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七 生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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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秦鈺的軍帳,風心藍來到了關押犯人所在的地方。十幾個木制的牢籠擁擠在一起,周圍是水洩不通的士兵把守著,插翅難逃。她直接來到了關押著納蘭公主和李城際的牢籠前面,打量了一下,這個籠子顯然要比其他的幾個幹凈舒適些,也有可能跟只關了他們兩個有關。

納蘭公主正在給李城際餵藥,只是幾天的折磨,她的臉上便呈現出不健康的蠟黃。風心藍眉頭微皺,她以為他們兩個應該已經處死了,現在看來鈺兒好像還留著他們有用啊。但,也不至於要給那人藥吃啊,這裏是荒原,草藥雖多,但能治那人傷的藥是很稀少的。

“你叫什麽名字?”

她問出口,聲音清冷的讓納蘭聽到後全身發顫,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在下李城際,她是納蘭,胡爾拉部落的公主。”

李城際靠在籠子柱上,淡漠的望著風心藍,用手輕摟著納蘭的肩膀,讓她躲進自己懷裏。這個女人的恐怖,他今生難忘,心裏興不起半點反抗的意識,但仍是下意識的想要保護心裏最重要的人兒。

“你是誰?”

她記得那天,就是這個人破掉了她的“浣女傾城”。師門秘籍上說,若非了解“浣女傾城”的功法,是不可能破開的。浣女傾城可做媚術,亦可做幻術,全看練的人走哪條路子。她的娘親走了媚術的路子,她則選了幻術的路子,但功法是相同的。明明她的師門久不出世,這個年輕的男人怎麽會知道破解的方法?

李城際的眼眸突然精光乍現,他看著眼前面貌清麗卻隱含殺機的女子,心裏一陣掙紮。果然,他還是洩了底。但不知眼前這個女子對他到底有沒有更深一層的意圖,他死了無所謂,但是師父師兄他們……

納蘭感覺到摟住自己的他身體一僵,以為他內傷發作,不禁呼道:“城哥哥,你沒事吧?”

李城際低頭望向懷裏全心全意關心著自己的納蘭,只覺得進退兩難。

“你怎麽會知道‘浣女傾城’的?”

風心藍不滿於他對自己問題的忽視,周身的氣勢一變。李城際只覺得自身壓力倍增,剛剛好轉的內傷,似乎又有惡化的趨勢。

“師父曾告知過。”

只是說出這幾個字,他便汗流浹背了。

風心藍看著他虛弱的樣子,只覺得心中煩躁,便收了周身的殺氣。她的師父是娘親,她從來沒有聽娘親說起過有關師門的陳年舊事,就連娘親和爹怎麽認識的她還都不太清楚。她不知道自己的師門和對方的師門之間有沒有什麽前仇舊恨。不過,她從沒有打算出江湖,而且師門也並未有傳世的恩怨需要她去了解的。至於這個知道師門秘技的人……算了,讓娘親處置吧。

決定了,便不再停留,再沒看那二人一眼,她轉身便走了。至少,要問一下娘親,她畢竟是這一代的門主,她也應該了解一下師門的歷史。

看著風心藍消失在重重的軍帳之中,李城際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只覺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不禁緊緊的抱住了懷裏的納蘭。他竟然從那個女人面前活下來了,她身上的殺氣讓他以為自己不可能逃過了。挺過了這一次,下次應該就沒問題了。那個女人,高傲,清冷,既然這次放過了他們,以後應該就不會再殺他們了。

他並不怕死,但他死了,納蘭就不可能活下去。他要保護納蘭,就算接受那個將軍所提出的條件也在所不惜。

而沈思中的他,沒有註意到懷裏的納蘭正在內心深處掙紮,是生還是死?若決定活下來,面對的只有無盡的痛苦與屈辱,雖然這一切都會有城哥哥陪她一起面對;若死……若她死了,城哥哥能不能活下來呢?

她不敢問,她知道為了能讓她活下來,城哥哥會做個什麽樣的決定。但她還下不了決心,城哥哥是大華國人,在這裏只有她一個人是在他心裏的。可是她是土生土長的胡人,她們世世代代生在這裏長在這裏。她是部落的公主,是宗族,她有她自己的驕傲,她不能看著自己的子民們失去自由。生與死,到底該作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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