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未妨惆悵是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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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9-27 14:39:11 字數:3378

就這麽看著眼前英俊的男人,轉頭的一瞬間,面對面,心中好像有一種癢癢的東西在生成。琴歌忽然想起小時候養的那只大狗,就喜歡趴在她的身上和她一起玩鬧,就像現在的柳還司,琴歌好想摸摸他的頭。

於是怔楞了好久。

柳還司說:“秦公子,你可以從我身上下來了嗎?”琴歌一抖,這麽一滾咯到了自己的腰,疼得她齜牙咧嘴。

這個石室很顯然是用來困住犯人的,洛家地下竟然有如此甬道實在令人咋舌。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琴歌很郁悶,每次她落難幾乎是和柳還司在一起的,他簡直就是她的瘟神。

柳還司查看了四周的環境,幾乎可以斷定沒有出口了,他輕笑一聲,和琴歌坐在黑暗之中,兩人無話,四周都安靜了下來。

琴歌在想她的事情。

她十五歲換魂,如今也有三個年頭了,這三年裏,她的日子是怎麽過得,沒有人比她更加清楚了,艱難和險阻都度過去了,如今卻要困死在這裏,她不甘心。

她的生活被迫發生了改變,冬天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夏日在烈陽中當街乞討的日子仿佛昨日夢魘,歷歷在目。

包括洛家滅門,一切都變得好像在做夢一樣。

她越想越傷心,嚶嚶地在黑暗中哭了起來。

柳還司看著她:“你……你哭什麽?”

“你別管我,我就想哭哭。”

他嘆了口氣,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蹭到她旁邊,手足無措地停頓了一會兒,不好意思地摟住了她。

琴歌感覺身子暖和起來,她擡頭看著他,一雙淚眼婆娑,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柳還司咧嘴一笑,不甚在意。

“我們還能出去嗎?”

柳還司:“不知道。”

都沒說話,柳還司又道:“如果我們出不去了,要死在這裏,你還有什麽遺願嗎?”

“這個時候了,你還開玩笑?”琴歌翻白眼。

“我就問問,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琴歌不答,許久道:“我想要回到三年前。”

“三年前?那是什麽說法?”

“你不懂,我也不想說,可以嗎?”

柳還司:“可以。”

“那你呢?”

他笑:“我只是遺憾,我還沒有娶到媳婦兒,對不起我爹娘,不能侍奉他們左右了。”

琴歌看著他,眼睛有什麽東西亮晶晶的,柳還司看見了,再眨眼時卻又看不到了。

“你還怕娶不到媳婦兒嗎?你這個樣子,就是禍害人間的。”琴歌雖然心裏不服,但是嘴上卻說了實話,柳還司長得太好看,俊眉朗目,美男子,俊俏人。

柳還司生受了只是呵呵一笑,不接話,道:“和我這麽一個美男子死在一塊,你也不算吃虧不是?”

琴歌鄙他:“自作多情。”

哭哭鬧鬧這一會兒,琴歌看淡了。

她是理智的,就像三年前,不哭不鬧獨自上洛家,又離開洛家放棄唾手的榮華,只要一個安穩的生活。算起來,她和柳還司認識也有三年了,這三年裏平平淡淡的,只有最近的一年有一些交集。

柳還司這個人不壞,只是油腔滑調久了,難免變得懶散起來,懶得和別人解釋了。只有和他關系還好的人,才能真正地了解他的個性吧。

琴歌不想死在這裏,可是她也沒法,洛家這麽多年來,她也只是了解到洛家的冰山一角。這個石室,難道還有什麽秘密嗎?

入夜了,琴歌餓得迷迷糊糊地,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和柳還司走出了密室,她遇到了她失蹤的母親,母親還是年輕時候的樣子,她認得她,不會像別人一樣把樂阮當成她。

“傻孩子,我是你娘,你化成灰,我都認得。”

琴歌好高興,她想唱歌,她唱了一首小時候娘經常唱給她的歌。

娘親問她:“歌兒,還記得你小時候捉迷藏的事情嘛?”

“記得,我藏在地道裏面,困了好幾天。”

“娘那時候就記下了,怕你又一個不慎再跌到地道中去,娘在地道裏的暗格內藏了幹糧,你記得要找到,別再餓著自己了。”

她說完就要走。

“娘不要走好不好。”她在琴歌七歲的時候失蹤了,是的,只是失蹤,外界的去世的傳言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做的幌子罷了。今日好不容易得見,重逢的喜悅未過卻又來分離的痛苦。

娘親說:“歌兒,娘也不想離開你,但是,娘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琴歌想去追,這麽一蹬腿自己就醒了。

醒了之後,琴歌才發現,自己像八爪魚一樣抱著柳還司睡覺。

琴歌沒來的老臉一紅,渾身不自在了起來。

他還沒有醒,隱隱的火光折射到他的臉上,映襯出鋒利如刀削一般的五官,很俊雅。他的身上很幹凈,寬大的袖口,不拘束地黑色的發絲攬在衣襟上,幽幽傳來一股子蘭花的香味,琴歌的心也隨之一跳,忙把手腳收了回來。

這動作一大,就把柳還司踹到一邊兒去了,柳還司腰板一直,睡夢中腦袋磕到了墻上,也就醒了。

他看看琴歌,道:“怎麽了?”

琴歌忙說:“沒什麽。”

許久,她才想起那個夢,眼前一亮,開始扒拉墻壁,叫了柳還司一起找暗格,果然找到一處,敲了有回音的,翻開,找到一大罐的厚蜜,用蠟封存在罐子裏面,吃上去甜絲絲的,看來存了很久了,但是這會兒,只能先靠著它度日了。

琴歌忽然想到了什麽:“你進來的時候看到門口的一塊大石頭有點不一樣的嗎?”

柳還司吃了一口蜜:“好像有吧,怎麽了?”

琴歌突然咧嘴一笑:“有救了。”

那塊頑石,是為落星石,這種石頭只會在月圓之夜發光,發出的光芒堪比夜明珠,實為罕見,洛家拿它做密道入口的山石,每至月圓,地道口通過光芒的力量和其他磁石會促使地道洞口打開一刻,這一刻就是琴歌他們逃命的時間。

算算日子,現在正是十二,距離十五還有三天,三天的時間,琴歌和柳還司必須呆在這裏。直到落星石作用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到了希望,琴歌和柳還司在石室裏悠閑地玩游戲,琴歌找了棍子在地上畫上棋譜,用石頭渣子作棋子和柳還司下棋,柳還司每回都輸。

“論武功,你不如我,論下棋,你倒是比我還能啊!”柳還司打趣她。

琴歌情不自禁開始自吹自擂:“那當然,想當年,我可是琴棋書畫樣樣……”這“精通”二字尚未出口,就給她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柳還司看著她的眼睛發亮。

琴歌不說了:“你還玩不玩了。”

柳還司:“我一直很奇怪,你到底是誰?你和洛家的關系不可能只有這麽一點兒。”

琴歌甩了棋子,不答,走在一旁蹲下來坐著,不和柳還司說話了。

第二天,琴歌睡夢中又不知道怎麽回事和柳還司靠著睡了,琴歌硬著頭皮吃了蜜,磨蹭了好久。柳還司看著她別捏,憋著笑整個人都在發抖。

“其實,如果非要給我一個身份,我也是洛家的人。”

直到出了石室,柳還司還記得琴歌的那句話“我也是洛家的人”。

出去之後,很多事情都已經改變了,方君乾帶著樂阮去了北疆。武林盟主主持正義領著眾人申討方家,方家一夕之間沒落。

柳還司率領遮墨山莊眾人繼續查案,只是這些人中間不再有琴歌了。

琴歌樂的清閑回了桃花,每天和鴻華,小布吃酒聚餐,玩玩樂樂。

轉眼又是兩年。

兩年的時間內,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小布娶了豬肉西施春花,鴻華愛上了花魁月景相思成疾,先生退隱將醫術傳給了琴歌,而琴歌呢,接收了保和堂當了坐堂大夫。

琴歌原本清秀的面龐變得越發柔美起來。歲月將她骨子裏的女性氣息越發的挖掘了出來,當然也有上保和堂挑事的,都被小布鴻華這幾個地頭蛇壓著,誰趕造次?

當然,醫治的人多了,難免受恩惠的人要回報一二,這些鄰裏的三姑六婆幫琴歌說了不少親事都被她一一回絕了。她已經十七歲了,其實按照心理年齡來說,她已經二十了。

一個女孩子再娶個女孩子,她不是耽誤人家嗎?

她不想做這麽缺德的事情,果然還是自己一個人活著快活。她學會了釀酒,學會了品茶,學會了相思。

她想念一個人。

相思成疾。

琴歌只會釀一種酒,這種酒叫做醉生夢死。

她想過要嫁人,可是除了他,她不想和別人有任何的親近。她喝醉生夢死,感覺那個人還在她身邊。他知不知道她是女孩子?不知道,也許知道?琴歌喝了酒腦袋就有點糊塗了,什麽也想不清楚了。

這些年他的消息只是停留在哪裏有了江湖仇殺,哪裏有了遮墨山莊的消息,僅此而已。

他們其實也不熟悉,可是卻不經意地想起他。

愛上一個人的時間不需要太長,感覺到了,情緒就有了。想念一個人的時間不會很短,情感有了,時間就長了。

她十七歲的時候,她想把自己嫁了,好好的過日子。她有了這個念想就開始物色人,西街王掌櫃家的公子,張員外家的孫子,一個一個人物就是住不進她的心裏。

日過,她過得累了,就喝酒。

看著月亮發呆,一回頭,看見一處美景,白衣翩翩的男子站在樹下,那笑邪魅得就像一劑毒藥,戳在琴歌心上好疼好疼。

她眨眨眼睛,覺得一定是醉了,出現了幻覺。

你看,這幻覺真實的,她都能聽到他的聲音,蒼老了一些,也難怪這幾年在外面闖蕩著。

他說:“秦歌,我回來了,我要成親了。”

琴歌的笑僵在臉上,看著面前的酒壇。

不如就此,醉生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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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完結了!!!!=-=因為真的是小短篇,求別拍我。。。。

下一章,看琴歌怎麽逆襲!!對抗大把小白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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