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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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沈的聲音傳來,路遠白聽後忙道:“才不是!”

聽到對面男人口中這樣稱呼自己,路遠白就像似被捏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了毛。

一時間話還未在腦海中想一想就先從嘴中說了出來。

大有一副被戳穿秘密,慌忙辯解的架勢。

段譽嘴角勾著笑,“什麽不是?”

路遠白很是不高興的哼哼,“不是小變態偷的。”

段譽聽後反問,“你怎麽就知道不是?”

“因為……”路遠白話說到一般瞬間頓住,好似剛才離家出走的腦子回來了一樣,立馬控制住了還在巴巴說話的小嘴。

真的是差一點,差一點就露餡了。

還好他反應的及時。

段譽追問,“因為什麽?”

路遠白還真被問住了,想了想隨後道:“因為家裏沒有小變態。”

家裏現在除了段譽就是管家和李嬸他們,沒有一個符合小變態的標準,屁屁和咪咪就更不用說了。

路遠白覺得這個理由,有理有據。

然而沒想都下一刻段譽就問道:“家裏沒有小變態?”

這句話問的別有深意,路遠白顯然也聽出來了。

段譽的話,表面問的是偷拿枕頭和襯衣的人不是家裏人,實則是問路遠白是不是他家裏人。

因為段譽心裏已經斷定了路遠白就是溜進房間偷拿枕頭和襯衣的小變態。

路遠白抿著唇,雖然他就是段譽口中的那個小變態但一時間還有些不太想承認。

雖然之前也覺得自己偷拿段譽枕頭和襯衣的行為有些變態,但現在被段譽這麽說出來心裏還有些別扭。

其實路遠白也想過段譽總有一天會知道襯衫和枕頭是他拿的,畢竟他老婆這麽聰明還是大老板沒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最後在心裏做了一番思想鬥爭,最後路遠白還是低下了高貴的頭顱,撇著小嘴道:“不是小變態拿的,是我拿的。”

然而路遠白話裏的前者和後者根本沒有什麽分別。

路遠白走之前給段譽留了種滿花種的花園還有可愛的咪咪和屁屁當作念想,也算是睹物思人,而路遠白卻兩手空空什麽都沒有,只是覺得自己也得有些用來懷念段譽的東西才拿的。

其實路遠白要走那天從床上起來時還沒有這個想法,但是去送信時這個念頭就突然冒了出來。

當時路遠白趁段譽和其他人不註意的時候偷偷溜到了三樓,隨後還四周張望了下,像個做賊的小老鼠一樣打開房門偷偷的溜了進去。

其實路遠白只是想把自己昨天晚上寫的信送給段譽而已,走進去後想著找個顯眼的位置,能讓段譽回來後一眼看見。

隨後就瞄準了床頭邊不遠處的覆古矮櫃上。

這是位置足夠顯眼,就算是段譽剛進來時看不見,但是晚上要上床睡覺的時候也能一眼看見。

如果是晚上看信話,想想好像還有些小浪漫。

路遠白傻乎乎的笑了笑,但很快笑容就僵在了臉上,目光直楞楞的看向擺在段譽床上的枕頭。

那是他老婆每天都會枕的枕頭。

路遠白一雙桃花眼盯著床上的枕頭看。

一時間臉上好像寫了兩個大字,“想要。”

隨後原本打算放好信就快速溜走的動作漸漸變得磨蹭起來,看著枕頭心裏十分想要。

一時間心裏開始了猶如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激烈戰爭,就在路遠白苦惱之際,就看見了落地窗外的露天展臺上隨風輕揚的白襯衫,原本還在渡步的動作瞬間一頓,心裏的正在糾結的戰爭也都雙雙升起白旗投降企圖休戰。

他也要有個思念他老婆的念想才行,這次路遠白沒有絲毫猶豫大步邁出,隨後將落地窗打開走入露天展臺將掛在一旁的白襯衫拿了下來。

相比枕頭來說拿一件白襯衫負罪感小一些。

畢竟段譽衣櫃裏這樣的白襯衫有一堆,不缺這一件。

但就在路遠白拿著白襯衫要走出房門時,還是回頭看了眼床上的枕頭。

他都偷拿老婆一件白襯衫了,難道還差這一個枕頭嗎?

反正拿一個還是拿兩個都是拿,那為什麽不都要呢?!

反正他老婆有兩個枕頭,少一個多一個晚上睡覺都有枕的東西。

最後路遠白被自己的一套歪理說服,毫無心理負擔的將段譽床上的枕頭拿起來一個,隨後快速溜回二樓,將自己搜刮回來的戰利品塞進行李箱。

現在人贓並獲,路遠白羞愧的低下頭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老婆我不是故意偷拿你東西的,我就是怕我太想你了。”

這句話任誰聽了,心裏都軟的不行。

段譽聽了自然心情不糟,畢竟這也是路遠白喜歡他的表現。

當然和臨走前的那個吻還是沒法比。

段譽聽著對面人略顯失落的聲音,玩味道:“拿著我的枕頭和襯衣做什麽?”

這句話問出,路遠白瞬間鬧了個大臉紅。

不是因為偷拿東西的愧疚,而是他拿襯衣和枕頭做的事情太羞恥了。

“我……我……”

路遠白一時間羞恥的有些說不上話來,隨後道:“沒幹什麽。”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在床上畫著圈圈,哪怕現在的對話讓他十分窘迫,但是路遠白還是沒有掛斷電話的意思,畢竟他和段譽現在兩地分居,想見上一面最早也要一個月後,現在也只能在電話聽一聽對方的聲音,所以哪怕現在路遠白有些啞口無言,還是不舍得掛斷電話。

“真的什麽都沒做?”

男人的話語充滿了質疑,路遠白一聽瞬間挺起了小胸脯硬著頭皮道:“當然了,什麽都沒做你很失望嗎?”

路遠白本以為段譽會反駁,沒想到電話另一頭的段譽很是直接道:“是。”

路遠白一楞。

段譽繼續道:“你什麽都不做當然失望。”

他是路遠白的愛人,同樣的路遠白也愛著他。

路遠白拿著他的枕頭和襯衣什麽都不做,段譽聽後自然覺得失望。

段譽思考事情的時候一直都保持著理智,但唯獨面對路遠白的時候那些商界上的手腕好像根本不存在。

在路遠白面前他永遠都是最放松,最沒有警惕性和最被動的。

他希望路遠白拿著他的襯衣和枕頭做一些事情,就像似他每晚夢見路遠白做的夢一樣。

他喜歡路遠白,所以對他這個人有欲望,同樣的段譽也希望路遠白如此。

段譽從小體會到的情感不多,從小的生活,不,也可以說是生存環境養成了他冷漠的性格。

他對所有人都不上心,哪怕是父母,兄弟還是段家的那些老家夥,段譽想起他們在心中並沒有絲毫情緒。

哪怕現在父母覺得事業的成就已經滿足,現在不在工作在老宅那邊養老,想讓段譽回去讓他們看看,段譽也只是口頭答應,實則很少回去,一年也沒有兩回。

也不知是不是因果循環,小時候的段譽每天放學都會背著書包站在老宅的大門口等著父母,等父母回來抱抱他愛他,但是年幼的段譽沒等到,也像現在上了年紀想讓段譽回家讓他們瞧瞧的父母一樣。

只不過這次等的人不再是段譽。

小時候段譽聽別人常說,用這樣的方式對你也是一種愛,是為讓你更堅強更有能力以後更有出息,並不是不愛,等你長大之後就懂了,這是十分深沈的愛。

也可能是這份愛太過深沈,以至於到現在段譽也無法感受到。

那真的是愛嗎?

對於一個才五六歲大的孩子來說,那樣的愛真的可以被理解和接受嗎?

段譽並不是沒有去接受過,只不過那愛帶來的是無盡的寂寞和機械性的功課,必須優異的成績單和做錯事情是被打的手板,罰站位置冰冷的墻壁。

段譽一直帶著這樣的愛成長,最後終於有一天明白,這不是愛,這是利益,是他為父母為段家謀取的利益。

他們打的愛的名義,毀了段譽的童年,和那個渴望感情的段譽。

所以現在來說也算是一種報覆。

人一旦一直期盼的事情達到成功的地步,就會開始將自己周身所有的一切都慢慢變得完整平緩。

就像似段譽的父母一樣,段譽小時候事業未成,忽略了兒子,現在事業完成,又渴望能讓兒子回來看他們,和他們有正常家庭的感情。

但是感情是要培養的,不是只有在出成績和參加比賽的時候出現。

段譽跟以前的父母的樣子一樣,會給他們物質上的滿足,但卻不會去見他們。

因為他們要的感情段譽給不了,就像他們也沒給過段譽一樣。

但是路遠白卻不同。

他的出現可以說是段譽生命中的一個不小的意外,也是唯一一個一句話就能擾亂他的思緒和心弦的人。

路遠白給他的感情真摯灼熱,不摻雜半分虛假,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對段譽的一切都十分真誠。

路遠白說愛他喜歡他時都會註視著他的眼睛。

那雙桃花眼看著他,裏面的情緒起伏好似都為他一人。

他喜歡路遠白,哪怕路遠白對他做什麽,段譽都無法否認自己對路遠白的感情。

因為這是路遠白給他的,他也同樣要十倍百倍的給路遠白。

聽到段譽的話後路遠白臉一紅,他之前在家裏也沒見老婆這麽直白的對他表達過感情,每次段譽回家路遠白問對方想不想他時,對方都會用沈默回答他,只有他臨走的前一天才說出了一個想字。

他知道段譽對感情的表達不多,所以每次段譽向他表示喜愛的時候,路遠白就覺得尤為的開心。

剛才那句失望,段譽語氣中帶著難得失落,路遠白聽後一時間動了動嘴唇,“其實……其實也做了點。”

路遠白說後就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也還好段譽現在不在身邊,看不到他這副模樣。

他會每天早晨出門時和段譽的那件白襯衫擁抱,晚上回來再抱著段譽的枕頭睡覺。

段譽聽後,道:“都做什麽了?”

路遠白有些扭捏,“就是平常在家跟你做的事情,也沒有什麽。”

路遠白的手扣著床單,嘴裏說的話含含糊糊的,雖然兩人是合法的夫夫關系,但路遠白還是覺得自己說出來有些丟人。

然而段譽根本沒有給路遠白逃避機會的意思,“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幹的是我們平常在家做的什麽事情。”

路遠白被問住了,但想起段譽之前失落的口吻,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道:“就是擁抱之類,以前你出門上班我不都會去抱你嗎,現在每天出去上班的換成我了,但是現在我不在家,你也沒辦法抱我,我就想著每天早上出門和晚上回來就抱一抱襯衫什麽的……”

路遠白一番解釋,生怕在段譽心中留下小變態的形象。

段譽聽後沈默了一會兒,“因為想我嗎?”

下一刻手機裏就傳來了路遠白輕輕的應答聲,只有一個“嗯”字,但卻聽的段譽心都麻了。

路遠白握著手機躺在床上,隨後將段譽的枕頭攬進懷裏,“想你了。”

“那你拿枕頭都做了什麽事情。”

路遠白一楞,“什麽?”

段譽再次重覆了一遍。

仔細想想路遠白剛才就只說了襯衫的用處,根本就沒有說枕頭是用來幹嘛的。

路遠白聽後單薄的身子一僵,隨後低頭看向抱在懷裏的枕頭,哼哼唧唧很久才憋出一句,“就……就抱著,也是跟襯衫一樣擁抱。”

段譽挑眉,“什麽時候抱?”

襯衣都已經說了是早上出門和晚上下班回來,枕頭這樣的床上用品也不可能和枕頭一個用處。

路遠白結結巴巴,“就累了的時候抱著。”

其實路遠白說的也沒錯,每天睡覺不就是因為累了一天才睡的嘛。段譽:“睡覺的時候抱著?”

路遠白臉一紅,沒想到段譽會這麽直白,抿了抿唇最後也還是承認了,“抱著。”

“抱著枕頭一起睡?”

路遠白抱著枕頭點了點頭,“嗯。”

“我們平常也一起睡覺?”

路遠白聽後瞬間覺得渾身滾燙,原本白凈的臉上通紅一片,“老婆你說什麽呢!”

“不是你說的嗎?”段譽反咬一口,“只用來做了一些我們平常在家做的事情。”

路遠白被堵的啞口無言,一時間說不上話來,沒想到這坑是自己給自己挖的。

隨後硬著頭皮道:“我們是合法夫夫,這樣做沒什麽。”

路遠白嘴上這麽說,但臉上的一片紅暈卻將此時的心情暴露無疑。

其實路遠白也不知道老婆會在電話裏提出這麽大膽的問題,明明以前在家看著挺禁欲的一個人。

路遠白的話語中雖然是一副很是熟練的樣子,但是和之前兩人要親吻時的樣子對比起來就十分有趣。

之前兩人要親吻時,路遠白甚至緊張害怕的閉上了眼睛,沒有一點此時口嗨的勁頭。

段譽握著手機,:“等你回家以後我們也平常平常。”

路遠白被羞的說不上話,但也不想處在下風,咬著牙硬著頭皮道:“好,你等吧,等我回家就天天抱著你睡。”

大總攻從不退縮。

口嗨一時爽,一直口嗨一直爽。

這句話說完路遠白好像也找到了身為一個猛一的自信。

“我不僅抱你,我還親你!你不要都不行。”

雖然此時路遠白的臉頰紅的不能再紅,但還是一字一句的把話說了出來。

下一刻,手機聽筒中傳來男人的輕笑聲。

路遠白眉頭一跳,“你笑什麽?”

他可是說正經的呢!這可是關於到兩人夫夫關系的和諧。

你這是在質疑我大猛一?!

“沒什麽”段譽,“我等你。”

隨後眸光微暗,“等你回來親我,陪我睡覺。”

路遠白咽了下口水,“你……你就等著吧,以後有你……”

路遠白話說到一半停頓了一下,隨後慫唧唧的道:“有你哭的!”

說完後又覺得自己說話時一點氣勢也沒有,有些不滿意。

但段譽卻並沒有覺得什麽,而是道:“我等你回來。”

兩人之後像似熱戀中的小情侶一樣,又聊了好久,這才依依不舍的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後路遠白心中微微失落,隨後從床上站起身,來到了酒店客廳的茶幾旁邊,拿起了擺在上面的日歷。

他現在也才到劇組兩天,想要和段譽見面還要好久,隨後路遠白拿出一只記號筆,在八月末的最後一天做上標記。

隨後又將開頭的兩天抹去,這樣看起來心裏稍微好了些。

等記號筆都畫滿了八月的所有日子,兩人就應該可以見面了。

這個見面其實也不一定要段譽過來探班,段譽每天工作又多又忙,之前他不督促時對方因為工作什麽時候吃飯都不一定。

路遠白聽管家和李嬸說,段譽一個掌管著一個大公司,還要分神去管理家族的產業,年末的時候更是連軸轉。

路遠白心疼對方,要是段譽工作太忙,路遠白也舍不得段譽推掉工作來劇組看他。

隨後路遠白將日歷帶進主臥內,準備每天早上一睜眼就滑下去一道杠。

自路遠白走後,段譽每天在公司工作的時間都多加了一個小時,每天等電話難免有分神的時候,所以就在下班時間後多延了一個小時處理文件。

隨後像往常一樣司機開車回家,沒了路遠白每天都會守在門口的擁抱,一時間還真有些不適應。

這兩天每次開門回家,段譽總會覺得路遠白揚著笑臉在門口等自己,口中說著你回來了,然後給他一個熱情充滿愛意的擁抱。

那是段譽人生中最為享受的時光。

認清感情後,段譽從不否認路遠白帶給他的一切感觸。

只是現在人出去工作了,回家的擁抱也要暫時停一停。

因為家裏沒有了路遠白,段譽面無表情的推開門,走進玄關。

隨後開始換鞋。

然而就在換鞋的功夫,樓上忽然傳來一陣呯呯嘭嘭十分雜亂的聲音。

段譽換好鞋皺著眉往裏走,剛走到樓梯口就瞧見有什麽東西從上面滾落了下來,段譽垂眸去瞧,只見一個說不清形狀的玩偶躺在腳邊。

“嗷!嗷!”

緊接著只聽幾聲微弱的叫聲,屁屁胖墩墩的身子出現在二樓樓梯口。

狗狗的聽覺和感應能力十分敏銳,段譽走進家門時屁屁就知道段譽回來了。

隨後邁出小短腿很是歡快的蹦噠起來準備去找段譽,本想著叫上咪咪一起,但是咪咪在睡覺,屁屁拱了拱見叫不起自己的小夥伴,就叼著心愛的小玩偶獨自去迎接段譽。

一時間段譽和站在二樓樓梯口的胖崽子來了個對視。

屁屁在瞧見段譽後很是興奮,“嗷!”

段譽瞧著小家夥,屁屁雖然長的敦實但是還不會跑,有時候著急了想走快一些也不過是開始蹦噠,就更別說上下樓梯了。

昨天晚上屁屁和咪咪兩個小家夥還是段譽抱上三樓的。

然而屁屁現在卻很是興奮的出現在了二樓,看著剛才掉落在腳邊的玩偶和之前他進門時樓上傳來的聲響。

段譽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隨後一雙冷漠的眉眼看向在二樓樓梯口蹦噠的屁屁。

這個胖崽子……不會是從樓梯上滾下來的吧。

然而下一刻段譽心中的想法就被應驗。

只見屁屁越來越興奮,隨後邁出小短腿,信仰一躍,胖乎乎的小身上瞬間開始咕嚕嚕的往下滾。

段譽眉頭一跳,瞬間上前將屁屁接進懷裏。

屁屁在段譽懷裏伸著脖子去蹭段譽,表達著對他歸家的歡迎。

段譽抱著懷裏的狗子一時無言,雖然比不上路遠白對他的迎接,但是對方留下的崽子卻也替對方繼續接他下班回來。

之後的每一天屁屁都會以同樣的形式迎接段譽回來,這段期間屁屁也開始學會了十分緩慢的上下樓梯。

從最開始的滾下來到走下來,段譽也都會在一樓的樓梯口等著。

將近一個月下來屁屁和咪咪也徹底熟悉了環境,不再感到害怕和不安,每天到了段譽回家的時間,兩個小家夥就會一起坐在門口等著。

等著段譽開門回來,就像當初的路遠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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