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清楚了？”蔣寒言其實還是錯愕的。

自己平靜冰封了這麽多年的心，為什麽會在這個女人出現了之後，就開始有了解凍的跡象。

不，這不是自己要走的路，他必須守住自己的心，這個女人只是自己利用的對象而已，他絕對不能在她身上動了感情。

“想清楚了，從我救你的時候，我就想得很清楚了。”顧流兮說道，“在面對自己在乎的人，就算是要我替你殺人，我也會毫不猶豫，我或許就是這個性子，不會顧及後果，只會想到自己在乎的人，會不會受到傷害。”

“我的手上都是鮮血，我的人生灰暗無比，你在我身邊，只會被無數人追殺，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裏面，沒有陽光，沒有笑容，像是老鼠一樣，躲躲藏藏的過日子。”蔣寒言說道。

“我知道。”顧流兮也聽了很多遍了，“這樣的話，你從見面的時候就一直在和我講，但是我覺得，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你要殺人，我給你刀，你要用藥物殺人，我給你研制藥劑，你要掩護，我可以替你做假證明，我覺得，我這個人挺好的啊，還不會收你的服務費。”

顧流兮歪頭思考的模樣十分可愛，白皙的肌膚上，那一雙黑亮透徹的眸子似乎可以看穿一切，幹凈的仿若一汪可以看的到底的泉水，根本不像是一個即將墜入黑暗的人該有的樣子，面對這樣的顧流兮，蔣寒言竟然狠不下心了。

她應該屬於陽光。

“蔣寒言，喜歡一個人，沒有理由，不管你是不是殺人犯，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會站在你的身邊。”顧流兮第一次覺得，自己說情話也是蠻有一套的。

蔣寒言冷寒的眸子緊緊盯著顧流兮，盯著她臉上的笑容，還有她幹凈的眼睛，竟然有種想要去染黑的沖動，但是這種沖動很快就被壓制下去了。

悸動的心開始慢慢地恢覆，然後低下了頭，看著桌子上面還在冒著熱氣的飯菜，說道：“好。”

蔣寒言的松口，讓顧流兮感到幾分錯愕，旋即有些開心的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那好，既然你答應了，我也要說幾點，就是以後不管你要殺誰，都要帶上我，就算是不願意帶上我，也要和我說，不要讓我擔心，需要我證明的時候，提早和我打招呼，不用怕我會穿幫。”

“好。”蔣寒言再一次應下，拿過了桌子上的飯開始吃，“白祁晟和你是青梅竹馬？”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顧流兮笑呵呵，“他會懷疑任何人的話，但是絕對不會懷疑我的話，這一點，我有信心。”

“但願如此，我下個目標，是孤兒院的老師，時間是在明天晚上十一點半。”蔣寒言淡淡的開口，“要和我一起去嗎，會很危險。”

“你會保護我的，不是嗎？”顧流兮依舊是笑著的，“我明天晚上十點半過來找你，需要我帶什麽東西嗎？”

“把腦子帶上就好。”蔣寒言也不是不相信顧流兮，但是自己一個人行動了這麽長時間，忽然身邊多了一個人，有點不習慣再去照顧她，“我不會照顧你，一切都是看你自己，就算是被發現了，我也會毫不猶豫的丟下你。”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顧流兮說的堅定。

蔣寒言沒有回答，房間裏面，一下子陷入了安靜，整個房間，除了風聲，就是蔣寒言吃飯的聲音，竟然給顧流兮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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