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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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譽一雙深黑色的眸子瞧著路遠白。

他知道路遠白的弱點,既然哄人哄不好,就從別的角度出發尋找突破口。

之前邀請路遠白洗澡,段譽就知道路遠白十分愛害羞。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路遠白原本白皙的臉頰瞬間漲紅,一時間面也不和了,低頭不去瞧段譽有些結巴道:“老婆,你……你胡說什麽呢!”

路遠白一時間都不敢相信自己都聽到了什麽。

他老婆說要親他!

路遠白腦子一熱,現在連擡頭瞧一眼段譽都不敢。

段譽:“你要是還生氣,就不是胡說。”

說著就俯身靠近路遠白。

男人身上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路遠白嚇得一時間身子僵直,好似只偷奶酪被發現的小老鼠一般。

他雖然結婚了,但是卻沒談過戀愛,自然也沒和人親過。

一時間聽了心跳止不住的加快跳動,就好似要跳出胸膛了一樣。

小鹿亂撞。

隨後開始向後躲閃,“不……不行。”

段譽擡眼看他,“為什麽不行。”

路遠白畏畏縮縮像個小鵪鶉一樣,紅著臉道:“太快了,不行。”

他才失憶沒多久,進展對還處在剛剛開始談戀愛的路遠白來說確實太快了。

他還想著先跟老婆過一段柏拉圖戀情,隨後再開始大膽的熱戀。

雖然平時也很主動的去牽段譽的手和對方擁抱,但是親吻這種事情,路遠白還真沒想過。

段譽目光意味深長,“我們已經結婚五年了。”

擺明是要逼路遠白原諒他。

路遠白有些為難,頭一次覺得他老婆壞透了,但不生氣還有些不甘心。

“明明是你不按時吃飯我才生氣的,又不是故意的。”

他不傻自然也聽出來了段譽話裏的目的。

一時間越想越氣,轉過身不去看人。

然而段譽顯然沒有打算放過他,側首去看他。

“還在生氣?”

男人低沈的嗓音響在耳邊,“那我可就真親你了。”

路遠白氣不過,回頭去看他,“你不講理!”

虧他今天還去頂著大太陽去搬那些插著玫瑰的古董花瓶,覺得這是老婆對他的一片心意。

沒想到今天老婆剛回家沒多久,就開始威脅他。

路遠白轉身將面盆放在兩人中間,試圖隔開一些距離。

但是段譽只要微微傾身,就能瞬間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路遠白擡頭去瞧他,男人也以同樣的目光註視著他。

路遠白這次也是鐵了心的要給段譽一個懲罰,不可能輕易原諒。

既然老婆要親他,那……

那就親吧!

反正兩人是合法的,不算耍流氓。

也像段譽所說的,兩人已經結婚五年了。

那麽該做的和不該做的應該都已經做了,現在只是因為他是失憶才會害羞,以後親親這種事情絕對會頻繁發生。

所以沒什麽好害羞的,總有一天他要適應。

人總要邁出第一步。

消氣是絕對不會消氣的,不然下回老婆就還敢這樣。

親就親吧,反正以後總會習慣。

緊接著就見路遠白一雙桃花眼看著段譽,微微仰起小臉道:“你親吧!”

段譽被路遠白突如其來的主動殺了個措手不及。

他之前還真沒想到過這種情況。

路遠白此時小臉通紅,一雙桃花眼都有些不敢看他。

但嘴裏說出的話依然倔強。

左手抓皺的睡衣一角,顯然的暴露了他此時的緊張。

段譽眸光微暗,“你說的。”

路遠白內心打著鼓,一時間連話都沒有勇氣回。

段譽微微俯身靠近路遠白,鼻尖滿是青年身上淡淡的清香。

目光落在路遠白蹭著面粉的臉頰上,隨後下移到對方的唇上。

喉結上下滾動。段譽不可否認,他對路遠白有欲望。

他身邊一直沒人,和路遠白結婚一開始也是出自利益的協議結婚。

當時找路遠白結婚只不過是覺得對方合適,長的不錯也可以帶的出手。

雖然當初和路遠白結婚遭到了段家的反對,那些老一輩覺得路遠白的身份和工作都不體面,不配進段家的門。

路遠白只不過是拋頭露面,被人評頭論足,還要賠笑臉的戲子。

那些老家夥心裏本就帶著世俗的偏見,覺得路遠白能進段家的門是燒了幾輩子的高香了和段譽這小子不長眼。

這也是段譽和路遠白結婚的一小部分原因之一,可以好好戲耍一番那些老古董。以前他沒權勢,被這些老古董牽著鼻子走。

現在他得利,自然也不能讓那幫老家夥順心。

然而現在的情景,是段譽完全意料之外的。

也可以說是失憶後的路遠白對於他來說就是個特殊的例外。

兩人之間協議結婚,五年之間都不曾越距。

所以段譽覺得路遠白是個很合適結婚的人選,不會打擾他,不會幹涉他的決定,也不會闖進他的生活。

然而現在不同,路遠白失憶了,從失憶後他的思想來看,段譽就是他最愛的人。

每天在耳邊說著密語甜言,關心他有沒有按時吃飯,按時休息。

還會跟他撒嬌,跟他生悶氣。

但哪怕路遠白像現在這樣不理他,段譽卻也不會覺得厭煩。

這些種種陌生的情緒,段譽從小到大第一次體會到,都是路遠白帶給他的,真摯且熱烈。

段譽之前還能冷靜思考,留下失憶後的路遠白在身邊他也有一定的利益在裏面。

而現在卻不同了,明明相處沒多長時間,段譽卻覺得身邊不能沒有路遠白。

不能沒有每天早上起床出門上班時的早安和擁抱,不能沒有路遠白每天都會定時給他發的關心短信。

路遠白所給他的,雖然他沒體會過,但都是他想要的。

漸漸的眼前的人他也想要。

就像之前路遠白送別人的那朵玫瑰花,明明沒有什麽,但他見了卻發了瘋的嫉妒。

他想讓路遠白那些膩人的甜話只對他說,這雙看誰都含情脈脈的眼睛只註視著他。

這莫名的占有欲在心底生根發芽,隨後開始野蠻生長。

段譽也十分清楚,現在路遠白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不可或缺。

只見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空氣中的氛圍瞬間變得暧昧起來。

段譽垂眸,目光落在路遠白的唇上。

路遠白心裏雖然緊張,但還是微微帶著些小期待。

他不知道以前兩人經不經常在一起親親,但這還是失憶後的第一次。

路遠白想他一定會記憶猶新。

而且看老婆這麽熟練的樣子,親吻應該也不會太糟糕。

然而嘴上說著兩人已經結婚五年,一點實戰經驗也沒有段譽雖然面上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實則內心也有些緊張。

明明之前是為了不讓路遠白再生氣冷戰才開口威脅對方,然而現在事情的方向卻往完全不同結果的大道上一路狂奔。

“老婆……”

路遠白一時間緊張的臉紅脖子粗,聲音都有些顫抖的開口叫人。

段譽挑眉,“怎麽了。”

路遠白沈默了一會兒後,有些扭捏道:“你怎麽不閉眼睛啊。”

他在家閑來無聊看得那些八點檔狗血感情電視劇裏面主角親親都是要閉眼睛的。

段譽疑惑,“為什麽要閉眼睛。”

路遠白抿了抿唇,“別人都閉眼睛。”

段譽挑眉,“你還看過別人親吻?”

路遠白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我看我之前拍的戲,也都閉眼睛了。”

此話一出,段譽頓時間臉一黑。

隨後擡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碾了下路遠白的唇。

“你也閉眼睛了?”

這話意味深長,倒不如直接問你跟別人拍吻戲了。

但路遠白職業特殊,就算是拍吻戲也是為了工作而已,並沒有什麽雜念。

但段譽卻不這麽認為,剛剛路遠白的話剛說出口,段譽臉瞬間黑的嚇人。

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

路遠白聽到對方的話後,搖了搖頭,“沒有,我是配角沒有吻戲,但我看別人親的時候都是閉眼睛的。”

段譽聽後臉色這才有事緩和。

隨後道:“你要是想閉眼睛可以閉起來。”

路遠白想了想沒有說話顯然內心十分糾結。

但最後還是道:“那我還是掙眼睛吧。”

段譽瞧著他,“為什麽?”

路遠白臉紅紅,“我想親吻的時候看著老婆你。”

路遠白話音剛落,白皙的下顎被微微擡起,目光落在段譽的薄唇上,越來越近。

一時間路遠白是覺得自己心跳快的嚇人。

明明剛才還說要看著段譽吻他,但現在還是即期待又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段譽瞧了冷漠的面容上微微掛起一絲笑意,說不緊張是假的。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要親在一起時,一道聲音突如其來,“遠白面和好了嗎?”

路晚芳從廚房走到客廳,剛走出沒幾步就聽到一聲悶響,隨後看見路遠白和段譽三只手放進面盆裏,正齊心協力的和著面。

兩人都低著頭,瞧不見面容。

隨後路遠白有些結巴道:“馬上……馬上就好了。”

路晚芳有些意外,但看到段譽後,還是笑著對人道:“阿譽回來了,工作了一天了累不累?”

段譽低沈的嗓音傳來,“還好。”

路晚芳:“阿譽才回來吧,還穿著西裝,先上去換衣服吧。”

段譽站起身,面無表情的對路晚芳點了點頭,隨後邁著長腿上了樓,但是只要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段譽的耳朵紅的滴血。

段譽走後,路晚芳上前看路遠白。

只見面盆裏的面才剛開始和,雖然已經聚在一起成形了,但是沒有揉勻。

路遠白紅著臉將面粉往自己的位置拉了拉,“媽,一會兒就好了。”

路晚芳瞧著他,“遠白你臉怎麽這麽紅,不舒服嗎?”

路遠白聽後忙擺了擺手,“沒有。”

隨後看著母親關切的目光,掩飾道:“和面累的。”

路晚芳:“……”

段譽一路回到臥室,只覺渾身一片燥熱。

不知是沖動還是一時糊塗,剛才他是真的想親路遠白。

路遠白十分緊張的閉上眼睛,但是小臉卻還是微微對著他仰了仰,段譽看著心癢,也就跟著低頭靠近。

但是就在兩人即將要親在一起時,路晚芳女士半路出現,殺了兩個人措手不及。

原本還閉著眼睛的路遠白瞬間彈開,就連一向沈著冷靜的段譽也有些手忙腳亂。

兩人都瞄準了擱在兩人中間的面盆,同一時間低頭,兩人的頭觸不及防的撞在了一起。

嘭——的一聲悶響。

這一下不輕,但兩人當時心跳的飛快,全都是偷親被人發現的窘迫,一時間也無暇顧及額間的疼痛。

照鏡子一瞧,才發現額間紅了一塊。

段譽口幹舌燥喝了杯水後,也還是不得緩解。

身上燥熱難耐,擡步走進了浴室。

洗澡的時候,段譽發現自己的兄弟異常的驚醒。

段譽:“……”

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是路遠白仰著臉等著他親的模樣。

段譽垂眸,長輸了口氣,認命般的伸出右手。

身上燥熱本想沖個涼,然而在浴室裏一待就是四十分鐘。

段譽換了衣服下樓,就看見路遠白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依然身殘志堅的和著面,

然而從段譽離開再到下來已經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路遠白見段譽下來後,瞬間紅了臉。

本來剛才的事情都忘了,但是段譽一下來那些畫面就忍不住的往腦海裏湧。

段譽上前看著路遠白手裏的面盆,“還沒弄完?”

路遠白點了點頭,他只有一只手能和面不是很方便,使不上力。

段譽在路遠白身邊坐下,隨後伸手將面盆拿過。

路遠白看向他,“老婆你和過面嗎?”

段譽看著面盆,“沒有。”

隨後瞧了路遠白一眼,很顯然是要對方教他。

路遠白:“老婆,你把手放進去將面均勻的揉成一團就行了。”

路晚芳托管家去看看路遠白面和沒和好,管家剛走到客廳就看見了十分大跌眼鏡的一幕。

原本在路遠白面前的面盆,此時到了段譽手裏。

只見他家沒有一絲人情味的先生正擼著袖子揉面,路遠白在一旁說著什麽,段譽和著面,時不時應一聲。

管家見了,一時間都覺得是自己眼睛花了。

歷經一番艱辛後,和好的面這才送去廚房。

路遠白現在看著段譽就臉紅心跳,但還是細心的發現了段譽紅了一片的額間。

一時間剛才的羞澀一掃而空,拿手抱過自己男人的狗頭。

“老婆你額頭怎麽紅了。”

段譽一時無言,隨後伸頭掀開路遠白貼在額前的碎發,只見原本白皙的皮膚上也紅了一小片。

“你也一樣。”

聽段譽這麽說,路遠白才想起來,兩人剛才磕到了一起。

隨後有些窘迫的開始轉移話題。

路遠白瞧著段譽手上還殘留著些面粉,道:“老婆你要不要去洗洗手。

然而還沒等段譽起身,就見路晚芳女士讓人端著包餃子的餡料和面來了客廳。

“不用洗,正好一起包餃子。”

不用看也知道,段譽這樣坐在辦公室裏的大老板根本不會包餃子。

但凡事都是要實踐嘗試的,一起做飯順便還能增進感情。

路晚芳今天剛來時問路遠白兩人有沒有吵架,路遠白雖然說沒有,但路晚芳還是瞧出了些端妥。

這一頓餃子制作過程艱辛,直到八點才徹底吃上飯。

晚飯過後,路遠白本打算讓母親留一晚休息,但路晚芳卻執意要回去。

“威森還在家裏等我呢。”

路遠白聽後這才作罷。

“你快去把臉洗了,都是面粉。”

從路遠白開始和面一直到現在,沾上的面粉就一直在臉上,他沒發現,段譽和路晚芳也沒告訴他。

路遠白聽後覺得有些丟人匆匆忙忙的去了洗手間。

路晚芳看向段譽,“阿譽送送我吧。”

段譽面上雖沒什麽情緒,但也沒有拒絕。

在路遠白去洗臉的功夫,兩人離開玄關,走出大門。

“遠白這孩子失憶後讓你費心了。”

二十五歲的路遠白成熟穩重,無時無刻不給人一種冷漠的距離感。

十八歲的路遠白卻截然相反,自然也沒有那麽成熟懂事。

段譽沈默了一會兒後道:“還好。”

路晚芳看著他笑道:“遠白失憶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隨後一臉懷念道:“遠白小時候身體弱,膽子小,也因為我過於溺愛的緣故,有些時候比較嬌氣,直到後來家裏出事性子才慢慢改成之前的那個樣子。”

“你們認識的時候遠白已經成熟了不少,現在記憶缺失回到以前的性格,媽也希望你能多包容下他。”

路晚芳的語氣充滿了一位母親的關懷和擔心。

“遠白這孩子因為一些緣故,對感情比別人看的都重,媽能看出來他是真心喜歡你,希望你能對他好。”

段譽點了點頭。

路晚芳臨走時上前拍了拍段譽的肩,“每天工作很辛苦吧,多註意休息,媽改天再過來看你們。”

隨後從背著的包中拿出一個小盒子,裏面放著幾包香料。

“這是媽做的香包,有安神的效果,你每天工作那麽累,很多事都要費心,這香包你就放在你辦公桌旁邊,累了的時候聞了也能好好休息。”

段譽垂眸瞧了那盒子幾眼,隨後伸手接過。

路晚芳將段譽肩處衣服的褶皺撫平,“好孩子。”

街邊的路燈將路晚芳的影子拉長,隨後路晚芳上車,影子也跟著消失。

段譽沈默的瞧著離去的車輛,反覆的回想著路晚芳的話。

那些都是一位母親對兒子深沈的愛。

最後一句也是真正的在關心他。

段譽瞧著消失在街角的車輛,和小時候的記憶漸漸重合。

只不過當時段譽是目送父母冷漠的離開。

段譽的父母在段家這樣的大家族裏十分要強,比起家庭也更看中自己的事業。

從段譽很小的時候開始,就好幾個月見不到人,只有段譽發成績或者參加什麽國際比賽時才會出現。

就算是在父母懷裏撒嬌的年紀,段譽跟同齡人比起來所受到了冷漠更多。

好似在他們眼裏生段譽只是為了延續香火,跟家族內部的競爭,一個忙幫博取利益的工具。

當時年紀還不大的段譽,對父母自然是有依戀和不舍。

每天放學小小身影總是會站在段家老宅門口張望,盼望著父親和母親什麽時候回來。

然而每次父母回來卻只關心他的功課,不會問他最近怎麽樣,過的好不好,受沒受委屈,想沒想他們……

下一次再次離開時,短語也是孤自一人站在大門口滿含不舍得看著遠去的車輛,然而當時卻沒有一句話留給他。

好似對這個家有感情的只有他自己。

漸漸的段譽也不再渴望那些所謂的感情,童年時期的寂寞也漸漸變成了習慣。

段譽看著手裏的盒子,隨後伸手打開,四五個香包靜靜躺在裏面。

回去時,路遠白已經洗好了臉,坐在沙發上。

“老婆你們出去怎麽不叫我一聲啊。”

路遠白洗完臉回來,就見玄關處空無一人。

轉身去問管家,這才知道兩人已經走了。

隨後路遠白拉著段譽問,這一天都幹了些什麽,累不累。

男人看著他道:“還生氣嗎?”

路遠白聽後一楞,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在和段譽生氣。

只不過剛才兩人接吻被撞破,一時緊張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路遠白想起瞬間一哼哼,“還氣。”

段譽瞧著他,敢這麽對他的也只有路遠白一個。

路遠白開始控訴他的罪行,“你不知悔改,還試圖威脅我。”

段譽沈默了一會兒道:“有悔改。

隨後目光直視路遠白,“我今天有好好吃飯。”

路遠白也不想長時間跟老婆冷戰,其實今天早上看見擺放在花瓶裏的玫瑰花時氣就已經消了。

但害怕自己原諒的太快,段譽下一次還犯,故意冷著臉道:“那你知道錯了嗎?”

段譽點了點頭,一雙深黑色的眸子映著路遠白面容。

路遠白此時的樣子,跟沒失憶之前幾乎一模一樣。

清冷精致的面容要是沒有表情,就十分有距離感。

“下次可不能這樣了”路遠白見人點頭,這才軟下脾氣,

“過來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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