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取笑姜承皓是任勞任怨的挑夫。

「怎麽想到要來接我 ?」她確實是有點莫名其妙。

「放寒假你不是要回家過年，來幫你扛東西!」姜承皓回。

她二手攤開聳聳肩，二年間嘟嘟對她不再是了若指掌，「你看到了。」

姜承皓讓司機在公園前停下，他掏出她包包裏的圍巾套在她脖子上進公園，忽然想到一件事就問他，「聽我媽說你要搬出去!」

「嗯，過完年就會搬出去。」他點頭。

「晴姨為這事很難過，前幾天常來找我媽一邊說一邊哭，住家裏不好嗎 ?」

姜承皓微笑，「我媽找你當說客了 ?」

她揺頭，「你不想說就算了。」會問是以為他的離家多少跟自己有關系。

「放心，我媽是比小強還要頑強的人，再說只要有我爸在她萬事都OK。」

晴姨是姜承皓的親媽，他說沒事自然也就沒事，這公園曾經是他們六個人一起玩的地方，「你還常來這裏打藍球嗎 ?」

「沒有。」風一吹見蕓小熙打了個哆嗦，「很冷 ?」

他像哆拉A夢在口袋掏掏暖暖包，他揉了幾下放在她手裏握著，一雙大手包裹住她的手，大多數女生冬天會手腳冰冷，她習慣四肢末梢時刻帶著寒氣，其實身體是不冷的，他突然間說，「金蕓熙，過完年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他的話使她的腦袋空蕩蕩的，嘟嘟隨性慣了想什麽就做什麽，喜歡開她玩笑逗她團團轉，不過，她明白這次他沒在開玩笑，姜承皓用他玩世不恭的笑臉，對她說出最認真的話。

姜承皓趁她發楞時給她一個突襲吻，他的手撐住她後腦不給她反抗的機會，鼻息間全是獨屬他的氣息，他不斷的攻擊她的唇齒間，這根本就是掠奪!

實際上是金蕓熙不懂得吻中吸氣，死亡的壓迫感讓她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她應該生氣並且憤怒，可是她的手高舉在半空中卻打不下去。

姜承皓握住她高舉的手往他自己的臉上打，力度大她的手心熱紅傳來陣陣麻感。

他啞著聲說，「對我，你不需要猶豫，蕓小熙，我只想問你是不是一個巴掌換你一個吻 ?」

「你…… 神經病 !」他該不會認為有了那一夜，就可以有恃無恐對她放肆，只要提出要求她就會按他意思走，「你答應過我的，你不守信用!」

他專註的看進她眼裏，「我是答應過你，所以我讓自己消失離你遠遠的，原本我還想要走的更遠，可是蕓小熙，是你給了我無法再對你守信的機會。」

「不是這樣子的，你明明知道那是……那是……」

「是什麽 ?」他淡笑的問。

對，一時任性不計後果是她的錯她無法辯駁，問題是姜承皓是知道的，怎可以拿這事來堵她的嘴，難道是在報覆她那夜利用他 ?!

這麽想後她打了個冷顫，「那天的事是你情我願的，嘟嘟，你放過我好不好 ?」

「不好。」他放了金蕓熙，誰來放了姜承皓。

金蕓熙氣他不懂保護好自己，也後悔自己去招惹他，「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除了苦澀疼痛外再沒其他了，嘟嘟，不要走我的路很痛的!」

「我知道，只是你是金蕓熙我不是。」比固執他更勝於她。

她一氣，腦就抽了，「我不愛你，你聽清楚了沒有我不愛你!」沒有誰可以用別人的感情去刺傷對方，吼完姜承皓她立刻後悔。

姜承皓攥緊她的手，拇指不住地在她的掌心摩挲，他勾起一抺慵懶無害的笑，她自己卻莫名的感到心酸。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不就是不愛而己。

「嘟嘟，我……」她想說什麽呢，打人家一巴掌再給出一顆糖 ? !

「走吧，送你回家。」

姜承皓想起高二時跟現在一樣，一放寒假除夕就跟著來，那天金伯父提早到家裏準備年夜菜，他下樓就見蕓小熙坐沙發又在搞自閉，出現這情形表示他大哥一定在，看看四周他家大哥跟曉瞳在六點鐘方向二人處於孟不離焦狀態。

曉瞳失蹤四年被李叔找回來時，蕓小熙的內心世界開始產生裂縫，大概是從上了初中開始她搞起了《短暫性自閉癥候群》，這是他幫蕓小熙診斷後給她安的病名。

人就是這般的莫名其妙明知那裏痛偏往那裏鉆，蕓小熙故作姿態卻老在偷瞄大哥和曉瞳，在他看來這樣的自虐就是短《暫性自閉癥候群》。

蕓小熙身邊有太多愛，她的爸媽，長輩同學朋友這麽多的人愛，抵不了她愛上不愛她的姜宇皓，蕓小熙的愛情單戀病很嚴重，連同他的差不多也病了。

過年大家都是笑容面只有蕓小熙笑不出來，圍爐吃吃喝喝東聊西聊，奶奶突然說句，「看看他們二個多親呀，我看不如就讓他們先訂婚好了。」瞬間鴉雀無聲。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奶奶一高興居然要十七歲的大哥和十三歲的曉瞳訂婚，難怪大家會被嚇成傻楞傻楞的，奶奶說者無心蕓小熙聽者有意，她站了起來說要去切水果，為了她的手指安全只好跟過去看。

「你喜歡我大哥。」他第一次把心知肚明的事問出口。

蕓小熙知道他站在身後卻專註做她的活，聽到這一句話才轉身瞪著他看，她的臉沒什麽血色，「放棄吧!他們的感情是誰也介入不了，只要你願意放手總有一天我大哥會在你心中消失，但是你必須先走出來。」

蕓小熙把水果刀大力一放修長的手指，像啄木鳥的嘴不停戳著他的胸口，「說的比唱的好聽，你很了解我是嗎 ? ,是呀，我是喜歡宇皓哥，可我一不搶二不介入礙著誰了，別自作聰明以為你什麽都懂，我難過快樂都是自己的事，我高興喜歡誰就喜歡誰，關你姜承皓什麽事 ?」

「OK，OK～是我雞婆多嘴，你高興喜……」

「少給我嬉皮笑臉的，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幹嘛不繼續沈默就好，我想安靜的戀著宇皓哥不行嗎 ? 別以為我不明白你在想什……」

蕓小熙很生氣，她專挑尖酸刻薄的話罵他，看起來精神好多，多年來他們之間有種默契只許嬉笑怒罵，不準說到與感情有關的事，大哥是蕓小熙的雷區，也難怪她會炸毛把他罵的狗血淋頭。

「……總之，我的事不用你來操心，聽到了沒有 ?」

「Yes Sir，消氣了沒 ? 要是還沒我向姐姐行禮說聲Sorry對不起!」

金蕓熙明白姜承皓是在關心她，可是氣一來先罵再說，看他彎腰又行軍禮的滑稽樣，再大的氣也生不出來，「算了，把切好的水果拿去客廳放還楞著幹嘛!快點拿出去。」

「喳，小的謹尊蕓熙格格懿旨。」

時間過得很快又到了過年，金蕓熙說出我不愛你，他聳聳肩莞爾一笑，在英俊容貌之下依舊看不出有絲毫異常，他只是覺得初春的寒風像把刀，通過皮膚刮進心肺裏冰涼抽疼。

※ ※ ※ ※

年過後，姜承皓準備搬家正在打包東西，壓在抽屜裏相框勾起他的回憶，那是幾年前去墾丁玩時拍下的照片，裏頭就是他們六個人的合照。

那年蕓小熙十八歲，他十六歲。

蕓小熙來了大姨媽氣色也不好，可憐的她只有堆沙堡的份，別人玩水她顧沙灘，他大哥猶如飄在空氣中的花粉，蕓小熙一接觸就過敏整個假期一個笑容也沒有。

不久前在學校惹惱了她，蕓小熙發了一道不準接近她的指令，其實他也挺郁悶的，索性拉著身邊也在裝哀怨的璽雅跳進海裏游泳。

因為心裏煩躁就想閉氣冷靜冷靜，深吸口氣身體往下沈，璽雅潛下來對著他比了比上去的意思，應該還可以再撐一下就沒理他，璽雅急拉他的手臂自己對他揺頭撥開他的手。

直到腦子有真空感，肺像要炸開似的的疼，璽雅換氣後又下來一個用力將他往上拉，順動作他往海面上浮去，時間很短腦子裏卻閃過幾個畫面，是因腦部缺氧造成幻象他不得而知，能確定的是畫面清晰像放燈片，一張接著一張啪啪啪在腦子裏飛快的閃過。

開始是一個很莊嚴的禮堂，前方中央放著一個西式棺木，再閃過是一個成熟女人，留著長發的背影面向棺木站的挺直，那背影像蕓小熙，畫面再閃還是禮堂但左側多了幾個人站在第一個位置是那女人，這次看見她的側身是蕓小熙的側臉。

接下來是她的臉部特寫，那眼神很覆雜迷茫，空洞，生氣，憤怒還有悲傷，最後一個畫面是她站在墓前，身穿一件寛大連身洋裝腰身粗了些。

他冒出海面大口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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