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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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半個月霍芳都夾著尾巴在東宮裏生活, 只要有聞璨出現的場合,她絕對不會出現。與此同時,玉梨隔三差五憂心忡忡的請太醫過來給自己把脈。

讓太醫請脈只是為了一件事情, 玉梨想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懷孕。

太醫自然理解太子妃的心情——玉梨畢竟不是晉國人, 在晉國無所依靠,而且太子的寵愛是否長久並不確定,在這種情況下,太子妃想要生一個孩子再正常不過了。可沒有就是沒有, 太醫並不能昧著良心去欺騙玉梨。

把脈過後, 太醫搖了搖頭:“太子妃身體康健,並沒有受孕。”

玉梨心裏微微有些失望:“太醫, 你有沒有什麽好的方子可以讓我早日懷上孩子?”

倘若九個月內她肚子裏還沒有任何動靜, 玉梨擔心聞璨一怒之下真的將霍芳給千刀萬剮了。

太醫想了想:“您和太子多久同房一次?”

“日日同房。”

太醫心裏也覺得稀罕, 玉梨並不是體弱的女子,而且她的年齡恰恰好,日日同房的情況下,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莫不是太子的問題?

太醫道:“臣開個方子,太子妃讓人每日煎藥,一日兩次,送給太子服用。”

玉梨琢磨出來不對勁了。太醫這樣說肯定不是自己的問題, 那就是太子的問題?

“好, ”玉梨看了含煙一眼, “含煙,你送太醫出去。”

含煙拿了賞銀出來, 跟著太醫一起出去了。

晚上的時候含煙將藥煎好送來了。

聞璨每天晚上都會在書房處理政事直至深夜, 這段時間很少有人過去打擾, 只有張青能進去端茶倒水。

入冬後玉梨便不怎麽願意出門,往常幾乎每日都去太後宮中請安,這段時間卻是兩三天才去一次。張青知道玉梨晚上睡得很早,今天看到玉梨提著食盒過來,他吃了一驚:“公主,您來這裏見太子?”

玉梨點了點頭:“我親手做了一些點心,想讓太子殿下嘗嘗。”

張青道:“好久不見公主這般殷勤了。”

玉梨懶得和張青多費口舌,她直接走了進去。

聞璨大概累了,正在桌案旁閉目養神。玉梨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聞璨察覺到聲音卻沒有睜開眼睛。

玉梨坐在他的身側,輕輕喊了一聲太子。

“你來做什麽?”

玉梨給他按揉太陽穴:“太子是不是累了?我做了一些點心過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聞璨毫不客氣的諷刺玉梨,“今天又有什麽事情?”

玉梨有些心虛,她加重了手中力道:“並無他事。”

她手指輕柔,用的力道恰恰好合適,溫軟的身段貼靠在聞璨的身側,不過短短一刻鐘,聞璨心浮氣躁:“松開。”

玉梨趕緊松手,乖巧坐在了一邊。

她將旁邊的食盒打開:“有山藥糕,茯苓糕,還有一盅藥茶,太子殿下先喝茶。”

玉梨將這碗藥送到了聞璨手中。

聞璨略懂醫理,他嗅了嗅便知道這碗藥中加了什麽東西,有什麽功效。他並未入口,臉色慢慢沈了下來:“哪個太醫開的方子?”

玉梨道:“這藥有什麽問題?”

方子玉梨看過了,並沒有相克的藥材,而且是含煙親自煎的,煎藥的時候含煙從未離開過,玉梨覺著肯定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藥倒沒有什麽問題,只是都是熱性藥材,聞璨今天晚上喝下去,玉梨今晚也別想睡覺了。

聞璨在宮廷間見過不少事情,他不用細想便猜出了來龍去脈。在遇見玉梨之前,聞璨一直修養很好,在遇見玉梨之後,他再也維持不了平日的穩重:“你把它喝掉。”

玉梨嘗了一口:“藥裏並沒有下毒,太子的戒備心真重。”

她平日裏便不喜歡喝藥,這一口喝下去玉梨哭得臉色都變白了。聞璨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她以為聞璨的意思是要自己全部喝光,長痛不如短痛,玉梨仰頭全部喝下了。

聞璨本意是要玉梨喝一半,沒想到她居然膽大妄為全部往肚子裏灌,他擡手按住了玉梨的小臂:“停下來。”

玉梨看著空空蕩蕩的藥碗,片刻後又擡眼看向了聞璨:“太子,我說了,這碗藥裏真的沒有下毒。我就算想害你,也不會用這麽拙劣的手段。”

聞璨目光覆雜,他給玉梨倒了一杯茶。

玉梨口中苦澀,低頭將茶水全部喝光。

“不用回去了,今天晚上留在這裏,等孤忙完公務再回去。”

玉梨並沒有思考太多,她安安分分的坐在了聞璨的身側,低頭看見聞璨身上居然掛著自己送的那只香囊,玉梨伸手去玩聞璨腰間的香囊。

聞璨並沒有理會玉梨。

過了約莫兩刻鐘,玉梨覺著自己身體有些發熱。玉梨畏寒,天冷後身上穿的衣服很多,宮裏燒著地龍,聞璨的書房裏更是溫暖,她想著可能是房間裏太熱了,所以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

聞璨看她一眼,並沒有說話。

玉梨拿了一塊點心慢慢去吃,漫不經心的對聞璨道:“太子要不要吃山藥糕?”

“不。”

玉梨送到了他的面前:“這是我親手做的,和宮裏做的不一樣。”

聞璨握住玉梨的手腕:“哪裏不一樣?”

玉梨手上很熱,熱度似乎從肌膚裏透了出來,聞璨的手卻是冰冷的,她下意識覺著聞璨身上很舒服:“我做的更好吃。”

聞璨在糕點上咬了一口。

玉梨將剩下的糕點吃完。她覺得書房裏更熱了,一手解開身上穿的小襖:“太子,你不覺得熱嗎?”

此時玉梨面色緋紅,眼底似乎含著一汪水,她拿了帕子輕輕給自己扇風,扇了一會兒,玉梨琢磨出來可能是那碗藥有問題。

她臉色變了又變:“太子,我先回去睡覺了。”

聞璨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推在了一旁,沈沈壓了下來:“怎麽?”

玉梨此時終於反應過來為什麽聞璨會讓自己將這碗藥喝下去,他擺明是要看自己的笑話。玉梨面孔漲得通紅:“你松開我。”

聞璨薄唇從她額頭上輕輕擦過:“洛歡,在做任何事情之前,你都要想一想後果。不用回去,困了就在這裏入睡。”

太醫開的藥並不是什麽春-藥,對身體有益無害,所以它並不會持續太長時間。玉梨覺得自己身體發熱,僅僅熱了不到半個時辰。

比起發熱更重要的是——玉梨現在困了,她很想睡覺。

聞璨並不起身,她安分許多,不想貿然動作驚到對方,只好靠在聞璨的手臂上入睡。

一刻鐘後,聞璨感覺到身邊人的呼吸變得均勻起來,他輕輕揉了揉玉梨的側臉,將玉梨抱回了住處。

含煙、憐雪和霍芳遲遲不見玉梨回來,三個人都未入睡。

霍芳尤為擔心玉梨,她知道玉梨不是穩重的性格,平日裏也不會忍氣吞聲,擔心玉梨惹怒太子被太子懲罰。

夜晚寒意很重,霍芳不停的在門口走來走去。

遠遠便看見一道身影過來,等人走近一些後,霍芳發現這個人居然是太子。

玉梨眼下已經睡著了,且睡得很沈,身上蓋著一件披風,太子將她抱在了懷裏。霍芳趕緊跪了下來。

聞璨厭惡的掃了霍芳一眼:“你在這裏做什麽?”

霍芳小聲回答:“奴婢在等公主回來。”

“你擔心孤殺了她?”聞璨唇邊浮現一絲冷意,“她現在落到了孤的手中,孤自有一千種方法去折磨她,不會給她痛快。”

“當年都是奴婢膽大妄為刁難太子,不識太子真實身份,公主從未虧待太子,太子若要懲罰,請懲罰到奴婢頭上來。”霍芳道,“冤有頭債有主,太子切莫連累無辜。”

“你以為孤會相信你的鬼話?”聞璨冷冷的道,“滾。”

他抱著玉梨回到了內室。

玉梨冬日裏睡得更熟一些,剛放在床上便埋在了被子裏。聞璨在她手上輕輕捏了一下,之後又捏了捏玉梨的臉頰。

玉梨似乎覺得不太舒服,她將面孔藏在被子裏,不讓任何人觸碰到她。

聞璨脫下外衣上床,擡手將玉梨摟在懷裏。

次日醒來後外面下了大雪,含煙將玉梨從床上叫醒:“公主,外面下雪了,您要不要去賞雪?這是今年第一場雪。”

玉梨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下雪了?”

“是啊。”含煙道,“我扶您起來。”

玉梨還沒有睡醒,她一邊伸著懶腰一邊道:“我要去太後宮裏,太後身邊的宮女說她很喜歡雪,今天太後肯定會去花園裏賞雪。”

眼下玉梨和太後走得很近,她當然要陪在太後的身邊。

含煙道:“張公公剛剛讓人送來一件狐皮披風,說太子賞您的,太子說您身上有孕,肚子裏的孩子不能受寒。”

玉梨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那我算是母憑子貴了。”

不知道聞璨將來得知她並沒有身孕,這一切只是自己欺騙他的時候,會有什麽神情。玉梨覺著這一定很可怕,她嘆口氣:“唉,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快點懷孕。今天見了太後,我得向太後娘娘請教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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