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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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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晚芳坐在路遠白一邊,話說出口後其實詢問的意味要比陳訴重上許多。

好似路晚芳根本不是在告訴路遠白她要結婚了,而是在詢問路遠白,她可以結婚嗎?

就在三天前的晚上,威森用著他的浪漫給路晚芳執制造了驚喜,並拿出一年前就早已準備好的戒指,向路晚芳求了婚。

想要路晚芳嫁給他。

路晚芳一時間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口上便先一步拒絕了。

這是她的本能反應,看著威森失落和強顏歡笑的面容,路晚芳一時間心裏也不好受。

她傷到了這個外國男人。

但因為上一段婚姻的緣故,讓路晚芳本能的感到害怕。

但其實路晚芳心裏知道她是願意的,她願意和威森結婚,只是內心卻有著不可忽略的退縮。

路遠白看著母親,在聽出路晚芳話裏的意思後,幾乎是瞬間看出了路晚芳的心結。

路遠白握住母親的手,細細的瞧著,這雙手從小他養育長大,而路晚芳也從來沒說過一句累。

路遠白深刻的知道路晚芳為他付出的,遠比他這七年多得多。

當初路晚芳也為了路遠白想過不和沈康勇離婚,畢竟這個男人能給她的兒子未來鋪路,那從小嬌生慣養的孩子怎麽吃得了苦。

路遠白細細的瞧著,隨後擡手將路晚芳臉側垂落的頭發別在母親耳側。

“媽”路遠白將母親的手握在手心,“我比誰都希望你幸福。”

這個養育了他十幾年的女人前半生吃了太多的苦,不論是出生的家庭還是後來的婚姻,都讓這個可憐的女人受了不少的委屈和苦楚。

然而那前十幾年路晚芳卻連依靠也沒有,直到路遠白十八歲那年瘋狂成長才漸漸有了依靠。

路遠白看著母親,“媽這是你的幸福,只要你願意,我會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他知道威森是個可靠的人,路晚芳要是嫁給他絕對不會受委屈。

路晚芳看著兒子拉著她的手,一時間想起了當初路遠白帶著她離開沈家的時候。

當時她失魂落魄,坐在房間裏心裏是不甘和委屈。

時隔一個星期的路遠白推門進來,上前拉住她的手,說要帶她走,帶她離開這裏。

少年的目光堅定決絕,“媽,我們走吧,我們離開這,永遠都不回來了,以後我照顧你。”

少年拉著母親的手向外走,路晚芳一時間聲音哽咽,“遠白不能走,要是走了一切都沒了!”

路晚芳不甘心,或者換句話來說換了誰又能甘心呢?

她陪著沈康勇吃了半輩子的苦才有了今天,她不走並不是為了沈康勇這個男人,而是為了兒子,她知道離開了沈家,路遠白就沒有以前的富足日子過了。

婚姻和孩子給了女人枷鎖,不是她不想活出自己,只是她有太多需要顧慮的了。

她考慮自己的同時還有自己的孩子。

就像社會上的很多人一樣,為了孩子選擇隱忍,明明沒錯,但卻別人指著鼻子罵。

他們不去指責出軌和做小三的人,只會抓著原配的一絲過錯大放其詞。

路晚芳是女兒,是妻子,也是母親,壓在她身上的擔子,無法讓她那麽灑脫

明明她沒有做錯事,但落寞離場的為什麽是她呢?

路遠白看著母親憔悴的樣子,也紅了眼眶。

看著兒子,路晚芳終於崩潰大哭了起來。

路遠白咬緊牙關,但是唇還是忍不住的顫著,喉嚨酸澀。

他明白母親的不甘,他也一樣。

明明是他們被強盜搶了東西,但是最後逃走的卻是他們。

但是不走不行,這個地方不再是以前所謂的家了。

路遠白附身抱住崩潰大哭的路晚芳,“沒關系。”

“媽,沒關系”路遠白淚水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流出,聲音哽咽,“我不要這些,我們不需要這些。”“媽,我們走吧,我們離開這,我會賺錢的,我以後努力賺錢給你買大房子住,給你買珠寶,我們……”

路遠白說到最後也有些泣不成聲,“媽我看不得你現在這樣,我不想要那些錢,我只想你能過的好些。”

說著路遠白決絕道:“媽離婚吧,我們離開這。”

因為少年的話,路晚芳選擇了和沈康勇離婚。

之後路遠白也很好的實現了自己的承若,在出演電影紅了後拼命賺錢,第一件事就是給路晚芳買房子,讓這個女人有個家,隨後時不時就會給路晚芳買一些珠寶。

雖然太過昂貴的他買不起,但是他能買得起的都是最好的。

路遠白看著此時的路晚芳,“媽,你想做就去做。”

路晚芳明顯還是有些顧慮,想要開口說些什麽。

下一刻就聽路遠白道:“你身後有我呢。”

“我永遠都在你身後。”

路晚芳聽到路遠白的話後莫名的心安,兒子是她的退路也是她的避風港。

原本哭著追在身後叫媽媽的雪團子也長成了獨當一面的大人。

然而路晚芳不知道的是。

這獨當一面的大人,吃個水果也要人餵。

等說完了話,路晚芳便走進廚房準備給路遠白煲湯。

臨走之前還將她的毛線筐拿給了路遠白,讓路遠白挑個顏色,之後要織圍巾。

路遠白瞧著,“我老婆挑的是哪個顏色?”

路遠白指了指放在毛線筐一旁的半成品,“灰色的,阿譽的剛織到一半。”

路遠白搭眼看了下,隨後拿起來瞧了瞧。

路晚芳見了笑道:“你幫媽往下織一織吧。”

過去的七年路遠白過的貧苦又充實,進娛樂圈後才藝什麽的也學了不少。

幾乎生活上除了做飯是能學的都學了。

以前到了冬天,路遠白覺得冷,但是買那些衣物又覺得貴,就買毛線球自己織,能省下不少錢。

別看路遠白在人前高冷的一次說話不超過十個字,人後卻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織毛衣。

路遠白點頭算是答應了,畢竟已經十月末了,天氣也變涼了不少。

說完路晚芳便離開去了廚房,路遠白拿起織了一半的半成品,便開始織了起來,少說也有個兩三年沒織了,一時間還有些手生。

而咪咪原本趴在路遠白腿上,看見毛線球後幾乎是瞬間被吸引了目光,一雙貓瞳緊緊的盯著看。

路遠白瞧了,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隨後拿了個暖黃色毛線球放到咪咪面前,讓小家夥玩。

屁屁一時間見了也有些眼饞,但是好像相比毛線球趴在路遠白腿上的誘惑力更大一些。

屁屁胖乎乎的狗頭趴在路遠腿上,而路遠白靠坐在沙發上,手上動作有些笨拙的給段譽織著圍巾。

段譽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這一幕,路遠白帶著兩個崽子坐在沙發上場面意外的和諧。

段譽瞧著,目光被路遠白不自覺的吸引,隨後上前坐到路遠白身邊。

段譽一來,原本還軟乎乎趴在路遠白腿上癱成餅的屁屁瞬間有些為難,到底要趴在哪裏。

路遠白這裏想趴,段譽的也想。

最後屁屁趴在路遠白腿上,隨後伸直小短腿,肉爪爪挨著段譽的衣角,這樣小家夥才滿意。

路遠白此時織圍巾織的認真,但是手生幾乎所有註意力都放在了圍巾上。

段譽看著人明知故問,“在幹什麽?”

路遠白看也沒看身邊的男人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織圍巾。”

“給我誰的?”

路遠白聽後笑道:“給我老婆段譽的。”

此話一出段譽嘴角也勾了起來,只要路遠白想,叫他什麽都可以。

隨後看了眼放在不遠處茶幾上的果盤,之前路遠白也沒吃多少,段譽又拿了些水果餵路遠白。

路遠白也不管別的,滿心滿眼都是手裏的圍巾,段譽餵到嘴邊就吃。

看著路遠白吃著東西白皙的臉頰一鼓一鼓的,段譽上前在路遠白臉側輕咬了一下。

而織圍巾織的專註的路遠白轉頭不滿的看了男人一眼,“別鬧。”

段譽拿手指蹭著路遠白的臉頰,“你還會這些。”

路遠白會織圍巾也屬實讓段譽意外。

路遠白聽後有些驕傲的仰了仰小腦袋,“當然。”

“我當初還織過不少東西。”

然而段譽聽後心裏卻不是滋味,路遠白之前十幾年過的是什麽的生活段譽讓人調查過。

錦衣玉食的小少爺,然而之後卻被生活蹉跎的不得不低頭妥協。

看著此時給他織著圍巾的人,段譽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給路遠白的金卡好像有些不夠。

他想把最好的都捧到路遠白面前,任人挑選。

路遠白註意到段譽的目光,一時間被男人看久了,路遠白總是會不自覺的去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舔了舔唇,“你老是看著我幹什麽?”

段譽不假思索,“沒什麽。”

但是一雙眼睛還是沒有離開路遠白身上。

看著看著,發現路遠白原本白皙的耳垂慢慢的紅了起來。

笑道:“害羞什麽?”

路遠白雖然心裏和身體上已經接受了段譽,但是在生活上跟愛人相處還是十分生疏的。

他之前沒談過戀愛,也沒有戀人,有時候根本不知道要在愛人面前如何表現才好。

路遠白不知道如何表現,便只能實話實說,“因為喜歡你才這樣。”

這一發直線球狠狠的砸進了段譽心裏,頓時間咽了下口水。

“你不這樣嗎?”路遠白看著段譽反問。

段譽瞧著,低頭便要去吻對方,動作上很好的給了對方答案。

然而就在兩人要吻在一起時,便感受到了一道炙熱的目光。

低頭看去,只見屁屁睜著玻璃珠一樣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兩人。

屁屁:“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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