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 雲鬢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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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了一會兒話,四人便告退出了長壽宮。

元碩還要去拜見自己的師父賽扁鵲,因此便與梁成楓一道,和允在分開了去盛京郊外拜訪賽扁鵲。允在二人也沒什麽事可幹,去郊外跑了一圈馬便回了寧王府。

金在中的院子在寧王府東邊,面積不小,有自己的書房,旁邊還有一片梅林,他常常在梅林中下棋作畫,有時候約上一二好友,論詩談道,也是別有趣味。

如今他回來,院子自然是收拾得一塵不染,臥房還布置成了新房模樣,十分喜氣。

鄭允浩抱著沐浴後的金在中回臥房,讓他坐在羅漢榻上給他擦濕漉漉的烏發,金在中穿著幹凈素凈的中衣,烏發披散在肩頭腰間,襯得尖俏的小臉愈發白皙靈動。鄭允浩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臉蛋兒:

“方才太後說,給岳母送了什麽?”

“你不用知道。”金在中抱著圓枕,大眼睛避開他,臉上倒是染上了一抹緋紅。

“你膽子越來越大啊王妃。”鄭允浩捏捏他的小腰,鳳眼含著笑意道,“不過你不說我也知道,一定是什麽香膏之類的東西,否則怎麽還托你母親送來?”

“不許說!”金在中也伸手掐一掐他的腰,自然,他比起鄭允浩挑逗似的力氣可要用力多了,“知道也不許說!”

鄭允浩低笑,邊給他擦頭發邊道:“你與元碩總說獨孤家沒幾個好人,怎麽我瞧著獨孤太後對你們幾個小輩倒是挺關心的?”

金在中道:“那是自然,我母後是她養大的,我父王又忠心於皇帝舅舅,我再如何出色,總是個外孫;而壽王舅舅當年也是皇帝舅舅一黨的,阿碩又是個沒什麽心思的人,對皇帝舅舅沒什麽威脅,再加上咱們本來也是一家人,關系親厚些,也是自然的。”

他說著,伸手把玩著鄭允浩落在前面的烏發道:“你是沒見過皇祖母發難的樣子,皇祖母以前是皇後,手段比東神的慕氏不知道要狠辣多少倍。後來當了太後,想著把皇帝舅舅的皇後也變成獨孤家的人,但就是皇帝舅舅的元後,讓皇帝舅舅執意要娶她,後來元後生病,宮裏就有傳言說是皇祖母下的手……我六表哥娶獨孤靈,我皇帝舅舅是非常反對的,因為他很中意六表哥,怕獨孤家以後一家獨大,後來獨孤靈死了,太子元升和呼延皇後立刻就被我皇祖母和獨孤家的人用前朝後宮配合的方式拉下去了,呼延家本就不是百年的世家貴族,因此一下子就樹倒猢猻散了。”

“獨孤信是獨孤家的家主,是我皇祖母的侄兒,他和賀蘭晉一樣是個權臣,若不是賀蘭晉、長孫武制衡著,恐怕早就要翻了天去。”

“北祁鬧得比東神厲害啊,你皇帝舅舅能駕馭這一班人,真是深藏不露。”鄭允浩難得稱讚別人一句。

“是啊,你們東神崇文,哪怕背地裏鬧得再你死我活,見了面臉上一定是客客氣氣的,北祁就不一樣,就拿獨孤信和賀蘭晉來說,這兩人不和是朝中有名的,見了面不是冷言冷語互相諷刺,就是當面互相咒罵,有時候朝堂像菜市場一樣,熱鬧得很。”金在中邊說邊把鄭允浩的無法撚成扇形給自己扇風,“以前鎮國公高桓沒死的時候,還要加上一個他,他嘴皮子最厲害,能四處攛掇挑撥,唯恐天下不亂,所以我父王最厭惡他,說他是佞臣賊子,把朝廷搞得烏煙瘴氣。”

“還有,以前太子元升在的時候,就常常和元昱鬧不愉快,現在元升被圈禁了,就輪到元冽和他吵,據說有一次,他們倆還有元珣竟然在大街上公然拔刀相向,最後還是皇帝舅舅派人來才平息事端。他們皇子與皇子之間不和也是人人皆知的,不像你們東神,講究禮儀孝悌,就算心裏多希望對方死,面上都是一口一個‘弟弟’叫著的。”金在中說著,想到什麽,拿撚成扇子的頭發在鄭允浩臉上刷來刷去,八卦道,“我從小就知道,元冽喜歡元珣,連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可惜元珣性子冷淡,是個冷面閻羅,怎麽可能理睬他,想來元冽那麽變態,應該也是求而不得才壓抑成這樣的吧?”

鄭允浩輕笑著點點他的額頭:“你個八卦的小東西。”

“我怎麽八卦了?我就是好奇嘛!”金在中拉住鄭允浩的臉皮扯一扯,“你說哥哥喜歡弟弟,會是什麽樣的感覺?如果襄王喜歡你,你是什麽感受?”

鄭允浩頓時被這個比方雷到了,捉住自家王妃的手把他抱到自己跟前:“我是什麽感受我不知道,但是你如果想知道的話我可以讓你試試。”

“又要演?現在還是白天,你不害臊!”金在中把臉埋進他懷裏。

“快叫一聲哥哥來聽聽。”鄭允浩撓他的癢癢,“或者叫情哥哥,快叫!”

“不要,我比你大十天,應該你叫我哥哥……”金在中在他懷裏扭來扭去,笑得好不歡實,“停停停,癢死了哈哈哈……”

兩人正鬧著,突然聽見房門“砰”一聲打開了,金在中嚇了一跳,停住了笑容往外一看,發現許久不見的長安公主正站在門口,旁邊站著有些幸災樂禍的自己母後。

長安公主此刻真是氣得鼻子都要歪了,她聽聞金在中回來,好不容易出宮來見他,結果她看見了什麽——金在中衣衫不整、頭發散亂地半躺在鄭允浩身下,雙手還摟著鄭允浩的脖頸,笑得那樣開心!而鄭允浩那個臭男人,竟然把他壓在身下,一手還放在他衣服裏!

真是好想弄死他!

房裏的鄭允浩瞇起鳳眼睨了她一眼,立刻伸手拿過外衣給金在中蓋上,防止她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外面站著的沁水長公主也立刻示意侍女把門關上,又對長安公主笑道:“嘉兒,姑母不都說了,你來的不是時候,在中剛跑完馬,定然在沐浴……不如日後姑母找個好日子,做些你愛吃的點心,再派人去請你,如何?”

意思就是不請你你就別來了。

長安公主再生氣,可沁水長公主畢竟是長輩,又是金在中的母親,也不好發作,心裏一邊想著如何置鄭允浩於死地一邊道:“好吧,那嘉兒就先走了,姑母日後可千萬不要忘了啊!”

“自然自然,來人,好生送公主出去!”沁水公主說著,心裏偷樂,有了姑爺,自己兒子的這些爛桃花打發起來也容易多了!

兒子也真是,大白天的就和姑爺沒羞沒臊的,嘖,果然是年輕人哪!

傍晚,元碩和梁成楓自郊外回來,到了壽王府,還沒進大廳,就看見壽王像一尊天將一樣拉長著臉兇神惡煞地坐在在上首:

“怎麽這麽晚回來,上哪裏野去了!”

“偏不告訴你!”元碩頭一扭,看雕梁畫柱。

梁成楓失笑,恭敬道:“回壽王的話,我與初月到郊外拜見賽扁鵲老先生了,老先生好客,留我們用了午膳,過了未時才讓我們回來。”

“哼!”壽王冷哼一聲,“誰問你了!”

“父親!”元碩跺了跺腳,“人家是你兒婿,你幹嘛這樣!你很失禮你知道嗎!”

“正因為他是我兒婿!”壽王瞪他,“隨便寫封信來就把我兒子拐走了,我不打死他已經是給他面子了!”

“是我要嫁給他,我非要嫁給他,逼著他娶我,這還不行嗎?”

“那就更不行了!你要嫁他,他竟敢不娶!”

“你怎麽不講道理!”元碩被氣瘋了,“我不管,反正他是我的人,馬廄什麽的你愛睡自己睡去,咱們腦袋又沒有毛病,幹嘛要跟臭烘烘的馬睡在一起!”

說著,拉起梁成楓就往裏走:“不出來用晚膳了,父親請自便!”

壽王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你,你,你這個不孝子……你給我回來!”

元碩才不管這麽多,拉著梁成楓就往自己房裏走,對自己房裏的侍女道:“去打熱水來,我們要洗澡!”

“是。”

“月兒,這樣不好吧?”梁成楓伸手想抱元碩,被他一把推開:

“去去,離我遠點,誰認識你啊,身上一股馬屎味!”

梁成楓失笑,這人真是“翻臉無情”啊!

過了一會兒,侍女打來了熱水,火墻也燒熱了,屋裏頓時暖烘烘的。梁成楓上前關好門,走到浴桶邊打算給試水溫的元碩寬衣,就見元碩直起身瞪了他一眼道:

“站住!”

他立刻停在原地,正疑惑元碩怎麽了,就見他上前給自己寬衣。元碩沒服侍過人,因此動作粗魯,扯壞了好幾顆扣子,不過動作倒是熟練,沒一會兒就把梁成楓扒得精光。看著他健碩的身材,元碩突然有點臉紅,道:

“那個,快去洗洗……你臭死了!”

梁成楓輕笑,在他耳邊道:“你也出了汗,不如一起洗吧?”

“去去去,誰要跟你一起洗,我又不認識你!”元碩口是心非,一把推開了他,心裏想著這家夥的身體為什麽會這麽好看……

他的心思自然沒能躲過梁成楓的眼睛,他笑著,溫柔地在他臉頰上吻了吻,這才走進了浴桶裏。

“誰讓你親我了!你這麽臭!臭梁成楓!”元碩紅著臉罵道,轉頭卻看見梁成楓坐在浴桶裏,赤裸著上身,露出一半健碩精壯的胸膛,俊朗的臉上滿臉溫柔,黑眸滿是愛意地看自己——他頓時感覺自己渾身都酥了!

我絕對沒有很想親他!

“唔……”

沒過一會兒,元碩就被稀裏糊塗地脫光了衣服抱進浴桶裏去了,然後趴在浴桶沿上,被人一下一下的疼愛:

“嗯,輕點……太輕了……嗚,深,太深了……”

正在這時——

“參見王爺!”

“世子呢?元碩你個小兔崽子……”

“嗚嗚……太深了,你混蛋……”

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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