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很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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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肌膚像一匹泛著細膩光澤的綢緞,在馮斯乾掌心一寸寸變得滾燙,我翻身而上,手撐住他腹肌,濃密的長發一瀉如註,遮在我和他之間,他仰起頭,滿臉潮濕的汗,馮斯乾的鼻梁和額頭如此好看,猶如雕琢過,我食指細細摩挲。

他嗅著我散出的味道,“以前的山茶香適合你。”

馮斯乾伸手撥開垂落的發絲,露出我風情萬千的眉眼,就像打破了某種禁忌,被世俗和道德一直壓制的禁忌,它開始激烈,無所顧忌地生長,在這樣充滿原始欲的夜晚。

我慢慢沈下,趴在他胸膛,“玫瑰不適合我嗎?象征驚世駭俗的愛情。”

馮斯乾握住我手,沿著清晰的人魚線向下,我沒掙紮,無比順從他,反覆撩動流連,他平靜克制的眼眸漸漸湧起燥熱和迷離。

我手指拿著勁兒一擰,馮斯乾頓時皺眉,喉嚨溢出一聲極為性感的悶哼,我喜歡聽男人的叫聲,嘶啞低沈的吼叫,也喜歡看男人沈淪癲狂的模樣,我早已忘記程澤,我只記得馮斯乾,還記得那天犯了野性的林宗易。

他們意亂情迷的墮落面目,任何女人都會熱血沸騰。

我撫摸馮斯乾的身體,他肌肉像火焰在這一刻跳躍緊繃。

我媚笑,扭著腰肢抽離他,他一把撈回我,固定在懷裏,“探望兒子是林太太的借口,王威給林宗易的三天上限到期了,你的真實意圖是利用我抵抗他,保護自己,逃過王家的迫害,對嗎。”

我笑容僵住,馮斯乾擡起我下巴,“小東西,算盤打得不錯,讓我蹚渾水。”

我很快又恢覆嬌憨天真的樣子,手攀上他臉,“那你舍得我身陷危險嗎?”

馮斯乾同我對視,眼中是戲弄和笑意,“是不太舍得。”

我吻著他嘴唇,“我給你生了馮冬,從前我算計你的仇怨,一筆勾銷了。”

他似笑非笑打量我,“馮冬?”

我一副理所應當,“你的種,不姓馮姓什麽。”

馮斯乾徹底笑出聲,“只有離了,他才名正言順姓馮。”

我委屈撒嬌,“我為了離婚作出的努力,你不是一清二楚嗎。”

他一語道破,“你是憎恨林宗易對你虛情假意,為洩恨而折騰,從不是為我離婚。”

我紅唇一點點滑落到喉結,“原因和過程沒有結果重要,你們商人不是只在乎結果嗎?”

馮斯乾感受我的吻,“離婚的時候,林太太不留戀嗎?”

“我留戀的不是林宗易。”我又爬上去,圈住他脖子,神秘兮兮說,“更不是你。”

我埋在他懷中咯咯笑,馮斯乾掐我屁股,“欠收拾。”

何江突然在過道敲門,“馮總,王小姐在客廳。”

我一臉迷茫,“哪個王小姐。”

我戳點他眉間,“你金屋藏嬌了?”

他輕笑,“藏也不藏她,林太太我都不要,既然藏就藏一個沒生過的女人。”

他咬著我耳垂,“緊致。”

我大驚失色,“是王晴娜?”

我都跑到馮斯乾的地盤了,她竟然還追上門。

“別胡思亂想,和你沒關系。”馮斯乾推開我下床,重新系好睡袍,“你先睡。”

我鉆出被子,眼裏漾著水霧,“那你還回來嗎。”

他含笑又走向我,“不回來去哪。”

我抱住馮斯乾,圓潤的肩膀赤裸,“王晴娜韻味十足,林宗易閱女無數都跟她糾葛了八年,她對付男人也挺有一套的。”

白嫩的春色環繞著他腰腹,他精壯結實,我溫香軟玉,反差多麽大刺激就多麽大,馮斯乾註視著我,“她有你的韻味濃嗎。”

我沒松手,扯著他橫臥在床頭,他隨我躺下,我手背支著面頰,媚態慵懶,“不如我。可是你吃膩了我這款,說不準會嘗鮮她那款呢。”

“我對林宗易的女人沒興趣。”

我揚眉,“我呢?我不也是他太太嗎。”

馮斯乾坐起,反手攬住我腰,勾著我跌進他臂彎,地上影子纏綿,我整個人依附著他。

“一個遲遲贏不了男人心的女人,我沒有沖動。”他鼻尖蹭著我臉蛋,“不過他的太太,的確很美味。”

當何江再次催促他,馮斯乾走出臥室,我沈思了一會兒,穿上衣服也下樓。

王晴娜似乎預料到我會投奔馮斯乾自保,她看見我出現,沒有絲毫驚訝,主動走到馮斯乾面前,“我父親綁架韓卿,我事先並不知情,我始終寸步不離照顧林恒,昨天才出院,有醫護作證。”

我慢條斯理走進客廳,“王小姐很擅長撇清自己啊。”

她瞇眼,“你不信?”

我一步步靠近她,“林宗易派給我的保鏢,是你的眼線。”

“那又如何。”王晴娜不慌不忙,“他應該告訴你了,他的任務是鏟除那些圖謀不軌接近宗易的女人。”

我打斷她,“然後順便把我送到王威的魔爪裏。”

王晴娜根本不承認,“他曾經是我父親的警衛員,或許是我父親吩咐他這麽做。”

馮斯乾臉上浮起一抹狠色,“王委員的胃口不小,連我馮斯乾的兒子也敢搶,我的女人也敢綁。”

“林冬的滿月宴和林恒撞上了,韓卿那晚大出風頭,王家顏面掃地。”

“你挺健忘的。”馮斯乾雲淡風輕叼著煙,“我當時在場,找茬扇巴掌的人是你。”

王晴娜面不改色,“林冬不是宗易的兒子,韓卿大張旗鼓辦酒席,她太猖狂,我教訓她沒錯,王家不會容忍她挑釁我。”

馮斯乾周圍彌漫著一團煙霧,“你王家再不容,也得容。”

他胳膊搭在沙發邊緣,漫不經心又殺氣凜冽,“談這筆交易之前,我提醒過你,我的底線是什麽,沒有人可以違背我的底線。”

王晴娜坐在馮斯乾對面,“她不是毫發無損嗎,你還打算怎樣?”

馮斯乾撣了撣煙灰,“你清楚。”

她沈默片刻,“王家不動韓卿和林冬,沒問題。前提你答應我的,按時兌現。我父親逼得太急了,宗易不是輕易服軟的人,他如果不同意,就該你出手了。”

馮斯乾單腿交疊,“出手的籌碼呢。”

王晴娜說,“你索要的是不是太多了。”

“沒有籌碼,我就算出手,壓不住林宗易。”馮斯乾換了只手拿煙,“你自己考慮。”

王晴娜思索良久,“我明天給你回覆。”

她站起,“不打擾你們的良宵了。”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她耐人尋味笑,“宗易風流,偶爾難免玩過頭。”

她視線移向馮斯乾,“你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竟也被她攻下。男人共享一個女人,不嫌臟嗎。”

“王小姐。”馮斯乾臉色陰翳警告她,“我不打女人,不代表我縱容女人。”

王晴娜很沈得住氣,她沒和馮斯乾爭辯,由何江帶離客廳。

她走後,我問馮斯乾,“你怎麽和她搞在一起了。”

他碾滅煙頭,沒回應。

我坐下,“暗算林宗易?”

他這才有所反應,“林太太心疼嗎。”

我眼前閃過林宗易在車裏雙眼發紅,說他動了不該動的情,還有他遭遇王威的逼迫以及放棄林冬的場景,我說不出心裏什麽滋味,恨他,但沒有最初那麽恨了。

“你目的是讓他離婚嗎。”

馮斯乾拾起遙控播電視,“離婚是其一。”

我深吸氣,“你最主要的目的是報覆他踢你出華京。”

屏幕上的畫面掠過馮斯乾那張臉,光影斑駁,他越發高深莫測。

“這是其二。”

我盯著他,“有其三嗎?”

“韓卿。”他語氣深沈,“商場弱肉強食,發起戰爭往往不需要理由。不是他吞我,就是我吞他,不斷擴充才能站穩腳跟。”

我拿茶幾上的橘子,“他已經在絕境裏了。”

“他對我趕盡殺絕時,可沒留情。”馮斯乾撂下這句,起身離開。

電視停在午夜電影頻道,我最愛看的廊橋遺夢。馮斯乾知道我愛看,去年我在瀾春灣看過十幾遍。

嘴裏的橘肉又酸又澀,我強咽下,丟了橘皮上樓。

當晚我睡在了客房,而主臥的燈亮了一夜,淩晨馮斯乾進來一趟,替我掖了掖被角,又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馮斯乾七點就乘車出門了,何江留在這裏。

我反鎖浴室門,先打給林宗易,依然提示關機,我又打給李秘書,他接了。

我壓低聲,窺伺著門外的動靜,“宗易什麽情況,他失蹤兩天兩夜了。”

李淵回答,“我和林董也聯系不上。”

我心口咯噔一跳,“有法子聯系嗎。”

“毫無辦法。索文一堆合同急需林董批閱,我也快頂不住了。”

我有些喘不過氣,心不在焉掛斷。

我洗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樓到餐廳,“何助理,麻煩你帶我找馮斯乾。”

他一怔,“現在?”

我點頭,“對,辛苦你了。”

我態度客氣,何江哪怕不情願,也不好回絕。

他去車庫取車,我在街口等他,王晴娜的保時捷正好拐進院子,她下車打招呼,“韓小姐。”

我警惕後退,“你幹什麽。”

王晴娜發現我抵觸她,可她選擇視而不見,“過夜了?”

我沒理會。

她感慨,“男人真是古怪,他們非良家婦女不娶,又難以自拔為蕩婦著迷,韓小姐,你說他們究竟要什麽呢。”

我身後在這時傳來何江的聲音,“王小姐,您有事嗎。”

我立馬扭頭,王晴娜也越過我看何江,“何助理,我有一件事與馮總商量,昨晚他不方便。”

何江說,“馮總有會議,去公司了。”

我攔了一句,“哪家公司啊,聽說他是兩所上市集團的副董?”

何江神色諱莫如深,“這屬於商業機密,馮總沒有對外公開。”

他反問,“韓小姐是好奇嗎?”

我坑了馮斯乾不少次,導致何江對我的敵意相當大,我很識趣不再言語。

我坐上車,何江剛要發動引擎,王晴娜叩擊後座的車窗,我降下,“韓小姐能捎我一程嗎?我也見馮總。”

我躲她都來不及,更別提坐一輛車了,“王小姐自己的車不能開嗎。”

“爆胎了啊。”她示意司機演示,我看了一眼輪胎,果然癟的。

我沒吭聲。

王晴娜迅速拉開車門,坐在我旁邊,行駛的途中何江接到一通電話,他從後視鏡凝視我,“韓小姐,馮總臨時決定出差,我送您回蔚藍海岸。”

我錯愕,“出差?很緊急嗎。”

何江調頭,駛向一條陌生的道路,“當然很急。”

馮斯乾一旦出差,林宗易如今又失蹤,我獨自在江城等於眾矢之的,成了活生生的靶子,王家搞我像踩死一只螞蟻,我絕沒好下場。

馮斯乾明知我危機重重,按道理他不可能在這節骨眼出差。

我要給他打電話,何江阻攔我,“馮總在開董事會。”

我捏著手機,“那孩子呢。”

何江答覆,“馮總暫時沒安排,估計會帶在身邊。”

車泊在一家臺球廳外面,王晴娜邀請我,“韓小姐,才九點半,我們打一輪臺球嗎?”

我心煩意亂,當場拒絕,“我不會打。”

何江擡腕看表,“確實還早,馮總大概中午結束會議。”

王晴娜笑著說,“我新學的斯諾克,十一月份宗易教我的,他打斯諾克最棒了。”

十一月我早產,在手術臺上九死一生,林宗易假死,在四合院陪著她們母子,王晴娜故意挖我的傷疤示威,我最痛苦時,她霸占我的丈夫在暗處看好戲,拿我當猴耍。

但我無動於衷,“何助理,你直接送我過去吧,我在公司附近等馮斯乾。”

何江有點不耐煩了,“韓小姐,馮總真的騰不出空見您。”

我蹙眉,“我早去不行嗎?”

“馮總所在的公司和索文是死對頭,顯然不合適安置您,至於其他地方,萬一有人趁機劫走您,我無法向馮總交代。”

我實在不願意和王晴娜獨處,“保鏢呢?”

何江熄了火,“您先進去,我馬上調他們過來。”

我不得已下車,王晴娜走在我前面,“其實韓小姐不必防備我,我們無冤無仇,我甚至同情你被男人利用,欺騙。畢竟我也是女人,只要你肯離婚,從此不糾纏宗易,我為何傷害你呢。”

我跟隨她進入臺球廳,一樓挺正常的,走上二樓,不對勁了,偌大的空間沒擺幾張球桌,角落有一座樓梯,通往頂層露臺,明亮的陽光灑入,反倒非常陰森。

王晴娜在樓梯上轉身,“韓小姐,天臺的光線好。”

我駐足不動,“在一樓打吧。”

她笑了笑,一言不發上樓。

燈在下一秒驟然全滅,整層樓陷入漆黑,我下意識往回走,卻聽見黑暗裏有男人說,“請韓小姐上樓,電路跳閘了。”

男人前進,我只能配合倒退,直到抵達樓梯,他繼續逼著我走,距離頂樓越近,激蕩的水流聲越響,好像悶在一個桶裏,一浪高過一浪地翻滾。

我走完最後一級臺階,鐵門忽然「砰」地關住,我嚇得一抖,回過頭看,兩名保鏢駐守在左右。

我立刻返回,擰動門栓,鎖住了。

“韓小姐。”何江隔著這扇門,語調陰惻惻,“恭喜您,解脫了,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我心驚膽戰拍門,“何江!你什麽意思。”

門口悄無聲息,投映在門板上的人影也隨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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