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關燈
在咫尺的,一動不動的軀體。

她距離他真的很近,伸手就能觸碰得到,可是他……他居然不敢伸手,甚至全身都僵硬了一般,一個動作都做不出來。

看了不知道多久,終於,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淺的幾乎就要消失,要他屏住呼吸才能聽到的呼吸聲響起……

他……

他怎麽會這樣……

可是……

到底是……

許久許久之後,他的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又放棄了,還是慢慢的,困難地朝著那具慘不忍睹的身體探出手去……

幾乎一碰到那身體,就感覺到她顫抖了一下,繼而冷冷地僵硬著,發出無聲的抗拒。

謝絡辰也僵了一會兒,可是這時候安靜下來了,慢慢就感覺到有些涼意,不知道那涼意是從誰的心底發出,還是因為夏末的夜裏已經開始泛涼。

他伸出手去,將人抱了起來,往浴室走去。

00

將人放在浴缸裏,謝絡辰正在放熱水的時候,那個一直僵硬而冰涼的,抱在一起縮成一團的人突然發出一聲破碎得不成樣子的,低啞得幾乎就要被水聲掩蓋的聲音:“你有多、多恨我?”

不知道為什麽,謝絡辰就想起那個清亮的,脆脆的,還有些軟糯的聲音生機勃勃的,惱怒地大聲說:“憑什麽吃我做的?”

瘋狂的男人9

不知道為什麽,謝絡辰就想起那個清亮的,脆脆的,還有些軟糯的聲音生機勃勃的,惱怒地大聲說:“憑什麽吃我做的?”

只不過經過一個下午而已,那清亮的軟軟糯糯的,發怒也像在撒嬌的聲音,就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是他的錯。

可是……

“我……”謝絡辰只說了一個字,就停了下來不再繼續。

他想說自己是在報仇,可是又想到,憑什麽告訴她?

他的報覆沒有結束,也還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他想說這些年他不好過,可是現在的她,又何嘗不慘?

他想說自己沒錯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可是他的命難道就好了?

於是只能沈默。

冉陌言忽然擡頭,濕淋淋的長發掩蓋不住她驚恐而滿含恨意的目光,她聲音嘶啞地說:“我恨你。”

謝絡辰卻驀然平靜下來,聽到她的話,他擦拭身上的動作停住一瞬,繼而若無其事的繼續下去:“你原本就該恨我。”

他和她,這輩子不會做朋友的那一天。

命中註定。

他們之間所能存在的感情,只能是恨,再沒有其他。

冉陌言卻沒有聽懂謝絡辰的意思,她只以為他說的是之前他就這樣欺負過她一次,她本來就該恨他,現在只是更恨了。

冉陌言忽然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擡腳想要踏出浴缸——她已經不能忍受自己跟這個人共處一室,更不要提這樣兩人什麽都沒穿地在同一個浴缸裏。

卻一把被抓住了手臂。

冉陌言吸著氣發出一聲忍痛的低呼,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然後她再一次僵住,眼神如針一般定在謝絡辰的雙眼中。

她平靜的,讓人心底發寒地啞聲道:“放手。”

謝絡辰抓住她的手之後也僵了一下,但卻始終姥姥緊握沒有松開:“你需要上藥。”

是誰害的?!冉陌言冷笑了一聲,坐下來不再動彈。

……

這一夜,謝絡辰徹夜不眠。

而一向好眠的冉陌言噩夢連連,睡著的她冷汗滿頭,囈語不斷。

第二天,謝絡辰一大早就出了門。

而冉陌言卻是披頭散發地縮在床上發了一整天的呆,從來不願意委屈自己的胃的她,這一天根本沒有感覺到饑餓。

昏昏沈沈地再度睡去,醒來的時候太陽穴一陣陣刺痛,身上發冷,冉陌言抖抖索索地下意識整個人在床上縮成蝦米狀,偏偏喉嚨又幹又痛,一聲都發不出來。

只感覺到有手觸摸在自己頭上,她這時候倒是警惕,一瞬間想到自己住在哪裏,這只手可能是誰,立即開始用力搖頭想要擺脫額頭上那只手。

可實際上這時候的她早已經燒糊塗了,一點力氣都沒有,怎麽可能擺脫得了呢。

謝絡辰看著縮在被子裏,整個人就如一朵枯萎的花一樣憔悴的人,沈默的有些異常。

薛齊在一旁指揮著家庭醫生在那裏聽這個量那個,看到謝絡辰的樣子,難得的也說不出話來——前天還好好的,那小姑娘還水靈靈的像最嬌嫩鮮活的玫瑰花一樣。

求愛手段1

薛齊在一旁指揮著家庭醫生在那裏聽這個量那個,看到謝絡辰的樣子,難得的也說不出話來——前天還好好的,那小姑娘還水靈靈的像最嬌嫩鮮活的玫瑰花一樣。

就過了一天而已,就成了這副鬼樣子。

醫生過來一量她的體溫都嚇了一跳反覆念叨著說燒得這樣高,如果是小嬰兒是可能直接就高燒死的。但是問起燒了多久,居然沒人知道!

醫生直接跟他說,這姑娘就算病好了,也有可能會燒壞腦子。

而且她掙紮間偶爾可以看到露出來的脖頸上手臂上很多青紫,還有些傷口。

薛齊不會問,但他身為情場老手,怎麽可能不知道那是怎麽造成的。看到那些痕跡,只是暗暗心驚——平日裏看老謝冷冷淡淡的樣子,居然在這種事上這麽勇猛。

很快,醫生就診斷結束,開了一大堆藥叮囑著要什麽時候什麽時候吃——等下要用酒精給她擦身體退燒,打過退燒針,掛著水再吃了退燒藥,隔幾個小時就擦一次酒精,如果中午熱度還是不下去,那就要轉送到醫院去了。

薛齊連連點頭,最後看謝絡辰還是沈默不語,只得自己送了家庭醫生出去。

回來之後他看著床頭那一大堆藥,有點艱難地說:“老謝啊……我知道你是這些年憋得狠了,可是也不能這樣嘛,你看你把一個好好的小姑娘——”突然見到謝絡辰望過來的眼神,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悶悶地站了一會兒,看著謝絡辰去倒水,洗熱毛巾,弄了酒精過來。

薛齊只好繼續說:“我去打個電話叫一些適合病人吃的粥或者補品過來,再給你叫點吃的,呃,你給她用酒精擦身體吧,我先閃了。”

謝絡辰卻轉過臉直接對他說道:“你可以走了。”

薛齊一楞:“啊?”

“我說你可以走了。”謝絡辰的語氣罕見的有些不耐煩,以往的冷淡卻消失不見了。

薛齊點了點頭轉身就走,心裏卻想著,難怪這家夥要向自己討教怎麽泡妞,原來他居然真的對女人動心了!

他們、包括越叔叔,都以為他這輩子都要這樣過下去,不可能對任何女孩子感興趣了呢。幸好他對男人也沒表現出過任何興趣……不然可就糟了。

越叔叔雖然也是娛樂圈混過的人,可是卻似乎並不能接受玻璃什麽的。

現在是沒這個顧慮了。

可是!

薛齊想到剛剛看到的女孩子的模樣,又有些發愁了——這家夥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不僅說向自己求教,還無師自通了!

他不記得自己有教過那家夥這樣先騙人家女孩子上床的手段啊?

更沒教過他要在床上……咳咳,這麽狠吧?

好吧他不該八卦人家小情侶的事情。

薛齊哪裏想到,事情完全跟他以為的是差了十萬八千裏遠,後面讓他頭疼的事情還多著呢。

在屋裏沈默無語地照顧病人的謝絡辰也完全沒想到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腦子裏想了多少,又誤會了自己多少。

求愛手段2

他也完全不在意,只是看著窩在枕頭裏那張似乎只是短短時間就瘦小了許多的小臉,他覺得心底又有什麽蠢蠢欲動,似乎下一刻就要破土而出。

那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他有些心慌意亂,卻在下一瞬又強制壓下去,並強迫自己轉移了註意力,遏制住自己不去探尋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到底因何而生因何而起。

00

冉陌言醒來的時候,身邊沒人,她看了一眼周圍,雖然覺得身上還是軟軟的沒有力氣,但卻想知道現在什麽時候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子裏一片黯淡,實在沒辦法判斷。

她掙紮著坐起來,被子滑落的一瞬間她發出一聲短促驚嚇的叫聲——然後發現自己的聲音沒了。

她的身上居然什麽都沒穿!

她明明記得自己睡覺的時候穿了睡衣的啊?衣服哪裏去了?!

轉而想到自己身處何地,又想到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瞬間眼神閃了閃,卻是更加害怕起來——她身上的衣服沒了,可以感覺到被子下的自己的確是光溜溜的,那男人難道又來做過什麽了?!

可是她沒有那種……那種很不舒服,隱隱作痛的感覺。

而且——冉陌言疑惑地舉起手來,身上的青紫都淡了很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