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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就你這樣,還想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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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闖不得,展懷遷此刻縱然有放火燒了這座城的怒氣,他也要估量自己做不做得到。

眼下七姜已經被困,倘若自己再被束縛了手腳,誰去救她,誰去保護她。

展懷遷握緊拳頭,轉身離開宮門,策馬奔往司空府。

此刻,祥英殿幽暗的後院裏,七姜整整坐了一下午,除了喝水和解手,便是一動不動。

雖然沒有人來為難她,可門窗緊鎖,起初還能看見幾縷陽光透進來,隨著天色漸暗,屋子裏便漆黑一片,即便還能從縫隙間看到外面的光,可它們進不來了。

忽然,門開了,以為又是來看管她解手的宮女,七姜冷冷地說:“我不用,我很好。”

卻見瘦瘦高高的身影走向自己,說道:“快走吧。”

七姜看不清來者的面容,聽聲音有幾分熟悉,而她坐著不動,這人就更著急,命令道:“趕緊走,外頭有人接應你。”

“太子……殿下?”

“快走。”

太子浮躁不已,但不便伸手拉拽七姜,喝令門外的宮女進來:“趕緊把她送走。”

只見兩個宮女圍上來,拉扯她的胳膊,七姜下意識地反抗,宮女的力氣不敵她,被推開了。

“雲七姜,我放你走,你在猶豫什麽?”

“我走了事情就解決了嗎,貴妃娘娘不就是要拿我來換回陳茵,我走了,我走去哪裏,再換一個人進來接著被要挾嗎?”

邊上的宮女呵斥:“展夫人,你可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

七姜罵道:“太子啊,還有誰,你不認識太子嗎,你瞎了嗎?”

那宮女楞住,這、這叫什麽話?

項景淵壓著脾氣道:“不會再有什麽人換進來,你趕緊走。”

七姜冷笑:“都找到我頭上了,還能有好?我出去了,不是展懷遷進來就是何世恒進來,貴妃娘娘隨便挑一個,不就是憑她心情。殿下,這件事從頭到尾就在你一個人身上,你不去解決,你還指望能有什麽結果?反正我今天也未必能活著出去了,這話不想憋進棺材裏,恕我直言,殿下,你連這點事都擺不平,你還想當皇帝?”

“放肆!”

兩個宮女異口同聲,在她們眼裏,這小娘子實在不知好歹,又不敢惹怒太子,便再次一左一右拉扯七姜,要把她送出去。

忽然,燈火驟亮,不大的屋子一下湧進來十幾號人,將這裏照如白晝後,才見雍容華貴的貴妃緩步進門。

“太子,你也在?”貴妃一臉淡漠地望著兒子。

“放她走,母妃,這件事和雲七姜不相幹,和誰都不相幹。”太子從被抓個現行的驚慌中冷靜下來,說道,“是我把陳茵送走,我不想娶這個女人,您不必找了,找不到的。”

貴妃淡定地說:“自然不找,大動幹戈做什麽,鬧得不體面,咱們就等著吧,等他們把人送回來。”

太子眉頭緊蹙,上前懇求:“您放了雲七姜,不與她相幹。”

貴妃沒有看兒子,反而踱步到七姜面前,但立馬跟上來兩個結實的大宮女,死死把七姜按住了。

“你們這是做什麽?”貴妃問。

她們應道:“娘娘,您不是不知道,這位少夫人名聲在外,都不知和多少人動過手了,怕傷了您的玉體。”

貴妃滿不在乎地一笑:“這是個懂事識相的孩子,她不能夠。”

七姜的驚恐,在進宮路上都嚇完了,被關到這裏後,她越來越冷靜,知道自己死不了,相信展懷遷和娘一定會接她走,唯一不確定的是,茵姐姐會不會回來。

她心裏很矛盾,又想茵姐姐回來,索性走上這條路,將欺負過她的人都踩在腳下,可又不想她回來,也許這一陣屈辱過去後,她真的能過上自由自在的日子。

這麽反反覆覆地矛盾,驅散了內心的恐懼,即便貴妃就站在她面前,她也不害怕了。

“母妃?”

“殿下回東宮吧,明日還有諸多朝務,等著你為皇上分憂。”

母子倆,話說不到一處,眼下的情形,太子也根本無法強行帶走七姜。

“我不想娶陳茵為妻,母妃,我說過……”

“天就要黑透了,殿下若不想走,也可以在這裏旁觀。”

“旁觀?”太子眼神一晃,旁觀什麽,他不明白。

貴妃回眸看向七姜,幽幽一笑:“你知道陳茵在哪裏,本宮原不想傷害你,可從白天等到黑夜,他們不識趣不來換你,也不在乎你,本宮都沒興致再等下去。”

話音落,更多的人進來,手裏不知捧著什麽,而太子被四五個人攔了出去,貴妃跟著一同離開,房門反鎖,只留下幾個膀粗腰圓的大宮女。

屋子裏燈火通明,外頭的光景反而看不見,七姜只聽見太子的聲音,在請求貴妃手下留情。

“時辰到了。”

“是”

隨著宮女們話音落,便上來兩個人將七姜的手腳綁在了椅子上,她力氣再大也抵不過塊頭大過她兩個的人,不等掙紮,已經被捆得結結實實。

一人手裏捧著托盤,緩步上前:“少夫人,您說出陳家小姐的下落,能少受皮肉之苦,奴婢們並不想為難您,您說了實話,立刻就能走。”

邊上一個宮女,從托盤的紅綢底下,抽出手指那麽長的金針,在燭火中輕輕一晃,便抵在了七姜的指尖。

“母妃,你們做什麽?”

“不要聒噪,不想旁觀就請殿下回東宮去。”

“母妃……”

窗外傳來無情的對話,七姜腦中一片空白,面前的宮女湊近了,陰森森地問:“少夫人,說實話吧,娘娘一定放您走。”

七姜閉上眼睛,搖頭:“我不知道。”

瞬間,指尖被金針刺入,劇痛直往心裏沖,那針尖仿佛順著血液遍布全身,明明只是指尖受了折磨,可疼得七姜胸口發窒,身子打顫,不得不大口地呼吸。

“少夫人,趕緊說吧,奴婢們不想作孽。”

“我不知道,可是太子知道,你們……你們怎麽不去紮太子?”

“放肆!”

七姜睜開眼,死死盯著眼前的人:“你們的臉,我都記住了,放心,有我活著,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這些宮女,專是在宮中訓誡懲罰宮人乃至後宮妃嬪的,一個個心腸比鐵還硬,哪裏能忍受這樣的挑釁,又狠狠紮入一根金針,咬牙切齒地說:“少夫人,老實交代為上策。”

七姜疼得喘不上氣,轉頭看向窗外,大聲嗤笑:“殿下,就你這樣,還想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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