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他鄉遇故知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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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到自己,還特意戴了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這樣就可以比較肆無忌憚地偷窺駱源,或是自己在一旁yy。她發現駱源不喜歡坐在最後幾排,大概是因為最後幾排的奇葩是在太多,情侶們膩膩歪歪的,男的看報女的織毛衣;打游戲的一群哥們兒動作激烈,表情猙獰;還有一群沒女人沒兄弟就只有蒙頭大睡了。
“何夕顏,你來都來了,為啥不挨著那誰坐?他後腦勺又沒長眼睛,怎麽看得見你?你這樣咋混臉熟啊?”這一天,坐在最後一排的馮凱越調侃她,這時他的右手正搭在一個嫵媚女子的肩上
何夕顏看了看他倆,無奈地說:“我這不是不好意思打擾他學習嘛。”說著夕顏又壓低了一點兒自己的帽子。
可是這樣下去也的確不是辦法。看著馮凱越一副對她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再看看旁邊的情侶們讓人嫉妒地貼在一起,大家的生活咋都那麽有追求有目標的?
何夕顏眼睛一閉,咬了咬牙對自己說,為了駱源,拼了吧!這張薄薄的臉皮是時候讓它厚起來!於是她腦袋一熱,收起書桌上的幾本金融學的書在眾人的驚詫中一路大踏步走到前排,直接在駱源旁邊的位置上坐下。正講著國際私法的於老師看到這一幕也覺得莫名其妙地推了推眼鏡。
駱源突然覺得教室裏一陣詭異的安靜,於老師也停止講話。原本在埋頭看書的他這才擡頭,發現了坐在自己身邊的何夕顏。何夕顏看著他勉強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是你?”駱源顯然覺得很驚訝。“那個,我來蹭課的。”說完何夕顏就在心裏打了自己巴掌,真是沒有比這個更爛的借口了。駱源轉頭繼續聽課,沒有留意到後面幾排的人已經炸開了鍋。
“這是哪裏來的小妹妹?忒勇敢了,把老於都給整沒詞兒了!”
“就是,在國際私法課上追求駱源是不少點兒氣氛啊?等下學期開婚姻法的時候再來多好啊!”
“哎,周心語,我說你們還真是前赴後繼啊,一個周心語倒下,千百個某某人站起來了!”周心語不以為然地斜睨了說這話的李明侯一眼。
國際私法還真是無聊,何夕顏寧可在旁邊塞上耳機聽音樂也不願意再聽那些覆雜的一聽名字就很索然無味的法律法規,駱源在一旁認真地做筆記,仿佛完全投入進去。何夕顏偷偷地斜眼瞄他,駱源認真起來的時候格外迷人,那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透露著智慧的訊息,他睫毛很長,迎著窗外的陽光在面頰上投下一點影子,他的皮膚在男生中算是很白的那種,卻又不奶油,整個人看起來無比幹凈清爽,更襯得他的薄唇紅得可人。何夕顏還發現他有一雙性感的手,修長的手指,幹凈而整齊的指甲,寫字的時候手背有凸起的血管和若隱若現的骨骼。
何夕顏從沒有離他這麽近,仿佛深深地吸氣就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陽光味。如果可以再靠他近些想到此處她的臉紅了,故作鎮定地翻了翻面前的書。
夕顏覺得自己越是觀察他,靠近他,越是會發覺他的優點。這一段時間她坐在最後一排窺視他,下課會悄悄跟著他去食堂、回宿舍,她發現他愛幹凈,做事嚴謹,學習投入,寫得一手好字,他那麽優秀卻為人低調,他平時在外打工說明他上進又勤快,獨立且懂事,他為人正派,從不願和其他女生牽扯不清,他除了驕傲不怎麽理人,真的是完美的,可是驕傲又怎麽算是缺點呢?
如果說一開始是因為方晴的玩笑話刺激了她小小的報覆心,想著要追他到手來平息自己對他的一點點怒氣,或是因為系花周心語的出現惹惱了她,讓她覺得她自己才是最配得上駱源的真命公主,而不願承認自己不戰而敗給周心語,再或者是駱源一直以來無理的態度激怒了她,顛覆了她長久以來對於自己和同齡男孩子的看法。那麽現在,是不是真的喜歡了他?還是,從搶他書的那天,看到他英俊的表情,看到他無理的淡漠,而喜歡了他?
一直到下課,駱源都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收拾好書包就離開了,看他很趕時間的樣子,何夕顏才想起來今天又是他做家教的日子,他的課餘時間安排是她托了渺渺問韓軒,韓軒根據平時對駱源作息時間的整理才勉強到的。駱源真的很忙,除了各種專業課之外,他在外面做家教,在餐廳打工,偶爾過節他也會做幾份零工賺錢,除了學習之外,他似乎還面臨著生活的壓力。對於生活上一直物質富足的何夕顏來說,駱源就像一個謎,他的生活狀態是她無法可想的。
晚上做完家教回到宿舍,韓軒就打趣地問:“大忙人回來啦?今天那個何妹妹是不是又來蹭課啦?表現得還挺主動啊,我們坐在最後一排,看得特清楚。”
“又去?”駱源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家夥已經去很久了。“不就是蹭課嘛,有什麽稀奇?”說著把書包放到上鋪,坐在下鋪猛喝水,今天的家教課因為那個學生明年要中考了,所以講得多了點,嗓子都冒煙了。
“我說駱源,你那麽聰明,何夕顏的這點小心思你還不知道,這是擺明了倒追你啊。”韓軒隨口說。
“追我?開什麽玩笑,我對她沒興趣。”駱源淡淡地說,舉杯喝了一大口。
室友李明侯邊打游戲邊插話進來:“行了,韓軒,你這是收了何夕顏多少好處在這兒給她做廣告?駱源連周心語都看不上,還能看上她嗎?靠,這哪兒來的菜鳥,老子這局全毀了!”
“不過我覺得何夕顏不錯啊,大一金融的小美女嘛,跟周心語兩個風格的,倒是很難比較。”魏曉林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搖搖頭。
駱源也無心聽他們調侃,“你們就別為我瞎操心了,還是自己先想辦法脫光吧。然後自然不會關心我的事。”說著上了鋪開始看圖書館借來的新書。寢室的人知道駱源的脾氣,他不想提的事就絕對不會參與,幾個人又說了幾句就各幹各的了。
法律系的女生最近都紅了眼,因為本系的花樣美男被一個金融系的學妹何夕顏盯上了,她頻繁出現在他們的各個課堂上,即便是全校的公共大課也不例外,而且她每次都要遲到幾分鐘,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臉不紅心不跳地徑直到駱源旁邊坐下,有時候他身邊沒空位,她就挑個附近的坐著,眼睛卻好像長在了駱源的背上,一看就是一節課,癡癡呆呆的狀態實在令人氣絕。雖然駱源表現得對此人並無興趣,但法律系姐妹們依然對她表示非常不爽,駱源這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美男子自己系的女人還瓜分不過來,哪裏還容得了大一的黃毛丫頭跟著瞎摻和。
又過了幾周,系裏的風言風語越來越多,甚至影響已經波及到整個法學院。很多女生因為受到何夕顏行動的鼓舞而紛紛向駱源表白,當然都以失敗告終。駱源本來上課就專心,旁邊坐的是誰根本無所謂,所以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但系裏的各種議論還是讓他覺得煩惱,他為人一向低調,生活甚為平靜,除了學習和打工他的生活裏似乎沒有第三件值得關心的事。何夕顏的行為雖然令他感到有些不快,但因為她沒有任何其他的表示,駱源連拒絕都不知從何開口,畢竟座位和課程都是不折不扣的公共資源,他是沒有權利不讓何夕顏坐在旁邊的,再說兩個人以前就有過過節,他實在不想再起紛爭了,女人小人可都是難養的,上次因為撞了一下就把新書給搭進去了,若是這次她再有什麽過激行為真是吃不消的。
其實何夕顏起初也很不好意思,但後來看駱源並不反對她坐在一旁,行為也更加大膽起來,為了每次能坐他旁邊,所以特意遲到幾分鐘,等大家坐定不好換位子的時候下手。上課時吃的零食袋也有意無意往駱源那邊放放,偶爾聽一下法律系的課會好奇地問他一兩個問題,雖然每次她這些異常舉動都會遭到駱源的白眼和無可奈何的嘆氣,但何夕顏依舊樂此不疲。對於大二法律系女生們的怒視和口水,何夕顏統統視而不見。
然而“混臉熟”只是一個開始,這個龐大的倒追計劃正像一團烏雲一樣在他的頭上聚集,而他對此渾然不覺。
作者有話要說:在這一章我有對何夕顏對駱源的感情變化做了補充說明,不知是否能讓讀者滿意,感謝你們提出的所有意見和建議!這一章可能有點無味吧,從下章開始有新的橋段,一起期待吧!
13
13、模糊的運動會 ...
如果有人覺得駱源大神僅僅是個專心學術的文弱書生,那麽T大的秋季運動會一定會是當頭一棒。金秋十月,雖然已是秋風瑟瑟的時節,整個校園卻因為每年一次的運動會顯得格外熱鬧,仿佛所有人都為之沸騰。經過了兩周的籌備與醞釀,運動會的腳步越來越近。
自從收到了運動會要召開的消息,大一的學生們都很興奮,何夕顏也是其中一個,不過她不是為了參加項目給系裏爭光摩拳擦掌,而是因為前幾天馮凱越給她的獨家新聞。
“我說何夕顏,你天天來蹭課實在沒啥創意,人家駱源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圖個啥?”馮凱越一邊喝可樂一邊講電話。
“那麽多人在旁邊虎視眈眈的,我怎麽敢有行動?僅僅是蹭課都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把我當作小人往我身上紮針呢!”何夕顏也滿肚子委屈。
“我跟你說,過幾天的運動會你可要抓緊機會。按照去年的情況推斷,今年駱源又會被大家推薦參加一千五百米長跑,到時候你可別掉鏈子,好好表現一把。”
“他居然還擅長長跑?一千五百米?他好厲害啊!”何夕顏脫口而出。
馮凱越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那是因為我懶得上場,只好讓他去。主要是讓你這種花癡能在看臺上多看他一會兒,所以選了個距離最長的項目,我們法律系的男生也是為了響應群眾要求嘛。對了,這麽勁爆的消息,你怎麽謝我?”
“你說吧,不過我最近手頭挺緊的,恐怕不能請你吃飯。”說著何夕顏的聲音就弱下去。
“別裝可憐了,我才不稀罕你請客。我女朋友過幾天過生日,她和你身高差不多,你去陪我挑件衣服當禮物。”
於是何夕顏做了一把免費模特,馮凱越帶她走遍了T市所有女裝的品牌專賣,何夕顏每個店都要試幾件衣服,一路走下來已經累得渾身酸痛,最後終於讓馮凱越滿意地挑走了一條紫色的半袖連衣裙,裙子十分貼身,凸顯曲線,腰部有一段褶皺更顯玲瓏,裙子比較短,只到大腿中部,何夕顏試穿的時候一直紅著臉往下拽裙擺。
“我說你就不能女人一點?拽什麽呢?男人就喜歡這個style。”馮凱越看她覺得好笑。
“駱源,他不會也這麽重口味吧?”何夕顏苦笑。“這種衣服我可穿不來。”
“不過你身材還不錯,唉,雖然做我女朋友還差了那麽一點兒。”
“去你的!”
還了馮凱越的人情,夕顏就盤算著如何在運動會當天給駱源“留下深刻印象”。寢室裏除了方晴之外,其他幾個人都不擅長運動,方晴被班長拉去跑女子八百米;袁喜硬是被勸了去扔鉛球,說是因為看起來營養好,力氣大;孫渺渺肯定是直接跑去大二法律系那邊給人家做拉拉隊。何夕顏是不管班長如何苦口婆心就是不同意參加項目,她是怕萬一和駱源參加比賽的時間沖突了就沒法“表達愛意”了。
方晴早看穿她的心思,故意逗她:“你說說,這長跑比賽那麽累,都沒人給我送水按摩。”
何夕顏看了看她,灰溜溜地爬上鋪不敢搭話,生怕被方晴拉過去伺候。
運動會開幕那天一早,520寢室的燈五點多就亮了。何夕顏一樣一樣地把昨晚準備的東西裝入書包:創可貼、紗布、碘酒、雲南白藥、棉簽什麽的,甚至還帶上了感冒藥,一塊新毛巾昨天特意用香皂洗過也一並裝進去。然後她拖著一箱昨天剛買的礦泉水準備趕往運動場占個看臺上的好位置。
“我說你這是搶救傷員的戰地醫生還是參加運動會啊?”袁喜揉揉眼睛問。
“她是怕心上人受傷。”渺渺說。
“我看她是巴不得心上人受傷好上去施以援手吧。”方晴笑道。
“餵餵餵,你們不懂,這叫防範於未然,有風險意識總是好的。”說著跟三個人揮揮手就趕往運動場。
“他能喝得了一箱水嗎?剩下的給我留著啊!”方晴在身後一個勁兒地喊。
到了運動場,何夕顏發現今天的日出很美,橘色的光芒灑在一大片綠色的草地上,讓人覺得格外恬靜。早上風有點大,吹得何夕顏不住地打噴嚏,她緊了緊大衣才想起來自己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加上昨天晚上一直很興奮,現在覺得又餓又困。她迷迷糊糊地坐在看臺的第一排,把頭埋在膝蓋裏睡著了。半夢半醒的不知過了多久,運動場上開始有人陸陸續續過來。何夕顏跟著班級走完了入場儀式就跑回到自己占的位子上。她一直無心看比賽,在看臺上四處張望,好容易才在自己左手邊的斜後方看到了大二法律系的班旗。她背起書包拖著一箱礦泉水又往左手邊蹭了幾個位子。
夕顏剛坐定就看到駱源在不遠處整理衣服。只聽馮凱越說他擅長長跑,沒想到他還很專業。駱源今天換了一身裝扮,只穿了件藍色背心和運動短褲的他露出了緊致的肱二頭肌,腿部的線條也極為標準,又長又直,不失健美,此刻正在看臺上做熱身,他身上的皮膚很白,在陽光下很是顯眼。何夕顏越看越臉紅,急忙收回目光。等再望過去的時候,他已經被一群女生湮沒了,大家似乎在嘰嘰喳喳說什麽高興的事情,駱源已經坐下,何夕顏只能看到一群女生擠來擠去的背影。她嘆了口氣,自己看上的這個大神還真是多桃花。
她百無聊賴地玩弄著手裏的MP3,因為自己是混坐在別人班級的位置上,所以感覺有點不自在。但這所謂的不自在,在主席臺宣布大二年級男子一千五百米長跑運動員入場的時候都消失了。何夕顏就像是就地滿血覆活的小獸一樣跳起來,扶著欄桿使勁探身往場地裏看。她一眼就看到了駱源,駱源的氣質太特別,過於孤傲過於冷淡,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臺下有很多人在喊他的名字,只是在從容地熱身,也看不到臉上有任何的表情。臺下的女生頓時沸騰起來,一句句:“駱源,加油!”“駱源,你最棒!”此起彼伏,尖叫聲震動了整個體育場。何夕顏自己也忍不住喊起來,一邊喊一邊揮手。
比賽開始,所有選手都如離弦的箭沖出去,雖說是長跑,但開頭和結尾一定要精彩才能博得掌聲和歡呼。何夕顏看著那個身影在隊伍中閃爍,時隱時現,仿佛自己的心臟也跟著跳啊跳的,似乎那個身影消失的時候,自己的心跳也會停了。
兩圈下來,選手們都有些疲憊,何夕顏發現駱源的速度也慢下來,不過還保持在第一梯隊,場上現在只進行這一個項目,大家都在聚精會神,一時間竟安靜下來。何夕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她是多麽希望看到駱源拿第一名,她是那麽喜歡他面對一切都無所謂的表情,看到他嘴角那似有似無的狡黠的笑。
最後二百米,運動員紛紛加速沖刺。此時的駱源就像一陣勁風,從第一梯隊的後面突然沖刺,抄外面的大彎道一路反超,他似乎得到了某種神賜的力量,第一個沖過了終點線!何夕顏有那麽一個時刻覺得那男人根本就是太陽神之類的轉世而來,隨便跑幾步就把自己這個小妖怪的心收了去。臺下又是一陣沸騰,大二法律系的女生搖著自己班級的大旗聲嘶力竭地叫喊著,震得男生們紛紛用手捂住了耳朵,包括一向穩重矜持的系花周心語也激動得漲紅了臉,把手發在嘴邊做喇叭狀一直不停地歡呼,主席臺上的花癡女主持人幾乎顫抖著聲音宣布了比賽結果。
就在全場都為駱源歡呼雀躍時,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一個漂亮的女生拿著一瓶礦泉水沖到場中央,因為駱源完全沒有意識到有個人突然闖過來,自己沖刺的慣性還沒有結束,兩個人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滿懷,駱源被來人仰面撲到,而那個漂亮的女生跌在他懷中。當然,後來,全校都知道了,這個女生是大一金融系的何夕顏。
等駱源緩過神來的時候,才看清倒在懷裏慌張無措的何夕顏。他揉了揉胳膊,發覺手臂上已經有了斑斑血跡,沒辦法,今天穿的是背心,一點防護都沒有。何夕顏臉紅得像蘋果,急忙站起身一個勁兒鞠躬,更不敢看駱源,只是說:“對不起,對不起,害你摔倒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給你送一瓶水。”說著把瓶子遞給駱源,再看那瓶子,早就因為兩個人一番擠壓變了形。駱源無奈地搖搖頭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塵和土,“你這瓶水我真是不敢接受,代價真不小。”此時的看臺一片噓聲,大家多半是因為何夕顏的出現而起哄,駱源看到夕顏的頭越發低了,想了想她平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現在當著全校的面出了醜還真是有點可憐,出於不讓對方過於尷尬的善意,他還是接過了她的水。
“你受傷了。”何夕顏盯著他的手臂喃喃自語。
“不礙事。”駱源淡淡地說。
他剛要離開,夕顏急忙說:“我那裏有藥水,幫你塗一點吧。不然傷口會感染的。”語氣中甚至帶了點乞求的味道。駱源看到臺上的人似乎還在為何夕顏的莽撞議論紛紛,指手畫腳,想到何夕顏也許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心過來送水喝,就勉強答應了。
兩個人一先一後朝看臺走去。等坐定了的時候夕顏才發覺駱源傷得不輕,潔白的手臂混著土和血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她已顧不得觀眾席上大家投過來的怪異和探尋的目光,只顧笨拙地拿出包裏裝好的藥,可是夕顏以前從未用過,根本不知道該塗哪個,看著他的手還在流血,夕顏竟然很沒出息地覺得很想哭,眼眶頓時濕了。如果不是她冒冒失失地闖過去,駱源根本不會受傷,真是完全的弄巧成拙。她正猶豫該用哪個工具處理傷口時,一個好聽的女聲傳來:“何夕顏,讓我來吧。”擡頭一看,正是周心語。她今天把長卷發高高紮起,戴了頂白色的遮陽帽,一身粉色的運動套裙包裹著嫵媚的腰身。只見她熟練地從何夕顏手裏拿過酒精和藥水,幾分鐘的功夫就都處理好了,期間還不忘記用兩片紅唇給傷口吹吹氣,舉止盡顯親密。駱源望著遠處淡淡地說:“謝了。”不知他是謝周心語還是謝何夕顏,便轉身裏去了。周心語轉過頭看了看夕顏,眼睛裏寫滿了勝利者的得意,但還是保持禮貌的微笑,也隨著他走了。
何夕顏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麽東西刺痛了一樣,原來自己在他們眼裏只是個沒有存在感的傻瓜,他們兩人才是公認的金童玉女,才子佳人,自己不過是一個滿腦子幼稚想法的小孩,在做著一些自以為是的蠢事。她看著駱源的背影,噙著的淚終於肆無忌憚地流下,看臺上也恢覆了平靜,大家又開始關註其他比賽,而在夕顏的印象中,那場運動會接下來所有的比賽都是在一片模糊中度過的,她不停重覆的動作就是默默擦幹臉上的淚。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的橋段是本人比較喜歡的,雖然看過之後可能有點小淒涼。。。。默默等待作品被關註。。。感謝支持的親們!
14
14、因為你是駱源 ...
夕顏那天在運動場上哭完以後回到宿舍就開始裝死,一連幾天窩在床上,不去上課也不再跟著駱源,連午飯和晚飯都是方晴她們從食堂打飯回來給她吃,其實主要是覺得正處在風口浪尖的時候不能隨便出門,容易被口水淹死或是被喜歡駱源的女粉絲追殺。
事實確實如此,運動會結束當天何夕顏就聲名遠播了,雖然追求駱源的女生很多,但也多半是局限於送送情書拋拋媚眼一類無傷大雅之事,加上駱源一直行事低調,很多表白被拒的女生的名字都不曾被別人知曉,所以大家多半不會拿出哪個追求者單獨討論一番。不過何夕顏在運動會上“投懷送抱”的行為確實引起了不少關註,一時間成了T大同學茶餘飯後的談資。
閉關期間,馮凱越來了通電話安慰她說這只是個意外,那天她的表現還是很神勇的,絕對讓駱源和全校同學“印象深刻”,而且輿論效應絕對不可小覷。同時提醒她今日不同往昔,她現在也是T大的名人了。
的確,自從她在運動場上露了臉,居然有很多追求者找上門來,天天在樓下喊著要把何夕顏這只“亂撞的小鹿”給收了,寢室裏每天都有新送來的鮮花和水果,部分禮物一看就價值不菲。520寢室的其他人等也跟著沾光,不光美化寢室環境還有免費水果供應。
“真是名人效應啊!”方晴指著桌子上的大捧玫瑰花感慨萬千。
“夕顏,要不你別追駱源了,你看,這麽多人都跟你表白了,你在這裏面挑一個當男朋友算了。”袁喜拿出某男送過來的一大袋火龍果說。
何夕顏滿臉黑線地看了看袁喜,心想自己豈是這種輕易認輸的女人?雖然追駱源的過程無比挫敗,但是革命的道路永遠都是曲折的。現在,不管她是真心喜歡上了駱源,還是如她當初說的那樣只是想追到他再甩了他追求一下報覆的快感,她都已經是不想放棄也不能放棄了,她可不想以後再有個更大的陰影,走到哪裏都覺得別人在說她就是那個追駱源不成馬上就給其他人投懷送抱的墻頭草。
何夕顏望著堆了一整桌的花和水果還有洋娃娃,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從床下連滾帶爬的下來,鄭重其事地說:“這件事充分啟發了我,物質上的刺激是十分必要的。”
從那天以後,大二法律系的416寢室每天都會收到一份禮物,當然,無一例外都是送給駱源的,韓軒就是那個不辭辛苦把東西從金融系女寢520送到他們416的臨時快遞員。這禮物更是包羅萬象,有時候是一盒巧克力,有時候是一盆仙人掌,有時候是一盒筆芯,短短的幾周時間,416本來就略顯擁擠的環境更加不堪入目,到處堆滿了何夕顏送來的小物件,而且每個禮物上都無一例外地透露著女生獨有的氣息。巧克力是粉紅色的心形盒子,仙人掌頭上是紅色的裝飾,花盆上還貼著喜羊羊貼紙,筆芯的盒子上紮了個嫩粉的緞帶蝴蝶結。十幾樣禮物在桌子上毫無藏身之處,韓軒最後幹脆把禮物直接扔到駱源的床上。
“我說這何夕顏真是下血本了,天天都有禮物送上門,就差把自己打個包送過來了。”李明侯拿起桌上散落的幾粒巧克力一股腦往嘴裏塞。
“就是就是,你看這個筆芯看起來都是高級進口貨啊,這一盒怎麽也得五十塊錢吧。”魏曉林端詳著筆盒附和著。
駱源最近的兼職還是很忙,加上快到期中了,很多科目又有期中考試,最近雖然何夕顏不跟著他上課了,但是她送來的禮物讓他更不舒服。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對於她這樣一個沒有什麽交情的似乎從石頭縫裏突然蹦出來的女生不斷送來各式禮物還都表達著讓他一想起來就渾身肉麻的“愛意”,他實在是太無奈也太無辜了。
對於何夕顏,他一直是沒什麽好印象,撞車的事擱下不提,天天跟著他上課,運動會冒冒失失撞倒他,這些事情已經害他被大家狠狠議論了一陣。以前覺得何夕顏沒有說過喜歡自己,也不便直截了當地發作,沒想到她得寸進尺,越發無所顧忌了。這些禮物已經成了寢室的人調侃他的依據,其他寢室的人過來也要揶揄他一番。經常是他正好端端地坐在鋪上看書,就莫名其妙被人問這問那的,害他這幾天不得不躲到圖書館去,結果連圖書館這樣的清凈地滿耳朵也都是“駱源何夕顏”這五個字的排列組合。這個何夕顏就像一個陰魂一樣糾纏不清。
而且天知道她送來的東西有什麽用,他不愛吃巧克力這類甜食,平時打工的錢都只供他基本花銷和寄去家裏,哪裏還有錢有心思去照顧什麽長滿了刺的破草,自己都養不活還養花花草草做什麽,因為有用鋼筆的習慣所以根本也用不到所謂的高檔筆芯。有時候晚上睡不著,看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駱源會忍不住思考,這個笨女人的腦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麽?有錢人家的女兒都喜歡用這種死纏爛打的方式追求愛情的?有錢買禮物還不如買點書充實一下自己的大腦!
這天晚上,416寢室又騷動了。“駱源,你下去看看吧,何夕顏都等你半個小時了。”韓軒催促他。
“就是啊,就算不喜歡人家,看在人家送了這麽多禮物的份上,也得說明一下啊。”魏曉林不無同情地勸道。
“我這個時候下去只能是給她暧昧的想象,還不如幹脆不下去,她站累了自然就回去了。誰知道她這次來又有什麽花招。”駱源淡淡地說。
何夕顏今天其實是想來表白的。
按照她的理論,經過了“混臉熟”、“運動會輿論造勢”和“物質刺激”三部曲之後,駱源已經充分明白她的意思,並認識到她是個“多麽值得珍惜的女孩”。最後的關鍵一步就是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親口對他說,來一個浪漫的告白。於是她讓渺渺轉告韓軒,今天晚上九點她會在他們宿舍下面等駱源下樓,讓他到時候提醒駱源說她在樓下。
夕顏設想的場景是這樣的:駱源風度翩翩走下來,看到她之後她深情表白,駱源感動得無以覆加,然後二人熱烈擁抱,從此過著甜蜜幸福的日子。然而這大概真是童話故事的結尾,現實中是永遠不要奢望得到的。何夕顏在樓下等了半個小時也不見人影。她焦躁地開始捏手指、跺腳、來回踱步,看著416的窗戶不斷出現韓軒和其他兩個陌生男孩的身影,卻惟獨不見駱源,何夕顏真是恨得牙根癢癢。這座冰山到底在拽什麽啊?長得帥了不起嗎?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還是沒有動靜,何夕顏發現天空中的雲開始聚集,T市招牌式的妖風刮了起來,橫掃地面上的枯枝敗葉,有的葉子隨風翻滾著打到她的臉頰感覺生疼。過了沒一會兒,巨大的雨點就陸續砸下來。
“shit!”何夕顏罵了一句,她今天出門時根本沒註意天氣預報,哪裏會帶傘,況且本來就應該速戰速決的,無奈駱源就是不肯下樓。正巧馮凱越剛和女朋友約會回來,到宿舍樓下時看到何夕顏還站在那兒,他知道今天是她表白的日子,“你咋還站著?他下來了沒?”何夕顏搖頭。馮凱越看看天上的雨點開始變大變密,趕緊拿手護著頭沖進了宿舍樓。
“駱源,你快點下去吧,何夕顏沒帶傘,還在下面等你呢。”
駱源看了看窗外,那個笨女人果然還在下面,她的身體孤零零地立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是一尊委屈的雕塑,其他寢室的男生都擠在窗口朝外面起哄。
“何妹妹,你來我們這兒避雨吧!”
“妹妹,你是來找誰的啊?是不是找我啊?”
“哦!亂撞的小鹿!”
起哄的聲音一陣高過一陣。
“就算是出於人道主義你也該去看看吧。”馮凱越有點急了。
駱源想到今天要是把她放在雨裏不管,明天指不定又有什麽離譜的傳聞,只會更加牽扯不清,他嘆了口氣,隨便拿了把傘披了外套就出去了。
看到駱源從宿舍樓裏走出來,何夕顏顧不得頭發上濕漉漉的雨點和樓上一幫臭男生的嘲諷,下意識地拽了拽衣服,深呼吸了一下。駱源今天的打扮還是那麽幹凈清爽,天藍色的條紋衫外披了件灰色的風衣,黑色的休閑褲顯得腿有些瘦。只是他穿了拖鞋就出來,顯然是沒來得及換就跑下來。
走到近前,駱源的傘下站著他們兩個人,何夕顏從沒有過這種心跳的感覺,恐懼混雜著緊張讓她不住地握著拳頭,呼吸也急促起來。駱源依舊是一副淡淡的有點不耐煩的表情。沈默了一會兒,還是駱源先開口:“何夕顏,你又來幹什麽?”
“我來是想跟你會說,”何夕顏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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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顏,你來都來了,為啥不挨著那誰坐?他後腦勺又沒長眼睛,怎麽看得見你?你這樣咋混臉熟啊?”這一天,坐在最後一排的馮凱越調侃她,這時他的右手正搭在一個嫵媚女子的肩上
何夕顏看了看他倆,無奈地說:“我這不是不好意思打擾他學習嘛。”說著夕顏又壓低了一點兒自己的帽子。
可是這樣下去也的確不是辦法。看著馮凱越一副對她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再看看旁邊的情侶們讓人嫉妒地貼在一起,大家的生活咋都那麽有追求有目標的?
何夕顏眼睛一閉,咬了咬牙對自己說,為了駱源,拼了吧!這張薄薄的臉皮是時候讓它厚起來!於是她腦袋一熱,收起書桌上的幾本金融學的書在眾人的驚詫中一路大踏步走到前排,直接在駱源旁邊的位置上坐下。正講著國際私法的於老師看到這一幕也覺得莫名其妙地推了推眼鏡。
駱源突然覺得教室裏一陣詭異的安靜,於老師也停止講話。原本在埋頭看書的他這才擡頭,發現了坐在自己身邊的何夕顏。何夕顏看著他勉強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是你?”駱源顯然覺得很驚訝。“那個,我來蹭課的。”說完何夕顏就在心裏打了自己巴掌,真是沒有比這個更爛的借口了。駱源轉頭繼續聽課,沒有留意到後面幾排的人已經炸開了鍋。
“這是哪裏來的小妹妹?忒勇敢了,把老於都給整沒詞兒了!”
“就是,在國際私法課上追求駱源是不少點兒氣氛啊?等下學期開婚姻法的時候再來多好啊!”
“哎,周心語,我說你們還真是前赴後繼啊,一個周心語倒下,千百個某某人站起來了!”周心語不以為然地斜睨了說這話的李明侯一眼。
國際私法還真是無聊,何夕顏寧可在旁邊塞上耳機聽音樂也不願意再聽那些覆雜的一聽名字就很索然無味的法律法規,駱源在一旁認真地做筆記,仿佛完全投入進去。何夕顏偷偷地斜眼瞄他,駱源認真起來的時候格外迷人,那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透露著智慧的訊息,他睫毛很長,迎著窗外的陽光在面頰上投下一點影子,他的皮膚在男生中算是很白的那種,卻又不奶油,整個人看起來無比幹凈清爽,更襯得他的薄唇紅得可人。何夕顏還發現他有一雙性感的手,修長的手指,幹凈而整齊的指甲,寫字的時候手背有凸起的血管和若隱若現的骨骼。
何夕顏從沒有離他這麽近,仿佛深深地吸氣就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陽光味。如果可以再靠他近些想到此處她的臉紅了,故作鎮定地翻了翻面前的書。
夕顏覺得自己越是觀察他,靠近他,越是會發覺他的優點。這一段時間她坐在最後一排窺視他,下課會悄悄跟著他去食堂、回宿舍,她發現他愛幹凈,做事嚴謹,學習投入,寫得一手好字,他那麽優秀卻為人低調,他平時在外打工說明他上進又勤快,獨立且懂事,他為人正派,從不願和其他女生牽扯不清,他除了驕傲不怎麽理人,真的是完美的,可是驕傲又怎麽算是缺點呢?
如果說一開始是因為方晴的玩笑話刺激了她小小的報覆心,想著要追他到手來平息自己對他的一點點怒氣,或是因為系花周心語的出現惹惱了她,讓她覺得她自己才是最配得上駱源的真命公主,而不願承認自己不戰而敗給周心語,再或者是駱源一直以來無理的態度激怒了她,顛覆了她長久以來對於自己和同齡男孩子的看法。那麽現在,是不是真的喜歡了他?還是,從搶他書的那天,看到他英俊的表情,看到他無理的淡漠,而喜歡了他?
一直到下課,駱源都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收拾好書包就離開了,看他很趕時間的樣子,何夕顏才想起來今天又是他做家教的日子,他的課餘時間安排是她托了渺渺問韓軒,韓軒根據平時對駱源作息時間的整理才勉強到的。駱源真的很忙,除了各種專業課之外,他在外面做家教,在餐廳打工,偶爾過節他也會做幾份零工賺錢,除了學習之外,他似乎還面臨著生活的壓力。對於生活上一直物質富足的何夕顏來說,駱源就像一個謎,他的生活狀態是她無法可想的。
晚上做完家教回到宿舍,韓軒就打趣地問:“大忙人回來啦?今天那個何妹妹是不是又來蹭課啦?表現得還挺主動啊,我們坐在最後一排,看得特清楚。”
“又去?”駱源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家夥已經去很久了。“不就是蹭課嘛,有什麽稀奇?”說著把書包放到上鋪,坐在下鋪猛喝水,今天的家教課因為那個學生明年要中考了,所以講得多了點,嗓子都冒煙了。
“我說駱源,你那麽聰明,何夕顏的這點小心思你還不知道,這是擺明了倒追你啊。”韓軒隨口說。
“追我?開什麽玩笑,我對她沒興趣。”駱源淡淡地說,舉杯喝了一大口。
室友李明侯邊打游戲邊插話進來:“行了,韓軒,你這是收了何夕顏多少好處在這兒給她做廣告?駱源連周心語都看不上,還能看上她嗎?靠,這哪兒來的菜鳥,老子這局全毀了!”
“不過我覺得何夕顏不錯啊,大一金融的小美女嘛,跟周心語兩個風格的,倒是很難比較。”魏曉林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搖搖頭。
駱源也無心聽他們調侃,“你們就別為我瞎操心了,還是自己先想辦法脫光吧。然後自然不會關心我的事。”說著上了鋪開始看圖書館借來的新書。寢室的人知道駱源的脾氣,他不想提的事就絕對不會參與,幾個人又說了幾句就各幹各的了。
法律系的女生最近都紅了眼,因為本系的花樣美男被一個金融系的學妹何夕顏盯上了,她頻繁出現在他們的各個課堂上,即便是全校的公共大課也不例外,而且她每次都要遲到幾分鐘,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臉不紅心不跳地徑直到駱源旁邊坐下,有時候他身邊沒空位,她就挑個附近的坐著,眼睛卻好像長在了駱源的背上,一看就是一節課,癡癡呆呆的狀態實在令人氣絕。雖然駱源表現得對此人並無興趣,但法律系姐妹們依然對她表示非常不爽,駱源這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美男子自己系的女人還瓜分不過來,哪裏還容得了大一的黃毛丫頭跟著瞎摻和。
又過了幾周,系裏的風言風語越來越多,甚至影響已經波及到整個法學院。很多女生因為受到何夕顏行動的鼓舞而紛紛向駱源表白,當然都以失敗告終。駱源本來上課就專心,旁邊坐的是誰根本無所謂,所以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但系裏的各種議論還是讓他覺得煩惱,他為人一向低調,生活甚為平靜,除了學習和打工他的生活裏似乎沒有第三件值得關心的事。何夕顏的行為雖然令他感到有些不快,但因為她沒有任何其他的表示,駱源連拒絕都不知從何開口,畢竟座位和課程都是不折不扣的公共資源,他是沒有權利不讓何夕顏坐在旁邊的,再說兩個人以前就有過過節,他實在不想再起紛爭了,女人小人可都是難養的,上次因為撞了一下就把新書給搭進去了,若是這次她再有什麽過激行為真是吃不消的。
其實何夕顏起初也很不好意思,但後來看駱源並不反對她坐在一旁,行為也更加大膽起來,為了每次能坐他旁邊,所以特意遲到幾分鐘,等大家坐定不好換位子的時候下手。上課時吃的零食袋也有意無意往駱源那邊放放,偶爾聽一下法律系的課會好奇地問他一兩個問題,雖然每次她這些異常舉動都會遭到駱源的白眼和無可奈何的嘆氣,但何夕顏依舊樂此不疲。對於大二法律系女生們的怒視和口水,何夕顏統統視而不見。
然而“混臉熟”只是一個開始,這個龐大的倒追計劃正像一團烏雲一樣在他的頭上聚集,而他對此渾然不覺。
作者有話要說:在這一章我有對何夕顏對駱源的感情變化做了補充說明,不知是否能讓讀者滿意,感謝你們提出的所有意見和建議!這一章可能有點無味吧,從下章開始有新的橋段,一起期待吧!
13
13、模糊的運動會 ...
如果有人覺得駱源大神僅僅是個專心學術的文弱書生,那麽T大的秋季運動會一定會是當頭一棒。金秋十月,雖然已是秋風瑟瑟的時節,整個校園卻因為每年一次的運動會顯得格外熱鬧,仿佛所有人都為之沸騰。經過了兩周的籌備與醞釀,運動會的腳步越來越近。
自從收到了運動會要召開的消息,大一的學生們都很興奮,何夕顏也是其中一個,不過她不是為了參加項目給系裏爭光摩拳擦掌,而是因為前幾天馮凱越給她的獨家新聞。
“我說何夕顏,你天天來蹭課實在沒啥創意,人家駱源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圖個啥?”馮凱越一邊喝可樂一邊講電話。
“那麽多人在旁邊虎視眈眈的,我怎麽敢有行動?僅僅是蹭課都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把我當作小人往我身上紮針呢!”何夕顏也滿肚子委屈。
“我跟你說,過幾天的運動會你可要抓緊機會。按照去年的情況推斷,今年駱源又會被大家推薦參加一千五百米長跑,到時候你可別掉鏈子,好好表現一把。”
“他居然還擅長長跑?一千五百米?他好厲害啊!”何夕顏脫口而出。
馮凱越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那是因為我懶得上場,只好讓他去。主要是讓你這種花癡能在看臺上多看他一會兒,所以選了個距離最長的項目,我們法律系的男生也是為了響應群眾要求嘛。對了,這麽勁爆的消息,你怎麽謝我?”
“你說吧,不過我最近手頭挺緊的,恐怕不能請你吃飯。”說著何夕顏的聲音就弱下去。
“別裝可憐了,我才不稀罕你請客。我女朋友過幾天過生日,她和你身高差不多,你去陪我挑件衣服當禮物。”
於是何夕顏做了一把免費模特,馮凱越帶她走遍了T市所有女裝的品牌專賣,何夕顏每個店都要試幾件衣服,一路走下來已經累得渾身酸痛,最後終於讓馮凱越滿意地挑走了一條紫色的半袖連衣裙,裙子十分貼身,凸顯曲線,腰部有一段褶皺更顯玲瓏,裙子比較短,只到大腿中部,何夕顏試穿的時候一直紅著臉往下拽裙擺。
“我說你就不能女人一點?拽什麽呢?男人就喜歡這個style。”馮凱越看她覺得好笑。
“駱源,他不會也這麽重口味吧?”何夕顏苦笑。“這種衣服我可穿不來。”
“不過你身材還不錯,唉,雖然做我女朋友還差了那麽一點兒。”
“去你的!”
還了馮凱越的人情,夕顏就盤算著如何在運動會當天給駱源“留下深刻印象”。寢室裏除了方晴之外,其他幾個人都不擅長運動,方晴被班長拉去跑女子八百米;袁喜硬是被勸了去扔鉛球,說是因為看起來營養好,力氣大;孫渺渺肯定是直接跑去大二法律系那邊給人家做拉拉隊。何夕顏是不管班長如何苦口婆心就是不同意參加項目,她是怕萬一和駱源參加比賽的時間沖突了就沒法“表達愛意”了。
方晴早看穿她的心思,故意逗她:“你說說,這長跑比賽那麽累,都沒人給我送水按摩。”
何夕顏看了看她,灰溜溜地爬上鋪不敢搭話,生怕被方晴拉過去伺候。
運動會開幕那天一早,520寢室的燈五點多就亮了。何夕顏一樣一樣地把昨晚準備的東西裝入書包:創可貼、紗布、碘酒、雲南白藥、棉簽什麽的,甚至還帶上了感冒藥,一塊新毛巾昨天特意用香皂洗過也一並裝進去。然後她拖著一箱昨天剛買的礦泉水準備趕往運動場占個看臺上的好位置。
“我說你這是搶救傷員的戰地醫生還是參加運動會啊?”袁喜揉揉眼睛問。
“她是怕心上人受傷。”渺渺說。
“我看她是巴不得心上人受傷好上去施以援手吧。”方晴笑道。
“餵餵餵,你們不懂,這叫防範於未然,有風險意識總是好的。”說著跟三個人揮揮手就趕往運動場。
“他能喝得了一箱水嗎?剩下的給我留著啊!”方晴在身後一個勁兒地喊。
到了運動場,何夕顏發現今天的日出很美,橘色的光芒灑在一大片綠色的草地上,讓人覺得格外恬靜。早上風有點大,吹得何夕顏不住地打噴嚏,她緊了緊大衣才想起來自己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加上昨天晚上一直很興奮,現在覺得又餓又困。她迷迷糊糊地坐在看臺的第一排,把頭埋在膝蓋裏睡著了。半夢半醒的不知過了多久,運動場上開始有人陸陸續續過來。何夕顏跟著班級走完了入場儀式就跑回到自己占的位子上。她一直無心看比賽,在看臺上四處張望,好容易才在自己左手邊的斜後方看到了大二法律系的班旗。她背起書包拖著一箱礦泉水又往左手邊蹭了幾個位子。
夕顏剛坐定就看到駱源在不遠處整理衣服。只聽馮凱越說他擅長長跑,沒想到他還很專業。駱源今天換了一身裝扮,只穿了件藍色背心和運動短褲的他露出了緊致的肱二頭肌,腿部的線條也極為標準,又長又直,不失健美,此刻正在看臺上做熱身,他身上的皮膚很白,在陽光下很是顯眼。何夕顏越看越臉紅,急忙收回目光。等再望過去的時候,他已經被一群女生湮沒了,大家似乎在嘰嘰喳喳說什麽高興的事情,駱源已經坐下,何夕顏只能看到一群女生擠來擠去的背影。她嘆了口氣,自己看上的這個大神還真是多桃花。
她百無聊賴地玩弄著手裏的MP3,因為自己是混坐在別人班級的位置上,所以感覺有點不自在。但這所謂的不自在,在主席臺宣布大二年級男子一千五百米長跑運動員入場的時候都消失了。何夕顏就像是就地滿血覆活的小獸一樣跳起來,扶著欄桿使勁探身往場地裏看。她一眼就看到了駱源,駱源的氣質太特別,過於孤傲過於冷淡,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臺下有很多人在喊他的名字,只是在從容地熱身,也看不到臉上有任何的表情。臺下的女生頓時沸騰起來,一句句:“駱源,加油!”“駱源,你最棒!”此起彼伏,尖叫聲震動了整個體育場。何夕顏自己也忍不住喊起來,一邊喊一邊揮手。
比賽開始,所有選手都如離弦的箭沖出去,雖說是長跑,但開頭和結尾一定要精彩才能博得掌聲和歡呼。何夕顏看著那個身影在隊伍中閃爍,時隱時現,仿佛自己的心臟也跟著跳啊跳的,似乎那個身影消失的時候,自己的心跳也會停了。
兩圈下來,選手們都有些疲憊,何夕顏發現駱源的速度也慢下來,不過還保持在第一梯隊,場上現在只進行這一個項目,大家都在聚精會神,一時間竟安靜下來。何夕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她是多麽希望看到駱源拿第一名,她是那麽喜歡他面對一切都無所謂的表情,看到他嘴角那似有似無的狡黠的笑。
最後二百米,運動員紛紛加速沖刺。此時的駱源就像一陣勁風,從第一梯隊的後面突然沖刺,抄外面的大彎道一路反超,他似乎得到了某種神賜的力量,第一個沖過了終點線!何夕顏有那麽一個時刻覺得那男人根本就是太陽神之類的轉世而來,隨便跑幾步就把自己這個小妖怪的心收了去。臺下又是一陣沸騰,大二法律系的女生搖著自己班級的大旗聲嘶力竭地叫喊著,震得男生們紛紛用手捂住了耳朵,包括一向穩重矜持的系花周心語也激動得漲紅了臉,把手發在嘴邊做喇叭狀一直不停地歡呼,主席臺上的花癡女主持人幾乎顫抖著聲音宣布了比賽結果。
就在全場都為駱源歡呼雀躍時,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一個漂亮的女生拿著一瓶礦泉水沖到場中央,因為駱源完全沒有意識到有個人突然闖過來,自己沖刺的慣性還沒有結束,兩個人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滿懷,駱源被來人仰面撲到,而那個漂亮的女生跌在他懷中。當然,後來,全校都知道了,這個女生是大一金融系的何夕顏。
等駱源緩過神來的時候,才看清倒在懷裏慌張無措的何夕顏。他揉了揉胳膊,發覺手臂上已經有了斑斑血跡,沒辦法,今天穿的是背心,一點防護都沒有。何夕顏臉紅得像蘋果,急忙站起身一個勁兒鞠躬,更不敢看駱源,只是說:“對不起,對不起,害你摔倒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給你送一瓶水。”說著把瓶子遞給駱源,再看那瓶子,早就因為兩個人一番擠壓變了形。駱源無奈地搖搖頭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塵和土,“你這瓶水我真是不敢接受,代價真不小。”此時的看臺一片噓聲,大家多半是因為何夕顏的出現而起哄,駱源看到夕顏的頭越發低了,想了想她平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現在當著全校的面出了醜還真是有點可憐,出於不讓對方過於尷尬的善意,他還是接過了她的水。
“你受傷了。”何夕顏盯著他的手臂喃喃自語。
“不礙事。”駱源淡淡地說。
他剛要離開,夕顏急忙說:“我那裏有藥水,幫你塗一點吧。不然傷口會感染的。”語氣中甚至帶了點乞求的味道。駱源看到臺上的人似乎還在為何夕顏的莽撞議論紛紛,指手畫腳,想到何夕顏也許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心過來送水喝,就勉強答應了。
兩個人一先一後朝看臺走去。等坐定了的時候夕顏才發覺駱源傷得不輕,潔白的手臂混著土和血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她已顧不得觀眾席上大家投過來的怪異和探尋的目光,只顧笨拙地拿出包裏裝好的藥,可是夕顏以前從未用過,根本不知道該塗哪個,看著他的手還在流血,夕顏竟然很沒出息地覺得很想哭,眼眶頓時濕了。如果不是她冒冒失失地闖過去,駱源根本不會受傷,真是完全的弄巧成拙。她正猶豫該用哪個工具處理傷口時,一個好聽的女聲傳來:“何夕顏,讓我來吧。”擡頭一看,正是周心語。她今天把長卷發高高紮起,戴了頂白色的遮陽帽,一身粉色的運動套裙包裹著嫵媚的腰身。只見她熟練地從何夕顏手裏拿過酒精和藥水,幾分鐘的功夫就都處理好了,期間還不忘記用兩片紅唇給傷口吹吹氣,舉止盡顯親密。駱源望著遠處淡淡地說:“謝了。”不知他是謝周心語還是謝何夕顏,便轉身裏去了。周心語轉過頭看了看夕顏,眼睛裏寫滿了勝利者的得意,但還是保持禮貌的微笑,也隨著他走了。
何夕顏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麽東西刺痛了一樣,原來自己在他們眼裏只是個沒有存在感的傻瓜,他們兩人才是公認的金童玉女,才子佳人,自己不過是一個滿腦子幼稚想法的小孩,在做著一些自以為是的蠢事。她看著駱源的背影,噙著的淚終於肆無忌憚地流下,看臺上也恢覆了平靜,大家又開始關註其他比賽,而在夕顏的印象中,那場運動會接下來所有的比賽都是在一片模糊中度過的,她不停重覆的動作就是默默擦幹臉上的淚。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的橋段是本人比較喜歡的,雖然看過之後可能有點小淒涼。。。。默默等待作品被關註。。。感謝支持的親們!
14
14、因為你是駱源 ...
夕顏那天在運動場上哭完以後回到宿舍就開始裝死,一連幾天窩在床上,不去上課也不再跟著駱源,連午飯和晚飯都是方晴她們從食堂打飯回來給她吃,其實主要是覺得正處在風口浪尖的時候不能隨便出門,容易被口水淹死或是被喜歡駱源的女粉絲追殺。
事實確實如此,運動會結束當天何夕顏就聲名遠播了,雖然追求駱源的女生很多,但也多半是局限於送送情書拋拋媚眼一類無傷大雅之事,加上駱源一直行事低調,很多表白被拒的女生的名字都不曾被別人知曉,所以大家多半不會拿出哪個追求者單獨討論一番。不過何夕顏在運動會上“投懷送抱”的行為確實引起了不少關註,一時間成了T大同學茶餘飯後的談資。
閉關期間,馮凱越來了通電話安慰她說這只是個意外,那天她的表現還是很神勇的,絕對讓駱源和全校同學“印象深刻”,而且輿論效應絕對不可小覷。同時提醒她今日不同往昔,她現在也是T大的名人了。
的確,自從她在運動場上露了臉,居然有很多追求者找上門來,天天在樓下喊著要把何夕顏這只“亂撞的小鹿”給收了,寢室裏每天都有新送來的鮮花和水果,部分禮物一看就價值不菲。520寢室的其他人等也跟著沾光,不光美化寢室環境還有免費水果供應。
“真是名人效應啊!”方晴指著桌子上的大捧玫瑰花感慨萬千。
“夕顏,要不你別追駱源了,你看,這麽多人都跟你表白了,你在這裏面挑一個當男朋友算了。”袁喜拿出某男送過來的一大袋火龍果說。
何夕顏滿臉黑線地看了看袁喜,心想自己豈是這種輕易認輸的女人?雖然追駱源的過程無比挫敗,但是革命的道路永遠都是曲折的。現在,不管她是真心喜歡上了駱源,還是如她當初說的那樣只是想追到他再甩了他追求一下報覆的快感,她都已經是不想放棄也不能放棄了,她可不想以後再有個更大的陰影,走到哪裏都覺得別人在說她就是那個追駱源不成馬上就給其他人投懷送抱的墻頭草。
何夕顏望著堆了一整桌的花和水果還有洋娃娃,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從床下連滾帶爬的下來,鄭重其事地說:“這件事充分啟發了我,物質上的刺激是十分必要的。”
從那天以後,大二法律系的416寢室每天都會收到一份禮物,當然,無一例外都是送給駱源的,韓軒就是那個不辭辛苦把東西從金融系女寢520送到他們416的臨時快遞員。這禮物更是包羅萬象,有時候是一盒巧克力,有時候是一盆仙人掌,有時候是一盒筆芯,短短的幾周時間,416本來就略顯擁擠的環境更加不堪入目,到處堆滿了何夕顏送來的小物件,而且每個禮物上都無一例外地透露著女生獨有的氣息。巧克力是粉紅色的心形盒子,仙人掌頭上是紅色的裝飾,花盆上還貼著喜羊羊貼紙,筆芯的盒子上紮了個嫩粉的緞帶蝴蝶結。十幾樣禮物在桌子上毫無藏身之處,韓軒最後幹脆把禮物直接扔到駱源的床上。
“我說這何夕顏真是下血本了,天天都有禮物送上門,就差把自己打個包送過來了。”李明侯拿起桌上散落的幾粒巧克力一股腦往嘴裏塞。
“就是就是,你看這個筆芯看起來都是高級進口貨啊,這一盒怎麽也得五十塊錢吧。”魏曉林端詳著筆盒附和著。
駱源最近的兼職還是很忙,加上快到期中了,很多科目又有期中考試,最近雖然何夕顏不跟著他上課了,但是她送來的禮物讓他更不舒服。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對於她這樣一個沒有什麽交情的似乎從石頭縫裏突然蹦出來的女生不斷送來各式禮物還都表達著讓他一想起來就渾身肉麻的“愛意”,他實在是太無奈也太無辜了。
對於何夕顏,他一直是沒什麽好印象,撞車的事擱下不提,天天跟著他上課,運動會冒冒失失撞倒他,這些事情已經害他被大家狠狠議論了一陣。以前覺得何夕顏沒有說過喜歡自己,也不便直截了當地發作,沒想到她得寸進尺,越發無所顧忌了。這些禮物已經成了寢室的人調侃他的依據,其他寢室的人過來也要揶揄他一番。經常是他正好端端地坐在鋪上看書,就莫名其妙被人問這問那的,害他這幾天不得不躲到圖書館去,結果連圖書館這樣的清凈地滿耳朵也都是“駱源何夕顏”這五個字的排列組合。這個何夕顏就像一個陰魂一樣糾纏不清。
而且天知道她送來的東西有什麽用,他不愛吃巧克力這類甜食,平時打工的錢都只供他基本花銷和寄去家裏,哪裏還有錢有心思去照顧什麽長滿了刺的破草,自己都養不活還養花花草草做什麽,因為有用鋼筆的習慣所以根本也用不到所謂的高檔筆芯。有時候晚上睡不著,看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駱源會忍不住思考,這個笨女人的腦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麽?有錢人家的女兒都喜歡用這種死纏爛打的方式追求愛情的?有錢買禮物還不如買點書充實一下自己的大腦!
這天晚上,416寢室又騷動了。“駱源,你下去看看吧,何夕顏都等你半個小時了。”韓軒催促他。
“就是啊,就算不喜歡人家,看在人家送了這麽多禮物的份上,也得說明一下啊。”魏曉林不無同情地勸道。
“我這個時候下去只能是給她暧昧的想象,還不如幹脆不下去,她站累了自然就回去了。誰知道她這次來又有什麽花招。”駱源淡淡地說。
何夕顏今天其實是想來表白的。
按照她的理論,經過了“混臉熟”、“運動會輿論造勢”和“物質刺激”三部曲之後,駱源已經充分明白她的意思,並認識到她是個“多麽值得珍惜的女孩”。最後的關鍵一步就是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親口對他說,來一個浪漫的告白。於是她讓渺渺轉告韓軒,今天晚上九點她會在他們宿舍下面等駱源下樓,讓他到時候提醒駱源說她在樓下。
夕顏設想的場景是這樣的:駱源風度翩翩走下來,看到她之後她深情表白,駱源感動得無以覆加,然後二人熱烈擁抱,從此過著甜蜜幸福的日子。然而這大概真是童話故事的結尾,現實中是永遠不要奢望得到的。何夕顏在樓下等了半個小時也不見人影。她焦躁地開始捏手指、跺腳、來回踱步,看著416的窗戶不斷出現韓軒和其他兩個陌生男孩的身影,卻惟獨不見駱源,何夕顏真是恨得牙根癢癢。這座冰山到底在拽什麽啊?長得帥了不起嗎?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還是沒有動靜,何夕顏發現天空中的雲開始聚集,T市招牌式的妖風刮了起來,橫掃地面上的枯枝敗葉,有的葉子隨風翻滾著打到她的臉頰感覺生疼。過了沒一會兒,巨大的雨點就陸續砸下來。
“shit!”何夕顏罵了一句,她今天出門時根本沒註意天氣預報,哪裏會帶傘,況且本來就應該速戰速決的,無奈駱源就是不肯下樓。正巧馮凱越剛和女朋友約會回來,到宿舍樓下時看到何夕顏還站在那兒,他知道今天是她表白的日子,“你咋還站著?他下來了沒?”何夕顏搖頭。馮凱越看看天上的雨點開始變大變密,趕緊拿手護著頭沖進了宿舍樓。
“駱源,你快點下去吧,何夕顏沒帶傘,還在下面等你呢。”
駱源看了看窗外,那個笨女人果然還在下面,她的身體孤零零地立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是一尊委屈的雕塑,其他寢室的男生都擠在窗口朝外面起哄。
“何妹妹,你來我們這兒避雨吧!”
“妹妹,你是來找誰的啊?是不是找我啊?”
“哦!亂撞的小鹿!”
起哄的聲音一陣高過一陣。
“就算是出於人道主義你也該去看看吧。”馮凱越有點急了。
駱源想到今天要是把她放在雨裏不管,明天指不定又有什麽離譜的傳聞,只會更加牽扯不清,他嘆了口氣,隨便拿了把傘披了外套就出去了。
看到駱源從宿舍樓裏走出來,何夕顏顧不得頭發上濕漉漉的雨點和樓上一幫臭男生的嘲諷,下意識地拽了拽衣服,深呼吸了一下。駱源今天的打扮還是那麽幹凈清爽,天藍色的條紋衫外披了件灰色的風衣,黑色的休閑褲顯得腿有些瘦。只是他穿了拖鞋就出來,顯然是沒來得及換就跑下來。
走到近前,駱源的傘下站著他們兩個人,何夕顏從沒有過這種心跳的感覺,恐懼混雜著緊張讓她不住地握著拳頭,呼吸也急促起來。駱源依舊是一副淡淡的有點不耐煩的表情。沈默了一會兒,還是駱源先開口:“何夕顏,你又來幹什麽?”
“我來是想跟你會說,”何夕顏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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