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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大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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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婚(三)

第二天金在中醒來時身邊人已經在了,床榻微微塌陷,令人格外有安全感。

“醒了?”鄭允浩伸手摸摸他的眉宇,微微低啞的嗓音傳入耳中格外溫柔。

“昨天審的怎麽樣?”金在中亦伸出手,習慣性地撚弄鄭允浩的烏發。“都招了不曾?”

“嗯,招了,口徑一致。”鄭允浩側身,用手托著頭望著金在中,鳳眸一揚,道,“你猜猜是什麽人?”

金在中一挑眉,也不作他想,脫口道:“安陽王?”

“八九不離十了。”

“真是他?”金在中詫異,他自認為自己不會看錯人,安陽王氣質儒雅深沈,人品貴重,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不過仔細想想,人心隔肚皮,有時候越是道貌岸然的君子,說不定正是最危險的奸險小人。

鄭允浩鳳眸帶了些覆雜的思緒,道:“也不完全對,他們並沒有招認是九皇叔派他們來的,只知道有個人經常來傳命令,但根本沒有見過主子……不過他們之前一直活動在蜀中一帶,主子也是蜀中人,所以,就算幕後之人不是九皇叔,也定然與他有關。”

“蜀中除了安陽王,還有誰呢?”金在中蹙眉,“會不會是之前的亂臣賊子死灰覆燃,借機興風作浪?”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但若仔細計較起來,亂黨若要死灰覆燃,應該在朝中活動,五哥的遭到他們暗殺的幾率更高些,更何況,對方想殺的人不僅僅是我,還有你——”鄭允浩說著,看向了金在中,“當然,如果你說他們是想挑起東神與北祁的不合也說得通,但是追殺到北祁來,你若有個好歹,東神根本不必負上責任,挑起兩國爭端這樣的理由也就說不通了,不是嗎?”

金在中點點頭,眼珠子轉了轉,最後道:“所以,最大的可能還是安陽王,對吧?”

“對。”

金在中望著鄭允浩意緒覆雜的神情,道:“不過,雖說是我把鄭千袖送出去,但其實我不過是給陛下一個理由而已,做主的人還是陛下,安陽王不可能不知道陛下本就打算把鄭千袖作為聯姻對象送出去,他若要憎恨,對象也應該是陛下才對,沒道理咬著我們不放啊!”

而且,安陽王若真是城府深沈之人,就更不可能如此按捺不住地貿然派人來刺殺,這件事無論怎麽想其中都透著些許詭異。

鄭允浩聞言默然,隨後伸手下去摸了摸金在中的小肚子,道:“別想了,才睡醒呢,想多了腦殼疼,你餓不餓?起身了用早膳吧?”

“人都抓到了還不知道對方是誰,憋屈,哪有什麽心情用早膳!”金在中憤憤地拽著鄭允浩的烏發出氣。

“憑他是誰,總歸傷不了我們便是了。”鄭允浩笑著捏捏他的鼻子,“早膳總要用的,否則人家還以為咱們昨晚如何如何了,所以今早才連早膳都不起來用了。”

金在中聞言面皮一紅,看一眼鄭允浩俊美邪肆的五官,有些臊——新婚之夜獨守閨房什麽的到底還是有些怨氣的,最後,他憤憤地湊上前在鄭允浩的唇上咬了一口:“哪有如何如何!”

咬完了就要越過他下床,去被鄭允浩一把抓住了按在自己身上,瞇起狹長的鳳眸道:“王妃是想如何如何?”

“傻子才要和你如何如何!你一個人如何如何去吧!”金在中害羞地要逃,在他身上掙紮了小半天也沒掙紮出去,反而是鄭允浩笑起來,笑得胸膛都震動起來,讓金在中窘紅了臉:

“小傻子,我一個人怎麽如何如何呢?”鄭允浩的食指點在金在中的紅唇上,眼眸慵懶而邪魅道,“你想要,咱們現在就可以如何如何……如何?”

金在中咬著唇笑得嬌羞兮兮好不誘人,趴在了鄭允浩身上用手指點他的胸膛:“說得跟繞口令似的,誰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伏著身子,長長的烏發散落下來,褻衣領口因為方才的掙紮而散了開來,露出精致誘人的鎖骨,白皙的胸膛在衣服中隱隱約約的,還有一點點凸起隱在暗處,晦暗之中更叫人看得心癢癢。

鄭允浩喉結一動,眼神忽的熾熱起來,骨節分明的大手順著金在中的背撫摸下去,最後溜進褻褲中,揉捏著圓潤嫩滑的翹臀,另一手滑過不盈一握的細腰,伸進褻衣中,輕輕按壓那小小的凸起。他那墨玉一般黑沈沈的鳳眸望著金在中,聲音低沈而魅惑:“現在知道我在說什麽了嗎?”

金在中面皮更紅,看著鄭允浩的眼眸移不開視線:“手放在哪裏,快拿出來……”

鄭允浩笑得不懷好意地看著他,手指在那柔軟的蕊心按壓,已然發硬的地方惡意地往上頂了頂:“卿卿,‘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金在中輕喘出聲,花瓣一樣的小嘴半開半合,美目流露出三分勾人七分渴求來:“你……允浩!”

最後一句動情的呼喚帶著些許羞惱又帶著些許情不自禁,叫人聽得真真是三魂勾走了兩魂,七魄引走了六魄,沙床遇上了漲潮——渾身都酥了!

鄭允浩感覺腹下三寸有一團火燒起來,而且越燒越旺,他的另一手握住金在中纖細的腰肢,一個翻身將金在中壓在身下,吻上他的同時,一手順勢將他的褻褲褪下。

金在中被吻得七葷八素,兩手還不忘解開鄭允浩的褲繩,修長的手指暧昧地在他健壯的大腿上游走。

鄭允浩的氣息喘得更沈,伸手就將他的雙腿打開纏在自己腰上:“你折騰死我了……”

金在中正想輕笑,就感受到了滾燙發硬的物事頂在自己的臀縫間,瞬間慌了神道:“香膏,你還沒用香膏……疼!”

言語間鄭允浩已經進去一半了,疼得金在中直冒汗:

“疼,好疼……”

“乖,放松,放松,中兒最乖了……”鄭允浩一邊哄他一邊慢慢進去,額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過了一會兒,金在中總算是適應了,鄭允浩這才得逞般地馳騁起來,如此情形,倒真像是新婚夜,兩人心照不宣,也不管外邊已經開始亮了起來,一心沈浸在互相融合的愉悅之中。

只是可憐了過來報信的金籬,在門口聽到自家主子和主夫那暧昧的聲響,面紅耳赤地停住了腳步,同情地望一望四周潛伏著的暗衛,心想景王殿下被打這種消息應該也沒那麽重要了,自己還是先去練個半個時辰劍再吃個早飯指揮下邊人掃個雪收拾一下昨晚被毀的新房然後再來服侍主子也不遲……

過了一個半時辰,鄭允浩總算露了臉,他微微打開門,叫了侍女送熱水和早膳進來。

外面又下起了雪,也出不去,金在中索性也不起來了,賴在床上等著鄭允浩服侍自己:“喝水——”

“來了來了。”鄭允浩倒了杯熱牛乳,貼心地微微吹溫了這才餵給自家王妃,“小心點,別嗆著。”

金在中坐在床上,穿上了中衣,還披著一件大氅,白皙精致的臉上還留著殘紅,小嘴本來還嫣紅的,如今喝了牛乳,在唇邊留下一圈奶胡子。

鄭允浩湊過去舔了個幹凈,看著自家王妃笑得好不滿足。

金在中瞪他一眼,又道:“方才聽你與金籬在外頭窸窸窣窣的,說什麽呢?”

“說元冽被人打了,扒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裏……”鄭允浩說著,不厚道地笑了。據說元冽被打得不輕,給擡回自己王府休養去了。

“三表哥被人打了?”金在中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自己那個一肚子壞水變態到底的表哥竟然還會被別人整得這麽慘?他忙問道,“被誰?”

“還有誰?不就是你七表哥!”鄭允浩忍俊不禁,這幾人也真夠有趣的,看著都是壞到骨子裏的家夥,幼稚的時候倒也可愛。

“那麽昨晚三表哥應該是得逞了,所以元珣才惱羞成怒?”金在中說著,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來,“有趣,真是有趣!好想知道當時元冽和元珣的表情,一定都很有意思!”

“你呀,真是唯恐天下不亂。”鄭允浩點一點他的額頭,笑得滿眼寵溺。

“那是啊,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可見成全一對鴛鴦那是比修橋鋪路還要大的功德啊!”金在中笑意盈盈,小下巴驕傲地揚起來,“元冽和元珣若是成了,北祁的儲君之位也就定下來了,到時候成章和六表哥就可以順利成親了,若是皇帝舅舅不在乎皇位,還可以早些和仙蕪雙宿雙棲,這樣一來,豈不是成全了三樁好事?”

“說是如此,可你想過這些人背後的勢力麽?”鄭允浩意有所指的說,“他們自己可以不在乎,可其他人,就不見得有這麽大方了……”

金在中頓時有些挫敗,是啊,獨孤太後,賀蘭家,長孫家,個個如狼似虎,可都不是那麽好對付、好打發的。

鄭允浩看著他的模樣又笑了,道:“來日方長,總歸咱們還要在北祁多待些日子,你就慢慢考量慢慢布置吧,我知道你這麽做還是為了岳父岳母著想,想著給他們掃清障礙鋪好未來之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一步一步來吧。”

金在中聞言心頭柔軟,自己的每一個舉動鄭允浩都深曉其中之意,真是亦夫妻亦知己,似梁孟舉案齊眉又似伯鐘高山流水。

“聽你的。”金在中說著,指了指自己還披散著的烏發,故作頤指氣使道,“你給我弄散的,你要給我束起來。”

“好,等著,我去拿梳子。”鄭允浩親了親他的發頂,滿足地起身拿梳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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