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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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陽光下的青年正垂首聽著身邊的人說著什麽,隨後來給路遠白送水的林目無意之間向四周看去,一眼就撇到了沈慈文所在的方向。

林目原本面上帶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潮牌的青年是誰。

沈慈文。

路遠白那個渣爹的私生子。

此時正拖著行李箱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路遠白的方向。

林目目光厭惡的看著沈慈文的方向,沒過多久也有不少工作人員註意到沈慈文這號人物。

沈慈文長相雖不及路遠白這個哥哥,但是也十分優越,站在那裏像個出來游玩的公子哥。

而路遠白就在轉頭時,發現了沈慈文。

路遠白原本聽著工作人員說著事情,面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是也不那麽冷漠,然而等在看到沈慈文後,原本映著光的眸子沈了下來。

幾乎是看了沈慈文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反而這短暫的目光交匯,讓沈慈文面容上帶上了一絲愉悅。

“遠白哥!”

沈慈文站在不遠處,看著路遠白的身影大聲喊道。

然而那道背影卻並沒有因為他的呼喚而轉身。

沈慈文看著,心裏是按捺不住起伏,算一算他已經有大半年沒有看見路遠白了。

這對兩人來說可以說是時間相對較久的一次相見。

從出生開始沈慈文就一直生活在路遠白身邊。

沈慈文有意識開始李含微就告訴了他,他和路遠白之間的關系。

那個在學校十分受人歡迎的小雪團子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但也是搶走他父愛的壞孩子。

李含微一直給沈慈文灌輸著這樣的思想。

路遠白在沈家享受到的榮華富貴其實都是他們的,只不過是被路遠白和路晚芳搶走了,所以他們才不能和父親生活在一起,所以小時候才有小朋友笑話他沒有爸爸。

漸漸沈慈文也開始這樣認為,他把路遠白當作搶走父親的敵人,當作競爭者,處處攀比,處處要強。

然而也可能是小時候的路遠白太沒有追求,成績也不是很好,就算是沈慈文比贏了,也感受不到什麽成就感。

因為不論自己有沒有把路遠白比下去,對方都不在意,路遠白每天都過的很開心。

因為天真爛漫的小少爺根本就不知道父親外面還有一個見不得人家,那個家裏有著另一個女人和孩子。

自然路遠白眼裏也沒有沈慈文這一號人的存在。

哪怕背地裏沈慈文對他爭鋒較勁,但對方卻一直在唱著獨角戲,路遠白根本沒有在意這個比他小了兩歲的私生子。

直到上初中,沈慈文假裝和路遠白做朋友,兩人才漸漸有了交集。

路遠白才漸漸的註意到沈慈文。

就這樣沈慈文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和路遠白相處,但是背地裏卻沒少給路遠白制造麻煩。

甚至有心引導路遠白抽煙學壞。

當時沈慈文將路遠白叫到廁所,說是有好東西要給他。

當時路遠白天真單純,真以為有什麽大寶藏,想也沒想就跟著去了。

誰知道卻是一包香煙。

路遠白看見後當時就楞住了。

也好在當時的路遠白十分膽小,抽煙這種事情根本不敢做出來。

畢竟之前剛上初中的時候路晚芳作為母親就給路遠白做了許多的教育,笑著跟路遠白說要好好學習,好好交朋友,不要打架不要抽煙,不然腿打折。

路晚芳表面一直都是慈母,但是原則問題也堅決不讓兒子犯。

可謂是用最溫柔的表情說著最恨的話。

當時路遠白看著沈慈文手上的香煙,白凈的小包子臉瞬間皺了起來,隨後像似做賊一樣看了眼四周有沒有人,隨後忙從沈慈文手裏奪過香煙盒,“你……你手裏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

說著就想扔進垃圾桶裏,但還怕有老師會發現,直接丟到了廁所裏。

路遠白皺著白凈的小包子臉看著沈慈文,“這可不是什麽好東西,是害人的東西,要是吸多了會……會……”

路遠白膽小的一時間自己也不敢往下說,隨後面容有些擔心的看著沈慈文,“你沒吸過吧?”

看著路遠白一雙桃花眼緊張的看著自己,沈慈文原本打算說的話瞬間卡在了喉間。

最後鬼使神差的搖了搖頭。

路遠白見了笑道:“那就好,我還怕你吸了,身體會難受呢。”

說著路遠白就拉著沈慈文在廁所這個神聖的地方學著路晚芳的口氣告訴對方煙草的壞處,不是好東西,以後也不要碰。

沈慈文當時聽後心裏十分不屑,但是路遠白的話卻在之後他每次想要抽煙的時候冒出來。

漸漸的沈慈文也再也沒抽過煙。

初中三年裏沈慈文一直都想方設法想要路遠白學壞,但是小少爺膽小什麽都不敢做,就算發小宋昭也開始去逃學上網,路遠白因為怕老師從來也沒有參與過。

上了高中後,李含微對路遠白母子更加忌憚,因為沈康勇之前答應她,過不久就能讓她帶著兒子進沈家,但一晃三年過去了,她連沈家大門都沒碰過。

以至於沈慈文每次放學回家,李含微都會問路遠白的事情,沈慈文也不得不對路遠白更加關註。

漸漸的對路遠白更加了解,也發現了路遠白身上不少美好的東西。

每天李含微都在沈慈文耳邊說著路遠白搶走了他的東西。

沈慈文將當時路遠白身上的美好,看作為了那是他的東西,那些都是他的,只不過是被路遠白搶過去了。

高中的時候沈慈文時不時就會盯著路遠白看,後來路遠白留了長發,沈慈文別提心裏多開心了。

路遠白終於學壞了,但不可否認的是路遠白把他當作朋友,問他長發合不合適時,沈慈文看著路遠白的笑臉,鬼使神差的說了句合適。

緊接著就是迎來了路遠白的十八歲生日。

在那一天沈慈文下定決心,要奪回所有屬於他和他母親的東西。

沈家的榮華富貴,沈家小少爺的位置,父親名目張大的愛,被人追捧和崇拜,這些他都要從路遠白身上奪過來。

就如他所想的,生日宴上的路遠白在看見他的禮物後像瘋狗一樣朝他撲了過來,兩人扭打在一起,沈慈文以為自己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但是看著失魂落魄坐在被毀掉生日蛋糕旁邊崩潰痛哭的路遠白,心裏好像並沒有他想要的快感。

那哭的眼睛腫脹,鼻子通紅的路遠白,讓人看著可憐。

當時他把這樣的情緒看作是路遠白對他的敵意,擠壓太久爆發出來才沒有快感。

他一直都記著小時候別人嘲笑他沒有爸爸時候的情景,這些都是路遠白害的。

他現在之所以不開心,只不過是因為路遠白還不夠慘。

之後快要高考的幾個月沈慈文開始不斷的找路遠白的麻煩。

而對方只會冷眼看著自己。

這樣的目光給了沈慈文很大的反差感,以前路遠白都是笑著的,一雙眼睛裏好似有天上耀眼的星星,而此時看著他卻十分冷漠甚至帶著厭惡。

之後沈慈文也和路遠白打過幾次架,但無一都沒有快感,反而看著擦著鼻血狼狽離開的路遠白覺得心裏不舒服。

直到路遠白帶著路晚芳離開沈家,等到高考結束的那天晚上。

沈慈文做了夢,夢裏的人是路遠白,對方面上帶著笑的來找他玩,說要去游泳。

兩人來到泳池邊,路遠白開始脫掉上身的衣服……

等沈慈文早上醒來,身下一片的粘膩。

沈慈文震驚的呆坐在床上。

這才明白那青春期看著路遠白心裏的躁動不是厭煩。

路遠白身上的美好不是搶他的,而是路遠白自身的。

而沈慈文覬覦已久的從來不是沈家小少爺的這個位置,他至始至終想要的都是路遠白。

那個他暗自較勁的童年,成為朋友的初中,上高中後每天在一起青春時期少年內心的躁動。

沈慈文震驚於自己對路遠白存在這樣違背倫理的感情,但卻也同時渴望得到對方註意。

就像小時候,他在背地裏和路遠白暗自攀比,但對方卻不知道他一樣。

隱晦貪婪。

緊接著他被父母送去國外上學,但腦海裏卻忘不掉路遠白,也暗自派人去打探路遠白的動向。

每過一段時間都會跑回去偷看路遠白,要是被人發現了,就裝作炫耀的樣子在人前看著路遠白,要是沒發現目光就會變得十分陰暗。

但沈慈文是個有野心的人,他知道他對路遠白的感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李含微和沈康勇。

等到他接手了沈家,沒人能再束縛他,到時候再將路遠白弄到身邊也不遲。

但是沈慈文沒想到的是路遠白會跟段譽結婚。

接到這個消息後,沈慈文像瘋了一樣在房間裏亂砸東西。

那光風霽月的路遠白,他從小在角落暗暗偷看生怕被發現,他一直渴望的,一直所期盼的路遠白,到最後成了別人的東西。

他一切的計劃都因為段譽這個男人的出現毀了。

哪怕是他最後接手了沈家,哪怕他以後有了沈康勇的地位,他也不可能得到路遠白了。

他就算是坐上沈家掌權的位置,也不可能跟段譽抗衡。

路遠白是別人的了,他年少時的所有期盼與幻想都是別人的了。

嫉妒的枝蔓瘋狂在心間生長,好似要沖破胸腔。

之後沈慈文每一次去偷偷摸摸的看路遠白,有時都會撞見兩人在一起。

路遠白下戲和段譽前後腳的走進酒店,這一幕狠狠刺痛了沈慈文的眼睛,甚至就算是他不想看,兩人的恩愛新聞也時常出現在娛樂新聞上。

但沈慈文心中對路遠白的感情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之前聽到路遠白失憶,沈慈文幾乎是欣喜若狂的奔向了醫院,路遠白失憶了,他的機會來了。

他先是在家和父親商量這次將路遠白哄騙回家裏,沈康勇這個男人心裏一直都有著路遠白這個給大兒子的位置,都不用沈慈文多說什麽,便讓沈慈文去醫院打探打探路遠白的情況,要是可以就將路遠白騙回來養著。

然而讓沈慈文失算的是路遠白只失去了七年記憶,高三那年他對路遠白做的所有惡劣的事情,對方都記得。

當時沈慈文站在病房好似被當頭潑了一桶冰水,但卻也很快的也給自己找了心理安慰。

路遠白現在只有十八,那就是說他還沒有和段譽認識,也根本沒有關於段譽的記憶。

然而事態的發展卻和沈慈文想的背道而馳,路遠白再見到段譽第一眼後就將那個男人當作了老婆,無論他如何讓詆毀,如何調撥,那十八歲光風霽月的小少爺都不為所動。

沈慈文咬緊了牙關,就算是路遠白失憶了也沒有他的位置。

這個想法讓沈慈文極其難受。

路遠白和段譽結婚五年,他忍了五年,路遠白失憶他以為他有機會了,但卻和他想的相差甚遠。

之後的大半年路遠白前一段時間生活在段家,他沒辦法去看,後一段時間先是劇組封閉拍攝,之後段譽又過來兩個月。

整整半年沈慈文都沒有見過路遠白。

昨天聽說段譽回來了,忙收拾了行李過來。

沈慈文看著路遠白離開的身影想邁步跟上,卻被一旁的劇組工作人員攔下,“先生前方已經被劇組租下拍攝,閑雜人等不能進入。”

沈慈文看著路遠白的身影,“我是來找遠白哥的,我是他弟弟。”

這麽一說工作人員瞧了沈慈文幾眼,好像真跟路遠白有著三分像。

就在工作人員猶豫的時候,林目上前道:“不用讓他進來,遠哥不認識他。”

沈慈文聽後一時間咬緊牙關,林目算是個什麽東西。

聽到林目的話後,工作人員將沈慈文拒之門外。

沈慈文又在劇組拍攝的地方待了一會兒,隨後這才打算先去找個酒店住。

本打算去找路遠白住的酒店的,但是房滿了,幾乎是都給了劇組的工作人員和演員,現在根本沒有空房間能給沈慈文。

沈慈文一時間走投無路,只能先找了間小旅館將行李放下。

隨後就再次回到酒店等著路遠白回來。

果不其然晚上九點的時候,路遠白從此樓層的電梯上下來。

沈慈文也終於看見了他這大半年心心念念的路遠白。

“遠白哥。”

沈慈文站在門前看著他。

路遠白擡眸看了他一眼,那雙桃花眼平淡無波好似什麽也沒看見一般,徑直從沈慈文身邊走過。

沈慈文看著路遠白要離開,幾乎是下意識的去伸手拉路遠白。

然而還沒觸碰到路遠白的手臂,路遠白就先一步動作躲閃開他的靠近。

“遠白哥。”

路遠白聽見後,清秀的眉眼微皺,“誰允許你這麽叫我。”

眼前的人面容清冷,聲音冷漠,一雙眼睛帶著厭惡的看著他,沈慈文在看見路遠白的眼神後幾乎是瞬間僵在了原地。

十八歲的路遠白看他的眼神,雖然也充滿了厭惡但是卻沒有這麽冷漠,因為當時路遠心裏對他有火,無法忽略他這個讓他憎恨的存在。

但是現在路遠白的眼神,就好似在看一個跟他無關的人,只不過這人身上有他厭惡的地方罷了。

路遠白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用這種眼神看自己的,二十歲吧。

那一年路遠白看他的眼神從厭惡憎恨變得越來越平淡,好似他這個人出現在他心中再也激不起什麽波瀾。

沈慈文心中突然有了股不祥的預感。

“遠……路遠白你……”沈慈文一時間有些不確定,但還是試探的問道:“你好了?”

路遠白沒看他一眼,而是邁步想要往前走。

而這充滿厭煩的沈默就是路遠白給沈慈文最好的回答。

沈慈文幾乎是瞬間心裏咯噔一下。

但很快就轉變成一副挑釁的樣子,“怎麽,你現在這麽不願意看到我?”

他最害怕的就是路遠白眼裏沒有他,他渴望得到路遠白關註,就像他整個青春時期都躲在角落暗自偷看路遠白。

哪怕是他用路遠白厭惡的方式得到對方的關註也好,這樣也好。

他想讓路遠白看看他。

“你不願意見我,但我卻偏不如你願,我就是想要看看昔日沈家的小少爺落魄成什麽樣子。”

說著沈慈文就追上路遠白,擋在人身前。

樣貌優越的五官出現譏諷,“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為了一部片子又是封閉拍攝,又是受傷住院的,想想都狼狽。”

“你要是之前一早就回沈家哪裏還有這麽多的事,沈家又不是容不下你,是你自己心胸狹隘了。”

沈慈文看著路遠白清冷的面容,嘴裏說著對方最不願意聽到的刺耳的語言,他想用這種方式,讓路遠白看他,讓對方那雙沒有情緒的桃花眼中因為他而有情緒起伏。

他不想讓路遠白看他時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他想和路遠白有交流接觸。

“你要是現在想要回沈家,你可以求求我,我回去幫你在爸面前說幾句好話,說不定你還能灰溜溜的回去。你回去後就不用像現在這樣,在這為了生活早晚拍戲茍延殘喘。”

“你只要回去……”

“沈慈文。”

沈慈文的話剛說到一半,對面人冷漠的聲音就截斷了他的話語傳來。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路遠白口中說出,沈慈文幾乎是有些興奮的看向路遠白。

“怎麽,你動心了?”

然而此時路遠白目光冷漠,看著沈慈文就好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一般,“你不覺你很可笑嗎?”

沈慈文面上的笑容一僵。

路遠白身姿挺拔的站在他對面,“從離開沈家那天開始,我至始至終就沒有想過回去。”

“那些想法只不過是你和沈康勇意淫出來的罷了。”

“沈家的榮華富貴,沈家少爺的位置,我都不在乎。”

“在我心裏只有厭惡,我厭惡沈家,厭惡沈康勇,厭惡你的母親,同時也厭惡你。”

沈慈文幾乎是身體僵硬的站在原地。

緊接著沈慈文看著路遠白還想說些什麽,下一刻就聽那冷漠的聲音道:

“你以為我真的看不出來?”

沈慈文看著路遠白的目光,一時間不知為何有些閃躲。

不……

不要說出來。

“你對我的那些齷齪心思。”

冷漠的話語傳進耳裏,沈慈文瞳孔猛地緊縮。

路遠白看著他,自從一腳邁進了娛樂圈這個汙濁的大染缸,世間的醜態路遠白幾乎是都見了個遍。

看人的本事自然也有長進。

而隨著這些經歷而磨礪出的能力,也讓路遠白看清了一直匍匐在他身邊的沈慈文。

對方的眼神隱晦的看著他,以前路遠白不知道,但是二十歲那年的痛苦經歷卻讓他再一次看見沈慈文時,一眼看穿了對方內心的想法。

而緊接著讓路遠白瞬間覺得一陣惡心。

那鳩占鵲巢的私生子對他有感情。

這感情卻不是一般的親情也不是友情,而是違背倫理,十分隱晦的情愛。

路遠白在哪之後每次再看見沈慈文都會覺得惡心,這個掠奪了他生活的人,抱有著對他見不得人的心思。

荒唐。

簡直荒唐。

沈慈文震驚地看著路遠白,幾乎是無法反駁。

“你怎麽知道的!”沈慈文上前一步看著路遠白。

路遠白:“如果你只想我一個人知道,就把你惡心人的眼神收一收。”

沈慈文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但是心中對路遠白的感情卻來的愈發碧濤洶湧。

“遠白哥,我喜歡你,我從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你了,我之前一直把自己對你的感情看作是恨,但是對你做了許多事後我才發現不是,我……”

說著沈慈文想要擡手去觸碰路遠白。

然而路遠白卻側身閃過。

“遠白哥,我嫉妒,我嫉妒段譽和你結婚,我真的嫉妒到要發瘋了。”

既然路遠白已經知道了自己對他的感情,沈慈文也不再避諱。

“我嫉妒段譽能每天和你待在一起,和你一起吃飯,還有……”

沈慈文一想到段譽能和路遠白親密不願再多說下去。

誰知下一刻就聽路遠白接道:“我們接吻,上床,你腦海中那些齷齪的事情我和段譽都幹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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