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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年終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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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年終酒會比去年給孩子們辦百日宴來的人一點都不少,各大區的老總們都趕來了,有些還攜帶家眷和朋友。

謝氏在海外經營多年,所以很多職員都是當地雇傭的,華人居多,也有一部分是白人。

姜白打眼一看,眼暈,跟他也沒關系,謝錚本想把他弄到主席臺上公開他們的關系,姜白嚇的拉著路宇就跑了。

路宇失戀,最近喜歡暴飲暴食,正好有個伴,於是兩個人就躲在角落裏大吃。

路宇追人失敗,萬念俱灰,工作也辭掉了在家宅著當宅男,情緒又無處發洩,就跟著姜白暴飲暴食,一個藍眼睛大帥哥暴飲暴食的樣子,還真是……違和。

姜白看他吃雞翅膀吃的快噎死了,連忙給去他拿果汁喝。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廳裏的暖風太熱,姜白覺得穿著外套熱的很,就把外套脫了放到更衣室去,只穿著白色襯衣。來的人都是場面上的,都是衣冠楚楚,沒人像他一樣只穿個白襯衣的,除了服務員,不過姜白沒像服務員一樣戴著紅色領結。

因為他也喝了點酒,怕拿不穩杯子,就拿了個圓托盤托著那杯橙汁,大廳裏人很多,歡快的音樂流淌著,俊男靚女們穿梭來往,有的在場下跳舞,有的在旁邊聊天,年紀大的都嫌這邊太亂,就去旁邊的會客室坐著舒適的沙發喝著茶水談天說地。

姜白看見幾個俊美的男人帶著穿晚禮服的女伴跳華爾茲,雲彩般轉來轉去,真是養眼,就多看了幾眼才轉身走。

剛剛轉過身走到拐角處,就被一個女人從身旁撞了上來,正撞在手肘上。

姜白端不住托盤,啪啦一聲連杯子帶托盤掉在地上,橙汁潑灑弄臟了那女人的裙子。

那個美女似乎也是剛才轉身走路沒註意,踩到了自己的長裙才撞到了姜白,但是姜白覺得弄臟了她的裙子很不過意,連忙道歉說:“對不起……”

女人皺著眉頭,有著精致妝容的臉上已經浮起了怒氣,但是還在克制著,沈著臉說:“這麽沒眼色,怎麽當差的?去給我拿紙巾!”

正在說話,過來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遞過來一塊手帕說:“連蓉小姐,先擦一擦吧。我跟這個waiter說。”被叫做連蓉的女人不屑地瞟了姜白一眼,矜持地接過手帕擦裙子上的橙汁。

男人皺著眉頭把姜白上下打量了一番說:“你是鄉下來的嗎?在這種地方做事要有眼色懂嗎?冒犯了這裏任何一個人你都擔待不起。快給連蓉小姐道歉!”

姜白說:“我道歉了。”

男人眉峰緊鎖低斥道:“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要頂嘴知道嗎?快道歉,不然連蓉小姐怪罪下來你吃不起。”

姜白很生氣,扭頭就走,男人拉住他道:“你還有理了?你們領班在哪裏……”姜白走了。

橙汁沒拿來,姜白走回來的時候,路宇嘴裏塞滿食物還在吃,見姜白回來就說:“你去南極拿水了?怎麽這麽久……水呢?”

姜白悶悶地說:“回去吧,你別吃了,小心把胃吃壞了。”

路宇看他不對勁,就摸了摸姜白的額頭說:“怎麽了?剛才還高高興興的。”

姜白打掉他的手說:“沒什麽,被人當端盤子的服務員罵了一頓。”

路宇怒:“誰?”

話音未落,就見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帶著酒店領班走了過來。

朝陽酒店的總經理楚陽今天忙的腳都快斷了,他太胖,熱的半禿的腦門上都是油汗,很想把外套全都甩掉涼快涼快,但是客人太多,他又不能這麽沒禮貌,所以極力忍受著。

剛才把幾個元老和老總安排在安靜的房間聊天休息,想出去喘口氣,就被一位客人攔住了,一看,是倫敦分公司來的一個副經理,說有個waiter弄臟了女客人的衣服,還十分沒有禮貌,那可是倫敦分部總經理的親戚,希望他過去處理一下。

楚陽頭痛,這位副經理叫李帆,十分能幹,嘴上是向來不饒人,而且倫敦那邊的分公司總經理是謝家的一位親戚,是個十分幹練精明的女老總,他都惹不起,連忙跟過來看,發現被指冒犯了客人的waiter竟然是姜白,他嚇的臉都變色了。

朝陽酒店上上下下裏裏外外誰不知道姜白?老總從來就沒避諱過,謝家發生的那些事他或多或少也聽說過,就連姜白生孩子這件隱秘無比的事情,他都通過特殊渠道打聽到了。姜白是謝家真真正正的少夫人,有三個孩子傍身,誰要是敢冒犯他,那是等著被弄死,所以楚陽經常教育手下,對姜少一定要尊重,要用尊重老總的心來尊重他,不然就自動請辭算了,別給他這個兢兢業業的經理找麻煩。

現在看著倫敦副經理憤憤不平的樣子,他連忙和稀泥道:“呵呵,都是自家人,不要傷了和氣,是哪位客人被弄臟衣服,我去處理一下就行,您跟我來。”說著就想領著這男人離開。

男人皺眉道:“楚總,您難道還偏袒手下?錯了就是錯了,要不我把謝總找來評評理?”男人知道聽的上級是謝家的親戚,覺得不管是老謝總謝蓮還是新謝總謝錚,肯定都會給他幾分薄面,所以就不打算把這件事放過去,非要揪著楚陽說個明白不可。

楚陽心裏著急,怕姜白生氣,又不敢明著對劉帆說,你打算教訓的那是謝總的枕邊人,正經的少夫人,你還是省省吧。

所以他用力拉住劉帆想把他拽離現場,可是劉帆忽然犯了牛筋,就是不走。

正僵持著,謝錚卻遠遠地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他本來是陪著幾位元老打發時間,可是很想姜白,就覺得再熱鬧也沒有和姜白在一起舒服,似乎一時一刻都離不開似的,就找了個借口出來找姜白,找了好半天,因為到處都是人和他打招呼,就被絆住了,好不容易脫開身找到這邊,看見姜白和路宇在角落裏,楚陽和一個男人也站在旁邊。

謝錚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還以為是在聊天,就笑嘻嘻地走了過來。

劉帆一看見謝錚,覺得靠山來了,就轉身對謝錚打了個招呼說:“謝總,這個waiter弄臟了連蓉小姐的裙子,還不道歉,楚經理還包庇他,您看怎麽辦?咱們謝氏底下可不能有這麽沒素質的員工。”

謝錚只聽了幾句就明白了,臉就沈了下來說:“什麽連蓉?月餅嗎?我怎麽沒聽說過?裙子臟了就去洗,跑這裏來沒事找事,你很閑嗎?去跟清潔組打掃衛生去吧。”扭頭對楚陽說:“你幹什麽吃的?我把人交給你,你就這麽給我照顧?還不帶這個人去打掃衛生?今天人多,疏忽了我扣你薪水!”

楚陽氣的瞪了劉帆一眼,用盡力氣把他拽出了謝錚的火力範圍。

謝錚看著姜白的臉色不算好,就過來坐在他旁邊悄悄說:“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覺得還是公開咱們的事比較好啊,讓那些沒長眼的開開眼也好。”

姜白看了他一眼說:“我沒生氣,不值得。我只是懶得和他們計較。咱們走吧。”姜白知道憑自己的身家,無論怎麽樣都會被有些勢利眼瞧不起他的,但是那些人只是他生活範圍之外的人,不值得為他們打破自己的生活習慣來公布身份。他們瞧不起是他們的事,他自己也傷不到一塊皮。

謝錚帶著姜白起身去找清凈的地方,路宇說要回家,拍拍手把手心上的食物渣子拍掉就走了。

樓上有休息室,謝錚就帶著姜白朝樓上走。

他們是一前一後上樓的,正好樓上下來一個長裙子的女人,提著長裙的衣角,優雅地一步一步向下走。

姜白一看,認識,就是剛才那個被弄臟裙子的女人——連蓉小姐,換了一件衣服,這次穿的是件海藍色長裙,似乎是補了妝,臉色更鮮艷了。

看見謝錚,連蓉小姐眨著明媚的眼睛和謝錚打招呼,謝錚其實認識連蓉,知道剛才姜白就是和這個女人發生了矛盾,就站住和她說了幾句。

連蓉小姐帶著優雅羞澀的笑容對謝錚說:“謝總,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能和您跳一支舞?”

謝錚說:“很抱歉,我帶朋友去休息,等呆會兒有時間了請您跳舞。”

連蓉點了點頭回答:“那我等您。”

連蓉施施然下樓,走到自己的朋友王葉,也是倫敦分部總經理的身邊,悄悄告訴她:“我剛才請謝總跳舞,他答應了。”

王葉眉頭一皺說:“我跟你說,人家有孩子了,很明顯也有妻子,只是沒公開而已,你這樣不是自找麻煩嗎?又不是沒男人要你,你看劉帆追你追的多苦?你老是耍他,何苦呢!”

連蓉嘲笑了她一句:“你啊,傻了吧?你做的再好,男人也不會因為這個看你一眼,還不如趁年輕找個男人嫁了,省的做老姑婆。至於劉帆,他也不看看他什麽身份,配的上我嗎?”

王葉眉峰微鎖回道:“我吃自己的安心。你想釣金龜你就去,只是別打著和我是親戚的名義。”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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