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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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筠山若無其事的說,卻把郭寶寶嚇得不輕。

“這玩意兒聞的少了,會使全身麻痹,但仍有知覺,一時片刻後便可恢覆,若提前飲下解藥,恢覆的便更快些。那帕子上只沾了一丁點藥粉,你又提前飲過解藥,恢覆的自然快。”

郭寶寶好奇,“那要是聞多了呢?”

傅筠山瞥了她一眼,“那樣,效果就大不相同了。”

“會怎樣?”

“會全身燥熱難耐,非寬衣解帶不能緩解。”說話時,傅筠山勾著眼角註視郭寶寶。

郭寶寶登時臉紅,這太監竟然給我聞這種東西?幸虧我沒聞過量,不然……

簡直不敢想象。

她無意間擡眼正與傅筠山的目光相對,她好似觸電般避開,回憶剛才他的話,心裏更是七上八下。

什麽他不能替我解決?什麽意思嘛?

一個太監竟然把這種東西揣在身上,看也不是個正經太監。

宮裏人個個都不太正常,還是早走為妙吧。

她勉強擠出個笑容,“廠公,您看今兒這事兒,我猜那個魏錦餘肯定不會就此罷手的。要不,您先放小的出宮去吧。就算出宮,小的依然聽您的差遣還不行嗎?再說,那個什麽《南山春景圖》,說不定已經被弄出宮去了,小的可以出宮幫您打聽去呀。”

傅筠山目光冷然,,“你出了宮,還能安分的替咱家做事?”

“能啊,怎麽不能,肯定能!”郭寶寶說的不假思索。

傅筠山搖搖頭,“我不信。”

“我發誓,發誓行不行?”

“發誓若有用,這世上活著的人可就不多了。”冷冷的說了句,傅筠山揮揮手,“你先回去吧,趁著自己最近在主子們面前得寵,抓緊尋找失物。只有找著了,你才能徹底恢覆自由。跟咱家這兒花言巧語耍心機,即便你是出了宮,也逃不出咱家的手掌心兒。”

郭寶寶洩了氣,心裏暗罵:好個油鹽不進的死太監。

雖然不能出宮,但對於郭寶寶來說,總算是解決了一大麻煩,就算魏錦餘仍懷疑她,至少不能再勉強她跳樓,更不會輕易去找皇帝分說,反而她還能好好的報覆一下。

郭寶寶這一晚上凈做夢給魚刮魚鱗了。

第二天一早,她興高采烈的來到衛所。

所有人都知道她來幹什麽,一個個沈著臉,怒氣沖沖盯著她一步步走進他們頭兒的房門。

衛所直房裏沒有單間,即便是魏錦餘,也是和唐振同屋而住。

屋裏很簡單,一張通鋪,一些簡單的家具,連裝飾物都沒有,竟不比那些管事的太監們住得舒服。

郭寶寶進門時,魏錦餘就站在一面立身鏡前,黯然神傷的看著自己這張留著胡茬的臉。

大概是在跟胡子作最後的訣別。

唐振就在他旁邊,聽見門響,回頭一看是她,原本苦瓜一樣的臉,像塗了一層紫漆,變茄子了。

郭寶寶也不理會別人,只探了半身進門,揚了揚手裏的剃胡刀,“魏僉事,咱家來了。”

“我們看見了!”唐振沒好氣的回頭扔了句。

魏錦餘沒回頭,對著鏡子重重的吐出口氣,隨即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到桌前,大馬金刀的一坐。

“來吧。”

“噗!”

就這架勢,郭寶寶嘴裏要有水能直接噴出來。

她到魏錦餘面前,彎下腰,兩只手分開撐著膝蓋,與他面對面的端詳。

魏錦餘皺了眉頭,“看什麽?”

郭寶寶一笑,“我說你,知道的是你就刮個胡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老人家要慷慨就義了呢。你搞這麽嚴肅幹什麽?我可是來伺候你刮胡子凈臉的,你應該閉上眼睛好好享受才對。”

唐振不憤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不懂嗎?哪個正常的男人願意被你剃胡子?你自己沒有,還想讓別人跟你一樣……”

郭寶寶沈了臉,“哎哎哎!你說話可當心點兒,就你剛才這句,可是把整個皇宮的宦官都得罪了。到時候別說你這滿身茂密的毛發,就連腦袋都保不準要搬家的。”

魏錦餘知道,她這並不是威脅,而是事實,未免這莽夫再亂說話,他示意唐振先出去。

唐振撇著嘴,氣哼哼的開門出去了。

魏錦餘道:“他是粗人一個,望公公不要與他計較。”

郭寶寶勾唇笑道:“咱家心胸豁達,有什麽事都是當面解決,不像某些人,不對,是某些魚,喜歡背後告狀使陰招的。”

魏錦餘一臉黑線。

你直接報我名兒得了。

“行了,既然一場誤會,在下甘願受罰。”

說罷,他挺直胸膛,閉上眼睛,一副等待受刑的模樣。

“來吧。”

倒是幹脆。

“哼,來就來,誰怕誰。”

郭寶寶去洗手,掏出自制的香皂,沾水在手上轉了幾圈。

魏錦餘半天不見她靠近,反而聽見屋角的水聲。心裏覺得奇怪,猛的睜開眼時,郭寶寶卻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面前,舉著滿是泡沫的雙手,正要往他臉上糊。

他心裏一緊,身體不禁後仰,警惕道:“你做什麽?”

郭寶寶眨巴兩只眼睛,“我能幹什麽?給你抹點香皂,這樣才能避免弄傷你呀。大驚小怪,快著點兒,咱家還忙著呢。”

魏錦餘將信將疑,看看她這雙手的沫子,不情不願,但又不能抗旨,只得又坐直身子。

這次,他沒閉眼,眼睜睜看著她將兩手的白沫糊上自己的兩腮。那手掌觸碰的地方沁涼濕潤,竟讓他感到很舒服。

郭寶寶順著他的兩腮均勻塗抹泡沫,指尖偶爾劃過他的嘴唇,魏錦餘不禁心裏一顫,感覺嘴唇好癢,卻又身體僵著不敢動。

他強忍著,想著一會兒就過去了。可是,隨著她的雙手不斷觸碰到自己的脖子,耳朵和嘴唇時,他不僅覺得癢,剛才沁涼濕潤的舒服感完全沒了,換來的卻是燥熱難耐,有種渾身被蟲咬的感覺,咬得他心癢難耐。

這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難道這沫子裏下了藥?

他落在膝頭的兩手不覺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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