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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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完胡子,魏錦餘很淡然的凈臉洗手,沒有像之前那樣再對胡子有多留戀,似乎已經麻木了。甚至連鏡子也沒去照照。

洗臉後,他換了買來的長袍。

等衣服這麽一換,郭寶寶再看他,像換了一個人,真是煥然一新。

看著還真是俊郎書生呢。

唐振抱著胳膊在旁邊忍不住偷笑,“頭兒,別說,你穿這身,嘿嘿……,還真不大習慣。”

魏錦餘垂了眼皮,“你們也趕緊換了吧。”

“誒。”唐振二話沒說,開始解衣帶,脫衣服。

郭寶寶則偷摸拿著衣服跑到床頭,背對二人一個人悄悄換。

雖然身上有裹胸,穿著裏衣是不會被發現的,但是,有魏錦餘在,她有點心虛。

唐振見魏錦餘換了衣服就像換了個人,一下子成書生了,自己想著自己換了衣服會變成什麽樣?

他換的挺帶勁,一會兒功夫就換好了,然後顛顛跑到鏡子前頭照。可是卻發現,他完全不適合這種打扮,怎麽看怎麽有點像猩猩披人皮的感覺。

他有點失望,“頭兒,我覺得我穿這個太難看,要不還是別穿了吧?”

魏錦餘沒回應。

“頭兒?”

唐振回頭,發現魏錦餘正直勾勾的看著房間另一側,目光凝聚,認真的甚至有些癡迷。

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見郭寶寶剛換好衣服轉身回來。

白色袍子穿在她身上,映得她臉色更顯白凈,整個人仙氣飄飄的感覺。

唐振從來沒見過這麽粉嫩的翩翩公子,連自己一個已經成親生子的人都有點看得呆了。

也難怪我們頭兒有錯覺啊,這小子長得太水靈了。

“你確定那日看見了他是男身?”魏錦餘目視郭寶寶,好似自語般輕聲問了句。

唐振道:“是啊頭兒,我和小武一起看的,千真萬確。那小胸脯,比我的還平坦呢。絕對不會錯。”

魏錦餘眼中疑惑更重,雖說唐振這個人平日裏粗枝大葉的,可辦事倒還認真,何況這種事有誰會看錯呢?

“不信,你回去問小武。”

是啊,還是兩個人一起看的。

魏錦餘打消了自己的懷疑。

郭寶寶換好衣服到鏡子前,端詳自己的樣子,好看是好看,但這個樣子,老鴇子想不認出來都難啊。

“當當當。”

“客官,您點的飯菜來了。”

是客棧小二送來了飯菜。

唐振過去打開門,小二將飯菜放下便走了。

“頭兒,先吃飯吧。”唐振站在桌前,盯著飯菜,兩眼放光,“連日趕路,可算能好好吃一頓了……”

魏錦餘跟著過來,朝郭寶寶看去,“過來一起吃吧。”

郭寶寶一心琢磨著要怎麽保住自己女兒身的秘密,哪有心思吃飯。她目光不離鏡子,“你們先吃,我還得準備準備。”

“有什麽好準備的?事兒真多。頭兒您先吃……”唐振說完給魏錦餘夾了菜。

郭寶寶先是對著鏡子照,一會兒又叫小二給她拿木炭,一會兒又照著鏡子捯飭。

好一番折騰後,郭寶寶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了笑容。

“好了。”

輕快的道了一聲,她轉身過來吃飯。

魏錦餘和唐振擡頭一瞧,送進嘴裏的飯菜差點兒沒都噴出來。

只見她粉白的臉上,赫然多出兩道大黑眉毛。這對眉毛,比唐振的也差不了多少,又粗又長,斜插入鬢。

“你這是幹什麽?”魏錦餘問。

“喬裝啊,喬裝就應該喬裝的像一點。只換身衣裳,那哪能叫喬裝呢?”郭寶寶說著從盤子裏捏起一塊瘦肉放進嘴裏咀嚼。

魏錦餘看著她那倆眉毛,懷疑道:“你該不會是怕老鴇認出你吧?”

郭寶寶嘬著手指頭上的醬料,“對呀。我是怕她認出我啊。”

“怕什麽?莫非你昨晚做了什麽?”

郭寶寶背過身去,轉著眼珠道:“這還不懂啊?我昨晚穿著一身小廝的衣服去吃飯,今兒個又來,不僅換了衣服,身邊還跟著個如此英俊高大,氣宇軒昂的公子哥兒,那老鴇是什麽人?那是閱人無數的人精,到時候,還不被一眼就看穿。再加上昨晚這檔子事,人家肯定猜出咱們是去查案的,還能跟咱們說實話?”

“你別咱們咱們的,我們是兵,你是賊,誰跟你咱們?”唐振不滿道。

郭寶寶翻了個白眼,“哼,誰稀罕。”

魏錦餘覺得這話有道理,也就沒往下問。

吃過飯,三人就在屋裏各自找地方坐著瞇瞪了一會兒,再醒來時,天色已暗,正是城中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時候。

雖然淑芳閣發生命案,但老鴇怕影響生意,所以把這事兒捂的很緊,除了衙門和閣內自己人知道,外邊兒一點兒風都沒漏,就算當晚的嫖客知道,也多數被老鴇收買了。要說青樓裏發生命案並不少見,就算偶有人談起,也不會引起什麽大的風波。

三人喬裝後來到開門迎客的淑芳閣,今日的熱鬧並不亞於昨晚,門前賓客絡繹不絕。姑娘們也還是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打扮的花枝招展,揮舞著手絹吸引往來過路的人。

魏錦餘因為外形出眾,只在門前一站,便吸引了姑娘們的註意,老鴇見他這身打扮就知道身份不俗,非富即貴,趕忙親自迎了出來。

“喲,三位客官……”說話間,她閃眼註意到魏錦餘身後的郭寶寶,看這公子生得白凈,可偏生長了對不搭的粗眉,讓人看著多少有些可惜。不過最重要的是,她看這位生的清奇,按說是沒見過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卻總感覺在哪兒見過。

她不由得頓了一下,“呃,三位客官裏邊兒請。”

魏錦餘從小就在男人堆裏長大,初次到這種到處鶯鶯燕燕的場所,從裏到外的感覺不自在。兩腿僵硬的從兩旁女子之間走進大門,地方大了,但也沒有好多少,眼前仍舊是花紅柳綠的飄蕩,時不時撲面而來一股嗆鼻的胭脂味兒,搞得他頭暈腦脹。

“三位客官看著臉生,可是從外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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