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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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遠白的話音剛落,段譽就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一雙鋒利的眉眼看著路遠白,好似有些不確定剛才自己都聽到了什麽。

路遠白剛才說把他給他。

把他的全部都給他。

全部的意思就是路遠白這個人,從身體到思想完完全全都是屬於他的,人是他的,身體是他的,精神上也想著他。

路遠白看著眼前的男人,薄唇輕啟,“段譽你愛我嗎?”

“愛!”段譽看著眼前的人,好似對方是什麽魅惑人心的毒藥,著了魔一樣的丟下手上的行李,上前抱住路遠白,“當然愛。”

路遠白看著他微微垂下眉眼,“那你這輩子就只能愛我一個。”

“好。”男人毫不猶豫。

路遠白聽後鼻尖一時間有些酸澀,“你不騙人吧。”

段譽聽後將人騰空抱起,讓人和自己目光平視,認真的看著眼前人,“不騙,我這輩子就愛你一個。”

“這輩子就非你不可。”

段譽十分清楚的知道,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像路遠白一樣讓自己心動了。

路遠白是他平淡昏暗世界中唯一的色彩,他是他的心,是他的命。

路遠白帶給他的溫度,感情是別人都不曾給給予他的。

全部都給他,段譽之前甚至想都不敢想。

光是親吻的滋味就讓段譽恨不得死在對方身上,甚至覺得之前的二十多年都白活了。

這世界上居然還有這般滋味,讓人心跳砸在胸腔,讓人滿腦子都是下流齷齪。

段譽對路遠白有欲望,卻又害怕自己嚇到對方,那些在路遠白面前的表現都已經十分克制了,但是還是會嚇到路遠白。

對方是張白紙,不沾塵染,而段譽卻能在這張白紙上肆意的留下痕跡。

段譽此時像似被路遠白下了迷魂藥一樣,一雙眼睛癡迷的看著路遠白,“白白,下次你真的都給我?”

路遠白這次給他留的念想遠遠超出他的預期,段譽看著他恨不得此時就將人吞入腹中,將人捆在自己身邊,一刻也不離開才好。

路遠白擡手環住段譽的脖頸,“給你,你愛我我就給你。”

說著胡亂的親吻著段譽的唇,“你愛我,我就是你的,你愛我,我就把自己給你。”

十八歲的路遠白天真爛漫,沒有愛活不了。

七年後二十五歲的路遠白好像也漸漸有了當初年少時的影子,開始接受身邊的愛。

段譽愛他。

這個男人愛他。

路遠白其實到現在也不相信感情,那些所謂的感情都是騙人的東西,但對方是段譽,路遠白卻想著再相信一次。

就這一次。

要是他賭輸了,那他就是自食其果,不值得可憐。

要是賭贏了,那段譽就是他最大的籌碼和賭註,同時也是他賭贏了的戰利品。

路遠白緊緊的抱著段譽。

他愛段譽,他希望段譽不要讓他輸。

他想和段譽過一輩子,一直到頭發都變白的那種。

“我愛你。”

段譽抱著路遠白,在人耳邊道。

“就只愛你一個,我所有的愛都是你一個人的。”

路遠白聽後這才滿意的蹭了蹭段譽的脖頸,兩人又在房間門口溫存了許久,再不走就來不及趕飛機了,路遠白這才松手放人走。

段譽又看了路遠白幾眼,這才依依不舍的轉身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男人的身影也隨著消失,但哪怕看不見了路遠白還是站在電梯門口看了許久,一直等到電梯顯示樓層到達一樓,一直到空著的電梯又再次在此樓層打開,路遠白這才轉身離開。

段譽飛了五個小時的飛機,下飛機後先是去了公司,處理了一些緊急的工作,直到晚上九點才回到家。

段譽回來的事情也提前一天告訴了管家,走到玄關,段譽本以為回來跟以前沒什麽兩樣。

沒了路遠白,他生活的色彩也消失了一大半。

然而剛打開門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威森。

和外國友人觸不及防的來了個對視,一時間剛回家的段譽有些哭笑不得。

“呦!兄弟泥回來了!”

說著威森拿肩膀碰了下段譽的。

兩人一共也沒見過幾面,但是可能外國的交友方式大膽熱情,威森看見段譽也沒覺得有什麽隔閡。

隨後還沒等段譽詢問為什麽對方會出現在他家時,就見威森伸著脖子向裏面喊道:“親愛的,回來了!”

威森話音剛落沒多久,就見路晚芳一手的面粉從廚房的方向匆匆忙忙的走了出來。

“阿譽回來啦!”路晚芳看著門前風塵仆仆回來的段譽笑道:“這一路回來累了吧,你先去洗個澡換個衣服,媽包餃子呢,你一會兒記得下來吃。”

段譽看見路晚芳後明顯一楞,顯然沒想到對方會出現在自己家裏。

但段譽沒多問,而是照著路晚芳的意思上樓洗澡換衣服,下來的時候路晚芳正在和王嬸包著餃子。

威森在一旁陪著路晚芳,時不時用那一口蹩腳的中文問著路晚芳話。

路晚芳見段譽下來後道:“阿譽,餃子已經煮上一些了,一會兒就能吃了。”

此時的歐式餐桌上都是面粉,隨後王嬸給段譽空出些位置,好讓人坐下。

段譽看著眼前的一幕,這樣的場景從來沒在這冷清的宅子中出現過。

路晚芳見段譽站在一旁,笑道:“阿譽站著幹什麽,坐啊。”

段譽聽後順勢坐下。

路晚芳,“今天早上遠白跟我說你今天回來,說你工作忙,怕你回家第一天沒人陪你吃飯覺得冷清,媽就過來給你包頓餃子。”

聽到路遠白的名字,段譽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路晚芳:“遠白最近過的好嗎?瘦沒瘦啊?”

段譽:“沒有,過的很好,記憶也都恢覆了。”

路晚芳聽後沒有驚訝,好似路遠白恢覆記憶這件事情路晚芳心裏並不在意。

畢竟路遠白就是路遠白,有沒有記憶都依舊是他。

“是嗎。”

說著路晚芳目光看向段譽,笑道:“你們過的好就好。”

“遠白這孩子心思有些敏感,讓你費心了。”

段譽聽後搖了搖頭,好似關於路遠白他從不覺得費心,他只覺得自己了解的還不夠。

路遠白於他而言是光,是他的命。

很快,之前下鍋的餃子煮好端了上來。

“媽上次來見你挺喜歡吃茴香餃子的,這才特意多包了一些,剩下的你放冰箱裏想吃的時候拿出來煮一下就行了。”

段譽聽後看向路晚芳,一時間心中的感覺有些驚訝也有些無法言語。

路晚芳看著段譽,“快吃啊,累了一天了。”

說著還伸手倒了杯溫水給段譽。

段譽看著眼前的熱水,又看了眼碗裏的茴香餃子,隨後笑了下開始動筷。

這一盤餃子少說也有二十多個,段譽居然一次性都都吃了。

路晚芳在一旁見了,有些驚訝,她包的餃子個頭都不小,實在沒想到段譽一次性吃這麽多。

隨後道:“阿譽還要嗎?”

段譽擦著嘴搖了搖頭,“不用了。”

晚飯過後,路晚芳和段譽坐在客廳,威森拿著一籃毛線過來。

路遠白伸手接過隨後遞到段譽面前,“阿譽看看喜歡什麽顏色?”

段譽一時間不知道路晚芳要幹什麽,但還是伸手指了指那團深灰色的毛線球。

路晚芳伸手拿出,“這不入秋了嗎,媽想著給你和遠白織條圍巾戴戴。”

說著路晚芳還拿著毛線球對著段譽比了比,看看顏色襯不襯,“遠白小時候我經常給他織這些,有一條他非常喜歡帶了四五年都起球不能看了,還舍不得扔。”

“親愛的我要條紅色的。”

威森在一旁看著有些眼饞,拿著紅色毛線球塞進路晚芳懷裏。

威森是法國人,愛情上熱情奔放,也不受什麽年齡束縛,比路晚芳小了整整十歲。

路晚芳伸手接過,隨後有開始和段譽聊天。

邊聊邊開始織圍巾,“遠白小時候身體不好,性格軟膽子也不大,小時候常常被人欺負,但是知道自己打不過對方也不敢反手,但第二次再遇上遠白就知道跑了。”

“小時候也不像其他孩子總是想要出去玩,他啊總是在家陪我,我要是像現在這樣織圍巾他就乖乖坐在我旁邊看著,就算是無聊困了也不走。”

段譽靜靜的聽著,他的人生中也好像難得有這種時光。

“他小時候總被人欺負?”

路晚芳聽後點了點頭,“小時候遠白長得比同齡人瘦小,除了宋昭那孩子沒人願意跟他玩,有些孩子見他長的小時不時就會欺負他,但也還好這孩子小時候什麽都跟我說,有什麽事情都不憋著,不然不知道小小年紀要承受多大壓力,之後遠白就一直都只跟宋昭玩,有人要是欺負他,他就跑,這孩子從小就有些膽小,就算是別人欺負他,他也不敢還手。”

路遠白小時候每次受欺負了都會跟路晚芳說,在年紀小小的路遠白眼裏媽媽就是英雄一樣的存在。

而這個存在也沒讓路遠白失望,每次路遠白受了欺負回家,路晚芳都會去給路遠白主持公道,路遠白被路晚芳教育的很好不會隨隨便便去傷害別人,但是自己的孩子被傷害了,作為母親就是孩子眼裏唯一的正義。

路晚芳會上門去給兒子討要說法,會讓對方給路遠白賠禮道歉,她的孩子從未想過欺負別人,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路晚芳教給路遠白很多,其中就有人人平等,不要帶有異樣的目光看人,不要有歧視。

人人都是色彩,也人人都是光。

路遠白也謹記著母親的教育,在未來的生活中對待誰都是一副甜甜的笑臉,也無形之間成了不少人生命中的救贖。

段譽聽著垂下眉眼,聽到路遠白小時候因為長得瘦小經常被欺負,心裏極其不是滋味。

“阿譽。”

見段譽情緒不高,路晚芳叫道。

段譽應聲擡頭,看向路晚芳。

“怎麽了,看你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段譽聽後略微有些不自然的搖了搖頭,但路晚芳也能看出來段譽是因為聽到路遠白小時候經常受欺負才會情緒不高。

隨後看著段譽道:“阿譽,你坐過來些。”

說著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段譽雖不知路晚芳要幹什麽,但還是按照人的意思坐了過去。

路晚芳拿出手機,“我給你看看遠白小時候的照片吧。”

說著路晚芳就開始低頭翻找相冊。

路遠白從小到大的照片她一直都存著,兒子的成長過程作為母親路晚芳都很好的保留了下來。

段譽聽後看向路晚芳,原本情緒低迷的眉眼微微有了些起伏。

路晚芳翻著相冊,“這是遠白五歲的時候。”

說著將屏幕上的照片放到段譽眼前。

只見照片上小小的路遠白長得像個白團子一樣,小小的路遠白抱著一株向日葵的綠莖,向日葵的花朵懸掛在他頭頂上方,此時小團子頭上帶著一頂小黃帽,雪團子一樣的小臉笑得十分燦爛,一雙笑眼彎彎的看著鏡頭。

段譽看著照片裏的小雪團子,一時間有些移不開眼。

路晚芳看著照片也有些懷念,“這是遠白小時候幼兒園組織夏令營,那時候遠白第一次看見向日葵看著極其喜歡,抱著就不松手了。”

段譽一眨不眨的看著,照片中的路遠白還沒有向日葵一半高,但笑容卻十分有感染力。

看著看著段譽也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隨後路晚芳拿著手機一張一張的給段譽看著路遠白以前的照片,從懵懵懂懂的小白團子到稚嫩莽撞的青澀少年。

段譽:“上學的時候經常有人欺負他嗎?”

路晚芳聽後搖了搖頭,“上小學後就沒人欺負遠白了,可能那個時候的孩子也知道好看,遠白上小學後在學校就挺受歡迎的了。”

一張一張的看著過後,很快就到了路遠白的高中時期。

那青澀的少年模樣,段譽見了目光就移不開了。

路遠白的照片每一張都是笑著的,像炙熱的陽光,好似那光芒永遠不會消失。

看著看著段譽卻忽然頓了一下,隨後指著一張照片道:“這是他什麽時候的照片?”

照片中路遠白留著一頭長發,攬著身邊路晚芳的肩膀,笑看著鏡頭。

段譽細細的瞧著,他還從來沒見過路遠白留長發的樣子,照片中的少年哪怕才剛剛成年但五官就已經十分出挑,留著長發並沒有給人奇怪的感覺,而且意外的合適。

路晚芳瞧著,嘴角微微有些苦澀的笑了笑,“這是遠白高三為高考百日誓師那天。”

那天她穿著兒子選的衣服去參加,路遠白笑著攬著母親在學校大門口照相留念。

路遠白留長發的事情,路晚芳沒有反對過,因為這是路遠白這麽大以來的第一次的自我主張。

路晚芳笑著將照片往段譽面前遞了遞,“遠白留長發很合適吧。”

段譽看著點了點頭,隨後開了口,“那之後為什麽剪掉了?”

路晚芳聽到這個問題後神情一頓,隨後面容微微有些苦澀,“我和他父親離婚官司開庭那天他剪掉的。”

那時候十八歲的路遠白知道家庭破裂的事情後整個人都十分低迷,甚至為了逃離開始不回家一直在宋昭家住著。

十八歲的小少爺膽小懦弱,不敢去面對殘酷的事實。

一直泡在蜜罐裏長大的孩子的糖罐子碎了,只留下了一地會刺痛人心的尖銳。

直到沈老夫人去找路遠白。

路遠白看著面前的奶奶,以為對方會站在母親這邊,誰知對方開口就是訓斥。

“你要這樣不懂事都什麽時候!”

“你父親不過是外面又有了個女人和孩子,又不是不要你了,你就這麽排斥回去?你父親之前那麽多年都白疼你了!”

“你看看你從小錦衣玉食的,要什麽沒有,有衣穿有錢花要什麽沒滿足你,慈文呢,慈文從小過的就苦,一點父愛都沒感受到!你現在是哥哥了,怎麽一點當哥哥的樣子也沒有。”

小少爺當時聽的眼眶猩紅,不受控的大吼道:“誰是哥哥,我才不是那野種的哥哥!”

沈老夫人聽後十分氣憤,“你這孩子說話怎麽這麽難聽,什麽野種那是你弟弟,留著同樣血的弟弟!”

路遠白:“我沒有什麽弟弟,我媽就生了我一個,野種就是野種!”

那時候路遠白處在心理崩潰的邊緣,這輩子最難聽的話都在十八歲時說了出來。

“你這孩子怎麽不明事理!慈文這麽好的孩子你這麽說他,他聽了該多傷心,這孩子從出生就受委屈,一直沒名沒分的活著,你呢你看看你每天過的日子,你再看看慈文!”

路遠白:“他可憐關我什麽事?他可憐不是我造成的,他沒名沒分你怎麽不去問問他那個不要臉的小三媽,你怎麽不去問問沒有半點廉恥心的沈康勇!他過的苦是因為生他的父母,他的父母都偷偷摸摸的活著,你還指望他活得多光明磊落,他活該,那是他活該!他這輩子欠我的,在我面前他永遠就只能像老鼠一樣的活著!”

“你要覺得外面那個野種過的苦,你就去問問你那個不要臉的兒子,你去問問沈康勇,那可都是他弄出來的,和我有什麽關系!”

他的十八歲生日,他的家庭,他的蜜罐子,因為那三個人徹底破碎了。

問路遠白恨嗎?他當然恨?

他恨沈慈文,他恨那個插足父母婚姻不要臉的第三者,更恨那個出軌裝作好男人的沈康勇。

那個男人只要一提起就讓路遠白覺得反胃,覺得惡心。

他是罪魁禍首,其他人是幫兇。

沈老夫人聽後有些氣憤的站起身,“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康勇可是你父親!”

路遠白眼眶猩紅,“你也知道他是我父親,那你怎麽不去問問他為什麽幹出這樣不要臉的事情。”

“我母親陪他白手起家,他呢,他是怎麽做的,他在外面背著我媽找小三,沈慈文比我小幾歲你知不知道,就他媽小兩歲,就他媽兩歲!”

“沈慈文出生的時候我媽還陪著沈康勇吃苦呢!”

“你讓我接受他,我怎麽接受,接受他在我生日上把自己的身份當作禮物送給我。”

“還是接受他那個不要臉的小三媽耀武揚威的到我母親面前炫耀?!”

說著路遠白心裏忍不住的開始心疼路晚芳。

“我母親對他還不夠好,為他付出的還不夠多?現在他的醜事敗露,卻全來指著我和我母親,我們做錯了什麽,她做錯了什麽?!”

“沈康勇心被狗吃了,你們也一樣。”

看著面前指責著他們罪行的路遠白,沈老夫人氣極擡手給了路遠白一耳光。

“你……你真是太沒大沒小了,康勇是你父親,我是你奶奶,你居然對我這樣說話,真的是……真的是……”

“都被你媽媽給養歪了!”

沈老夫人走後路遠白站在原地沈默了好久,一雙眼睛空洞的沒有一絲光彩。

就在一個月前他還是在蜜罐子裏的小少爺。

之後路遠白了解到沈家對路晚芳的施壓遠超於他看到的,就連路家也不支持路晚芳離婚。

路晚芳每天郁郁寡歡,而沈慈文和他那個不要臉的小三媽時常會登門拜訪。

就在路遠白決心回家的時候,正好撞見沈慈文和那小三要往沈家進。

而路晚芳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其餘人都是帶著笑臉。

這一幕狠狠刺痛了路遠白的眼睛,幾乎是瞬間上前將沈慈文拉拽出去,期間還打了一架。

路晚芳看著離家一個多星期的路遠白眼神難得有了絲亮光。

趕走沈慈文後,路遠白臉上掛了些彩,上前握著母親的手,“媽,離婚吧。”

這是沈康勇的醜事敗露以來,第一次有人對路晚芳說這樣的話。

“媽,我們離開這,我帶你走。”

路晚芳看著兒子,這麽長時間以來的壓抑終於爆發了出來。

離婚官司開庭那天路遠白跟學校請了假。

老師問他,“已經快要高考了,正是緊張時期什麽事情需要請假?”

路遠白微微笑了下,“今天我媽離婚官司開庭,沒人站在我媽這邊,我怕我不去她受欺負。”

少年的身影走的決絕,那一天路遠白剪掉了留了兩年的頭發,風塵仆仆的趕去了路晚芳身邊。

同樣隨著離開的,也有著那青澀如驕陽般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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