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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風彩熠的情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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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第一站是糧店。選了市集上最大的一家糧店,他們買了一些谷米與面粉。風彩翊以完全旁觀的姿態,讓風心藍負責對米糧的采購。店夥計很熱心的為她推薦最好的米面,最後還在風心藍的討價還價下答應給他們最優惠的價格。

風心藍講好了價錢,正打算付賬的時候。風彩翊卻突然對她道:“藍兒,我們走,不買了!”

“啊?”風心藍錯愕,她剛講好了價錢啊。但她不敢違背師父的命令,丟給那小夥計一個略表歉意的眼神,急忙抱起地上正在對那店夥計大小眼的秦鈺,跟著出了店門。

上官衛與天旺糧莊老板錢運旺商定了有關邊關戰士的供糧事宜之後,便從後院的儲糧室裏來到了前廳。他無意的掃了一眼店門外,卻意料之外的看到了記憶中的美麗側顏。想也不想的,他出聲叫道:“風彩翊!”

剛走出店門的風彩翊聽到他的叫聲,身子突地一顫。她沒有理會身邊表情詫異的風心藍,加快了步伐,想要逃開。

上官衛早在認出她時,就追了出來。見她不願認他,心中一痛,但堅定的意念不改,仍是飛奔著追了上去,伸出手要抓住她。

風心藍看到有人要去抓師父,下意識的以為有人要偷襲師父。心底一怒,抽出腰間軟劍,直刺那探向師父的男人。

上官衛眼看自己的右手就要報廢,急忙要抽回,卻發現那劍竟然如打蛇隨棍上似的,不達目的不罷休。他沒有辦法,只好開口求救:“彩熠救我!”

風彩翊聽到他呼救,急忙轉身,喝道:“藍兒,住手!”

風心藍聞言收起軟劍,卻仍是擋在師父身前。她心裏升起一股不安,這個人似乎跟師父有些淵源。她自記事起就跟著師父,卻從未見過師父有那麽焦急的時候。剛才師父叫她住手的語氣,完全失了平日的冷靜。這讓她想起一年前去邊關的那一次,師父冒死闖入了番邦的軍營,之後渾身浴血的出現在她的面前,只為了救一個男人,而秦鈺則只是附加的累贅……

那時天色太黑,她看不真切,但那人的身形,與眼前這位好似有幾分相似。

她惡狠狠的盯著敢直呼她師父名諱的這個男人,發現他竟著一身藍衣。這讓她心裏一跳,她名字中帶著藍字,與這人,有關系嗎?

風彩熠久久沒有轉過身,就那樣定在原地,似乎在思考是不是就這樣直接逃掉。上官衛帶著些無奈的笑道:“彩熠,你不敢見我嗎?還是,你早已經忘了我?”

他想上前靠近她,卻被風心藍用劍指住。他很聰明的認知到,以自己僅會的那幾招搏擊拳法,絕對不是眼前這個少女的對手。於是,便仍是退回到原地,以目光緊盯著那好似馬上又要逃的人兒,急切的吼道:“彩熠,你若再逃,我回去便入軍籍!”

風彩熠身子一震,頹廢的垮了雙肩,慢慢的轉身對上他的目光。她幾欲開口,最終卻只吐出了四個字:“你還好嗎?”

“我好不好,你不都看的一清二楚嗎?”

風彩翊聽到上官衛的回答,猛地怔住了。自從十年前得知他來到北方的邊關軍隊,她就一直留在這裏,這一切,原來他都知道嗎?十年前,他答應她不入軍籍,因為她對大華國的軍隊有滔天的恨意。然而為了他,她卻甘願留在這裏……

看著她疑惑又帶著驚慌的神色,上官衛無奈的一笑,他深深的望入她眼眸,略帶低沈的問道:“你真的以為,我那麽無情嗎?”

風彩翊無言以對,當年的他所表現出來的對她的厭惡,她依然歷歷在目。她十四年來不曾忘卻也不想忘卻的男人,卻也是傷她最深的人。她傻,所以至今仍放不開,但不代表她沒有尊嚴。如今他這樣問,是代表了什麽?她能夠相信什麽?

“彩翊,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所以至今未娶,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上官衛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卻沒料還未跨出一步,風心藍的劍端,便指在了他的鼻端。

“不許亂動!師父,這個人怎麽辦?”風心藍心裏警鈴大作,她有一種嚴重的危機感。這個人是來搶師父的!她的親親師父自她六歲之後,便越來越不親近她,而今竟又來了一個胡亂認人的壞人來搶她的師父。她知道師父一向冷情,若是真對這男人有情,那以後豈不是會更加冷落她?

“藍兒,不得傷他。”

風心藍憤憤的收起軟劍,仍是充滿惱怒的擋在她的師父身前,很是威脅的瞇起雙眼瞪著上官衛,毫無顧忌的散發著渾身的冰冷殺氣。

上官衛再也不能無視眼前這位顯然只有十二三歲的女孩,她周身所散發的氣息很明顯的告訴他,這個女孩很不喜歡他!他有些疑惑,她對自己師父的愛護之心會不會太強了一點?

上下打量了一下風心藍,發現她與風彩翊竟有三分相像,雖然仍是稚氣未脫,但那周身的氣韻,更是一般無二。他突地想到,若那一夜會有結果,想必那孩兒也應是這般大小。

上官衛想到這裏心中猛跳,他看了看風心藍,又緊盯著風彩翊,雖然心中的疑問並未出口,但風彩翊就是知道他在懷疑什麽。於是,她平靜的打破他心中所願,直言道:“不用想了,她不是。”

上官衛聽到此言,一陣失望。雖然這女孩表明了不喜歡自己,但他卻對她有種難言的親近感,應該是她與風彩翊氣質相似的關系吧。他搖了搖頭,相信了風彩翊所言的事實。

“彩翊,你真的要與我在這大街上敘舊嗎?”

風彩翊還未答話,卻見風心藍一反往常的抓住她手,竟以帶些撒嬌的語氣道:“師父,我們趕快買好東西就回山上吧。現在已經中午了,不快一點的話,就不能趕在太陽下山前回去了。”

風彩翊不理解風心藍怎麽突然之間變得這麽親近她,她明知道自己並不喜歡她對自己的過於親近。然而,此刻面對藍兒少有的親近,卻比面對那人反常的表態要好得多了。於是她點頭道:“也是,那我們就快一點吧,別真是到了晚上,連住宿的地兒都沒有。”

“嗯!”風心藍霎時間歡喜起來,眼裏綻放的光采讓風彩翊有一瞬間的失神。這孩子,有多久沒有這麽明顯的表現出自己的歡喜了?

望著他們急於離開的身影,上官衛臉上突然現出詭異的微笑,他語出驚人的道:“風彩翊,你若對我無情,為何半年前還要冒死去番人的軍營救我?十年來,每到邊關戰起時,總有人幫我化險為夷,你以為我不知那人是你嗎?”

“還是你已經不記得十四年前曾做過的事實,哪有人吃幹抹凈之後甩手就走的?你不覺得應該對我負責嗎?況且,我等你十四年,你竟然無動於衷,還是說十四年前那一夜,只是我的幻覺?”

非常具有八卦精神的平民百姓,早已看出了他們之間的不尋常而圍攏了過來。他們聽到上官衛的問話,均是目瞪口呆!隨後議論之聲頓起,而風心藍他們也已經被圈圍到人群之中。

這話說的如此直白,在場之人無人不解其意,唯有十三歲的風心藍不能詳解,但從眾人驚異,以及師父錯愕而又羞赧加惱怒的反應中,了解到,那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情。

而上官衛對自己出口之言,完全沒有震驚世俗的自覺,他目光灼灼的望著正要逃走的人兒,仍是步步逼近,他一字一句的又道:“如果我們有了孩子的話,怕也與你這徒兒一般大了吧。還是說,她就是我那一只無緣相見的女兒?”

風彩翊在聽到最後那句後,腦中的那根弦終於崩裂。她轉身面向他,大聲吼道:“我說了,她不是!你不要想把藍兒扯進這件事情裏,我做的事情我承擔!你到底想怎樣?難道要我以死謝罪嗎?告訴你,沒錯,十四年前我就是發了神經的魅惑了你,我也不打算對你負責!你不要妄想了!”

風心藍詫異的望著暴走中的師父,不知該做何反應。這樣的師父,她從未見過。而且師父的言語之間,竟然真的承認了於這個男人的關系,她有些錯亂了。而人群之中更是發出一陣低沈的驚訝之聲。

“彩翊,我並沒有妄想什麽,我只是想留下你罷了。”風輕雲淡的聲音,卻似乎飽含了濃濃深情。

風彩翊迷惑了,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十四年前被她拐上床的那個人嗎?為何她覺得他變得這麽邪惡了?當初,那個溫暖幹凈的俊逸少年,真的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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