瑞希給他打錢過來了。
“臭小子，你找死啊！”
席均卓的眼睛被踩碎了一半，他一手摸索到眼睛，另一只手惱了手機，兩個打手還想撲過來抓著他狠狠揍。
“錢！”席均卓把手機屏幕亮在對方面前，“我有錢了！”
……
把高利貸的人應付走之後，席均卓癱軟地靠在病床旁。
他坐在冰涼的地上，手裏握著廉價老舊的手機，傳遞給他唯一的熱度。
席母抱著他，嚶嚶哭泣。
“小卓，都是媽媽連累你了。”
“咱們回家好不好，這病反正也治不好，不治了。”
席均卓從床頭櫃上抽了張紙巾，遞給席母擦眼淚：“媽，別說傻話。只要找到了能匹配的骨髓，你的病就治好。”
席母已經在病床上等了幾年，談何容易？
自己這個兒子本來成績優異，該跟其他大學生一樣無憂無慮，有光明的未來。雖然席均卓一直以來報喜不報憂，但是席母怎麽會不知道，他為了給自己愁醫藥費這些年來受了多少苦？
“就算找到適合的骨髓，治病保守估計也需要幾十萬。我們又哪裏來那麽多的錢？”席母嘆了口氣道，“小卓，媽真的不想治了。”
“只要能找到合適的骨髓，我就有辦法弄到錢給您治病！”席均卓保證道。
這些年，為了掙錢他試過打各種工，甚至不介意來錢的途徑。
但還有一種途徑，是他沒有嘗試過的。
上次去主任辦公室遇到的劉太太，問席均卓要了聯系方式，甚至在之後不止一次聯系他，明示暗示過可以養他，並給他一大筆錢。
席均卓目光落向自己的手機，屏幕上還是許瑞希最新發給他的信息。
提醒他錢已經到賬，請查收。
沒什麽問題的話，許瑞希不管是當面跟他說話，還是發短信聯系，總是用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明明還是個才大二的小姑娘，卻要裝作比他還要成熟。
也正是這條消息，在關鍵時刻救了他一命。
微信上，許瑞希又在群裏發了條消息，說晚上請學生會的大家吃火鍋。
下面清一色的都在排隊‘謝謝金主’。
席均卓在微信上點開許瑞希的頭像，看她昨天的朋友圈曬了購房合同，自己還點過讚。她才十九歲，卻過著與自己完全不同的人生，有相親相愛的父母，沒有任何金錢上的苦惱，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生活方式。
聽學校的人說，許瑞希有個靠她養的小白臉男朋友。
席均卓感覺到自己胸口的地方在發燙，他甚至冒出了一個有些荒誕的想法。
如果一定要出賣自己，他為什麽不能自己選擇對象？
到了傍晚——
許瑞希順便叫上陸止三人一起去吃飯，還揣上了自己中獎的小金卡。
卡裏的二十萬還剩了一大半，她這次定的火鍋店特意選在陸氏的商城裏。
正好可以用卡裏的錢支付，四舍五入就是請大家吃飯不用花錢。
顧洋本來是不想去的，他需要花一段時間來治療失戀傷痛。
但是聽說許瑞希請了學生會全體，當謝謝大家在運動會的付出，就說服自己只是朋友間的聚會而已，跟著過來了。
不過他依然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方威廉一路上半扶半扛著他。
“你他媽到底怎麽回事啊？”方威廉問，“哪根筋不對？”
“我哪根筋都不對。”顧洋道。
“好好說話，不然找個垃圾堆把你丟進去。”
“謝謝，請把我送去回收站。”
方威廉：“……”
陸止開車，許瑞希就在副駕駛上聽著他們插科打諢。
等到了火鍋店，發現有人比他們先到。
“席均卓，你什麽時候來的？”
“也就比你們早了十分鐘。”對方道。
許瑞希發現，他臉上又添了新傷。
不過對方用創口貼遮住了，他在來之前洗了澡和頭發，身上有股清新的皂角香。還換了件衣服，傑拉德商學院的校服，是席均卓最好的衣服，他平時甚至舍不得穿。
許瑞希覺得這人一看就沒有吃火鍋的經驗，提前洗澡等於白洗。
之前在電話裏，許瑞希點了四桌的鴛鴦鍋。服務員拿來了提前定的菜品給她過完目，許瑞希的註意力又放到了佐料上。
火鍋的精髓有一半都在蘸料上，可惜許瑞希很少下廚，這家店是顧客自己兌料汁，她對這個配比沒有太大的把握。
回頭看一看陸止那幾個：“你們吃火鍋的經驗怎麽樣？”
陸止：“很少。”
方威廉：“一般。”
顧洋：“勿cue。“
果然一個都指望不上。
席均卓看出許瑞希在發愁，對她道：“我幫你。我媽媽的家鄉遍地都是火鍋，而且我在來之前，上網查過最好吃的蘸料配比。”
許瑞希就想，席均卓這種人難怪後來能逆襲。
人家做每件事之前準備都很充分啊！
他給許瑞希對了一份蘸料，還沒有配菜之前許瑞希聞了聞，都覺得特別香，忍不住對他比出大拇指稱讚。
席均卓抿唇，難得發自內地笑了笑：“我會做飯，而且廚藝很好，什麽時候有機會做給你吃。”
顧洋看著席均卓靠許瑞希越來越近，突然詐屍了一秒，問她：“你男朋友來不來？”
“他不能吃辣的。”
雖然點的鴛鴦，但是許瑞希怕他又像上次那樣強撐著不說，弄得最後胃不舒服。
畢竟今天這麽多人，她也怕自己顧不上他。
席均卓問許瑞希：“你喜歡吃辣嗎？”
”喜歡啊！“
席均卓就笑了：“那我跟你的口味是一樣的，而且我不挑食。”
不像某些人。
許瑞希：“？”
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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