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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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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解:《有所思》乃是古代詩作標題,最著名的一首乃是漢代《鐃歌十八曲》之一,其中有節選曰:“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問遺君,雙珠玳瑁簪……聞君有他心,拉雜摧燒之。摧燒之,當風揚其灰!從今以往,勿覆相思,相思與君絕!”這樣毅然與已有二心的情人決裂的勇氣與魄力,與此章中的希澈相比,真是再相似不過。】

“主子,要不要我們聯合旭郡王派來的人把您救出去?”黑衣人單膝跪地,恭敬地低首問道。

金希澈正對鏡梳發,一旁的侍女垂著眼瞼,專心致志地給他打著發髻,仿佛看不見黑衣人似的。金希澈拿過小靶鏡對鏡自照,像是滿意自己的發飾了,這才挑高了眉道:

“在你眼中我是這種打不過就逃的人?”

“屬下該死。”黑衣人的頭低得愈低。

金希澈望著鏡子中妖冶而帶一絲幽怨的面容,緩緩伸手撫了撫眉尾。正當氣氛安靜的只能聽見發梳梳發的聲音時,金希澈突然猛地一下拍在梳妝案上:“他娘的,當時真是給氣成傻子了,否則怎麽會著了他的道!”

一旁的侍女幽幽一笑,道:“王妃想明白了就好,男人啊,是很難分清楚誰心機深沈誰真心實意的。”

“不就是裝柔弱嗎,誰不會啊!”金希澈握緊拳頭,隨即又問道,“白露,怎麽裝啊?”

白露想了想,正要回答說“您可能不適合裝柔弱”的時候,便聽金希澈幽幽地嘆了口氣,道:

“算了,假若他真的對我一心一意,就算我真的壞到人神共憤,他也會偏袒我吧?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正因為他有二心,才會被人鉆了空子,不是嗎?”

白露聞言,為他梳發的手頓了頓,她望著鏡中金希澈那略顯消沈的臉,道:“主子,也許真的是有什麽誤會。王爺向來對您說一不二,如今會這樣,恐怕是那小蹄子在王爺耳邊說了什麽,您若意志消沈不主動去解開誤會,這誤會怕會越來越深啊。”

金希澈眉一橫,倔道:“不去,我才不去!誰愛去誰去!”

白露正想再勸他,只聽金希澈對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道:“你叫人去準備一下,說不定哪天老子我就真不陪他們玩了,否則到時候匆匆忙忙,怕是手忙腳亂。”又吩咐白露道:“你慢慢將我的東西都收起來,不,把姓韓的送給我的值錢東西也都一並收起來,一件一件去賣掉換成銀票,他娘的,就算走,我也要撈夠本再走!”

“是。”黑衣人說著,退出去了。

“主子,您非要走到這一步嗎?”白露臉上露出惋惜的神情,看著金希澈漂亮妖冶的面容,道,“主子與王爺一路走來不易,若是真這樣一走了之,豈不是太便宜了那個賤蹄子?”

金希澈笑了笑:“老子不要的東西,給人家也無所謂。”

白露聞言,有些心疼地看著他——王妃那麽驕傲,怎麽可能能忍受別人和自己共事一夫,如今與人分享已成定局,他倒不如寧可不要了。

只是這樣,真的甘心嗎?

兩人正說著,只見侍女立夏進來,恭聲道:“稟王妃,安陽王世子求見。”

白露聞言,看向了金希澈:“主子,不如奴婢去回了他吧?”

“為什麽要回了他?老子偏要去會會他!”金希澈起身,對立夏道,“立夏,你就說我在更衣,叫他稍等片刻。”

“是。”

“白露,你去幫我把那件大紅色的錦衣拿出來!”輸人不輸陣,他要別人一看就知道自己才是正室,自己才不會輸!

縷金絲鈕孔雀紋蜀錦衣是由大紅色的蜀錦織成,由金線織成孔雀紋,鮮艷的大紅配富麗堂皇的金色,再配上大紅色萬字圖案的束腰,將金希澈的肌膚襯得愈發白皙,烏發由紅色寶石的發簪束起,額間的大紅牡丹花鈿使得他眉眼間減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嫵媚,使得整張臉都絕麗驚艷起來。他本就生的妖艷,如今這樣打扮起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邪魅張揚的氣質,真真是奪目耀眼,顛倒眾生,令人不敢直視。

出了內室,金希澈就看見鄭千袖站在一旁,一身淺碧色錦衣,越發顯得他整個人清瘦動人,仿佛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

金希澈只瞄了他一眼,便像是沒看到他似的徑直走到了上首的羅漢床邊坐下,看著自己染了黑色蔻丹的指甲,語氣慵懶道:“聽說你找本王妃有事?”

鄭千袖小臉兒表情委屈,大眼睛仿佛隨時都帶著水光,開口道:“希澈哥……”

“停,我不是你哥,不要跟我套近乎。”金希澈唇角一斜,眼尾一揚,語氣說不出的輕蔑與不屑。

“是,王妃……”鄭千袖仿佛全然不介意他的輕蔑,柔聲道,“王妃,請您不要再生王爺的氣了,王爺他是有苦衷的,您若不理解他,他不是白費苦心了嗎?如果因為我而使得您與王爺生疏了,那我寧願不嫁……”

“苦衷?”金希澈冷笑一聲,張揚跋扈的笑容愈發顯得他妖艷逼人,“是什麽苦衷要拋棄結發的妻子另娶他人?”

他說著,緩緩起身,走到鄭千袖面前:“嗯?你寧願不嫁?你舍得嗎?你好不容易攀上這根‘高枝’,舍得放棄嗎?”

鄭千袖聞言,小臉泫然欲泣:“王妃,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說過,嫁過來,我也並非自願的,如若能選,我情願嫁的人不是我!”

“哈哈,你以為我會信?”金希澈挑眉,“曾經有人講給我聽,說哪家的小妾裝柔弱裝可憐哄得家主寵妾滅妻,哪家洗腳丫頭輕狂下賤爬上家主的床,以前我是萬萬不肯不相信這世界上真有這種不知廉恥的人,如今見了你,我還真長了見識!果然是有娘生沒娘教的東西,就你一個下賤的跳舞伎子,也想和我平起平坐——撒尿太糊,你去西湖邊照照,看清楚點,看看你到底配不配!”

鄭千袖聞言表情明顯有些裂開,因為他正是在六歲那年被安陽王從蜀中的一個舞坊裏買出來的。低賤的出身是他一生的汙點,所以他最討厭別人提自己的出身!

金希澈見到他那副樣子倒來了興致,愈說愈起勁:“怎麽說中了?惱羞成怒了?裝不下去了?瞧你那副嘴臉,蚱蜢頭尖又小,鳳冠戴不了!腰細屁股小,兒子生不了!細細長長鷺鷥腳,天生跳舞又賣笑!”

“你!你敢說我?”

“你什麽你,我說你怎麽了,我不光要說你,我還要打你!”金希澈說著,沒等鄭千袖反應過來,照著他的臉伸手就是一耳光,他有武功在身,又養了長長的指甲,一巴掌過去鄭千袖就猛地摔在了一旁的榆木壽字紋圈椅上,他烏發散亂,半張臉上留下了指頭印不說,還劃破了臉,留下兩道深深的血痕,緩緩流出殷紅的血來。

鄭千袖只感覺耳朵轟鳴,臉上有溫溫熱熱的東西流下來,他不可置信地瞪著金希澈,完全不敢相信他真的敢動手,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你竟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難不成還要挑日子嗎?!”金希澈打完了人,頓覺渾身舒爽,趾高氣昂恣意道,“老子打你,那是看得起你!玄王府裏敢有惹老子不痛快的,老子都叫人剁碎了拿去餵狗!”

鄭千袖氣得嘔血,正想使出功夫來打金希澈,忽然聽到背後一個含怒的聲音一字一頓道:

“金、希、澈!”

兩人望去,只見韓庚陰沈著臉大步進來,那眼神,仿佛氣得要殺人。

“王爺,你不要生氣,是我不對,是我惹王妃生氣……”鄭千袖說著,似乎要站起來,可又沒什麽力氣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好似又要跌倒一般。

“千袖!你不要再替他說好話了!”韓庚忙扶住他,見他臉上被作踐得不成樣子,心中更是來氣,面色陰寒地看向金希澈,沈聲道,“希澈,我說過多少次,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不要遷怒其他無辜的人,你為什麽還要對千袖動手!”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都是吼出來的。

金希澈聞言,大眼睛在那一瞬間流露出傷心和失望來,但僅僅只是一瞬,他很快強打起精神笑得趾高氣昂,看著韓庚道:“沒錯,我就是要打他,我就是要打他這個低賤虛偽又不知廉恥的小蹄子!”

“希澈,我對你很失望,真的沒想到你是如此惡毒之人。”韓庚仿佛失望似的嘆息道。

金希澈依舊是笑:“對,我就是這樣惡毒的人,恭喜你終於認清了我!”

韓庚無話可說,只是沈著臉,賭氣似的一把橫抱起鄭千袖,道:“千袖,以後不要再來他這裏了,他無藥可救了。”說著,看也不看金希澈,抱著鄭千袖轉身離去,走了幾步,他停下腳步,卻是依舊沒有回頭,只高聲道:

“來人!王妃閉門思過一個月,吃穿用度降為侍妾,你們都給我看好了,否則,拿你們是問!”

很快,院門被“砰”一聲關上,一隊侍衛全副武裝圍住了金希澈的鳴鸞苑。

“主子!”白露看著發怔的金希澈很是心疼,“您這又是何必呢,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可不是您的作風啊!”

金希澈聞言,看著自己的指甲突然笑起來:“因為很值得,反正我也要走,把鄭千袖弄破相了再走,多值得!”

“破相?”白露有些吃驚地看向金希澈的指甲。

“他的臉,就算拿再好的藥,也不能愈合如初了!我就是故意的,看他們幾天後怎麽拜堂!哈哈哈……”金希澈笑起來,笑著笑著,卻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哇,真是好!為了那個小賤人竟想軟禁我……韓庚,你對得起我!”

他仰起臉,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我要是想走,天王老子也別想攔住我!韓庚,就算到時候你跪在地上求我,也他娘的別想老子回頭看你一眼!”

“我說到做到!”

七夕福利小劇場——當攻君看到小受掌摑別人後的反應:

壹、允在

金在中甩了某人一個耳光。

鄭允浩:(擔心)王妃!你手痛不痛?(摸手)都紅了,來我吹吹,你真是的,這種事何必自己動手呢?說一聲我叫人來幫你打啊,別說打耳光,揍成豬頭都可以……

金在中:……

貳、楓碩

元碩甩了某人一耳光。

梁成楓:怎麽了初月?怎麽打人呢?是不是我又惹你不高興了?你打我罵我都好,千萬不要一個人生悶氣(摸摸頭),嗯?

元碩:我偏要打他!幹嘛要打你,我又不認識你!

梁成楓:……

叁、清闕

慕青闕甩了某人一耳光。

鄭允清:(覆雜的眼神)青杞……你怎麽……是我又惹你不痛快嗎?我方才……確實去和允浩商量朝事了,可真的是有要事啊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你在我心中比他重要,真的,我發誓!

慕青闕:(冷笑)原來你方才又去見你弟弟了!

鄭允清:……

肆、昱章

梁成章甩了某人一耳光。

元昱(溫柔摟住梁成章,微笑著看向某人):你什麽意思?為什麽要讓章兒生氣?想破壞我與章兒的關系是嗎?章兒好不容易接受我,你竟想來挑撥!我看你真是活膩了!(依舊微笑)來人,拉出去淩遲!

某人:冤枉啊我才是被打的人啊嚶嚶嚶……

伍、紹錦

蘇錦甩了某人一耳光。

鄭允紹(鐵青著臉盯著某人):……

蘇錦:世子,不要這樣,是我沖動了。

鄭允紹(含著警告意味地掃了某人一眼摟過蘇錦):……手我看看。

陸、瑪奇朵

沈昌瑉甩了某人一耳光。

曺圭賢(刷拉一聲抽出長劍把沈昌瑉護在身後):大人!

沈昌瑉(微笑):‘相看何須盡解語,愛花最是惜花人’,圭賢啊!

扒、衍聲

金聲甩了某人一耳光。

蕭衍(目光陰沈地看著某人):你對聲兒做了什麽!他本性善良,如今竟怒到打你,定是你言語侮辱於他!他雖出身不高,卻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請你尊重他,向他道歉!

金聲:紅了臉又羞又怯。

玖、X澈

金希澈甩了某人一耳光。

真愛攻:(似笑非笑)打得爽不爽?

金希澈:你給老子滾遠點!老子才不是吃你的醋,也不是看見你對他笑所以不、開、心!

真愛攻:(目的達到,邪笑著抱住)對,你就是因為手癢(眼神一變)——來人,將此人拉下去掌嘴,皇後不說停不許停!

金希澈:(掙紮)你別以為這樣我就原諒你,離老子遠點你個水性楊花的昏君!

真愛攻:(橫抱起)既然都被你說是昏君了,那我就來做點昏君該做的事吧……

看見沒,這才是真愛╮(╯▽╰)╭

最後,小懶提前祝大家七夕快樂,有情人終成眷屬,單身狗一個人也幸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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