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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前往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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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凝寒並不全是為了躲避那令人不適的情形,見小尾巴跟著自己,用手揮了揮,趕她,道,“你跟著我做什麽?”

“我怕公子一人太孤單,所以想陪著。”

聞言,封凝寒眸色一沈,“快去找他們去,我有事要處理,你不能跟著我。”

小尾巴眨了眨眼,眼睛很亮,她一屁股坐在山洞口,道,“那我就在這等公子,公子註意安全,早些回來!”

封凝寒轉身,走了兩步,道,“隨便你。”然後就消失了。

小尾巴不由驚呼:神奇!

等封凝寒再回來的時候,小尾巴已經睡著了,封凝寒拍了拍她的肩膀,她這才醒來。

小尾巴睜眼便看到一張舉世無雙的俊美容顏,瞬間紅了臉,“公……公子!”

“進去睡吧。”

小尾巴點點頭,不經意間看到封凝寒衣袖上的血跡,緊張道,“公子,你受傷了?!”

封凝寒順著她的眼神看去,回道,“不是,是那些怪物的血濺上了而已。”

“公子……你不會是去……”

“嗯。”

小尾巴熱淚盈眶,眼見著又要跪地感謝,封凝寒眉頭一皺,阻止了,“快些進去休息吧。”

“是!公子!”

……

第二日,幾人準備出發。

鐘離雙之前被怪物追趕怕了,變得極沒安全感,他時時刻刻都跟在鐘離子蘭身邊,好像一離開他就會給怪物抓走吃掉似的,可走了一路,都沒有任何異常,家仆便和鐘離雙嘀咕起來,大致就是好奇這些怪物怎麽憑空消失之類的話。

小尾巴見封凝寒沒反應,自己便也沒有多嘴,只是鐘離子蘭饒有意味的看著封凝寒,似乎心中明了,但是也沒挑破事實。

封凝寒跟著鐘離子蘭去了木棉城——鐘離府,一則是因為鐘離子蘭答應的報酬,二則是因為鐘離雙養好身體後也要去莫城,與其自己摸瞎倒不如找個人跟著。

封凝寒沒到過像木棉城這般大的城池,一進城便覺得城裏的所有都很新鮮,鐘離子蘭看封凝寒眼神發亮,不過一與自己對視,那眼神便立馬冷了下來,覺得甚是有趣,卻沒有拿這件事去調侃封凝寒。

等到了鐘離府,鐘離雙見到鐘離闊便跑過去一把抱住就開始哭起來,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肝腸寸斷,邊哭嘴裏還邊呼喊著。鐘離闊吩咐下人安頓好了鐘離雙,轉頭看向鐘離子蘭又看到封凝寒,在封凝寒身上定睛數秒後輕飄飄地瞄了眼小尾巴,問道,“這兩位是?”

鐘離子蘭將事情如實稟報了鐘離闊,鐘離闊很得體地向封凝寒表達了感謝,並且說了會讓管家準備銀票贈與封凝寒,封凝寒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鐘離闊見他如此冷淡,稍稍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卻也沒大在意,聽鐘離子蘭解釋了下後,了然地點點頭,“那便給這位公子和這小姑娘準備住處吧,在我們木棉城休上幾日,感受風土人情。”

鐘離子蘭作揖應道,“是父親。”

在他安排好封凝寒與小尾巴的住處後,又去讓人帶著錢財、糧食慰問了那些死在長水家仆的親人們。

……

晚上,家仆按照鐘離子蘭的吩咐,給封凝寒送來了一份晚膳。晚膳種類頗豐,全是封凝寒不曾吃過的。

桃花糯米糕、香蔥酥餅、酒糟小圓子還有小菜一碟。

封凝寒慢慢吃了起來,不知不覺便將甜口的桃花糯米糕和酒糟小圓子吃了個精光,剩下鹹口的吃食還留了些,末了,他看了看光了盤子,摸了摸嘴唇還有些不滿足。

這時,鐘離子蘭走了進來,封凝寒擡眼看去,與鐘離子蘭四目相對。

鐘離子蘭笑了笑,低頭就看到了光了的一碟子加小碗,以及剩下的兩種鹹口的吃食,他依稀記得光了的應該是兩種甜食,“原來封俠士喜甜口的東西。”鐘離子蘭說著,走過去坐在封凝寒的對面。

“以前有什麽便吃什麽,從來沒在意,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吃的大多粗糙,現在看來可能真如你所說,我喜歡甜食吧。”

“那可巧了,今兒正巧是初六,木棉城每月的初六,晚上都會有集市,應是有不少好吃好玩的,我還挺想去的,要不你陪我?”

封凝寒幾乎沒有猶豫,點頭應了一聲,“好。”然後起身,抓起擱在桌上的兩柄劍至於腰後。

鐘離子蘭看見,說道,“街上人多,你何不把劍存放在這裏?”

封凝寒搖頭,拒絕了。

鐘離子蘭,“……”

封凝寒屬於那種你不和他說話,他便不會和你主動說一句的悶葫蘆。說來也怪,要是從前,鐘離子蘭無論什麽狀況也能閑適應對,但現在他這一路走的有些尷尬。

難不成是因為路人熱切的目光所致?

如是想著,鐘離子蘭瞥眼註意到封凝寒身後的兩柄劍,找了個話題,問道,“很少見人使用雙劍。”

封凝寒駐足,側頭看著兩柄劍許久,然後又繼續走著,“這兩柄劍是我父親母親的,父親教我使用了母親的斷水流,在父親去世後我便又繼承了他的止戈。”

從劍身,不難分辨哪把是斷水流。

“那把銀白劍鞘的是斷水流?”

“嗯。”

“真是把秀氣的寶劍。”鐘離子蘭說著,又看向另外一把黑色劍鞘,劍鞘不圓潤而是有銳利的邊角,劍鞘上有金紋纏繞,看樣子很是霸氣的劍,問道,“止戈二字可是止戈為武?”

“嗯。止幹戈。”

鐘離子蘭若有所思的點頭,之後又找了些別的話題和封凝寒聊著,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了集市。

集市一股子煙火氣,好聞的香味,嘹亮的叫賣,一切都那麽的和平。

封凝寒左右看著最後駐足在一處賣糖糕的鋪子面前。

“公子,可要來塊糖糕嘗嘗?可好吃嘞!”

封凝寒點點頭,道,“一塊。”

賣糖糕的婦人用荷葉包了一塊糖糕給封凝寒,封凝寒接過吃的就走了。

“欸!你還沒……”

“這裏。”鐘離子蘭掏了錢遞給那婦人,婦人看看鐘離子蘭又看看逐漸走遠的封凝寒,接過錢,不滿地嘟囔道,“嚇死我了,還以為是個吃霸王餐的。”

鐘離子蘭無奈的笑笑,然後快步跟上了封凝寒,“你還真不知道要給錢啊。”

封凝寒吃著糖糕的動作一頓,“呃……我忘記了……”

“無妨,我幫你付了。”

“謝謝。”

兩人走到一處酒肆,封凝寒擡頭看著酒肆的招牌,想到自己父親生前經常會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只要醉倒,便會哭著喊母親的名字。他一直都很好奇,酒究竟是個怎麽樣的東西,能讓人的情緒完全釋放,不受控制。

“你要進去點壺小酒酌兩口嗎?”

封凝寒本想拒絕,猶豫了會點點頭。

鐘離子蘭帶著封凝寒進了酒肆,有小二笑盈盈地迎了上來,“客官,要些什麽?”

“一壇桃花釀,一碟花生。”

“好嘞!您且坐著等會。”

不大會,一壇好酒,一疊花生便端上了桌。

鐘離子蘭拔了封酒的紅蓋子,翻開蓋在桌上的碗,往裏面倒了酒然後遞到封凝寒面前,隨後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封凝寒湊近聞了聞,和從父親身上聞到的味道一樣……不好聞……他見鐘離子蘭喝了口酒,而後很爽的舒了口氣,猶豫地端起碗,也小抿了一口。

“呃……”

一股辛辣的味道,細細品味才有一股香氣。

封凝寒皺眉,覺得這桃花釀不甚好喝……

“你未喝過酒,可能不太習慣。”說著,鐘離子蘭將花生米推給封凝寒,“你還是吃點這個打發時間罷。”

一聽這話,封凝寒竟倔強起來,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他端著碗,大口幹了一口,幾乎沒有品茗,酒便直接下肚,少受些那酒辛辣的感覺。這一口下肚,封凝寒竟然上臉了,雙頰紅撲撲的,有些可愛。

鐘離子蘭見他這樣,心裏直道:別看這人武功了得,實際還是十五歲小孩子心性。

“這桃花釀可是木棉城的特產,每到春季,木棉城花會時,會有人收集桃花,然後釀成這美酒。”

“春季?木棉城花會?”

“嗯,到時候可熱鬧了,滿城的鮮花綻放,那畫面相當唯美。”

封凝寒又喝了一口酒,滿臉心事的樣子,“我父親每到春季便格外沮喪,會在母親墳前哭上很久,所以我想,我應該是出生在春季罷,春季與他人來說是浪漫,是滿城花海,與我父親而言,卻是不幸,是心頭白雪。”

鐘離子蘭看封凝寒如此,心被堵著有些難受,沈思了會,他道,“人也不能一直拘泥於過去,不如這樣,以後每年的木棉城花會來臨之時,我先陪你回去祭奠你父親母親,然後我們一同游花會如何?”

封凝寒眼神閃爍了幾下,然後又鎮定下來,很穩重地說道,“好。”說完,便舉起酒碗遞到鐘離子蘭眼前,或許此時的他體會了父親喝酒的感覺。

但究竟是酒醉人,還是人自想醉呢……

兩人碰碗對飲,鐘離子蘭是真豪飲,而封凝寒是有些愁緒需要借酒來消。所幸,到最後他適應了這酒味,甚至覺著這酒回味起來還挺有味道的。

可不勝酒力,最後封凝寒不僅紅了臉,雙眼也迷離起來,整個人像是蒙了一層水汽,繾綣旖旎,有些勾人。

鐘離子蘭托腮看著封凝寒。

封凝寒擡眼與鐘離子蘭對視,裝做慍怒,道,“你、你看我做什麽?”

“沒……只是想著是時候把你帶回去了。”

封凝寒用手捧著臉頰,“好像……有些燙……是喝多了,該回去了……”說著,就要起身,可是身子不穩,踉蹌了兩步,鐘離子蘭見狀,趕緊將封凝寒抱住。

“我拉著你走罷。”

封凝寒怔了一秒,當即推開鐘離子蘭,呵道,“我自己能走。”

他是被嫌棄到大的,所以不習慣人親近自己,更不知道怎麽去親近別人。

太過親昵的關系,會讓他感到無所適從,讓他不知道怎麽去處理感情,所以只要沒有覆雜的感情,就不會有這些困擾。

跌跌撞撞地,封凝寒回到了鐘離府自己的住處,一路上不是險些撞樹,就是下河,得虧身邊有鐘離子蘭拉了他一把,要不然第二天這人鐵定是要覺得自己被苛待了。

在鐘離府呆了幾日,便到了要走的時候,鐘離子蘭受鐘離闊之命護送叔叔鐘離雙去莫城。

小尾巴本來是要留在鐘離府做個丫鬟的,只是她不願意,說什麽也要跟著封凝寒,封凝寒面上雖冷,卻是個軟心腸,被磨了幾下,便擺著面孔答應了小尾巴的乞求。

幾人隨即帶著一些家仆上路,前往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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