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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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陳亮手裏端著茶杯，胳膊夾著課本，走進鬧哄哄的班裏。
預備鈴似乎對這群活力四射的他們並沒有什麽作用，仿佛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回座位上坐好。
無論每科老師強調著重覆無數遍同樣的一句話。
“上課之前，同學們都先預習一下啊。”
陳亮站到講臺，把課本放到講桌上，拿著黑板擦拍了拍黑板。
班裏才漸漸安靜下來，同學們飛快竄了回去。
陳亮，高三文科六班班主任兼數學老師，人善好說話，教學七八年脾氣依然很好，高高瘦瘦的，臉上常年掛著笑容，對誰都是一幅幅笑呵呵的模樣。
他拿起藍色文件夾緩緩翻開，停頓幾秒，目光看向同學們，道：“月考成績出來了。”
“啊……”同學們的表情驟然一致，痛苦難言。
陳亮笑了笑，雙眼瞇成一條彎彎的細縫，說：“同學們這次考得還是不錯的，咱們成功超越五班，成為文科班第五名！”
最後一排的男同學，出聲提醒：“老班，文科班好像一共就六個班吧。”
陳亮又笑了笑，鼓勵道：“咱班原來倒數第一，這次上升到了第五名，第五名什麽概念？
那就是進步啊！全班同學共同努力結果，雖然只有一點點，大家也不要小看這一點點的進步，就是這一點點的進步，積少成多，我們一步步的往上爬，總有一天咱六班能勝利的站到文科第一名，大家說是不是啊！”
“是——”同學們似乎被陳亮激勵人心的話振奮到，齊聲吶喊。
陳亮接下的話又將同學們激越的心情撫平，他喝了茶，語速平緩地說：“接下來，我念一下月考成績。”
“潘雪467。”
“張潔465。”
“郭成明458。”
……
“趙佳潔 401。”
“方歡妍399。”
……
“景年376。”
景年翻數學練習冊的手指頓了頓。
景年376？
這個消息無異於雪上加霜。
景年不僅要學會如何變好看，還要提高成績。
一想到就覺得頭大。
她就因為看了本小說，穿越到這個世界裏。
而且難度也很高……
雖然景年高中學習成績還可以，中等程度，可這都過去好些年，早都忘的一幹二凈了。
她不得不開始調動全身上下所有的活力，重新投入到為高考奮鬥的目標中。
“景年。”
“景年。”
她的同桌碰了碰景年的胳膊，小聲提醒：“班主任喊你。”
景年跑遠的思緒被喊了回來，下意識的站起身，一臉懵然的看向班主任。
陳亮笑著說：“上來答題。”
景年心裏一咯噔。
同桌的凳子往前挪了挪給她讓空位，班裏的同學遲遲沒有看到人影，也都紛紛扭頭看向她。
景年只好頂著眾人的目光走上講臺。
手裏握著粉筆，她剛準備看題目，耳邊就傳進一聲音量很輕的笑聲。
景年側過頭看向她。
潘雪……
冤家路窄。
潘雪邊拿著粉筆在黑板上答題邊用著自負的語氣說：“不會寫就下去，別站這裏丟人。”
景年轉過頭，沒搭理這人。
視線看向黑板上的題目，唇角漸漸勾起細微的弧度。
這道題她見過。
就是剛才她在數學練習冊上看到的原題，一模一樣，數字都沒變。
她擡起胳膊，手裏捏著粉筆，腦子裏回想著練習冊上寫的解題方法，一步一步的在黑板上推演。
旁邊的潘雪停了下來，顯然是遇到卡殼的地方。
景年寫題的思路越來越順，逐漸超過潘雪。
潘雪朝景年這邊瞟了一眼，發現她黑板上寫了快一大半的地方，先一驚後慌了思緒。
她匆匆拿起粉筆，往黑板上寫解題步驟。
在她潘雪的認識中，旁邊這個人就算寫得再快，也不可能有她寫的好，正確率高。
說不定就是胡寫一通。
她可是班級第一，會輸給班級排名倒數的人。
潘雪先她一步寫完，看旁邊的人還在寫，沒有停下的打算，嘲諷地對她說：“別白費時間了，同學們還等著上課呢。”
說完，她轉身姿態傲慢的走下講臺。
景年慢了幾秒，在黑板上寫完最後一個數字。
她坐回座位，打開練習冊有原題的那頁，對著黑板上寫的解題步驟檢查了下。
唇角揚起，全對。
陳亮走到剛才景年站的地方，三角尺指著黑板，語氣帶著笑意十分滿意地說：“景年同學寫得非常好，解題步驟簡潔明了。”
而後又指了指潘雪寫的解題步驟，說：“潘雪同學寫的也不錯，就是步驟略微覆雜了些。”
陳亮轉身站在講桌前，笑著說，“大家都應該向景年同學好好學習，提前覆習，提高學習效率。請同學把練習冊翻到96頁，今天我們覆習三角函數……”
下課後，方歡妍跑到景年桌前。
“景年，剛才你真的太厲害了！”方歡妍抓住她的胳膊，眼眸露出崇拜之情，“你都沒看到潘雪那張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黑成塊炭了。”
“你太牛逼了！！好嗎！竟然能寫出來！”方歡妍越說越激動，語氣雀躍起來，“讓那個潘雪天天看不起人，一副我最漂亮最厲害的樣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景年揉了揉她的頭發，說：“這下解氣了？”
方歡妍用力地點點頭：“解氣，太解氣了！”
景年視線向下，瞥向她的腰側，問：“被撞到的地方還疼嗎？”
方歡妍搖搖頭：“不疼，估計就是蹭了一下。”
景年不信，用手朝那裏戳了戳。
“嘶——”方歡妍條件反射的往旁邊一縮，嘴角下撇，委屈道：“景年，你好狠的心，竟然想謀害我。”
景年伸手揉了揉她受傷的地方：“那不是你說不疼了嗎，我就試一下。”
方歡妍被她堵的無話可說，眨了眨圓眼。
景年站起身，拉著她的胳膊：“我陪你醫務室看看吧，要是嚴重就不好了。”
“唉……”方歡妍嘆了口氣，暗示道，“可是我還想去小超市買飲料喝呢。”
“好，去完醫務室陪你去小超市。”
剛從醫務室出來，方歡妍就將校醫的囑咐拋之腦後，一溜煙跑到小超市。
景年手裏提著一兜藥，站在小超市的貨架考慮要拿哪種口味的飲料。
水蜜桃味……
菠蘿味……
景年的指尖在兩瓶飲料之間點來點去，伸手握住，指尖最後落到的那瓶水蜜桃味的飲料瓶。
“方歡妍。”
景年喊了她，過了幾秒沒聽到她的回應。
轉過身，望了望四周，發現她已不見蹤影。
學校小超市，吃的喝的用的學的，一應俱全，更何況校內就這一間小超市，到下課時間人就很多。
景年四處逛了逛，沒找到方歡妍的身影，決定去小超市門口等她，裏面人太多了。
一道熟悉的背影從眼前走過，景年目光跟隨過去。
蘇望辰。
景年腦海裏一下子回想到文水夜市那天晚上，娃娃機。
還有，那只送給她的棕色小熊……
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薄紅，她故作平靜的推了推眼鏡。
在蘇望辰準備側過身的剎那，景年迅速往後退了一步，躲到貨架後面。
雙手放在胸口處，心跳不受控住的越來越快。
景年只感覺下一秒仿佛要沖破身體撞出來。
“景年。”方歡妍拍了下她的肩膀，聲音突然出現在她的耳邊。
景年的心跳搶了一拍，腳步往後又退了一步。
方歡妍站在她身後，沒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會嚇到她，無辜的鞋子被景年踩了一腳。
她小小的圓臉皺巴到一塊，痛苦的哀嚎了聲。
景年趕緊移開，轉過身，面露歉意看著眼前的人：“沒事吧……”
方歡妍忍著痛意，把一滿懷的零食塞到景年的懷裏，一本正經道：“今天零食你承包了，我就考慮考慮原諒你。”
景年笑道：“今天我請你。”
方歡妍哇了聲，挽著她的手臂：“感謝景年請吃零食。”
學校廣播裏放著熟悉的大課間背景音樂，高一高二年級的樓層格外熱鬧，同學們順著人流下樓往操場的方向走，高三年級從上學期開始，就暫停了這項活動。
教學樓裏這會兒也是顯得格外的安靜，只有高三年級這幾層，還挺熱鬧的。
方歡妍嘴裏咬著吸管，閑聊道：“運動會那天，你真的要去給蘇望辰拿東西嗎？”
“嗯……”景年猶豫片刻，玩著手裏喝空的塑料瓶，“我也不知道。”
景年覺得那天何傲也就是隨口一提，誰也沒當真，更何況想給蘇望辰拿東西的人應該挺多的吧。
方歡妍提議道：“最好還是不要。”
她想到上節課發生的事情，一陣生氣：“要不是因為蘇望辰，她們也不會來找你麻煩。”
景年不清楚這其中摻雜著什麽事情，疑惑道：“和蘇望辰有關？”
方歡妍撕開薯片包裝袋，點點頭：“對啊，咱學校暗戀蘇望辰的女生，能從一樓排到五樓。”
景年想了想那個情景：“這麽多人啊……”
方歡妍嘴裏吃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就是那麽多人，連那個潘雪也暗戀蘇望辰。”
景年了然的啊了聲。
方歡妍瞥了她一眼，嘿嘿地笑起來：“說來也奇怪，那個蘇望辰對你是挺不一樣的。”
她碰了碰景年的胳膊，小聲八卦道：“他會不會是喜歡你啊？”
景年手裏下意識的握緊飲料瓶，故作輕松的說：“你別亂說，我長得不好看學習也不好，他怎麽可能會喜歡我啊。”
“怎麽不可能，”方歡妍問，“那你呢，你喜歡他嗎？”
景年脫口而出否認，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聽：“不喜歡，我只喜歡學習。”
方歡妍見她這麽肯定，也沒了什麽興趣，說：“好吧。”
景年手裏緊握著塑料瓶的力氣，松了幾分，一個沒留神，順著手心滑了下去。
倆人只聽見一聲悶響。
景年眼眸瞬間瞪大，雙手扶著欄桿，低頭朝樓下看去。
男生揉了揉腦袋，緊皺著眉頭，擡起頭。
目光相撞。
景年的心跳驟然一縮。
柔和的陽光穿過窗外樹枝的空隙，零零星星的光斑印在少年的校服外套上。
他的皮膚很白甚至有些病態的白皙，眉眼漸漸舒展開成原本沒什麽表情的模樣，下頜線幹凈利落，身後沾染上淡金色的光芒帶著清澈的少年感。
男生一步一步走上來，站在景年的面前。
景年的視線怔怔地落在他身上，好像迷失了神。
他將手中的飲料瓶遞到景年的面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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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亮手裏端著茶杯，胳膊夾著課本，走進鬧哄哄的班裏。
預備鈴似乎對這群活力四射的他們並沒有什麽作用，仿佛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回座位上坐好。
無論每科老師強調著重覆無數遍同樣的一句話。
“上課之前，同學們都先預習一下啊。”
陳亮站到講臺，把課本放到講桌上，拿著黑板擦拍了拍黑板。
班裏才漸漸安靜下來，同學們飛快竄了回去。
陳亮，高三文科六班班主任兼數學老師，人善好說話，教學七八年脾氣依然很好，高高瘦瘦的，臉上常年掛著笑容，對誰都是一幅幅笑呵呵的模樣。
他拿起藍色文件夾緩緩翻開，停頓幾秒，目光看向同學們，道：“月考成績出來了。”
“啊……”同學們的表情驟然一致，痛苦難言。
陳亮笑了笑，雙眼瞇成一條彎彎的細縫，說：“同學們這次考得還是不錯的，咱們成功超越五班，成為文科班第五名！”
最後一排的男同學，出聲提醒：“老班，文科班好像一共就六個班吧。”
陳亮又笑了笑，鼓勵道：“咱班原來倒數第一，這次上升到了第五名，第五名什麽概念？
那就是進步啊！全班同學共同努力結果，雖然只有一點點，大家也不要小看這一點點的進步，就是這一點點的進步，積少成多，我們一步步的往上爬，總有一天咱六班能勝利的站到文科第一名，大家說是不是啊！”
“是——”同學們似乎被陳亮激勵人心的話振奮到，齊聲吶喊。
陳亮接下的話又將同學們激越的心情撫平，他喝了茶，語速平緩地說：“接下來，我念一下月考成績。”
“潘雪467。”
“張潔465。”
“郭成明458。”
……
“趙佳潔 401。”
“方歡妍399。”
……
“景年376。”
景年翻數學練習冊的手指頓了頓。
景年376？
這個消息無異於雪上加霜。
景年不僅要學會如何變好看，還要提高成績。
一想到就覺得頭大。
她就因為看了本小說，穿越到這個世界裏。
而且難度也很高……
雖然景年高中學習成績還可以，中等程度，可這都過去好些年，早都忘的一幹二凈了。
她不得不開始調動全身上下所有的活力，重新投入到為高考奮鬥的目標中。
“景年。”
“景年。”
她的同桌碰了碰景年的胳膊，小聲提醒：“班主任喊你。”
景年跑遠的思緒被喊了回來，下意識的站起身，一臉懵然的看向班主任。
陳亮笑著說：“上來答題。”
景年心裏一咯噔。
同桌的凳子往前挪了挪給她讓空位，班裏的同學遲遲沒有看到人影，也都紛紛扭頭看向她。
景年只好頂著眾人的目光走上講臺。
手裏握著粉筆，她剛準備看題目，耳邊就傳進一聲音量很輕的笑聲。
景年側過頭看向她。
潘雪……
冤家路窄。
潘雪邊拿著粉筆在黑板上答題邊用著自負的語氣說：“不會寫就下去，別站這裏丟人。”
景年轉過頭，沒搭理這人。
視線看向黑板上的題目，唇角漸漸勾起細微的弧度。
這道題她見過。
就是剛才她在數學練習冊上看到的原題，一模一樣，數字都沒變。
她擡起胳膊，手裏捏著粉筆，腦子裏回想著練習冊上寫的解題方法，一步一步的在黑板上推演。
旁邊的潘雪停了下來，顯然是遇到卡殼的地方。
景年寫題的思路越來越順，逐漸超過潘雪。
潘雪朝景年這邊瞟了一眼，發現她黑板上寫了快一大半的地方，先一驚後慌了思緒。
她匆匆拿起粉筆，往黑板上寫解題步驟。
在她潘雪的認識中，旁邊這個人就算寫得再快，也不可能有她寫的好，正確率高。
說不定就是胡寫一通。
她可是班級第一，會輸給班級排名倒數的人。
潘雪先她一步寫完，看旁邊的人還在寫，沒有停下的打算，嘲諷地對她說：“別白費時間了，同學們還等著上課呢。”
說完，她轉身姿態傲慢的走下講臺。
景年慢了幾秒，在黑板上寫完最後一個數字。
她坐回座位，打開練習冊有原題的那頁，對著黑板上寫的解題步驟檢查了下。
唇角揚起，全對。
陳亮走到剛才景年站的地方，三角尺指著黑板，語氣帶著笑意十分滿意地說：“景年同學寫得非常好，解題步驟簡潔明了。”
而後又指了指潘雪寫的解題步驟，說：“潘雪同學寫的也不錯，就是步驟略微覆雜了些。”
陳亮轉身站在講桌前，笑著說，“大家都應該向景年同學好好學習，提前覆習，提高學習效率。請同學把練習冊翻到96頁，今天我們覆習三角函數……”
下課後，方歡妍跑到景年桌前。
“景年，剛才你真的太厲害了！”方歡妍抓住她的胳膊，眼眸露出崇拜之情，“你都沒看到潘雪那張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黑成塊炭了。”
“你太牛逼了！！好嗎！竟然能寫出來！”方歡妍越說越激動，語氣雀躍起來，“讓那個潘雪天天看不起人，一副我最漂亮最厲害的樣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景年揉了揉她的頭發，說：“這下解氣了？”
方歡妍用力地點點頭：“解氣，太解氣了！”
景年視線向下，瞥向她的腰側，問：“被撞到的地方還疼嗎？”
方歡妍搖搖頭：“不疼，估計就是蹭了一下。”
景年不信，用手朝那裏戳了戳。
“嘶——”方歡妍條件反射的往旁邊一縮，嘴角下撇，委屈道：“景年，你好狠的心，竟然想謀害我。”
景年伸手揉了揉她受傷的地方：“那不是你說不疼了嗎，我就試一下。”
方歡妍被她堵的無話可說，眨了眨圓眼。
景年站起身，拉著她的胳膊：“我陪你醫務室看看吧，要是嚴重就不好了。”
“唉……”方歡妍嘆了口氣，暗示道，“可是我還想去小超市買飲料喝呢。”
“好，去完醫務室陪你去小超市。”
剛從醫務室出來，方歡妍就將校醫的囑咐拋之腦後，一溜煙跑到小超市。
景年手裏提著一兜藥，站在小超市的貨架考慮要拿哪種口味的飲料。
水蜜桃味……
菠蘿味……
景年的指尖在兩瓶飲料之間點來點去，伸手握住，指尖最後落到的那瓶水蜜桃味的飲料瓶。
“方歡妍。”
景年喊了她，過了幾秒沒聽到她的回應。
轉過身，望了望四周，發現她已不見蹤影。
學校小超市，吃的喝的用的學的，一應俱全，更何況校內就這一間小超市，到下課時間人就很多。
景年四處逛了逛，沒找到方歡妍的身影，決定去小超市門口等她，裏面人太多了。
一道熟悉的背影從眼前走過，景年目光跟隨過去。
蘇望辰。
景年腦海裏一下子回想到文水夜市那天晚上，娃娃機。
還有，那只送給她的棕色小熊……
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薄紅，她故作平靜的推了推眼鏡。
在蘇望辰準備側過身的剎那，景年迅速往後退了一步，躲到貨架後面。
雙手放在胸口處，心跳不受控住的越來越快。
景年只感覺下一秒仿佛要沖破身體撞出來。
“景年。”方歡妍拍了下她的肩膀，聲音突然出現在她的耳邊。
景年的心跳搶了一拍，腳步往後又退了一步。
方歡妍站在她身後，沒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會嚇到她，無辜的鞋子被景年踩了一腳。
她小小的圓臉皺巴到一塊，痛苦的哀嚎了聲。
景年趕緊移開，轉過身，面露歉意看著眼前的人：“沒事吧……”
方歡妍忍著痛意，把一滿懷的零食塞到景年的懷裏，一本正經道：“今天零食你承包了，我就考慮考慮原諒你。”
景年笑道：“今天我請你。”
方歡妍哇了聲，挽著她的手臂：“感謝景年請吃零食。”
學校廣播裏放著熟悉的大課間背景音樂，高一高二年級的樓層格外熱鬧，同學們順著人流下樓往操場的方向走，高三年級從上學期開始，就暫停了這項活動。
教學樓裏這會兒也是顯得格外的安靜，只有高三年級這幾層，還挺熱鬧的。
方歡妍嘴裏咬著吸管，閑聊道：“運動會那天，你真的要去給蘇望辰拿東西嗎？”
“嗯……”景年猶豫片刻，玩著手裏喝空的塑料瓶，“我也不知道。”
景年覺得那天何傲也就是隨口一提，誰也沒當真，更何況想給蘇望辰拿東西的人應該挺多的吧。
方歡妍提議道：“最好還是不要。”
她想到上節課發生的事情，一陣生氣：“要不是因為蘇望辰，她們也不會來找你麻煩。”
景年不清楚這其中摻雜著什麽事情，疑惑道：“和蘇望辰有關？”
方歡妍撕開薯片包裝袋，點點頭：“對啊，咱學校暗戀蘇望辰的女生，能從一樓排到五樓。”
景年想了想那個情景：“這麽多人啊……”
方歡妍嘴裏吃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就是那麽多人，連那個潘雪也暗戀蘇望辰。”
景年了然的啊了聲。
方歡妍瞥了她一眼，嘿嘿地笑起來：“說來也奇怪，那個蘇望辰對你是挺不一樣的。”
她碰了碰景年的胳膊，小聲八卦道：“他會不會是喜歡你啊？”
景年手裏下意識的握緊飲料瓶，故作輕松的說：“你別亂說，我長得不好看學習也不好，他怎麽可能會喜歡我啊。”
“怎麽不可能，”方歡妍問，“那你呢，你喜歡他嗎？”
景年脫口而出否認，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聽：“不喜歡，我只喜歡學習。”
方歡妍見她這麽肯定，也沒了什麽興趣，說：“好吧。”
景年手裏緊握著塑料瓶的力氣，松了幾分，一個沒留神，順著手心滑了下去。
倆人只聽見一聲悶響。
景年眼眸瞬間瞪大，雙手扶著欄桿，低頭朝樓下看去。
男生揉了揉腦袋，緊皺著眉頭，擡起頭。
目光相撞。
景年的心跳驟然一縮。
柔和的陽光穿過窗外樹枝的空隙，零零星星的光斑印在少年的校服外套上。
他的皮膚很白甚至有些病態的白皙，眉眼漸漸舒展開成原本沒什麽表情的模樣，下頜線幹凈利落，身後沾染上淡金色的光芒帶著清澈的少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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