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她的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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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對方都說了些什麽,永曄在放下電話的那一瞬間,眉頭依舊緊緊鎖著,心事重重的樣子。

轉頭看著床上燒的滿臉通紅,嘴唇幹裂的莫離,恍若一個不知所措的孩子,心頭莫名的浮現出一抹慌亂,低頭咒罵了一句,快速去了衛生間,等再次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端了一個熱氣騰騰的水盆,水盆邊上搭著一條純白的毛巾。

將毛巾浸透擰幹了搭在莫離的額頭,腦海中就浮現出小時候莫離照顧自己的事情來。

心頭沒來由的一陣煩躁,懊惱的耙了耙頭發,帶著怒氣的咒罵道:“永曄,你他.媽在想些什麽。面對這個害死你.媽,害的你家破人亡的兇手,你居然還有心情去照顧她!”

片刻之後,永曄又惡狠狠的對莫離道:“別以為我會照顧你,不過是怕你死了,我就不能報覆你了!你最好是好好的給我活著,接受我的折磨!”

似乎是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在聽見莫離小聲的呢喃“水”的時候,永曄速度極快的去倒了一杯水過來。

嘗試著將她扶起來,卻發現一滴水都餵不進去。

最後只能選擇嘴對嘴的方式將水哺餵過去。

四片唇.瓣相接的瞬間,永曄只覺得自己的頭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前程往事都不見了,恩怨情仇也不見了,只剩下她的柔.軟和甜美。

到最後,永曄都忘記了自己最開始的目的是單純的想要給她餵水罷了。

司徒青滿頭大汗的拎著醫藥箱跑上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永曄將莫離珍寶一樣的呵護在懷中。

那個在人前人後都冰冷無情的永曄,在這一瞬,罕見的有了一絲絲人味兒。

只是,那臉上的心痛和糾結又是怎麽回事。

司徒青不認識莫離,只當萬年冰山被人融化了,調侃道:“喲,你這號稱如同永夜一樣黑暗的冰山,居然也有動情的時候。快告訴我,這是哪家千金?我也要替你參考參考……”

司徒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迎上了永曄幾乎血紅的眸子。

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嘟囔道:“不說就不說,這麽兇幹什麽?”

永曄最恨的就是別人對他的事情指手畫腳,就算是司徒青這位有著過命交情的好友,也不例外,上前一把拉著司徒青的衣領,將他拖到了莫離床前,啞聲道:“給她醫治,用最好的藥,別留下後遺癥。”

“不過是發燒而已,哪裏來什麽後遺癥。”司徒青的手被永曄摁在莫離的手腕兒,只從滾燙的溫度就判斷了莫離的病情。

忍不住為自己這位好友的智商擔憂。

都說陷入愛情的男女是沒有智商的,原本司徒青是不相信的。

可如今看見了永曄,就信了幾分。

原本冷靜自持的他,罕見的失了分寸,有了慌亂和擔憂的情緒。

似乎,也是好現象呢。

最起碼,現在的永曄,才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心頭不由得好奇,是什麽樣的女子,能讓永曄改變至此。

如此想著就看了莫離一眼,只這一眼,就驚訝於莫離的清純。

長如蝶翼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好看的罥煙眉緊緊皺著,連帶著挺翹的小鼻頭也有些皺,看起來委屈得很。

小.嘴一翕一合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靠近了就聽見三個字:“曄哥哥……”

“餵,她在叫你……”司徒青轉身,就看見永曄站在窗戶邊,站成格外悲傷落寞的模樣,下意識的就不敢再吭聲了,轉身為莫離聽診。

耳邊傳來永曄恍若隔世的聲音:“她是莫離。”

司徒青手中的聽診器瞬間就拿不住了,不可思議的看了看永曄,放棄聽診,大步走上前,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的道:“她就是莫離?就是那個害的你家破人亡流離海外的莫離?”

永曄沒有發現司徒青言語中的激動,神情有些恍惚的道:“是,就是她。”

話音才一落,司徒青就大步離開了永曄的身邊,臉上是狠決的樣子。

沒有等到答覆的永曄轉過頭去看司徒青,想知道莫離的情況的時候,就看見司徒青的一雙手死死的捂在莫離的口鼻之上,莫離陷入昏迷還沒有醒過來,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一顆心瞬間被提到了半空中,恍若那一只手捂著的是自己的口鼻一樣。

一種害怕她死了的恐慌瞬間將永曄抓住,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如何做的時候,身體就已經很誠實的替他做了決定。

只聽見“嘭”的一聲,永曄的拳頭就落在了司徒青的臉上:“司徒青,我的女人,你也敢動?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司徒青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吐出一口血沫,無比失望的看著永曄:“她是害死你父母,害的你家破人亡差點丟了性命的女人。如此不共戴天之仇,你還護著她。永曄,你腦子進水了嗎?”

永曄眉心緊緊擰著,一張臉緊緊繃著,聲音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咬出來的:“她不能死。”

“血債血償你不懂嗎?你這樣做,怎麽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和你這些年受的苦?”司徒青眼睛裏流露出一抹沈痛的心疼,上前一步,手搭在永曄的肩膀上:“永曄,你這些年的痛苦,我都看在眼睛裏的。只有她死了,你才能好過一點。別猶豫了,殺了她。”

永曄的眼神有些渙散,任由司徒青將她的手捂在了莫離的口鼻之上。

原本如同提線木偶一樣被司徒青操控的永曄卻在接觸到莫離滾燙的肌膚的時候猛然甩開了司徒青的手,轉身將莫離護在了身後,用一種陌生到了極致的目光看著司徒青:“她不能死,她必須活著。”

“她必須死。”司徒青的心裏已經有了計策。

他是醫生,他至少有一百種以上的手段可以讓她死的毫無痛苦,也毫無痕跡。

若永曄實在是堅持不殺他,那也只有由他出手,為他了卻後患了。

永曄似乎看穿了司徒青在想些什麽,根本不給司徒青任何機會的道:“她若是死了,我會毀了屬於你的所有為她償命。”

“你瘋了!”

“她是該死,可你別忘記了,就算要索命,也應該是我。她是命,是我的。沒有人可以染指我的東西,你也不行。”永曄又恢覆了那個冷靜自持的模樣,聲音也是冰冷無情的:“她必須活著,為她所做的一切贖罪。就算要死,也必須受盡折磨而死。她欠了我那麽多,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讓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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