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雲朝白樓羽伸出了手。

白樓羽死死地閉上雙眼。

霍霆雲把白樓羽的褲子撈了起來。

白樓羽楞住了，睜開眼睛，霍霆雲的確還硬著沒有錯。

“我現在什麽準備都沒有。”

“……我有。現在就可以去拿……實在不行，我也可以自己——”

“白樓羽。”

霍霆雲打斷了白樓羽的話，白樓羽不明所以地看著霍霆雲。

“……我想珍惜你。”

白樓羽楞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他才囁嚅著小聲說：“做了也不代表不珍惜吧……”

“是不算，但現在算。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指的不僅僅只是沒有做好前戲的準備，還包括事後處理和心理準備。你覺得現在是一個好時機嗎？”

“為什麽不是？”

“現在是半夜，時間不充裕，並且明天你還要上班，另外我還從來沒有和男性做過愛，而且對你的話我下手絕對會不知輕重……我是說真的。你可能還要因為工作不得不忍著不適起身，沒有時間和我溝通或者溫存，匆匆忙忙處理完以後就走……你覺得這樣的開始很好嗎？你希望你和伴侶的第一次性愛是這樣的性愛嗎？”

白樓羽還真沒想那麽多。

“……但是，你不舒服吧？”

“白樓羽，我是把你當做伴侶看待的。”霍霆雲收回手，吐出一口濁氣，”所以你也不要把自己當做工具。”

“我……”

果然是因為我嗎？

我……根本不用介意我的啊。

你看地上的東西，都那樣了。

“我也想要你。”

“但你真的想要現在和我做嗎？”

“當然。”

“那為什麽我向你伸手時你閉眼睛了？”

“那是因為……”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霍霆雲輕輕撫摸著白樓羽濕潤的眼角，拇指指腹描摹著眼角的線條，“你不知道自己在破罐破摔嗎？你有考慮到怎麽繼續嗎？”

“……”

確實。

實際上和霍霆雲做愛還有一個難題沒有解決，至少對自己而言是一個大難題——腹部的傷疤。

白樓羽還沒想過要怎麽向霍霆雲解釋，以及怎麽樣才能讓這傷疤不掃興。

白樓羽其實很想說自己這個身體沒什麽好珍惜的，因為他這個身體和他的思想此時此刻也都正在渴望著霍霆雲狠狠侵犯自己搞自己。

可是，面對這樣的霍霆雲，他說不出口。

“……好。”

褪去偽裝的外皮，其實白樓羽是一個非常不善言辭的人。明明有很多想要說的，可是張了張嘴最後也只是說了一個字而已。

……說的也是。

下次，先提前準備好吧。

臨時起意的話霍霆雲做著也不太盡興吧……至少第一次是這樣的。

霍霆雲起身離開走進浴室，很快一陣水聲響起。

白樓羽跑回了房間裏，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嘴唇，那裏不久前才被霍霆雲狠狠地弄了一番，還是紅腫的。現在白樓羽舌根還在發麻，那種被瘋狂的舔舐吸吮的感覺也還鮮明地殘留著。

霍霆雲……好熱情，說話也好直白。

這實在意料之外，但想到上一次霍霆雲那樣啃噬自己的胸口，直接扯開衣服，還一口一個乳頭，白樓羽又覺得似乎也不那麽奇怪，而且那種有些粗暴但又不是故意傷人，不容抵抗但是會遵守底線的動作，又的確很有霍霆雲的風格……

那樣急切蠻橫的吻，還有那不管多少量都一股腦塞過來還不容反抗強迫接受的霸道，一般人或許會害怕，或許會不滿，但白樓羽只從中感受到了噴薄的熱情和欲望。說實話剛才的親吻比起快感感受到更多地是窒息感和壓迫感，可是霍霆雲那樣一個溫柔的人，會因為想要自己而忍不住變得粗暴……被這樣幾乎沒有空隙地拼命索求著，簡直就是自己被深深需要著。

歸根結底白樓羽的身體各方面都算得上是天賦異稟，身體上的快感不難取得。可是心理上的快感要取得那就是難於登天，他從來沒有從這具身體裏獲得過心理快感，每射一次都只會比上一次更難受更空虛更自我厭惡，討厭這樣的身體，討厭即使討厭這樣的身體還是控制不住地從中獲取快感的自己。

第一次，射出去以後感覺到的是快樂。

雖然舒服得有點沖頂過頭了，刺激到有些難以承受，但那的的確確是舒服，不僅僅是快感。那種射出去以後的還能夠感受到人體的溫度的感覺，沒有惡心空虛和嘔吐欲的感覺，前所未有的舒服。即使因為霍霆雲還硬著沒有閑心思去感受，但那種滿足感依舊是以前完全無法比擬的。

這才是真正的快感。

——現在我們兩情相悅，還是伴侶。

白樓羽覺得，自己似乎感受到了那個東西。

白樓羽不太敢說出口，那兩個字對他來說太遙遠太飄渺，他總覺得有點過度解讀，總擔心是自己因為希望事件那麽發展所以預設結論。

白樓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一顆心連跳都跳得小心翼翼，捧著那多年來都沒有碰到過的來之不易的東西如履薄冰。

“霆雲……”

我好像，真的感受到了一點……愛意。

是真的嗎？不是錯覺吧？

不是錯覺吧。

千萬不要是錯覺啊。

拜托了，這麽多年就這一次自我感覺良好，所以就讓我感覺對好不好。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了響聲。

“白樓羽。”

“怎麽了？”

“我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你有過性經驗嗎？”

“……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你以前的表現有偽裝和誇大的成分，但剛才又的確比我想象中的要開放，不過因為平時你的反應，我不確定剛才那是不是在勉強自己。為了避免以後因為不了解出現錯誤的判斷影響我們的關系，我想要知道得更清楚。”

是為了這個嗎。

……霍霆雲對自己的東西很在意，那對自己的人大概也有著獨占欲。雖然霍霆雲不是那種因為對方不是處就看不起或者厭惡的人，大概也不會指責對方，但是，或許會覺得不快……

霍霆雲想問的應該是有沒有和別人上過床，白樓羽沒有和別人上過床，不過身體也不見得多幹凈。其實性經驗不代表了上床，直接回答有，即不算是欺騙，也比較模棱兩可。

這樣隨便應付過去，就可以逃避這個問題。

不過，白樓羽還是認真回答了。

“……我有過性經驗，不過沒有做到最後。還有……雖然說是性經驗，但是……不太平常。”

雖然沒明說是性騷擾，不過霍霆雲聽懂了。

“……嗯。”

“霍先生還有別的問題嗎？”

“你覺得我咄咄逼人嗎？”

“怎麽會？霍先生很溫柔。之前的……是在胡說八道，不是真心的。”

“即使我明知道你為難還是依舊堅持也這麽認為？”霍霆雲低聲說，“剛剛我也非常地咄咄逼人吧。”

“霍先生的確比較強勢，不過我覺得那也稱不上咄咄逼人……是誰對霍先生這麽說了嗎？”

“以前交往過的對象。”

“……原來如此，還真是沒眼光呢。”白樓羽沈默片刻後笑了笑，“霍先生這個類型的性格，我覺得還是很吃香的？”

“那你呢？”

“什麽？”

“在你那裏，我這個類型吃香嗎？”

“……你明明知道的吧。”

“對，我知道你暗戀我。但是現在我們近距離接觸，不可避免地會暴露出更多。你之前說過為什麽喜歡我，說的都是優點，那可能是由於距離遠所以帶上的濾鏡，實際上我不覺得自己像是你說得那麽好。”

就是因為你不覺得那些有什麽大不了，所以你才很好啊。

“霍先生可能有點誤會。我……比霍先生想象中的要變態很多。”白樓羽咳了咳，“比起暗戀者，我有時候更像是偷窺狂……總而言之，我看了霍先生很多眼，所以我看到的也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例如？”

“霍先生唱歌非常難聽。霍先生的占有欲很強，不喜歡別人碰自己的東西。霍先生有點強勢，做事情的時候習慣於發號施令，有時候還不會征求別人的意見。霍先生直言不諱，討厭無謂的麻煩，有時候給人感覺太冷漠太傷人。霍先生不喜歡做沒有實際價值的事情，有時候甚至顯得有些太悶太死板，沒有浪漫細胞。霍先生非常執拗，下定決心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完全不聽勸，油鹽不進。霍先生在專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非常不喜歡被打擾，即使是普通的對話都會感到不快，會瞪那個搭話的人……”

白樓羽一開口就停不下來了，一點點地說著他所知道的霍霆雲的小毛病。

“雖然有人覺得這些是臭毛病，但是我覺得不是。我看到的霍霆雲，也包括這些在內……我喜歡的霍霆雲，並不是一個遠遠的好到讓人覺得像是幻想一樣的霍霆雲……雖然的確感覺很遠。”

說完了一大段話，霍霆雲沒有給出回答。白樓羽後知後覺地害羞起來，剛剛他是不是自顧自地說了一大堆沒什麽邏輯可言的廢話？簡直就是在說“我是個超～級偷窺狂哦”。

“我明白了。”

天已經快亮了，不知不覺兩個人折騰了快一個晚上。這個時間點很尷尬，去上班太早，去睡覺太晚，白樓羽幹脆想著直接去吃慢慢早飯然後早一點上班算了。

“……霍先生，我要先離開了。”

“嗯。”

雖然這麽說，白樓羽卻沒有移開腳步。

該怎麽說，這個晚上又是聽霍霆雲解釋了自己的心路歷程，又是和霍霆雲熱烈地接吻感受到了愛意，那種熾熱的感覺還能輕易地回想起來，這讓白樓羽總覺得……總覺得現在有點涼，有點空。

發生了太多事，白樓羽需要最後一點重量來讓他確認這些都是現實。

“我……想要早上的打招呼。”白樓羽扯了扯霍霆雲的衣服，“情侶之間的，比較親密那種……你明白的吧？”

霍霆雲笑了。

“我不明白。”

“霍先生明白的。”

“真不明白。”霍霆雲把白樓羽扯到懷裏，摸了摸白樓羽的耳朵，輕聲問，“你想要我做什麽？你不說我怎麽會明白。”

霍霆雲也不知道怎麽地，從白樓羽不知道的哪一天起變得開始喜歡在白樓羽耳邊說話了。白樓羽特別受不了這個，霍霆雲聲音近在咫尺，任何一點小細節都聽得清清楚楚，還會有吐息噴灑在耳廓上，能把白樓羽的小腿都給直接聽軟了。而且霍霆雲明明內容都是命令，說話的語氣乍聽也很霸道，可熟悉霍霆雲說話方式的白樓羽總能聽得出那裏面隱含著的不明顯的請求口氣，殺傷力太大了，這不是只能投降了嗎。

在某些方面很單純的白樓羽，並沒有想過霍霆雲是故意的，就是因為他受不了。

白樓羽越受不了的東西霍霆雲就越愛做。

“……吻。”

“很好。”

霍霆雲俯身碰了碰白樓羽的嘴唇，這次是一個非常輕柔的吻，蜻蜓點水。

“早安，白樓羽。”

作者的話：是假車哈哈哈！

好吧，想吃肉的讀者了對不起orz，那啥，燉肉要揭一次鍋對不對，揭完一次，下一次打開就是成品可以裝盤上菜了。我感覺現在讓他們做還是有點趕鴨子上架，不過也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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