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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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時間總在不經意飛逝而過，一下子到了十一月。
涼爽的晨風擁擠著鉆過窗戶的縫隙，跑進教室裏。
景年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將窗戶關上，毫不留情地將冷風隔絕在外面。
右臉頰被那一陣陣的冷風吹得冰涼，她拿起課桌上的塑料水杯，臉頰貼著溫熱的杯子。目光落在語文課本上，嘴裏嘀嘀咕咕的背著文言文。
陳亮走進六班，先給坐在講臺的語文老師打了個招呼，隨後拿著三角板敲了敲黑板。
嘈雜的背書聲逐漸平息下來，同學們的目光看向講臺上陳亮。
“同學們，我宣布個事情啊，學校為了緩解放松一下大家的心情，組織高三這周五秋游，二天一夜，地點林南島。”
昏昏欲睡的同學們驟然清醒精神，同學們的背書聲忽然轉變了方向，心情也活躍起來，討論的聲音越來越熱鬧。
陳亮又拍了拍手，將另一個重磅消息砸來下來，活躍的氣氛又一次陷入低沈。
“還有啊，就是秋游回來之後，學校可能會展開一幫一小組計劃，具體的方案還沒出來，估計得等到下周。好了，大家繼續背書吧。”
班裏的空氣鴉雀無聲，原本興奮討論秋游的心情也被班主任這個消息通知，弄得沒了興趣。
一幫一小組，光聽名字就知道差不多的意思。
說白了，就是找個人管著自己學習。
在家有家長管著，在學校還要有個人管著。
大家就是對秋游的活動再開心也抵不過之後的一幫一小組。
陳亮看班裏遲遲沒有沒聲音，順手拍了拍桌子，振奮道：“大家都有點精神，這才剛來學校，一日之計在於晨，早上都沒精神，一天還怎麽好好學習，別因為明天的秋游就飄了心，好好背書好好上課，興奮勁都先存著。”
同學們散散的應道：“知道了。”
隔天周五，學校通知六點半到操場集合。
高中生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關於一幫一小組的事情早就被大家拋之腦後，班群裏刷滿了同學們秋游的聊天。
清晨五點就有人在群裏發消息。
大概就是些帶什麽東西，去哪裏玩之類的。
景年到學校時，天色剛蒙蒙亮。
操場上的大燈還開著，整個操場被照的透亮。
同學們似乎沒有一點的困意，鬧哄哄的亂作一團。
五點半操場，景年困得打了個哈欠，冷冷的風呼呼吹過，此時她十分想念暖和的被窩。
要是往常的這個時間，她還躺在被窩裏睡覺，現在卻站在操場上吹著寒風受凍。
“景年。”
背後傳來的一聲呼喊，景年慢吞吞地轉過身，視線中闖進三個人。
方歡妍、何傲還有蘇望辰。
昏昏欲睡的腦袋瞬間清醒過來，她將目光移開，看向方歡妍。
手裏拉著拉桿箱，穿著嫩粉色的棉服外套，百褶小短裙，散著披肩長發。
因為不是上課日，同學們都穿著便服來了學校。
“嘿嘿，景年早上哇。”她走到景年面前，拉桿箱放到一旁，把手縮進袖子裏。
另外兩人回一班了，沒跟著走過來。
景年松了口氣，瞅見旁邊的拉桿箱，不禁困惑道：“我們不是就去兩天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林南島上風景超級好看而且還有很多網紅餐廳，”她拍了拍拉桿箱，說，“當然要多帶些衣服去啦。”
景年表示明白的點了點頭。
以前的景年每天為了生活忙碌，就算上學的時候，也是除了上課其他的時間就是打工。
空閑的時間很少，更別說像這樣出去游玩。
景年父母離異，小時候跟著母親生活，高中時候，母親再婚後來又有一個孩子，景年就被徹底的遺忘了。
起初還會給她打電話，時間一長，打電話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偶然景年想她媽還會打過去電話，但她媽媽總是很快的掛斷電話。
有次，景年在電話裏聽見那邊小孩的聲音，大概四五歲的樣子。
“媽媽，你再給誰打電話呀？”
她媽媽的聲音很溫柔，是景年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溫柔：“媽媽在給朋友打電話，安樂乖，先自己去一會兒。”
“好哦，媽媽快點來陪我。”
“知道啦，媽媽等下就過來陪小安樂。”
安樂……平安喜樂的意思嗎？
“餵，景年。”
景年聽著她媽媽透過話話筒傳來的聲音，突然間說不出了話。
她的媽媽也成為了別人的媽媽。
景年吸了吸鼻子，故作沒事發生一樣，說：“媽，我還有作業沒寫，先掛了。”
“好，你在那邊好好學習，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媽。”
掛掉電話後，景年眼眶含著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來，她趴在書桌上放聲大哭。
或許是這一通電話，讓她終於意識到她媽媽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而且自己卻被留在了這裏。
往後她們之間的聯系開始減少，最後停在了高一上學期那年。
最開始，景年還以為是她媽媽那裏出了什麽事情，著急的打電話過去。一切不過是她多慮了，她媽媽那邊都很好，只是想和景年沒有牽扯而已，客套又陌生的話語讓景年清晰的意識到她媽媽的想法。
這也是打給她的最後一通電話，景年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沒人要了，以後也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的事實。
時間還太早，高一高二的同學都還沒到校，教學樓通黑，整個學校此時最熱鬧的地方就在操場。
教導主任拿著大喇叭站在主席臺上，脫下常年的西裝，穿著一身運動休閑衣服。手裏拿著大喇叭站在主席臺上。
“餵餵餵，同學們早上好。”
“早上好——”
教導主任：“大家都先站好隊，從理科一班開始按照順序走到學校大門口，外面停的有大巴車，聽從指揮老師的話上車，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班長點完名後，同學們排好隊站著，文科六班是最後一個班級。
景年承受著寒風站在隊裏瑟瑟發抖。
“我好冷啊，景年。”方歡妍伸手抱著她的胳膊取暖。
景年吸了下被凍得通紅的鼻子，朝遠處看了眼：“快到了，在堅持一下。”
剛開始還活力四射的同學們，這會兒也都歇了下來。
深秋的早晨溫度特別低，冷冷的風刮過，有些男同學也扛不住了。
“我的媽啊，這也太冷了啊。”
“我快凍傻了。”
“班長！還得等多長時間啊。”男生耐不住的喊道。
“啊……快了快了。”楊鈞林的聲音從第一排傳過來。
過了幾分鐘。
楊鈞林激動的聲音再次傳過來：“走了！走了！同學們！！”
六班的同學聽到指令後，提著背包，洋洋散散往校門口走。
校門外停了一排的大巴車，總共十二輛大巴車，把學校外的馬路都占滿了。
大巴車裏暖氣開的很足，景年走到後排，找個了空座，緩了好一會兒，身體才漸漸暖和起來。
恢覆活力的同學們又開始鬧騰了起來，車裏鬧哄哄的一片。
“吃嗎？”方歡妍拿著一包薯片放到景年面前。
早上起的早，飯也沒吃，還站了幾十分鐘。
一坐下來休息了會，肚子餓意襲來。
景年接過薯片，撕開包裝袋，捏著薯片放進嘴裏。
方歡妍又從包裏掏出兩盒酸奶，遞給景年一盒。
“早上吃飯沒？”
“沒有。”景年抽出吸管戳開酸奶，吸了口。
方歡妍又扒了扒書包：“我還帶了面包、巧克力、餅幹、果凍、牛肉幹、棉花糖，你想吃什麽？”
景年看了眼她鼓囊囊的書包，咽下嘴裏的薯片：“面包，你怎麽帶這麽多東西？”
方歡妍掏出兩袋面包，又問：“芝士還是肉松？”
“芝士。”
方歡妍把右手拿著的面包給了她，自己撕開另一袋面包：“坐車要四個小時，誰知道什麽時候到，而且沒事也可以吃點零食嘛。”
景年低頭咬了口面包：“幸好你帶吃的了，不然就要餓一路了。”
早晨都起的太早，同學們沒鬧騰一會兒，便一個個沒了精力，大巴車裏漸漸安靜了下來。
吃完最後一口面包，景年將包裝紙扔到垃圾袋裏，側頭看了眼旁邊的人也已經睡了過去。
景年接著刷了會兒手機，眼皮變得沈重控制不住的下垂，困意開始蔓延，她把手機關掉，後腦勺靠著椅背，沈入夢鄉。
四個小時的時間，在睡覺中很快過去。
車裏的吵鬧聲愈發增加，景年被徹底吵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皮，緩緩睜開眼睛。
“醒了？”方歡妍註意到旁邊人的動靜。
景年嗯了聲，目光看向窗外的景色，一眼望去是無邊的大海。
“到了嗎？”
方歡妍從手機裏擡起頭：“快了，估計還有十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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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爽的晨風擁擠著鉆過窗戶的縫隙，跑進教室裏。
景年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將窗戶關上，毫不留情地將冷風隔絕在外面。
右臉頰被那一陣陣的冷風吹得冰涼，她拿起課桌上的塑料水杯，臉頰貼著溫熱的杯子。目光落在語文課本上，嘴裏嘀嘀咕咕的背著文言文。
陳亮走進六班，先給坐在講臺的語文老師打了個招呼，隨後拿著三角板敲了敲黑板。
嘈雜的背書聲逐漸平息下來，同學們的目光看向講臺上陳亮。
“同學們，我宣布個事情啊，學校為了緩解放松一下大家的心情，組織高三這周五秋游，二天一夜，地點林南島。”
昏昏欲睡的同學們驟然清醒精神，同學們的背書聲忽然轉變了方向，心情也活躍起來，討論的聲音越來越熱鬧。
陳亮又拍了拍手，將另一個重磅消息砸來下來，活躍的氣氛又一次陷入低沈。
“還有啊，就是秋游回來之後，學校可能會展開一幫一小組計劃，具體的方案還沒出來，估計得等到下周。好了，大家繼續背書吧。”
班裏的空氣鴉雀無聲，原本興奮討論秋游的心情也被班主任這個消息通知，弄得沒了興趣。
一幫一小組，光聽名字就知道差不多的意思。
說白了，就是找個人管著自己學習。
在家有家長管著，在學校還要有個人管著。
大家就是對秋游的活動再開心也抵不過之後的一幫一小組。
陳亮看班裏遲遲沒有沒聲音，順手拍了拍桌子，振奮道：“大家都有點精神，這才剛來學校，一日之計在於晨，早上都沒精神，一天還怎麽好好學習，別因為明天的秋游就飄了心，好好背書好好上課，興奮勁都先存著。”
同學們散散的應道：“知道了。”
隔天周五，學校通知六點半到操場集合。
高中生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關於一幫一小組的事情早就被大家拋之腦後，班群裏刷滿了同學們秋游的聊天。
清晨五點就有人在群裏發消息。
大概就是些帶什麽東西，去哪裏玩之類的。
景年到學校時，天色剛蒙蒙亮。
操場上的大燈還開著，整個操場被照的透亮。
同學們似乎沒有一點的困意，鬧哄哄的亂作一團。
五點半操場，景年困得打了個哈欠，冷冷的風呼呼吹過，此時她十分想念暖和的被窩。
要是往常的這個時間，她還躺在被窩裏睡覺，現在卻站在操場上吹著寒風受凍。
“景年。”
背後傳來的一聲呼喊，景年慢吞吞地轉過身，視線中闖進三個人。
方歡妍、何傲還有蘇望辰。
昏昏欲睡的腦袋瞬間清醒過來，她將目光移開，看向方歡妍。
手裏拉著拉桿箱，穿著嫩粉色的棉服外套，百褶小短裙，散著披肩長發。
因為不是上課日，同學們都穿著便服來了學校。
“嘿嘿，景年早上哇。”她走到景年面前，拉桿箱放到一旁，把手縮進袖子裏。
另外兩人回一班了，沒跟著走過來。
景年松了口氣，瞅見旁邊的拉桿箱，不禁困惑道：“我們不是就去兩天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林南島上風景超級好看而且還有很多網紅餐廳，”她拍了拍拉桿箱，說，“當然要多帶些衣服去啦。”
景年表示明白的點了點頭。
以前的景年每天為了生活忙碌，就算上學的時候，也是除了上課其他的時間就是打工。
空閑的時間很少，更別說像這樣出去游玩。
景年父母離異，小時候跟著母親生活，高中時候，母親再婚後來又有一個孩子，景年就被徹底的遺忘了。
起初還會給她打電話，時間一長，打電話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偶然景年想她媽還會打過去電話，但她媽媽總是很快的掛斷電話。
有次，景年在電話裏聽見那邊小孩的聲音，大概四五歲的樣子。
“媽媽，你再給誰打電話呀？”
她媽媽的聲音很溫柔，是景年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溫柔：“媽媽在給朋友打電話，安樂乖，先自己去一會兒。”
“好哦，媽媽快點來陪我。”
“知道啦，媽媽等下就過來陪小安樂。”
安樂……平安喜樂的意思嗎？
“餵，景年。”
景年聽著她媽媽透過話話筒傳來的聲音，突然間說不出了話。
她的媽媽也成為了別人的媽媽。
景年吸了吸鼻子，故作沒事發生一樣，說：“媽，我還有作業沒寫，先掛了。”
“好，你在那邊好好學習，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媽。”
掛掉電話後，景年眼眶含著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來，她趴在書桌上放聲大哭。
或許是這一通電話，讓她終於意識到她媽媽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而且自己卻被留在了這裏。
往後她們之間的聯系開始減少，最後停在了高一上學期那年。
最開始，景年還以為是她媽媽那裏出了什麽事情，著急的打電話過去。一切不過是她多慮了，她媽媽那邊都很好，只是想和景年沒有牽扯而已，客套又陌生的話語讓景年清晰的意識到她媽媽的想法。
這也是打給她的最後一通電話，景年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沒人要了，以後也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的事實。
時間還太早，高一高二的同學都還沒到校，教學樓通黑，整個學校此時最熱鬧的地方就在操場。
教導主任拿著大喇叭站在主席臺上，脫下常年的西裝，穿著一身運動休閑衣服。手裏拿著大喇叭站在主席臺上。
“餵餵餵，同學們早上好。”
“早上好——”
教導主任：“大家都先站好隊，從理科一班開始按照順序走到學校大門口，外面停的有大巴車，聽從指揮老師的話上車，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班長點完名後，同學們排好隊站著，文科六班是最後一個班級。
景年承受著寒風站在隊裏瑟瑟發抖。
“我好冷啊，景年。”方歡妍伸手抱著她的胳膊取暖。
景年吸了下被凍得通紅的鼻子，朝遠處看了眼：“快到了，在堅持一下。”
剛開始還活力四射的同學們，這會兒也都歇了下來。
深秋的早晨溫度特別低，冷冷的風刮過，有些男同學也扛不住了。
“我的媽啊，這也太冷了啊。”
“我快凍傻了。”
“班長！還得等多長時間啊。”男生耐不住的喊道。
“啊……快了快了。”楊鈞林的聲音從第一排傳過來。
過了幾分鐘。
楊鈞林激動的聲音再次傳過來：“走了！走了！同學們！！”
六班的同學聽到指令後，提著背包，洋洋散散往校門口走。
校門外停了一排的大巴車，總共十二輛大巴車，把學校外的馬路都占滿了。
大巴車裏暖氣開的很足，景年走到後排，找個了空座，緩了好一會兒，身體才漸漸暖和起來。
恢覆活力的同學們又開始鬧騰了起來，車裏鬧哄哄的一片。
“吃嗎？”方歡妍拿著一包薯片放到景年面前。
早上起的早，飯也沒吃，還站了幾十分鐘。
一坐下來休息了會，肚子餓意襲來。
景年接過薯片，撕開包裝袋，捏著薯片放進嘴裏。
方歡妍又從包裏掏出兩盒酸奶，遞給景年一盒。
“早上吃飯沒？”
“沒有。”景年抽出吸管戳開酸奶，吸了口。
方歡妍又扒了扒書包：“我還帶了面包、巧克力、餅幹、果凍、牛肉幹、棉花糖，你想吃什麽？”
景年看了眼她鼓囊囊的書包，咽下嘴裏的薯片：“面包，你怎麽帶這麽多東西？”
方歡妍掏出兩袋面包，又問：“芝士還是肉松？”
“芝士。”
方歡妍把右手拿著的面包給了她，自己撕開另一袋面包：“坐車要四個小時，誰知道什麽時候到，而且沒事也可以吃點零食嘛。”
景年低頭咬了口面包：“幸好你帶吃的了，不然就要餓一路了。”
早晨都起的太早，同學們沒鬧騰一會兒，便一個個沒了精力，大巴車裏漸漸安靜了下來。
吃完最後一口面包，景年將包裝紙扔到垃圾袋裏，側頭看了眼旁邊的人也已經睡了過去。
景年接著刷了會兒手機，眼皮變得沈重控制不住的下垂，困意開始蔓延，她把手機關掉，後腦勺靠著椅背，沈入夢鄉。
四個小時的時間，在睡覺中很快過去。
車裏的吵鬧聲愈發增加，景年被徹底吵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皮，緩緩睜開眼睛。
“醒了？”方歡妍註意到旁邊人的動靜。
景年嗯了聲，目光看向窗外的景色，一眼望去是無邊的大海。
“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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