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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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天的好心情是從遇見她開始。
——《蘇望辰的日記本》
景東看著神色慌亂的女兒，擔心道：“跑這麽急幹什麽？”
“沒事沒事。”景年輕喘著氣，擺擺手。
景東撫著女兒的後背給她順了順氣，不由的念叨：“下回別跑這麽急，萬一絆倒了怎麽辦。”
景年岔開話題：“媽媽今晚做了好吃的。”
景東很容易被人牽著走，話題一下子被景年扯到別的地方。
“你媽做了什麽飯啊？”
“不知道，”景年說，“說是要做一頓豐富的，還提回來了一大袋子孫阿姨腌的泡菜。”
“那你哥呢？回來沒？”景東問。
景年老實地說：“沒，我今天一天都沒見他。”
“你哥天天就知道瞎跑，不幹一點正事，”景東像是想起來什麽，繼續說，“今天晚上不是讓你哥看店嗎？又找不到人影……”
景年扭過頭，望便利店的方向看去，燈火通明的街道，看不到頭的路口。
那個穿著一身黑衣服的男生已經不見了。
估計是回家了吧
“年年，年年。”景東喊了她好幾聲。
景年遲遲的啊了聲回應，連忙回過頭。
景東朝身後看了看，除了來往路過的行人，什麽也沒有，疑惑道：“看什麽呢？”
景年拉著他爸轉彎進了小區：“沒看什麽，快點回家吧，我都餓了。”
怕景東問東問西，景年松開他爸的胳膊，跑上了樓。
隔日，清晨。
景年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餐豆漿油條，嘴裏還念念叨叨的背著英語單詞。
門口傳來細小的開鎖聲，片刻後，又傳來輕緩的關門聲，那人似乎在刻意的放輕動作。
景年支棱著耳朵聽著那人的腳步聲愈發接近。
她轉過頭，與鬼鬼祟祟的景星越對上視線。
一夜未歸。
景年嘴角咬著油條，含糊不清地問：“你怎麽才回來啊？”
景星越神色驚慌的朝她噓了聲，而後又瞅了瞅爸媽的房門。
他做賊般小聲詢問：“爸媽？”
景年喝了口豆漿：“還沒醒呢。”
“噢，”景星越舒了口氣，點點頭，便轉身準備回屋。
“哥。”
景星越徹夜沒睡，困得眼睛都快要睜不開，聲音懶散道：“幹嘛？”
景年伸手一只手，手心朝上，曲了曲手指：“封口費。”
景星越打著哈欠說：“沒有。”
“噢，媽……”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景星越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景星越噓聲道：“別再喊了。”
景年伸出手。
景星越沒好氣的說：“二百塊多了沒有。”
景年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景星越松開手，從錢包裏掏出兩百塊拍到她的手上。
景年把錢塞到兜裏，乖巧道：“謝謝哥哥。”
回到房間，景年走到書櫃前，將兩百塊錢投進了小豬存錢罐裏。
一千二。
她需要存錢，治好臉上的痘痘。
治療分成幾個階段，上次面診時詢問醫生，費用大概要二千多左右。
手機傳來震動聲，景年快速的穿好校服外套，拿過手機。
手機屏幕亮起，提示一秒前有一通未接來電。
幾乎同時，那通電話的主人又發了短信。
方歡妍：景年，我起晚啦，幫忙捎一份早飯拜托拜托。
景年將另一條書包肩帶拉了上去，看著短信內容，唇角不由彎了彎，似乎隔著手機屏幕她也能看到此刻兵荒馬亂般收拾東西的方歡妍，回覆：知道啦。
方歡妍因為昨晚的事情，失眠到淩晨三四點才睡著。
所以導致今天早晨起晚的結果。
暗戀就像一個人穿梭在漫天迷霧的森林裏，明知前方道路艱難險阻，卻還要鼓足勇氣往前走。
方歡妍很清楚的知道何傲有喜歡的女生，而且那個女生是她怎麽努力也超越不了的優秀女孩。
可在昨晚，也許是昏亮的路燈也許是晚風很大很冷，讓她在面對何傲的那十幾分鐘不到的時間裏，冒出一絲絲的幻想。
她試探了何傲。
告訴他，自己有暗戀的人。
結果……
很符合現實，一絲絲的幻想也不過只停留了幾秒的時間，便如同一戳就破的泡沫，瞬間消失不見。
暗戀，真的很經不起試探。
明明對這樣的結果已經清晰的知道了好些年，可在親耳聽到的那刻，心裏還是忍不住的像被針紮了一樣泛起陣陣刺痛。
清晨鬧鐘響起，方歡妍才睡了三四個小時，煩躁的翻了個身並順手關掉了響個不停的鬧鈴。
吵人美夢的鬧鈴聲徹底消失在房間內，方歡妍再一次沈入柔軟舒適的被窩中。
直到，方歡妍的房門被打開。
杜梅圍著圍裙，手裏拿著拖把走進方歡妍的房間，站在她的床邊拍了拍被子裏鼓出一團的東西。
“媽……別吵我。”方歡妍還沒睡醒的懶懶聲音透出棉被子鉆出來。
杜梅進來打掃衛生，沒想到看到她女兒竟然還躺那睡覺。
她將拉開窗簾，明亮刺眼的陽光穿進昏暗的房間，一瞬間透亮起來。
杜梅：“都七點半了，你今天不上學了？”
方歡妍騰地一下坐起來，驚恐地看著她媽：“什麽？幾點了！？”
“七點半。”
她立刻爬下床，趿拉著拖鞋，草草洗完臉，飛快跑出門外。
方歡妍遠遠的就看到正門口停的摩托車，要是放在沒有發生昨天那件事情的平常，她肯定會過去求何傲帶她一起去學校的。
不過昨晚的事情，歷歷在目，讓她根本無法忘掉。
方歡妍直接朝著公交車站的方向狂奔，身後傳來轟轟的摩托車聲。
一道黑影熟練的轉個彎，橫停在方歡妍的面前。
方歡妍被迫剎住腳步。
他帶著純黑色的頭盔，一條長腿支著地面，穿著黑白色的校服，外套大大的敞開著，衣角隨風飄揚。
陽光高高傾灑他的周身，少年桀驁不羈，肆意放縱，像困不住的一陣風。
方歡妍只敢擡頭仰望著這顆高高掛起的太陽，哪裏敢奢望擁有。
她故作輕松的笑著打招呼：“早啊。”
何傲帶著頭盔，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上來，我送你。”
方歡妍擡起頭，刺眼的太陽讓她半瞇著眼睛看向他：“不用啦，我坐公交車就行了。”
何傲頓了幾秒：“隨你。”
一陣風揚起她的額前的碎發，眼前的摩托車遠遠消失。
方歡妍盯著縮成一個小點點的背影，伸手將碎發別到耳後，眼眶泛起微紅，心裏又泛出又酸又脹的情緒。
反正也已經遲到了，著急的情緒漸漸轉為平緩。
車站的頂棚遮住陽光，留下一片陰涼地，方歡妍坐在長椅上，清晨的微風帶著一絲暖意緩緩吹來。
她垂著腦袋，淺灰色的石板地上印出零零點點的深灰色，淚珠一滴滴砸下地面。
景年提著買的煎蛋灌餅，走進楓文中學。
一大早，學校廣播裏放著歡躍的背景音樂，瞬間激起景年的記憶。
今天運動會，她伸手摸了下胸口處，平坦光滑，空蕩蕩的。
糟糕……
校徽沒帶。
楓文中學平常日子裏是不需要戴校徽的，只有重要場合或者學校有活動、周一升旗之類的，才需要戴校徽。
而且，昨晚班主任在群裏艾特全體發過通知。
【@全體明天運動會開幕式，大家記得帶校徽。】
校門內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列檢查的學生，站姿挺拔端正，光看著就令人莫名的緊張。
景年低著頭，湊到學生多的時候，順著人流企圖混過校門。
“同學。”
不是喊我。
不是喊我。
一定不是喊我。
景年裝作沒聽見，低著頭繼續往前走。
“同學。”
女生跑到景年面前，擋住她的路，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說：“同學，你校徽呢？”
“啊……”景年開始裝傻，低聲說，“校徽忘班裏了。”
女生笑了笑：“同學，忘帶校徽，扣文明分3分，你哪個班的？”
旁邊路過的同學紛紛扭頭看熱鬧。
站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景年紅著臉，猶豫道：“我……”
“我來吧。”熟悉的聲音突然冒出打斷她們的對話。
蘇望辰走了過來，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對女生說：“這邊我來。”
女生看著他立刻紅了臉頰，羞澀道：“好的，麻煩你了。”
景年稍稍擡眼瞟了他一眼。
蘇望辰十分官方地說：“同學，你跟我過來。”
景年跟在他的身後，走到一旁圍墻邊。
他手裏拿著本子，停下了腳步。
景年低著頭，也跟著他停下了腳步。
蘇望辰垂眸看她，說：“幹嘛低著頭，我是教導主任嗎？”
景年乖乖的搖搖頭：“不是。”
蘇望辰打開本子，一本正經地問：“哪個班的？”
“六班。”
“名字。”
“景年。”
蘇望辰拿著筆在本子寫了寫，看似好意的叮囑說：“下次別忘了，走吧。”
景年又點點頭，沒有活力地說：“知道了。”
蘇望辰邁步往前走，路過景年。
她正準備離開時，眼角餘光瞄見本子上幹幹凈凈，一個字也沒有。
她快走幾步，湊到蘇望辰，迅速小聲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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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好心情是從遇見她開始。
——《蘇望辰的日記本》
景東看著神色慌亂的女兒，擔心道：“跑這麽急幹什麽？”
“沒事沒事。”景年輕喘著氣，擺擺手。
景東撫著女兒的後背給她順了順氣，不由的念叨：“下回別跑這麽急，萬一絆倒了怎麽辦。”
景年岔開話題：“媽媽今晚做了好吃的。”
景東很容易被人牽著走，話題一下子被景年扯到別的地方。
“你媽做了什麽飯啊？”
“不知道，”景年說，“說是要做一頓豐富的，還提回來了一大袋子孫阿姨腌的泡菜。”
“那你哥呢？回來沒？”景東問。
景年老實地說：“沒，我今天一天都沒見他。”
“你哥天天就知道瞎跑，不幹一點正事，”景東像是想起來什麽，繼續說，“今天晚上不是讓你哥看店嗎？又找不到人影……”
景年扭過頭，望便利店的方向看去，燈火通明的街道，看不到頭的路口。
那個穿著一身黑衣服的男生已經不見了。
估計是回家了吧
“年年，年年。”景東喊了她好幾聲。
景年遲遲的啊了聲回應，連忙回過頭。
景東朝身後看了看，除了來往路過的行人，什麽也沒有，疑惑道：“看什麽呢？”
景年拉著他爸轉彎進了小區：“沒看什麽，快點回家吧，我都餓了。”
怕景東問東問西，景年松開他爸的胳膊，跑上了樓。
隔日，清晨。
景年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餐豆漿油條，嘴裏還念念叨叨的背著英語單詞。
門口傳來細小的開鎖聲，片刻後，又傳來輕緩的關門聲，那人似乎在刻意的放輕動作。
景年支棱著耳朵聽著那人的腳步聲愈發接近。
她轉過頭，與鬼鬼祟祟的景星越對上視線。
一夜未歸。
景年嘴角咬著油條，含糊不清地問：“你怎麽才回來啊？”
景星越神色驚慌的朝她噓了聲，而後又瞅了瞅爸媽的房門。
他做賊般小聲詢問：“爸媽？”
景年喝了口豆漿：“還沒醒呢。”
“噢，”景星越舒了口氣，點點頭，便轉身準備回屋。
“哥。”
景星越徹夜沒睡，困得眼睛都快要睜不開，聲音懶散道：“幹嘛？”
景年伸手一只手，手心朝上，曲了曲手指：“封口費。”
景星越打著哈欠說：“沒有。”
“噢，媽……”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景星越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景星越噓聲道：“別再喊了。”
景年伸出手。
景星越沒好氣的說：“二百塊多了沒有。”
景年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景星越松開手，從錢包裏掏出兩百塊拍到她的手上。
景年把錢塞到兜裏，乖巧道：“謝謝哥哥。”
回到房間，景年走到書櫃前，將兩百塊錢投進了小豬存錢罐裏。
一千二。
她需要存錢，治好臉上的痘痘。
治療分成幾個階段，上次面診時詢問醫生，費用大概要二千多左右。
手機傳來震動聲，景年快速的穿好校服外套，拿過手機。
手機屏幕亮起，提示一秒前有一通未接來電。
幾乎同時，那通電話的主人又發了短信。
方歡妍：景年，我起晚啦，幫忙捎一份早飯拜托拜托。
景年將另一條書包肩帶拉了上去，看著短信內容，唇角不由彎了彎，似乎隔著手機屏幕她也能看到此刻兵荒馬亂般收拾東西的方歡妍，回覆：知道啦。
方歡妍因為昨晚的事情，失眠到淩晨三四點才睡著。
所以導致今天早晨起晚的結果。
暗戀就像一個人穿梭在漫天迷霧的森林裏，明知前方道路艱難險阻，卻還要鼓足勇氣往前走。
方歡妍很清楚的知道何傲有喜歡的女生，而且那個女生是她怎麽努力也超越不了的優秀女孩。
可在昨晚，也許是昏亮的路燈也許是晚風很大很冷，讓她在面對何傲的那十幾分鐘不到的時間裏，冒出一絲絲的幻想。
她試探了何傲。
告訴他，自己有暗戀的人。
結果……
很符合現實，一絲絲的幻想也不過只停留了幾秒的時間，便如同一戳就破的泡沫，瞬間消失不見。
暗戀，真的很經不起試探。
明明對這樣的結果已經清晰的知道了好些年，可在親耳聽到的那刻，心裏還是忍不住的像被針紮了一樣泛起陣陣刺痛。
清晨鬧鐘響起，方歡妍才睡了三四個小時，煩躁的翻了個身並順手關掉了響個不停的鬧鈴。
吵人美夢的鬧鈴聲徹底消失在房間內，方歡妍再一次沈入柔軟舒適的被窩中。
直到，方歡妍的房門被打開。
杜梅圍著圍裙，手裏拿著拖把走進方歡妍的房間，站在她的床邊拍了拍被子裏鼓出一團的東西。
“媽……別吵我。”方歡妍還沒睡醒的懶懶聲音透出棉被子鉆出來。
杜梅進來打掃衛生，沒想到看到她女兒竟然還躺那睡覺。
她將拉開窗簾，明亮刺眼的陽光穿進昏暗的房間，一瞬間透亮起來。
杜梅：“都七點半了，你今天不上學了？”
方歡妍騰地一下坐起來，驚恐地看著她媽：“什麽？幾點了！？”
“七點半。”
她立刻爬下床，趿拉著拖鞋，草草洗完臉，飛快跑出門外。
方歡妍遠遠的就看到正門口停的摩托車，要是放在沒有發生昨天那件事情的平常，她肯定會過去求何傲帶她一起去學校的。
不過昨晚的事情，歷歷在目，讓她根本無法忘掉。
方歡妍直接朝著公交車站的方向狂奔，身後傳來轟轟的摩托車聲。
一道黑影熟練的轉個彎，橫停在方歡妍的面前。
方歡妍被迫剎住腳步。
他帶著純黑色的頭盔，一條長腿支著地面，穿著黑白色的校服，外套大大的敞開著，衣角隨風飄揚。
陽光高高傾灑他的周身，少年桀驁不羈，肆意放縱，像困不住的一陣風。
方歡妍只敢擡頭仰望著這顆高高掛起的太陽，哪裏敢奢望擁有。
她故作輕松的笑著打招呼：“早啊。”
何傲帶著頭盔，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上來，我送你。”
方歡妍擡起頭，刺眼的太陽讓她半瞇著眼睛看向他：“不用啦，我坐公交車就行了。”
何傲頓了幾秒：“隨你。”
一陣風揚起她的額前的碎發，眼前的摩托車遠遠消失。
方歡妍盯著縮成一個小點點的背影，伸手將碎發別到耳後，眼眶泛起微紅，心裏又泛出又酸又脹的情緒。
反正也已經遲到了，著急的情緒漸漸轉為平緩。
車站的頂棚遮住陽光，留下一片陰涼地，方歡妍坐在長椅上，清晨的微風帶著一絲暖意緩緩吹來。
她垂著腦袋，淺灰色的石板地上印出零零點點的深灰色，淚珠一滴滴砸下地面。
景年提著買的煎蛋灌餅，走進楓文中學。
一大早，學校廣播裏放著歡躍的背景音樂，瞬間激起景年的記憶。
今天運動會，她伸手摸了下胸口處，平坦光滑，空蕩蕩的。
糟糕……
校徽沒帶。
楓文中學平常日子裏是不需要戴校徽的，只有重要場合或者學校有活動、周一升旗之類的，才需要戴校徽。
而且，昨晚班主任在群裏艾特全體發過通知。
【@全體明天運動會開幕式，大家記得帶校徽。】
校門內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列檢查的學生，站姿挺拔端正，光看著就令人莫名的緊張。
景年低著頭，湊到學生多的時候，順著人流企圖混過校門。
“同學。”
不是喊我。
不是喊我。
一定不是喊我。
景年裝作沒聽見，低著頭繼續往前走。
“同學。”
女生跑到景年面前，擋住她的路，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說：“同學，你校徽呢？”
“啊……”景年開始裝傻，低聲說，“校徽忘班裏了。”
女生笑了笑：“同學，忘帶校徽，扣文明分3分，你哪個班的？”
旁邊路過的同學紛紛扭頭看熱鬧。
站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景年紅著臉，猶豫道：“我……”
“我來吧。”熟悉的聲音突然冒出打斷她們的對話。
蘇望辰走了過來，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對女生說：“這邊我來。”
女生看著他立刻紅了臉頰，羞澀道：“好的，麻煩你了。”
景年稍稍擡眼瞟了他一眼。
蘇望辰十分官方地說：“同學，你跟我過來。”
景年跟在他的身後，走到一旁圍墻邊。
他手裏拿著本子，停下了腳步。
景年低著頭，也跟著他停下了腳步。
蘇望辰垂眸看她，說：“幹嘛低著頭，我是教導主任嗎？”
景年乖乖的搖搖頭：“不是。”
蘇望辰打開本子，一本正經地問：“哪個班的？”
“六班。”
“名字。”
“景年。”
蘇望辰拿著筆在本子寫了寫，看似好意的叮囑說：“下次別忘了，走吧。”
景年又點點頭，沒有活力地說：“知道了。”
蘇望辰邁步往前走，路過景年。
她正準備離開時，眼角餘光瞄見本子上幹幹凈凈，一個字也沒有。
她快走幾步，湊到蘇望辰，迅速小聲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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