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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舞會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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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舞會進行時

化妝師們離開時,來自正廳的音樂幽幽傳入紀禾耳中,紀禾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的領口。

別說他人了,鏡子裏這個被面具遮蓋住容顏、身著筆挺西裝的人,就是紀禾本人,也難以想象著就是自己。

穿著這身行頭,誰也認不出誰,不出意外的話,今晚上能夠省去很多麻煩,紀禾踱步走出門,沒曾想,張管家竟在赫萊澤爾房門外等著他。

那架勢,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是在等我嗎?”紀禾打字問。

張管家微微欠身,“是的,小少爺吩咐我載您去主會場。”

主會場不就是在加西亞家的宮殿裏嗎?用得著“載”?

張管家察言觀色,只微笑著提醒紀禾一句:“紀先生看過流程單的,看來又忘記了。”言罷還嘆了口氣。

聞言紀禾試著回想了一下,當時他本就沒認真看,現在也怎麽也想不起來了,好在他對這件事情本身也不甚在意,只負責在張管家身後亦步亦趨,別的一概不管。

還是沒有見到赫萊澤爾,紀禾心下納悶,他本以為赫萊澤爾此次帶他回來好歹得搞點兒什麽大事,把他拉出去溜溜也行,結果現在居然連影都沒見著。

哦,剛才是見著了,正陪他那個欽定的未婚妻呢。

紀禾也說不上來自己此時是什麽心情,反正說不上高興,出門的時候恰好遇見一陣和煦的風,眼下加西亞家族的“草原”連著天邊即將沒入黑暗的夕陽,倒是挺美。

張管家在前排開著車,紀禾望向窗外,望著鉆石區林立的高樓,恍然間憶起,這條路之前赫萊澤爾載他走過。

那條船、那個島、那處集市、那些攤販、那個酒館、那些喝空了的竹杯……紀禾有些恍然,酒醒後的他一時之間還有些分不清那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包括現在也一樣。

“為什麽能到這裏來呢?”當時赫萊澤爾說是秘密。

難道宴會主場就是那個地方?紀禾想,可惜,再去一次的話,那麽多人,就沒有當時的那種感覺了。

車開到一半走上了另一條道路,看來不是那座島,不知為何,紀禾心中松了口氣。

他望著那湖,企圖找到它懷抱中某處島嶼,卻終究一無所獲。

好像沒有赫萊澤爾的那條船,一切視線都不能到達那個地方。

車停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能望見星星,紀禾下車,會場分為內外兩側,外面是在湖畔,內裏傳來悠揚的音樂,從外向內看去,倒也不是平日裏那種顯而易見的浮華。

紀禾已經數不清自己參加過多少次宴會了,這次跟平時倒不大一樣。

張管家戴上面具沖紀禾做了一個個“請”的手勢,面具邊緣鑲刻著他的號數——0256。

紀禾這才想起自己還有號碼,取下來匆匆瞄了一眼,2727,他領取的時間比較靠後,所以號數要大一些,這號還怪有規律,是個吉兆,想著,紀禾又將它戴回臉上。

不緊不慢跟在張管家身後,紀禾發現登記處的侍者也都戴上了面具,桌上,除開姓名簿,還有兩本封面精致的畫冊。

單手以一個自以為瀟灑的姿勢簽上自己瀟灑的大名,寫完之後凝視著名冊上那行雲流水的“紀禾”二字才恍然驚覺,幸好自己是“林淮”假扮的紀禾。

那嫻熟的動作,放在平時,指定暴露身份了。

“先生,這是宴會的代號名單,請問您是自行挑選還是隨機選擇?”說著,前臺的女侍者翻開了一旁的畫冊,她得體地笑著,碧藍的眼眸直直盯著禾。

還挺有趣,想著,紀禾翻開了畫冊。

是各種動物的Q版頭像,紀禾不免憶起了赫萊澤爾枕頭邊上的那個Q版黑豹頭,忍不住勾起嘴角。

溫順的雄兔、紅眼的棕熊……還挺可愛,就是選擇太多了,紀禾不再磨蹭,翻一頁後準備就此決定,可視線卻被第三頁第二行的頭像吸引。

“冷酷的黑豹”,這不就是赫萊澤爾嗎?紀禾的手指本能地點了下去。

“抱歉先生,此代號已有人選擇,接下來為您隨機抽取代號。”

紀禾慌忙打字:“為什麽?這下面沒有說已選擇啊……”不知為什麽,他很想要這個代號。

那小姐微笑著解釋:“先生很幸運,這是特殊定制稱號,雖然已經有特殊人員事先預定,但作為補償,選擇了這個代號的嘉賓,將有權利在宴會的任何階段獲得一次調換號碼的機會。”

調換號碼?這有什麽用?紀禾略微遺憾。

“如果您沒有用到那個功能,宴會結束後,將獲得加西亞家族準備的特殊禮品哦。”這女侍者的解釋倒是讓紀禾寬慰了不少。

這調換號碼的“特權”雖用不上,但加西亞家的禮物嘛……他還是有點期待的。

“這是先生的代號,”女侍者將泛著金屬光澤的胸章雙手遞給紀禾:“胸章是加西亞家族贈送給您的紀念品,祝先生愉快。”

“年輕的小狼”?紀禾端詳著手中的玩意兒,心下驚嘆,這東西工藝精致、拿在手中頗有分量,最下方鐫刻出的小字雋秀而深入,倒是一個值得拿來紀念的東西。

單這一會場人的小胸章,就不知花了多少錢,加西亞家族可真是……心下暗嘆著,紀禾將它扣在自己胸前的位置。

年輕的小狼……可愛是可愛,就是一點都不酷炫,還是冷酷的黑豹好,紀禾心中撇嘴。

張管家的胸章也是隨機,他倆分開之前,紀禾還特意瞄了一眼——儒雅的金絲猴?倒也是匹配。

與張管家分開後,紀禾默不作聲地往角落裏走,即使戴上面具,這裏的人也絲毫沒有隔膜般地侃侃而談,又或許,正因為戴上面具,讓他們相互之間更無所顧慮。

“這位狼先生,請問您是否丟了一樣東西?”熟悉的音色,不用回頭紀禾便知道是誰。

伽紮穿著淺色的禮服,白底金邊的面具邊緣寫著他的號碼——“0158”。

這樣的裝束再配上溫和的笑容,好一副王子做派,“掠食的白鶴”?紀禾盯著他的胸章,頗富興味地挑眉,看來這胸章分配還真不是亂來的。

“我丟了什麽?”不再假裝的紀禾好整以暇地開口。

“沒什麽,我不過是想確認你是否擁有一雙碧綠的美麗眼眸。”隔著面具,紀禾看見伽紮的眼睛沖自己眨了兩眨。

“這種臺詞不適合你,真的。”紀禾說。

“小紀禾竟然連這個面子都不願意給我嗎?”伽紮撇嘴,略顯委屈道。

“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麽認出我的。”紀禾順手拿起一杯侍者送來的飲品,小喝一口。

“這次宴會可是我和我親愛的弟弟一起策劃的呢,來賓的處理恰好是我的工作,怎麽樣?我設計的小狼胸針很可愛吧?”笑著,伽紮向紀禾走來,手搭在紀禾肩上,“小紀禾,我想邀請你與我共舞。”

紀禾冷眼瞥著伽紮放於自己肩上的手,這家夥又有什麽陰謀?

“我從來沒學過跳舞,我也不打算跟別人跳,更別說跟你跳。”紀禾毫不客氣。

“是嗎?”伽紮修長的手指輕輕撫到了紀禾下巴上,他悠悠然道:“那麽你跟白家小少爺見面的事情,我是該告訴赫萊澤爾呢?還是該告訴安東尼呢?”

紀禾身子一僵,眉頭不由自主地擰起,奈何在這地方不能發作,他只能狠狠地隔著面具與伽紮對視著,近乎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沒什麽,不就是跳個舞嗎?小紀禾你也太緊張了,還是說,你要為我弟弟守身如玉?”說著,他笑出了聲。

紀禾攥緊了拳頭,沈默半晌,才問:“話說回來,赫萊澤爾呢?”

“他可是忙得很。”達到目的後的伽紮便不再與紀禾多言,轉過身徑自向前走去,“等會兒跳舞的時候,我來找你,你可別跑了。”

望著伽紮的背影,紀禾咬緊牙關,他不知道這家夥究竟為什麽如此神通廣大,感覺這世上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似的……真是可怕。

兜裏手機震動,“紀哥,我是‘膽小的梅花鹿’,安東尼這次不知道我的號碼也不知道我的代號,大有希望呀!紀哥你是什麽呀?等會我來找你。”

“膽小的梅花鹿”?倒是生動形象,憶起白旭旭那雙無辜的大眼睛,那些怯懦而略顯笨拙的動作……確實。

真不知道赫萊澤爾會是什麽,該不會他就是“冷酷的黑豹”吧?

紀禾眼神飄忽,目光從一個胸口掃向另外一個,倒是也有黑豹的,不過是“臉上有疤痕的黑豹”,還有一個紀禾差點認錯,“冷酷的黑貓”?當看到“冷酷的黑……”這幾個字的時候,紀禾心中著實咯噔一下,結果最後一個字讓他大失所望。

不過……為什麽非要那麽在意赫萊澤爾那家夥在哪裏啊?紀禾抽了抽嘴角,覺得是自己神經過敏,便自我強行解釋:這地方就是赫萊澤爾讓他來的,他多在乎在乎赫萊澤爾,本身就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再一個晃眼,紀禾的視線匆匆掃過一抹黑,就像是磁鐵一樣,他連忙轉頭望過去去。

那人離得很遠,且正走著,而且,他是戴著黑色的面具,並非黑色的胸章……

哎,算了,紀禾自己都沒有註意到自己的心浮氣躁,他最終還是決定將註意力放在與白旭旭的會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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