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個長得很猥瑣 ?」

「宇皓哥，你怎麽知道 ?」

「員警先生按我妹妹說的，我若沒猜錯那三個人是……」

姜家兄弟記憶超強，過目不忘的本事簡直是到了令人發指地步，經金蕓熙一形容，姜宇皓沒有想不起來的道理，小時候他和弟弟還有林璽雅曾跟那三個人打過架，姜宇皓一說金蕓熙也記起來。

打架後，她聽諾芩提過姜承皓被晴姨責罰，當天晚上姜承皓還打電話找過她。

「蕓熙姐，你這麽樣有沒有那裏痛，你手掌破皮有擦藥嗎 ?」

「有。」

「有吃飯嗎 ? 」

「有。」

「伯父有罵你嗎 ?」

「沒有。」

「那～」

「你煩不煩呀，我要睡覺了，再見。」她掛了姜承皓的電話。

隔天是暑假第一天一大早他騎著自行車找來，臉像被門給夾了腫成顆豬臉，他笑瞇瞇的把她從頭看到腳，然後喊口渴跑去找她媽媽要水喝。

媽媽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把家裏的紅的紫的黃的藥水通通找出來，二話不說往他臉上擦，姜承皓那張臉像個調色盤五顏六色的。

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晴姨說姜承皓的生命力頑強一定要好起來，這次姜承皓拿出來的是命，她要怎麽還……

手術終於結束，姜叔走出開刀房說他沒事了。

※ ※ ※ ※

金蕓熙換上隔離衣戴上口罩走到病床邊，姜承皓的膽整顆被切除，右肝被切走二分之一，一只匕首就這樣壞了他的膽碎了他大半的肝臟，這已是開刀後的第二天晚上他都沒有醒來，姜承皓年輕身體好平時沒什麽疾病，姜叔說只要給他點時間恢覆不用多久就會好了。

姜承皓不醒她擺脫不掉內心的負罪感，小時候打架害他腫成豬頭，這次直接進了醫院差點要了他命，握著他的手第一次感受到他手指間的冰涼勝過她的，過去他的手熱呼呼的包住她的，沒多久她的手就熱了。

「看你一年四季手腳都是冰冷冷的，難不成你冷血呀!」

「你才冷血你全家都冷血，不對，是你冷血 !」

他是很有活力的人，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姜承皓，對不起!」

只要跟情字沾邊的債全不好還，姜承皓對她的感情她懂，這份情她想方設法的逃，直到今天才明白他們之間根本斷不掉，當他們六個人還未來到這世上，命運已註定好了，冥冥之中總是一個牽絆著一個松松緊緊環環相扣，即便沒有愛情的成份在，厚厚的手足情也在他們之間。

「小姐，不好意思，探視時間到了病人的傷需要換藥。」

「抱歉!我這就出去。」

牛奶糖

出去時遇上宇皓哥，他叫住了自己然後跟護士小聲說了二句話，就見護士小姐點點頭離開，宇皓哥對她招招手要她過去，宇皓哥戴起手套要幫嘟嘟換藥，他眼神專註，手上的動作熟練，他為了諾芩也為了曉瞳選擇當醫生，她曾經把他和姜承皓的優缺點寫在紙上，洋洋灑灑記下一串後，她才發現除了當醫生外宇皓哥的優點姜承皓也有。

她見到嘟嘟的傷口忍不住吸了口氣，覺得自己的肉都跟著痛，姜宇皓擡眸看她一眼說怕了 ?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揺了下頭。

「合線的傷口邊緣會有點發紅，這是正常的反應，比較大的手術，傷口外還會留有引留管你看這條就是了，他的傷口恢覆的很好。」

其實傷口並不難看，就是看到的瞬間覺心裏難受，「我好像總是害他受傷，這感覺很不好受!」

宇皓哥沒回答只是調了調點滴的速度，這二天大家都安慰她要她不要自責，她知道宇皓哥用他專業角度給她看個事實，最壞的已經過去接下來只會轉好，他幫姜承皓蓋好被子與她並肩走出特護病房、重病房才說話。

「蕓熙，你若受傷姜承皓是會殺人的!」

這話讓她皺眉，「我只是單純的不想他為了我受傷。」

「你錯了，金蕓熙對姜承皓的重要性你還不明白嗎 ?」他那大智若愚的傻弟弟確實連命都能為蕓熙拿去拚，「為了你，他可以毫不猶豫成為一個惡魔。」

「他是了自己去保護你的，蕓熙，你知道他要什麽的，給他機會也是給自己機會，不試你永遠不會知道結果會是什麽。」

她揺頭，「以前我認為保持原狀是最好的，總好過給了後又收回那才是最傷人的。」

「我只能說人生就是個賭最終不是輸就是贏，戀愛和婚姻也一樣，人人憑著一份孤勇都想往裏頭鉆，男女間的感情講白了就是這樣。」

她當然懂得這道理，但她是個膽小鬼!

姜宇皓噙著一抺笑，「就算是天才也得付出代價才能站在人群的頂端，人一碰上感□因噎廢食的人太多，可每走到一個十字路口做抉擇的終究還是自己。」

姜爸一身白袍出現在兩人眼前，語氣淡淡的帶著磁性的說，「在人類所有的情感裏，唯有愛情是無法用屈就勉強或施舍來成就，那不是愛情。」姜爸輕拍著蕓熙的肩，「又去看承皓了。」

「嗯。」

姜爸說，「很晚了，宇皓你先回去記得跟你媽說別等我吃飯。」

宇皓哥走後，姜叔摟著她肩在ICU外的椅子坐下，「陪姜叔聊一會。」

自有記憶以來，她一直不敢對上姜叔的眼神，以前年紀小不懂大了才明白，他黑白分明的眼眸像是能把人穿透，睿智、銳利、黑黝的眼殺傷力十足實在犀利，認真說來姜家兄弟也遺傳了姜叔的本事。

姜爸自口袋裏拿出一顆糖，「吃糖。」這是她愛吃的牛奶糖。

十歲那年得了感冒最後轉為輕微的肺炎，她那洋人外公從美國飛來臺灣看她，帶了一包牛奶糖送她，自此後她就喜歡上牛奶糖。

她舍不得吃太快一天就吃一顆，最後一顆在她吃或不吃間打不定主意時，姜承皓把牛奶糖搶去一眨眼時間吃進嘴裏，她傻楞了幾秒哭了起來。

她哭得慘烈連姜承皓都錯愕的不知如何好，那時他八歲吱吱嗚嗚個半天才說上一句，「那個……對不起，你……你別哭了，我……我買一大包牛奶糖給你。」

「你買呀，有本事你去美國買給我。」

半個月後姜承皓拿了包牛奶糖還她，之後每一個月家裏會出現一包同牌子的牛奶糖，姜叔看了眼她手裏的牛奶糖問她不想吃嗎 ?

她揺頭打開糖果紙將牛奶糖含進嘴裏，帶著甜味的厚郁奶香在嘴裏化開，還在享受吃糖的滿足感，姜叔卻說出一件令她驚訝不已的事。

「宇皓十六歲那年偷偷檢查出夜盲癥，這眼疾是遺傳你晴姨，他沒讓家裏人知道連我都瞞著，我是他父親當然明白他的用心，姜叔等了七年到現在還沒等到他來跟我坦白這事，天一黑我會不自主的擔心他的安全，我無法怪他的隱瞞只是不舍他這些年來辛苦的偽裝。」

因為晴姨的關系他們對夜盲癥並不陌生，實在太過震驚了，宇皓哥在暗夜裏反應正常，那裏像是有夜盲的樣子，剛才那個昂首闊步離開的他有夜盲癥 ?

「他們兄弟什麽不學就學匯報喜不報憂的本事，你姜爺爺特別惱我的也就是這個，換我做了父親也嘗到這個滋味了。」姜爸自嘲了一番。

「宇皓哥的病嚴重嗎 ?」

「不嚴重，宇皓是醫生怎麽做他自己知道，掩飾功夫做這麽的足，就為了不要你晴姨因此自責難過。」

「不會的，晴姨會明……白……」原來姜叔會告訴她這件事，就是要她不要自責。

姜叔輕輕摸著她的頭，嘴角有抺淡淡的笑容，「懂了 ?」

「嗯。」

「剛才你和宇皓說的觀點全沒錯，對感情每個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想法，承皓他的個性有大半像你晴姨，說到感情哪能不像他媽媽，你晴姨那股毅力百分百嚇人!」

「嗯，我爸說晴姨倒追姜叔時可說是驚天動地，那不可能的任務沒人看好，誰知姜叔就真的淪陷下去把所有人都嚇傻了。」她俏皮的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結果我爸就情場失意成了失戀祖師爺。」

姜叔看向走廊盡頭似乎也在做記憶重播，他的側臉完美到找不出一絲敗筆，先天的優良基因到了中年，依然讓姜叔俊帥到無懈可擊。

「所以你爸對我是恨之入骨，生個漂亮的女兒針對我兒子來報仇雪恨 ?!」

「哪有，才不是咧!」金蕓熙低頭想了想，「姜叔，牛奶糖是姜承皓買的 ?」

「你這腦袋肯定是隨你媽的，昨天牛奶糖又寄到家裏來，姜叔就想拿幾顆來哄你回家休息。」姜爸又從口袋裏拿出三顆糖，「這牛奶糖其實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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