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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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回來了,全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有些因為站得急了,腳發麻還差點兒倒了下去。

看來他們已經在這裏等了很久了。

夏鷗靈都已經做好了接受大家的譴責的準備,卻沒想到,村民們在看到他們時,臉上更多的卻是驚訝。

張海軍快四十歲了才娶到老婆,結婚一年多了,但一直沒有孩子,她一雙尖銳的眼睛往夏鷗靈身後看了看,沒有看到張海軍,疑惑地問:“我家海軍呢?”

夏鷗靈面對這樣的質問心裏很不爽,看他們這樣子,應該是知道張海軍和李勇跟蹤他們去了吧,既然自己幹的是見不得人的勾當,憑什麽還這麽理直氣壯地找她要人?她還沒怪他們愚昧無知聽從婁國偉的慫恿呢!

“張叔叔晚上沒睡在家裏麽?他去哪了我怎麽會知道?”

“你!”張海軍妻子一時語塞。

一個七十來歲的老阿婆步履蹣跚地走上前來,“靈子啊,勇兒說昨晚去山上找你了,你們沒碰到他嗎?”

“李阿婆,那多山,那麽多樹,天還那麽黑,李叔去找我做什麽?”

“靈子……村長說張玲的墳墓被你毀了……這就是你的不對……”李阿婆說到一半忽然停住,渾濁的眼睛驚訝地睜大,盯著夏鷗靈旁邊的易振,激動得松弛的皮膚都開始顫抖起來。

“你……你是……”她顫巍巍地指著易振,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易振這張臉,她再熟悉不過了,易振小時候是個孩子王,村裏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他。可是他不是離開羊角村了嗎?為什麽他還是二十歲的樣子?為什麽他可以青春永駐?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很顯然,也有不少長輩認出了易振,只是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他為什麽還是二十歲的樣子。

“你好,你認識我?”易振故作不知,眨著疑惑的大眼睛。這時候夏鷗靈才發現,易振的眼睛還真的挺大的,現在的他看起來還真像是個鄰家大男孩。

李阿婆糾結了一會兒,見易振一臉的疑惑,自己也理不出個頭緒來,於是猜想或許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啊,不是,我老了,看人不太準,只是你實在太像我一個老朋友了。”李阿婆重重地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靈子啊,昨天晚上勇兒和海軍都去找你們了,怕你們在森林出啥意外,你們真沒碰到一起?”

“真沒。”為了不惹太多是非,夏鷗靈撒了個謊,“不過,他們是怎麽知道我們去了山上的?”

“哦,這個啊……是雄大說他看到你們去了。前些天張玲的墳墓莫名其妙成了廢墟,村長可生氣了,靈子,有人說看到你們去了張玲的墓地,是真的嗎?”

“李阿婆,先不說其他的,你覺得就憑我們幾個人怎麽可能可以把村長夫人那個水泥砌成的墓給毀了呢?我從小就喜歡去山裏玩兒,我阿爸阿媽遭遇不測後,歐奇心情一直不太好,所以我這幾天瞅著空兒就帶他去山裏玩,希望他能早點從悲傷中走出來……”夏鷗靈的聲音開始哽咽,把夏歐奇拉到身邊。

夏歐奇腦子倒是轉得挺快,立即就紅了眼,眼淚好像馬上要流出來似的。

李阿婆看兩個孩子被逼問成這樣,心裏很是過意不去,安慰了他們幾句後,不好再說什麽,但一雙眼睛還是充滿期待地看著山頭,希望她兒子能從那裏走出來。

夏鷗靈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等在這裏,她還以為是來堵他們的,看來是想錯了,於是牽著夏歐奇的手準備回家,人群也讓開了一條路來。

然而,他們才剛走出人群沒多遠,身後就傳來一聲呵斥:“不許走!快攔住他們!”下一秒,一大群人就一窩蜂地湧到他們前面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夏鷗靈皺眉不解,“怎麽了?你們這是幹什麽?”

“勇兒!我的勇兒啊!”一聲哀嚎劃破長空,夏鷗靈轉過頭去,看到李阿婆往前一撲,失聲痛哭起來。

接著便是一個女人尖銳的哭喊:“海軍!海軍哪!是誰這麽狠心啊!海軍啊……”

莫非是大家發現張海軍和李勇昨晚沒回來所以派人去找了?而現在,他們的屍體被找到了嗎?

夏鷗靈楞了楞,連忙跑過去,只見李勇渾身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血肉模糊了一身,躺在地上。而他旁邊,張海軍更淒慘,只被找回了一只穿著破爛鞋子的腳。

兩人的屍體一出現,人群立即轟動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鷗靈身上。

這是一種很不祥的預兆,兩個大男人的死怎麽也不應該懷疑到她身上啊!就算她有殺人的膽子,也沒有武器可以將人弄成這樣啊!

“天哪!我造的什麽孽啊!勇兒啊!你叫阿媽怎麽活啊!”李阿婆哭昏了過去,立即被村民們給擡回了家。

張海軍的妻子哭了一會兒後開始將怨毒的目光投向夏鷗靈,“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這個賤人害死我們家海軍的?”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要亂說!”夏鷗靈也不是可以任人搓圓捏扁的,目光中透出的冷然氣息讓張海軍妻子頓時不敢再說話。

但她不敢說不表示疑問就消失了,所有人都開始交頭接耳地猜測著,或許這兩人的死真的跟夏鷗靈有關,她一個人可能殺不死他們,可是她身邊還有一個像易振的男人呢!還有那個夏歐奇,別看他小小年紀的,據說還把王小泉給殺死了哦!

那麽小的孩子他都下得了手,還有什麽是不能幹的?

再說這個夏鷗靈,吸血鬼出現的時候,她一個人一刀可以殺死一只呢,好多人可是都看到了的。

如果是這樣三個人在一起的話,張海軍和李勇可能還真不是他們的對手呢!

人們的議論鉆進夏鷗靈的耳中,聽得她的臉青一陣白一陣,這群人雲亦雲的愚民,沒有一個人用自己的腦袋想過,如果不是她,羊角村說不定都已經變成吸血鬼村了!再說了,王小泉的死,難道不是婁國偉逼的嗎?為什麽就沒有一個人怪婁國偉?

說曹操曹操就到,婁國偉像一個國王一樣在人們殷切的目光下登場了。

而他一登場,就說了一句讓大家都覺得是問題關鍵所在的話:“在現場還找了什麽東西嗎?”

然後立即就有人站了出來,“村長,有!我們找到了這個!”一個男人舉起一根小棍子,棍子一頭紮著一個布團。

看到布團的夏鷗靈臉色一變,看向夏歐奇,他的衣服果然被撕破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夏歐奇也立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初他是看姐姐用布團做了個火把,他就有樣學樣準備自己也做個小的,可是還沒來得急點燃就接連碰到了李勇和張海軍的事,受到驚嚇的他連自己都不記得把火把扔在哪裏了。沒想到現在竟然被婁國偉的人撿到了!

夏鷗靈捏緊拳頭,不動聲色地把夏歐奇往身後拉了拉,好讓大家不那麽容易註意到他被撕破的衣服。

婁國偉把布團從棍子上拆下來,舉過頭頂,言辭正色地問:“這是誰衣服上的?”

人群立即動了起來,所有人都開始檢查自己的衣服,然後所有人都發現不是自己的,然後……很快就有人覺得這衣服眼熟了。

“我好像在哪見過!”一個小孩大叫起來。

47、被圍攻

更新時間:2013-8-6 23:47:14 本章字數:3948

夏歐奇緊張得發抖,那個小孩叫王鵬,是經常跟他一起玩的小夥伴,也是他嫌棄王小泉老是哭,所以叫大夥兒都不跟王小泉玩。愛覔璩淽兩人雖然常常玩在一塊兒,但總是不對盤,一個說東,另一個偏要往西。

王鵬肯定會說出他的名字來的。

在村民們的期盼下,王鵬自豪地挺了挺肚子,拔高聲音道:“這是王小泉衣服上的,我看到他穿過!上面那只青蛙還是他姐姐給他畫上去的!”

大家仔細一看,那塊布上果然有一只不太明顯的青蛙,是人用圓珠筆畫上去的,還有被洗得暈開了的痕跡。

夏鷗靈心裏咯噔一聲,有了這個鐵證,他們想賴都賴不掉了。

於是,她牽著夏歐奇上前一步,“沒錯,這衣服是歐奇的。我們進山的時候忘了帶手電筒,所以只好用衣服來做火把了。”

“用衣服做火把?”婁國偉冷笑一聲,揚了揚手中的布塊,“沒有一點兒被燒壞的痕跡,你怎麽解釋?”

“我們遇到山鬼了!我害怕,所以把火把扔了!”夏歐奇見姐姐好像很為難,連忙搶著解釋。

“山鬼?我們在這山腳生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聽說過有山鬼,就算真的有,那你怎麽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

“我哪裏是安然無恙了?我的手和腳都受傷了!”夏歐奇一邊說一邊挽起衣袖和褲管,他手腕和腳踝處都有一條一條的紅印子,但看起來卻不是那麽嚴重。

有人立即嘟噥道:“就這麽點印子,說不定是自己故意弄出來掩人耳目的。”馬上有很多人開始附和。

“我對張叔叔和李叔的不幸感到難過,但這事兒與我們半點關系也沒有。他們是你派過去的,最應該懷疑的人難道不應該是你麽?”夏鷗靈把夏歐奇拉到身後,示意他不要再解釋。

婁國偉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咬一口,條件反射地道:“你這就是汙蔑了,你能有什麽證據證明此事跟我有關?”

“那你又有什麽證據證明這事兒跟我們有關?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個道理想必村長大人比我更懂吧?”夏鷗靈不甘示弱。

“還真是伶牙俐齒。不過,我可以證明我昨天晚上沒有去過森林,而你,自己都已經承認昨晚一晚都在森林裏了,那麽,人到底是不是你殺的,這就只有天知道了。”

“你當然不會自己親自去,無緣無故你派人去森林裏有什麽目的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的目的很明確呀,為我的妻子和兒子報仇。我已經說過不追究你長生的事了,可是你得寸進尺,甚至還毀了我妻子的墳墓,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太不人道了嗎?我妻子都已經去世了,你還這樣對她……我聽到有人說你們想連夜逃跑,當然要派人去找你們……有什麽不滿你可以沖我來,幹嗎連死者都不放過呢?”說到這裏,婁國偉做出一副強忍住內心悲傷的表情來,立即博得了一票人的同情。

“對啊!沒想到小姑娘家的心腸這麽歹毒!”

“聽說她是從墳墓裏爬出來的呢!人都被活埋了怎麽還可能爬出來?她是不是……”

“哎呀,你可別亂說,聽得我心裏發悚。”

“我哪有亂說啊,自從她從墳墓裏出來後,好多人都親眼看到她背上有鬼了,還有啊,好好的婚禮突然出現了吸血鬼,這說不定都跟她有關呢!”

“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點道理哦……媽呀,她旁邊那個人……不會真的是易振吧?”

“易振不是五十年前就離開羊角村了嗎?怎麽可能還會出現在這裏?”

“這就不知道了哦,說不定他當時根本沒有離開,而是死了呢!”

“啊……難道他是鬼?”

“難怪啊,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長得這麽像的兩個人?天哪!易振真的變成鬼了!?”

村民們像是突然驚醒了一般,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易振身上。

“他是易振!他是鬼!”一個年級稍長的人大叫起來。所有人都跟著喊了起來。

“夏鷗靈居然敢帶一只鬼在身邊!她自己說不定也是鬼!”

“殺了他們,為死去的親人們報仇!”

“殺了他們!”

忽然之間,人們開始大騷動起來,證據沒有找到,辯論沒有結束,他們就已經開始按捺不住,無數張嘴大叫著,但是又沒有人敢真的沖上來殺了他們,於是有聰明的人開始撿起地上的石頭往他們身上砸過去。

婁國偉嘴角露出邪惡的笑意,悄悄地退到一旁,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人類就是這樣,有幾個人煽風點火,就立即會有人聽風是雨地跟風,事實上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說出來的話是不是真實的。

一時間,就好像誰不朝夏鷗靈他們扔石頭誰就成另類了一樣,不管大人小孩都加入了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之中。

夏鷗靈眸中充滿失望,太讓她心寒了,她甚至曾一度想過要救他們,看來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群愚民,早已成了婁國偉的劊子手。

她不是鬼,也不是神仙,她只是個普通人。危急時刻,她能想的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將夏歐奇護在懷裏,為他擋去所有的暴風雨。

石頭砸在她身上,生疼生疼。但是她一點兒也不想哭,這種時候,哭就是示弱的表現。她只是難過自己的孤立無援,她只是沒想到,全村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們說話。

然而,只是一瞬間的事,她就感覺到沒有任何石頭砸在她身上了,回過頭去,看到一臉笑意的易振,“既然大家覺得我是我鬼,那我就不能辜負了他們不是?”

易振嘴角一勾,眼神忽然變得冰冷,臉色變得異常蒼白,整個人像是從墳墓裏爬出來的千年老屍。他甚至還沒做任何事,就已經有不少人嚇得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雙腿發抖地看著他。

“鬼啊!”一聲淒厲的尖叫像導火線一般點燃了所有人的尖叫,大家紛紛做鳥獸狀,跑得要多快有多快。然而,仍舊有一些自認為要“替天行道”的“英雄”留了下來。

有人飛快地往家裏跑,想要拿鹽或者雞血出來。然而還沒跑幾步就感覺腳像是灌了鉛一樣,怎麽跑都跑不動了,本來還挺膽大的他嚇得大叫起來,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然而,他馬山又尖叫著彈了起來,因為他的屁股碰到了一個冰涼的軟綿綿的東西,下一秒,一只大得像貓一樣的老鼠就跳到了他身上,張開有著尖牙的嘴一口就咬住了他的鼻子。

“啊……”

留下來的“英雄們”見此場景,有幾個人竟然嚇出了尿來,褲襠裏濕漉漉的一片,看得夏鷗靈哭笑不得。她走到易振身邊,冷冷地看著那群人,“我說過,人不是我們殺的。但是,如果你們非要把屎盆子扣在我們頭上的話,我也不介意坐實了這個罪名。”

“你們不是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易振嗎?我現在很明確地告訴你們,阿公阿婆們,你們對易振的樣貌應該比我更清楚,面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他想必不用我重覆了。年輕人們,你們應該聽父母說了不少關於易振的傳說,都以為他離開羊角村了?你們想錯了,是誰告訴你們他離開羊角村了?有人親眼看到嗎?還有以後前赴後繼想要離開的人,沒有一個回來了,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

48、質問

更新時間:2013-8-6 23:47:14 本章字數:4030

見他們沒有發動第二輪攻擊,村民們害怕的心情稍稍平覆了一點兒,聽到她這麽說,紛紛開始思考起來。愛覔璩淽

“一個人無情可以理解,一群人無情就不合常理了。如果真的有那麽多人離開羊角村了,怎麽可能會沒有一個人回來?”

“我們全都在離魂口被殺了。”易振面無表情地對夏鷗靈的話做出補充,一語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啊……”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看著易振。

“不可能吧?怎麽可能?是誰殺了他們?”人群又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可是好像有點道理額,我阿公就是當初離開的人之一,聽我阿爸說我阿公當時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要是真出去了不可能這麽多年了還不回來看我們的。”一個年輕的小夥子說。

但馬上又被其他人反駁了:“鬼說的話你也信?他根本就是在這裏妖言惑眾!”

“夏鷗靈,你這個妖女,我要你為我老公償命!”張海軍的老婆尖叫著朝夏鷗靈撲了過來,夏鷗靈條件反射地後退。易振則飛快地擋在了她前面,手臂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擊在張海軍老婆身上,女人慘叫一身摔倒在一旁。

面對這種蠻橫無理的人,夏鷗靈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她如女王一般站在原地,銳利的眸光掃視了一下在場所有的人,“我再說一遍,人不是我殺的。另外,如果大家有興趣的話,我接下來要做一件事,還希望你們能像剛剛一樣,熱情高漲地來湊個熱鬧。”

“你憑什麽這樣要求我們?”

“不憑什麽,你們不想聽,大可以馬上離開,沒有人會攔著你們。只是,村長大人,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回答。”

婁國偉聽到自己的名字,似笑非笑地站了出來,“那得看你問什麽問題了。”

“很簡單,我只是想問你,張玲是死是活。”

冰冷的一句話如一把利刃刺在婁國偉的心上,他臉色一變,好像沒有想到夏鷗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一樣。但馬上,他又換上一副生氣的表情,“你這是什麽意思?”

村民們本來準備離開的,也都停了下來。夏鷗靈怎麽突然會問這麽一個問題?看來又有好戲看了。羊群效應無非就是這樣,當有一個人停下來時,其他人也跟著停了下來,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湊什麽熱鬧。

夏鷗靈不動聲色的揚起唇角,“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奇怪,為何你會在張玲死後連續娶兩個老婆。如果你真的很愛她的話,難道不應該為了她而終身不娶嗎?”

“小小年紀說出這樣的話也不知羞恥?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麽愛呀愛的!”一個婦女罵道。

“我大庭廣眾之下說愛,總比你大庭廣眾之下跟楊二茍zuo愛要好。”夏鷗靈淡淡的一句話說得那女人臉色唰地蒼白蒼白,所有人都將鄙視的目光投到了她身上。楊二茍是羊角村的單身漢,而這個婦女是有夫之婦,兩人居然做出了這樣的茍且之事?

“你、你少含血噴人!”

“我是不是含血噴人,你自己心裏更清楚。”夏鷗靈不想跟她糾纏下去,微笑著看著女人的丈夫憤怒地將她拖走,聽著女人的求饒聲,心裏百味陳雜。人們在說起別人的事時,總是喜歡添油加醋,一旦臟水潑到自己頭上,就再也淡定不了。

“村長,你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夏鷗靈的註意力絲毫沒有被影響,既然婁國偉要在大家面前擺她一道,那她也不介意破罐子破摔一回。

“自古以來男人就是三妻四妾,我娶兩個老婆為什麽要跟你一個小姑娘解釋?”

“你娶多少老婆當然與我無關,但是我記得你似乎說過,要離開羊角村,離魂口是唯一的出口,而離魂口就是一個千年大迷宮,從來就沒有人走出去過對吧?”

婁國偉沒想到夏鷗靈居然還記得這麽清楚,當時他脫口而出這句話,說完就後悔了。現在卻成了夏鷗靈對付他的把柄。

承認也沒關系吧,反正易振自己都承認他已經死了,他也說了沒有人離開過羊角村。只不過是給他的話做個證而已。這樣篤定後,婁國偉道:“沒錯,我是這樣說過。但是那也只是我聽說而已,具體到底是怎麽樣的,我也不知道。畢竟羊角村歷史悠久,誰也不知道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

“哼!”夏鷗靈冷笑一聲,她才不管婁國偉還說了些什麽,只要他承認自己說過那句話就好了。“既然這樣,那麽,請村長解釋一下,您的新婚妻子賀霞,她似乎不是羊角村的,請問,她來自何處?”

原來她居然是想說賀霞的事!這倒是他大意了。婁國偉有些緊張,本來以為事情的發展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沒想到形勢好像忽然之間扭轉了過來。

一語驚醒夢中人,村民們立即交頭接耳起來。對啊!賀霞不是羊角村的人,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而剛剛村長也承認了沒有人可以離開羊角村,那麽賀霞是怎麽出現的?難道她自己憑空冒出來的?

這麽說來,吸血鬼好像是從賀霞出現開始才有的呢!

眼見著大家對他的懷疑越來越深,婁國偉額上開始浸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夏鷗靈輕笑著看著他,果然,這個賀霞有很大的問題!

“她……”婁國偉第一次出現詞窮的時候,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夏鷗靈繞進去了,這種情況下,他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進退都是在打自己的臉。終於,他找了一個勉強說得過去的理由,“當時我也是色迷心竅了,看她長得漂亮,壓根兒沒想那麽多……我那時候要是多長個心眼兒就應該發現這個疑問了,也不至於給村裏帶來那麽大的災難……”

演戲?哼!你繼續演吧!

夏鷗靈雙手環胸饒有興趣地看著婁國偉。婁國偉從眼角的餘光瞟見了她的神態,心裏咒罵著她,他還真是低估她了。

等婁國偉說完後,夏鷗靈仍舊只是笑著看著他,沒有說話。婁國偉心裏忽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來。這一切都是他算計好的了……為什麽到現在,總感覺事情的發展好像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

怕什麽來什麽,夏鷗靈在婁國偉強作鎮定的目光下轉過身去,面對著村民們,大聲說:“我承認,我的確是去過張玲的墳墓的。但是,墳墓是空的,裏面根本什麽都沒有!我們的村長大人一直以來都在說謊!我懷疑,張玲根本就沒有死!”

“什麽?”一石激起千層浪,人群中頓時爆發出疑問。

“不可能吧?當時我們都親眼看到她被下葬了啊……”

“如果她沒有死,那她去哪裏了呢?”

“村長為什麽要造這個假,這對他有什麽好處?”

……

夏鷗靈滿意地聽著大家的議論,值得高興的是,他們還沒愚昧到令人發指的程度,至少現在他們還是有自己的思想的。

她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鄉親們,我也跟你們一樣存在著這樣的疑問,雖然我那時候只有八歲,但是已經懂事了,我記得我當時也是親眼看著張玲被下葬的。可是,大家有沒有想過?我們看到的是什麽東西被下葬?僅僅只是一個棺材而已!在場的人中,又有誰親眼看到棺材裏有人了?從一開始,那就只是一個空棺而已!”

49、鴻門宴

更新時間:2013-8-6 23:47:15 本章字數:4181

夏鷗靈的話如一記重錘錘在人們的心上,很多人頓時明白了過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被夏鷗靈一說,還真的是疑點多多,讓人不得不懷疑了。愛覔璩淽

當然,有懷疑的,自然也有相信的,一個村民大聲說:“村長,你快解釋一下吧!”他說這句話的本意是想要婁國偉親口來澄清,但在這種情況下確實適得其反,反而將婁國偉推到了風口浪尖。

本來他還想隨便大家議論,他不說話就是,現在卻是不說不行了。

“我真的沒想到會有這一天。”婁國偉沈重地開口,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本來我覺得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沒想到最終還是要面對。”

“少廢話了,趕緊說吧!”一個脾氣暴躁的村民對婁國偉這樣磨磨蹭蹭的態度感到很惱火。

“唉……”婁國偉擡起眼,看了那人一眼,繼續說,“你們應該都還記得,發妻當初是得病死的,但是我一直沒有跟你們說她得的到底是什麽病。”

“什麽病?”立即有人催促著。

“瘟疫。”

“啊?”

“什麽?”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包括夏鷗靈在內。她還真沒想到竟然有這種事。

“大家應該知道瘟疫的危害,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讓全村人都被感染,作為村長,我有義務保護好大家。可是,張玲是我的妻子,我承認我當初是很自私的,我害怕被你們知道了會連累到我和長生,我個人倒是沒什麽,但那時長生還是個孩子……所以我只是悄悄地把她火化了,沒有向大家公布她的真正死因。”

婁國偉聲淚俱下的一番話說得人們心裏開始動搖,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好好地站在這裏,就表示當初他沒有被瘟疫感染,既然他都把張玲火化了,那棺材裏肯定就沒有屍體……這樣一來,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婁國偉還給大家留下了好丈夫好爸爸的印象。

不,不是這樣的!很顯然婁國偉在說謊!如果是瘟疫,婁長生怎麽可能還要她幫忙找出張玲的死因!?

夏鷗靈心裏不停地說著,但她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駁。如果她要婁國偉提供骨灰,一來他可以說當初全撒在棺材裏了,即使現在去找也不可能找得到,二來也可以隨便拿個什麽骨灰來湊數,沒有人能根據骨灰判斷死者的身份。不管怎樣,如果她再糾纏下去,對自己沒有好處。村民們或許還會覺得她是在故意跟婁國偉作對,想把他逼上絕路。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誤會了。”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夏鷗靈真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了。

但她沒想到的是,她不想就這樣放棄,還有人也一樣。

張海軍的老婆這個時候又站了出來,不過這次她很識相地站在了一個自認為易振夠不到的地方,叫囂著:“誤會?什麽誤會?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轉移大家的註意力!既然你剛剛都承認了你去過村長夫人的墓地,那海軍的死肯定也是你這賤人幹的!”

“你阿媽沒教過你嗎?只有賤人才看誰都是賤人,我只說我到過張玲的墓地,至於你丈夫是跟著哪個野女人出去鬼混,是被野獸咬了還是被人殺了,那都與我無關。”

“他明明就是跟著你去的!你還在那裏血口噴人!”

“海軍媳婦啊,”婁國偉站出來攔在夏鷗靈和張海軍老婆之間,溫和地說,“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但是殺人這種事還是要講究證據的,就像剛剛靈子說我一樣,表象總是容易讓人產生誤會,雖然我們在現場撿到了不利於他們的東西,但畢竟還是缺少有力的證據。這樣吧,我先把他們帶到我家去,好好問一下,如果人真的是他們殺的,我絕不姑息。你看怎樣?”

“找出證據來了要把她浸豬籠!”張海軍老婆惡毒地道。

“那是當然的。海軍的後事我會派幾個人去幫你,你也節哀順變吧!——好了,現在,大家先都回去吧!”婁國偉調整得倒是挺快,幾句話之間就把局勢扭轉到了他那邊。

村民們漸漸散去,張海軍的殘肢也被帶走了。

夏鷗靈冷冷地看著婁國偉,不說話。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沒必要裝作跟他沒有矛盾的樣子了。

婁國偉卻不這麽認為,他滿面笑容地來到夏鷗靈面前,好像把剛剛的事全忘了似的,“靈子,不去咱家坐坐?”

夏歐奇悄悄地拉了拉夏鷗靈的衣袖,示意她不要答應。

“你嫁到我們家也有一段時間了,還沒正式到婁家報過到呢!雖然長生不在了,但我可是一直把你當兒媳婦的。”婁國偉恬不知恥地說著。

他要是把她當兒媳婦了,那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我記得羊角村有一個新婦過門如果正好碰上丈夫死了的情況,新婦就當做從來沒有嫁過人,可以回娘家繼續過該過的生活。所以,既然你原本就討厭我,也沒必要裝作喜歡的樣子,你不累我還嫌累呢!”

“哈哈哈哈!”婁國偉大笑,“還真是小孩子脾氣啊,我可沒說過討厭你的話啊,你不要冤枉了好人哦!”

“好人”二字讓夏歐奇對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婁國偉自動無視,繼續道:“走吧,我已經叫人準備了午飯,咱們坐下來吃個飯,好好聊一聊?”

明顯的鴻門宴,但夏鷗靈還是決定去赴,因為,她也很想跟婁國偉好好地聊一聊了。

飯是劉婉婷準備的,從婁國偉跟賀霞舉行婚禮起,劉婉婷就很少出現,感情是退居幕後當起了全職太太?看她以前可不是這個性格啊!

婁家那些大黑狼狗仍舊是易振心中的痛,婁國偉看到他害怕的樣子,笑道,“狗都對鬼魂比較敏感,你不要介意。”一邊說一邊叫人將狗牽開。

他臉上的笑容讓易振很不爽,什麽叫狗對鬼魂比較敏感,一般的狗他壓根兒不放在眼裏好不好?這婁國偉分明就是故意的!

鼠寶從夏鷗靈口袋裏探出頭來,看到那狼狗忽然扭過來對它齜牙咧嘴了,嚇得小心肝兒一跳,立即把腦袋給縮了回去。

經歷過吸血鬼事件後,婁國偉雖然盡力修葺房子了,但還是免不了有些痕跡,比如墻壁啊,房梁啊,一些隱蔽的角落仍然可以看出這裏曾經歷一場浩劫。

“靈子,歐奇,你們來了啊!”劉婉婷熱情地招呼客人。“這位是?”

“我是易振。”想必只要報出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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