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樓羽躺在床上，又翻了個身。

睡不著。

理由是，霍霆雲出去了。

事情來得很突然。霍霆雲對白樓羽說他要外出，大概要花一個星期左右才能回來。

“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一直想去做，現在時機到了。”

“……這樣啊，那很好啊。”

“我會盡早回來的。”

“啊，不用……做好你想做的那件事就好了。”

兩個人相顧無言，霍霆雲伸手抱住白樓羽親吻，白樓羽也回應起來，最後很快滾到了床上。

於是就這樣，兩個人暫時分開了。

白樓羽也不知道霍霆雲去幹什麽了，不過他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霍霆雲要離開一個星期。

手機響了起來，半夜了還打電話，白樓羽隨意地打開屏幕，卻發現是霍霆雲，他一個激靈起身，摸了摸屏幕上的名字，不自覺地露出了驚喜的笑，立刻接了電話。

“還沒睡？”

結果霍霆雲劈頭蓋臉就是這麽一句完全沒有情調可言的話。

被霍霆雲走這麽一說白樓羽才反應過來自己接得太快了，現在可是深夜，兩點半，他不該接這個電話的，只是話說回來——

“你也沒睡……？”

“我這邊還沒到睡覺時間。”

出國了？原來不只是到外省辦個事情而已嗎？

“要是我睡著了但被電話吵醒了怎麽辦？”

“你睡不著。”霍霆雲的語氣非常篤定。

如果不是因為了解霍霆雲的為人，這話乍一聽還挺自戀，不過霍霆雲說的一點都沒錯……白樓羽臉紅了一些，雖然事到如今無論他纏人的一面也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了，只是這麽直白地被揭露，果然還是會讓不知所措。

那邊的霍霆雲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困擾，電話裏的聲音和平時相比顯得更厚更磁，聽起來有種說不出的味道，白樓羽的耳邊似乎已經能夠感受到那濕熱的吐息了。

“我給你念一點東西，快睡。不然我也睡不著。”

“你要念什麽？”

霍霆雲起身翻了翻周圍的東西，大概是在找手邊有的文字材料，過了一會後說：“新牛津英漢雙解大詞典，或者酒店裏的介紹說明。”

不愧是霍霆雲。

“帶這麽大部頭的詞典？”

“因為這次可能涉及到日常生活中並不會使用的單詞，保險起見帶了。如果不願意我可以上網找別的東西念。”

“算啦，就詞典吧，挺催眠的。”

霍霆雲的漢英雙語發音都非常地標準，他的聲音其實很好聽，就是音色比較沈，語速又不緊不慢，還不愛說廢話，讓人聽著覺得像是高層的大人物發表重要講話一樣……但霍霆雲對著白樓羽說話時聲音自然而然會變得溫柔許多，兼之他為了助眠刻意放輕，兩相結合，聽起來再也沒有那種讓人不由得坐直身子的感覺，而是一種高級的聽覺享受。

白樓羽仿佛感覺到霍霆雲溫熱的大手在輕輕地撫摸自己的耳廓，原本完全睡不著的他很快就在霍霆雲聲音的助眠下慢慢地進入夢鄉。

只是，第二天醒來時，白樓羽習慣性地蹭了蹭，卻發現觸感不對，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抱著的是被子而不是霍霆雲。

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

白樓羽覺得自己果然變嬌氣了，內心竟然理所當然地覺得委屈。沒有看到霍霆雲睡著或者醒著專註地盯著自己的樣子，沒有聽到霍霆雲微微有些沙啞的早安，沒有得到一個纏綿的吻，沒有寬厚溫熱的懷抱，沒有被有力的手臂抱緊，什麽都沒有。

第五天的夜晚，白樓羽把頭深深埋進枕頭。

這是在一起後兩個人第一次分開這麽久。

霍霆雲發了不少信息，內容基本上是問白樓羽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當然，白樓羽也不是七八歲的小孩子了，不至於因為這種事連飯都不吃，工作也沒有受到影響，只是在閑下來之後怎麽也提不起勁而已。兩個人的生活軌跡早就融為一體，缺失了一部分的感覺讓白樓羽沒辦法平靜下來，明明只過了五天而已，實在難以想象現在再像以前那樣熬個幾年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光是想想白樓羽就覺得很恐怖。

換作平時現在絕對不會這麽安靜，差不多是該做愛的時候了。霍霆雲一做愛就喜歡說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來看白樓羽又為難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而且就算霍霆雲不開口，肉體撞擊聲、水聲和白樓羽呻吟的聲音也有夠吵鬧的了。

想起這些，白樓羽的身體不禁縮了起來。

自從和霍霆雲越過現最後一條線白樓羽就再也沒嘗過欲求不滿的感覺，畢竟他身體裏都滿到溢出了。可現在，好像中學時遠遠地看著霍霆雲時一樣，白樓羽又一次感覺到身體不受控制地渴望著被情欲灌註。如今的白樓羽甚至不需要想象，他親身體會過霍霆雲是如何地撫弄他的身體，如何地貫穿他身體最深處，只要一回想就能輕而易舉地記起那好像要燙傷身體的灼熱用各種方式傾註熱情。

沒有人在家，白樓羽沒有壓抑自己，深深地嗅著枕頭、被子和霍霆雲外套。

霍霆雲的氣息……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身體深處傳來的癢意讓白樓羽忍不住扭動身體摩擦床單，他的手開始往下探。他已經好久沒自慰過了，就連擴張也因為霍霆雲喜歡而交給了霍霆雲。

“……嗯……”

啊，好快。

白樓羽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陌生——他根本沒有做什麽一根手指就很快進去了，順利到不可思議。而且無論按哪裏的軟肉都能感覺到一股堪比刺激前列腺一樣甘美的快感，明明不是敏感點。

“嗯……啊！”

白樓羽自己試著按了按前列腺，不得不立刻收回前面那句話，果然還是比不過。可是原來有這麽刺激的嗎？之前自慰的時候，好像沒有這麽……為了確認白樓羽又按了按，更用了一點力，全身都被電過一樣打了個哆嗦——果真比以前敏感太多了，整個後穴每一個地方都相當於以前的敏感點。

“……唔。”

把自己交給霍霆雲後白樓羽已經很久沒有去探查過自身了，沒想到拿回來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具身體，他的手指按過柔軟的穴口，手指能夠感覺到濕熱的軟肉緊緊地吸吮著指尖，穴內些許的軟肉似乎正在蠕動著一般收縮，滲出透明的水來——這已經完全被開發個遍了，淫蕩到沒眼看。

但白樓羽並不討厭。這具身體是兩個人那麽多次抵死纏綿的活著的例子，如果明明做了那麽多次卻什麽都沒有改變，白樓羽反而會覺得不安。

只是這留下來的東西……未免太難以啟齒了一些。

白樓羽起身，關窗，關燈，鎖門，拉窗簾，雖然本來就不會被看到，不過不塑造這樣一種氛圍他沒辦法安心。

“……呼。”

白樓羽霍霆雲的外套留下的蓋在自己身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這實在太像是個變態，白樓羽那被外套遮蓋的臉已經紅透了，就連以前中學最難受那段時間他都只是把霍霆雲的東西放在自己身邊而已，果然還是變嬌氣了嗎？

……甚至覺得一口完全不夠的自己，真的有夠那個的。

白樓羽閉上眼睛一只手抱著外套把半張臉埋進去，另外一只手則往後穴裏插了兩根手指，回想平時霍霆雲的動作。

“……嗯……”

不行，明明感覺到快感比以前激烈，可還是不夠……霍霆雲的手指因為常年握筆要更加粗糙一些，無論是溫柔地撫弄還是粗暴地揉按感覺都很要命，而且霍霆雲總能找到最讓白樓羽受不了的按法，他知道什麽地方該用用什麽方式，而白樓羽並不知道，即使加大力度，快感也僅僅只是機械地增長。

不應該是這樣的，應該是更粗、更長、更熱、更靈活、更有力道、更難預測的東西才對。

應該是霍霆雲才對。

身體深處傳來無法言說的癢意，然而白樓羽的虎口已經緊緊壓在穴口軟肉上，僅憑自身的力量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觸及最深處的。

太安靜了，太冷了。這種時候明明應該靠在霍霆雲的懷裏，感覺到霍霆雲的胸腔因為笑而微微震動，聽到霍霆雲說那些直白的話才對。缺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就連後穴的快感都因此變得幹巴巴了起來。

“霆雲……”

白樓羽喃喃自語著，結果他剛剛叫完霍霆雲的名字電話就響了。白樓羽嚇了一跳，立刻把手指，抽出去，打開手機一看，竟然是霍霆雲的電話。

白樓羽臉頓時紅透了，好像自己的淫靡想象被戳破了一樣，不過他還是喜出望外地接起電話：“霆雲？”

電話那頭的霍霆雲聽到這一聲，挑了挑眉。

“你剛剛在做什麽？”

“……這個嘛，你猜～？”

電話對面傳來一聲輕笑。

“你剛剛在自慰，沒錯吧？”

“……！咳！咳咳……”白樓羽嗆到了，“我……你怎麽會……”

“一聽就知道。”

到……到底是怎麽聽出來的啊。

“你以為我和你做過多少次了。”霍霆雲就像是能夠聽到白樓羽心裏的疑惑一樣，淡淡地解釋道，“你是什麽狀態，我一聽就知道。”

啊，不過這麽說的話……

白樓羽想起霍霆雲的聲音，其實他也能從霍霆雲說話的語氣、輕重緩急、內容等等方面判斷出霍霆雲的狀態，而且不是特意去分析，而是很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了。

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白樓羽臉更紅了。

“感覺如何？”

白樓羽用膝蓋想都知道霍霆雲想要什麽回答，隔著電話看不到真人，白樓羽倒也容易放開了些：“我沒有做到最後。一個人做沒意思……”

“……”

霍霆雲的呼吸滯了滯，隨即又發出了一聲輕笑。

這種稍微帶了點惡劣和調戲性質的笑聲是霍霆雲平時不會發出來的。白樓羽的背脊反射性地竄起涼意——他立刻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剛剛弄了那麽久後穴比不上這一個聲音帶來的感受。

白樓羽可以肯定，霍霆雲絕對硬了。

後穴就好像收到了某種指令一樣開始收縮，那裏已經養成了條件反射，一旦大腦接受到這樣的霍霆雲的聲音，就會自動自覺地敞開流水，十足地欠幹。霍霆雲還在電話對面，白樓羽一時之間窘迫得不知所措，拿著電話的手指都有點抖，雖然他現在已經不會因為身體的反應覺得自己淫蕩了，但要讓他一點反應也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實在是太羞恥了，明明霍霆雲還在對面，他卻在這裏自顧自地打開洞口，甚至不自覺豎起耳朵等待霍霆雲接下來那些絕對會讓他難為情的話。

果然霍霆雲沒讓白樓羽失望，一開口就是性騷擾：“沒我連精液都射不出來？”

“你是怎麽自慰的？”

“還能怎麽……就是抽出來插進去……”白樓羽聲音越說越小，“來回重覆……”

“不摸前列腺？”

“摸那裏幹什麽……？”白樓羽的羞恥感因為對話被分散了一些，“你不是更喜歡頂裏面嗎……”

“……”白樓羽聽到霍霆雲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呼吸頓了頓，“以前呢？”

“以前不知道你是什麽樣，所以隨便亂摸……”

太出其不意了，電話對面的霍霆雲想。

白樓羽這話完全就是默認自慰就只是霍霆雲的替代的意思，自慰都不是努力取悅自己而是想象被他侵犯，幾乎和直接承認“沒有我連精液都射不出來”這話的意思大差不差了。而且白樓羽還是無意中說出來的，沒有任何特意討好的意思。

白樓羽壓根沒意識到這些話有什麽不對，他只聽到霍霆雲又沈默了一會，然後開口：“倒也不用模仿陰莖，大小不一樣，我又不是沒用手指摸射過你。”

……又說這種話！！

白樓羽差點沒把手機摔了，突然從電話裏面傳出“陰莖”兩個字簡直要多羞恥有多羞恥。

雖然不討厭，但是真的希望收斂一點……

霍霆雲慢騰騰地說了下去。

“剛剛失敗了是吧。”

“再來一次。”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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